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唐文拾遗续拾二十七

卷二十六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52–158 段

○唐故朝散大夫秘书省者作郎致仕京兆韦公玄堂志唐元和十四年三月廿三日,公弃背于长安新昌里私第,享寿八十有三。嗣子缜、洎练、纾、绚,哀号于天,毁未敢死,乃稽先王卜兆之义,以明年五月一日奉迁灵座,祔于万年县洪固乡毕原先太夫人太原王氏之茔焉。缜等咸以公潜耀道德,不求显者,他人论撰,未能尽美,盍自志之。公讳端,字正礼。五代祖孝宽,後周大司空郧襄公。高祖津,隋民部尚书。曾祖琬,皇成州刺史,赠礼部尚书。祖季弼,太仆寺主簿。烈考廉,尚书库部郎中。自郧襄公以盛业洪伐,延耀後嗣,以至于郎中,茂缵其德,□官寿不至,士大夫到于今嗟称之。公即郎中第二子也。体苞元精,天付全德,孝友忠信,莫匪生知。以古之观达,有保身遗名、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之道,莫不洞与心契,归於一揆。故常以恬旷自适,怡摄为宗。是以家人忘贫,位不称德,官历率更寺主簿、下邽县主簿、下邽、阳翟二县丞、国子监主簿,凡五仕,三为色养、为孤幼,皆非公之志也。自是之後,萧然杜门。淮夷削平之明年,皇帝在宥天下,方弘孝理,诏百辟父母,存有显擢,殁有褒赠。时缜为工部郎中,由是拜公朝散大夫秘书省著作郎致仕,先太夫人追赠临汾县太君。时谓公之义方,缜之显扬,斯为至矣。太夫人曾祖讳子真,皇襄州录事参军,祖怡,河南尹、东都留守,考毗,昭应县尉。太夫人生令族德门,禀柔明渊懿,修睦妇道,裁成母训,辅佐君子逾廿年,所以敬养先姑无违尤,慈幼惠下无怨悔。缜等不孝,禄养未及,祸罚已锺,而外族沦替,靡所依倚,是以霜露怵惕,有加冈极之痛焉。以贞元六年奉安宅兆,至是荩祔。呜呼苍天!缜,工部郎中。系,阳翟县尉。练,乡贡进士。纾,兼殿中侍御史。绚,前太庙斋郎。纾,顽暗不类,哀敬不文,泣血书石,以置泉隧。(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郑澣《全唐文》六百十四有传。○唐故同州司兵参军上柱国京兆杜府君墓志铭(并序)呜呼!土君子表於代而列於荐绅靡间言,由己之仁义,是以而又缮性於和,体道於仁,遵坦衢,泳天爵,独禀贞厚,与令名相终始,虽位寿或舛,人且许之为达矣。公讳行方,字友直,京兆杜陵人也。曾祖讳元志,杭州刺史;王父讳参谟,陕州司仓,赠礼部郎中;烈考讳伦,文术政事,为时龟玉,异时选部第书判,明廷策贤良,皆登甲科,价压公论,历宪闱郎署,而後出分符竹。公即沣州府君之长子。弱冠游国庠,以明经擢第,释褐任右司御率府胄曹参军。久之从调,授同州澄城县丞。三改秩至左冯翊司兵掾。以太和七年秋七月十二日启手足于上都升平里之私第,享龄六十。问於龟策,得十一月甲寅吉,乃卜竁于万年县龙首乡龙首原。夫人荥阳郑氏祔焉。夫人试秘书省校书郎称之第二女,操顺淑朗,先公十年而殁。有子五人,硕、颢、顗、颀,其幼小字曰老老;女子子二人;皆柴立致毁,吊宾为之反袂;公平生於分义最明,四方名人洎中外族昆弟,其或旅食灵台,求选京师,欢然授馆,改星霜无倦色。闲探百家之言,赋诗什颇遒丽。奄(缺四字)入以命不可说相唁。澣知公之事烈详熟,雪涕识□□而铭之。其铭曰:(上缺四字)兮昭令图,阴骘难诘兮或隆或污。精金不试兮良玉不沽,清风可挹分白日西徂。野云屯兮垄草芜,永矣潜寐兮国城东隅。(《古志石华》十八)☆李应《全唐文》六百十五有传。(按应元和中自户部郎中授湖州刺史,迁苏州)○请许百姓自酤奏先是官酤代百姓纳榷,岁月既久,为弊滋深。伏望许令百姓自酤,取登旧额,仍许入两税,随贯均出,依旧例折纳,轻赍送上都。(《册府》五百四)☆王播《全唐文》六百十五有传。○榷盐利付度支奏应管江准、兖郓等监院,元和七年计收盐钱六百八十七万四千四百贯,比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扌忽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二百一十七万九千贯,其二百一十八万六千三百贯粜盐本。其一千四百九十九万二千六百贯充榷利,请以利付度支收管。(《册府》四百九十三)○粜盐加价奏扬州、白沙两处纳榷场,请依旧为院。又请诸监院粜盐付商人,请每斗加五十交,通旧二百文价。诸道处煎盐场停,置小铺粜盐,每斗加二十交,通旧一百九十文价。(《唐会要》八十八)○御史在任减月转准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准具具,不加,今请仍旧。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月,转准具员,加至十八月,今请咸至十五月。侍御史,旧例在任十月,转准具员,加至十三月,今请咸至十月。(《唐会要》卷六十)○盐户不许追扰奏

译《唐故朝散大夫秘书省著作郎致仕京兆韦公玄堂志》唐元和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韦公在长安新昌里的私宅去世,享年八十三岁。嗣子缜,以及练、纾、绚,仰天哀号,悲伤得形毁体瘦却不敢死去;于是考察先王选择墓地的礼义,在第二年五月一日奉迁灵柩,附葬于万年县洪固乡毕原先太夫人太原王氏的坟茔。缜等都认为父亲暗中彰显道德而不求显名,别人撰写文章又不能完全写出他的美德,何不亲自为他作志。韦公名端,字正礼。五代祖孝宽,是后周大司空郧襄公;高祖津,是隋朝民部尚书;曾祖琬,任皇朝成州刺史,追赠礼部尚书;祖父季弼,任太仆寺主簿;已故父亲廉,任尚书库部郎中。自郧襄公凭借盛大的功业光耀后代,直到郎中,后代都能茂盛地继承他的德行;只是□官寿不长,士大夫直到今天仍赞叹他。韦公就是郎中的第二个儿子。韦公身体蕴含元精,上天赋予他完整的德性;孝顺、友爱、忠诚、守信,没有一样不是天生就懂得的。他以古人通达的见识,深知保全自身、留下声名、不降低志向、不辱没自身的道理,无不与内心深相契合,归于同一道理。因此常以恬淡旷达自我适意,以怡然调养身心为根本。于是家人忘却贫困;他的官位不能与德行相称,历任率更寺主簿、下邽县主簿、下邽县和阳翟县县丞、国子监主簿,共五次出仕;其中三次是为了供养父母、抚养孤幼,都不是他的志向。从此以后,他萧然闭门。淮夷被削平的第二年,皇帝恩泽天下,正大力推行孝治,下诏对百官的父母,活着的给予显要擢升,死去的给予褒扬追赠。当时缜任工部郎中,因此授韦公朝散大夫、秘书省著作郎并令致仕,先太夫人追赠临汾县太君。当时人说,韦公的义方以及缜的显扬,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太夫人的曾祖名子真,任皇朝襄州录事参军;祖父怡,任河南尹、东都留守;父亲毗,任昭应县尉。太夫人生于显贵而有德的家族,禀性柔和明敏、深厚美善,修养和睦的妇道,成就母亲的教训,辅佐君子二十多年;因此恭敬奉养婆婆,没有违逆和过失,慈爱幼小、惠及下人,也没有怨恨悔恨。缜等不孝,俸禄还没有来得及供养父母,祸罚已经降临;外族又衰败,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每逢霜露时节便惊惧戒慎,对父母的哀痛更加深重。贞元六年,奉命安葬于墓地,到这时才附葬。唉,苍天啊!缜,工部郎中;系,阳翟县尉;练,乡贡进士;纾,兼殿中侍御史;绚,前太庙斋郎。纾愚昧顽钝,才德不类先人,悲哀恭敬而文辞不工,哭泣流血地写在石上,放置在墓道中。(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 郑澣 《全唐文》卷六百十四有他的传记。《唐故同州司兵参军上柱国京兆杜府君墓志铭》(并序) 唉!士君子在当代树立声望,列于士大夫之中而没有人说坏话,是由于自身具有仁义;又能以和顺修养性情,以仁德体察大道,遵循平坦大道,享有上天赋予的爵位,独自禀受贞正敦厚的品德,与美好的名声始终相伴。即使官位和寿命有时不相称,人们仍会称许他通达。公名行方,字友直,是京兆杜陵人。曾祖名元志,任杭州刺史;祖父名参谟,任陕州司仓,追赠礼部郎中;已故父亲名伦,在文章、学术和政务方面都是当时的珍宝,后来参加吏部考试撰写判词、朝廷策试贤良,都考中甲科,声价压倒舆论,历任御史台和郎署官职,后来出任地方长官。公就是沣州府君的长子。他二十岁时进入国学,以明经科登第,脱去布衣任右司御率府胄曹参军。过了很久参加调选,授任同州澄城县丞。三次改任、升迁秩级,至左冯翊司兵掾。太和七年秋七月十二日,他在上都升平里的私宅去世,享年六十岁。询问龟卜和蓍策,得到十一月甲寅为吉日,于是在万年县龙首乡龙首原选择墓穴。夫人荥阳郑氏附葬。夫人是试秘书省校书郎郑称的第二女,品行柔顺贤淑而明朗,先公十年去世。有五个儿子:硕、颢、顗、颀,最小的乳名叫老老;有两个女儿;他们都因悲伤而形容憔悴,像柴枝一样站立,来吊唁的宾客也为之反卷衣袖。公一生最明白义理和情分,四方名士以及内外亲族兄弟,有人旅居灵台,有人到京城求取选官资格,他都欣然为他们安排住所,历经多年也没有厌倦的神色。他闲暇时探究百家学说,所作诗篇颇为劲健秀丽。突然(缺四字)进入,因命运不可解释而互相慰问。郑澣熟知公的事迹和功业,擦干眼泪,记下□□并为他作铭。铭文说:(上缺四字)啊,昭示美好的谋略;上天暗中降下的福祸难以追问啊,有时兴盛,有时污败。精金没有经过试炼啊,良玉没有被出售;清风可以掬取,而白日已经向西运行。野云聚集啊,坟地草木荒芜;长久沉睡啊,处在国城东边的一角。(《古志石华》十八) 李应 《全唐文》卷六百十五有他的传记。(按:李应在元和年间由户部郎中授任湖州刺史,后迁任苏州刺史。) 《请允许百姓自行酿酒出售奏》此前由官府专卖酒,以代替百姓缴纳酒税;时间久了,弊端越来越严重。伏望允许百姓自行酿酒出售,取得并达到原来的税额;仍允许把酒税纳入两税,按户籍平均摊出,依照旧例折纳,以较轻的负担运送到上都。(《册府》五百四) 王播 《全唐文》卷六百十五有他的传记。《奏请将盐专卖利润交度支管理》应由有关部门管理的江淮、兖郓等监院,在元和七年统计收入盐钱六百八十七万四千四百贯;与改法以前的旧盐利相比,按大约当时的市价计算,增加到四倍,计成虚钱一千二百一十七万九千贯,其中二百一十八万六千三百贯是粜盐的本钱。其余一千四百九十九万二千六百贯作为专卖利润,请交由度支收管。(《册府》四百九十三) 《奏请提高粜盐价格》扬州、白沙两处的纳榷场,请依旧设置为盐院。又请各监院把盐卖给商人,每斗加价五十文,连同旧价共为二百文。各道煎盐场停止设置,改设小铺粜盐,每斗加价二十文,连同旧价共为一百九十文。(《唐会要》八十八) 《奏请减少御史在任月数后按资历转官》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个月,转任时只按照员数资格,不加月数;现在请仍依旧例。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个月,转任时按员数资格,加到十八个月;现在请一律定为十五个月。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个月,转任时按员数资格,加到十三个月;现在请一律定为十个月。(《唐会要》卷六十) 《奏请不得追捕骚扰盐户》

应管煎盐户及盐商,并诸盐院停场官吏所由等,前后制敕,除两税外,不许差役追扰。今请更有违越者,县令奏闻贬黜,刺史罚一季俸钱。再犯者,奏听进止。(《唐会要》八十八)☆孟简《全唐文》六百十六有传。○常平义会文州县得专奏天下州府常平义仓等斗斛,请准旧例,减估出粜,但以石数奏申,有司更不收管,州系得专,以利百姓。(《唐会要》八十八)☆裴垍《全唐文》六百十六有传。○史馆修撰一人判馆奏史馆请登朝官入馆者,并为修撰,非登朝并为直馆修撰,中以一人官高者判馆事。其除名目,并请不置,仍永为常式。(《唐会要》六十三)☆李逢吉《全唐文》六百十六有传。○祭天地社稷用乐如旧奏昊天上帝、五方上帝、皇地祗、神州社稷之祀,谨按《礼记》,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按《周礼》及元礼,圜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林锺之均八变,地祗皆出。谨按不废天地之祭,谓不敢以卑废尊也;将祭必作乐者,所以降神也。敬有所阙,则祭不成礼。伏请准元和元年二月敕,用乐如旧,三年之内,不祭宗朝山陵。祔庙后,四期飨祀如式。(《唐会要》二十一)☆张濛《全唐文》六百十七有传。○具赐爵例奏伏准贞元元年十一月制,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加一阶者。臣谨详制旨,本以三品已上,其阶已贵,故赐爵;四品以下,其阶未贵,故加阶。伏缘请条不标所限,司封据品,通取职官。其有官是三品已上,阶是四品已下者,遂以阶叙阶。又以官叙阶,爵比于官,阶等者受赐偏优。臣欲准状覆成,则虑於比滥;检条破格,复无以依凭。官既随用则迁,阶乃累考方至,泛恩叙爵,理合从阶。若许兼约职官,伏恐竞为觊幸。臣今谨具赐爵例如前,望为永式。(《唐会要》八十一)☆段文昌《全唐文》六百十七有传。○秋气帖总不得书,何为如此?秋气稍冷,不知当如何也。有华阳消息,可报委曲。十四日报。(《宝真齐法书赞》五)☆陵淳《全唐文》六百十八有传。○祀武成王议臣闻统天下者礼法也,救天下者权数也,拯难者常以权变礼,以数易法,有国者则尚德而贱数,尊卑而晦权。何者?礼法行,则人安其分,而务于修身;权数骋,则人思变常,而务于苟得。安其分,理之源也;思变常,乱之本也。故救一时之弊者,事不可贻于将来;法垂万祀者,道不必行于当代。窃以武成王,殷臣也,见纣之虐,不能谏之,而佐武王以倾之,于周即社稷之臣矣,于殷谓之何人哉?不然者,何其效拯横流,业授役寰,孔圣片言以褒之,议知神化,勋树宗伯,《周书》无篇以纪之,岂不以其事不可传,言不可训耶!且夫尊其道者必师其人,师其人必尚其行,使天下之人,入是庙也,登是堂也,稽其人可以见师,思其道所由至法,则俾夫立节死义之士,安所措其心乎?圣人所以宗尧舜,贤夷齐,不法桓文,不赞伊吕,先之以敬让,遵之以礼乐,荩谓此也。况文武之道非二宗,犹天地之有阴阳,时目之有昼夜,相依而立,相须而成。故王者之制,因比而为伍,因伍而为乡,因乡而为军。乡有六,故置六乡,居常可以理人,有难足以应敌,闾长党正即率五焉。师师即大夫焉,下建立皆遵其制,故将将即正卿也,执人病即元帅也。暨乎战国陵夷,王道荡灭,务于功取,不顾典刑,遂有孙吴之略兴,起剪之才用,文武之事异,将相之职分,荩基于此始也。今圣上篡祖宗之鸿猷,建中兴之盛业,方将□颓波于千古,垂格言于後昆,犹使武成之名,与文宣为偶,权数之略,与道德齐衡,恐非不刊之典。臣愚谓宜罢上元追封立庙之制,依贞观于磻溪置祠,有司以时享奠,斯得礼之正也。(《大唐郊祀录》十)案:《全文》六百十八所收,兴此不同。☆李道古道古,嗣曹王皋子。举进士,擢校书郎、集贤院学士。历利、随、唐、睦四州刺史。代柳公绰镇鄂岳,召为宗正卿。以荐所善柳泌,斥为循州司马。终以服丹欧血死。

译所有由有关部门管理的煎盐户、盐商,以及各盐院停场的官吏和所属人员,按照前后制敕,除两税之外,不许摊派差役、追捕骚扰。现在请规定,今后如有违反,县令奏报朝廷并予以贬黜,刺史罚一个季度的俸钱;再次违反的,奏请朝廷听候处理。(《唐会要》八十八) 孟简 《全唐文》卷六百十六有他的传记。《奏请常平义仓文州县得专自奏报》天下各州府常平仓、义仓等仓中的斗斛粮食,请依照旧例减价出售,只按石数奏报申明,有关部门不再收管,州县得以专自处理,以使百姓受益。(《唐会要》八十八) 裴垍 《全唐文》卷六百十六有他的传记。《奏请由一名史馆修撰判理馆事》史馆请规定,能够参加朝会的官员入馆后都任修撰;不能参加朝会的官员都任直馆修撰;其中由一名官位较高的人主持史馆事务。对于这些除授名目,请不再另行设置,并永远作为固定制度。(《唐会要》六十三) 李逢吉 《全唐文》卷六百十六有他的传记。《奏请祭祀天地社稷仍按旧制使用音乐》昊天上帝、五方上帝、皇地祇、神州社稷的祭祀,谨按《礼记》,服丧三年不祭祀,但天地社稷仍然祭祀。又按《周礼》和《大唐开元礼》,圜钟之均奏六变,天神都降临;林钟之均奏八变,地祇都出现。谨按,不废止天地祭祀,是说不敢因为卑者而废弃尊者;将要祭祀时一定奏乐,是用来降神的。敬意有所欠缺,祭祀就不合礼。伏请依照元和元年二月的敕令,照旧使用音乐;三年以内,不祭祀宗庙和山陵。附葬入庙以后,四时的祭享依礼举行。(《唐会要》二十一) 张濛 《全唐文》卷六百十七有他的传记。《奏明赐爵例》臣谨依照贞元元年十一月的制书: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臣仔细考察制书的旨意,本来是因为三品以上官员的散阶已经尊贵,所以赐予爵位;四品以下官员的散阶尚不尊贵,所以加散阶。只是因为请示条文没有标明限制,司封便按照品级,把所有职官都包括进来。其中有官品为三品以上而散阶为四品以下的,于是便按照散阶叙进;又按照官品叙进,爵位以官品为比,散阶相等的人所得赏赐便有偏多偏少。臣想依照奏状覆核办理,又担心类比过于泛滥;如果检核条文而破格办理,又没有可以凭据的依据。官职既然会随着任用而迁转,散阶却要累积考核才达到;泛泛地依恩叙爵,按道理应当依从散阶。如果允许同时参照职官,恐怕人人争相希求侥幸。臣现在谨慎列明赐爵的条例如前,望作为永久制度。(《唐会要》八十一) 段文昌 《全唐文》卷六百十七有他的传记。《秋气帖》总是没有得到您的来信,为什么会这样?秋天气候渐渐寒冷,不知道您现在怎么样。有华阳方面的消息,可以详细告诉我。十四日报。(《宝真斋法书赞》五) 陵淳 《全唐文》卷六百十八有他的传记。《议祀武成王》臣听说,统治天下靠的是礼法,救济天下靠的是权宜之术;拯救危难时常常用权变来改变礼制,用权术来变更法令。有国家的人则崇尚德行而轻视权术,尊重尊卑秩序而隐退权谋。为什么呢?礼法施行,人们就安守自己的身份,致力于修养自身;权术施展,人们就想改变常规,致力于苟且求得。安守本分,是治理的源头;想改变常规,是动乱的根本。所以,救济一时的弊病,措施不能遗留给后世;垂示万代的法则,道理却不一定适合在当代施行。臣私下认为,武成王是殷朝的臣子,看见纣王暴虐,不能进谏制止,却辅佐武王推翻殷朝;对于周朝说,他是社稷之臣;对于殷朝又该说他是什么人呢?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能效法拯救滔天洪水的功业,把事业授予天下,孔圣只用片言就褒扬他,议论者知道他的神妙变化,功勋足以树立宗伯之位,而《周书》却没有一篇来记载他?难道不是因为他的事迹不能流传、言论不能作为训诫吗?况且尊崇某种道理的人一定要以实行这种道理的人为老师,以这种人为老师就一定要推重他的行为。假使天下人进入这座庙、登上这座堂,考察这个人便可以把他当作老师,思考他的道理便会知道怎样达到法度,那么,那些树立节操、为义而死的人,将把自己的内心安置在哪里呢?圣人之所以尊奉尧舜,推重伯夷、叔齐,不效法齐桓公、晋文公,不赞美伊尹、吕尚,先以敬让为本,继之以礼乐,正是这个意思。何况文治和武功的道路并不是两个宗旨,就像天地有阴阳、四时有昼夜一样,彼此依靠而建立,互相需要而成就。因此,君王制定制度,根据比邻编成伍,根据伍编成乡,根据乡编成军。乡有六个,所以设置六乡;平时可以用来治理人民,有难时足以应敌。闾长、党正就率领五伍。五伍的长官就是大夫;下面的建制都遵循这一制度,所以将的长官就是正卿,统领士卒的长官就是元帅。这到了战国时代,王道衰败,王制荡然无存,人们一味追求功劳和攻取,不顾典章刑法,于是孙武、吴起的谋略兴起,白起等剪除攻伐之才被任用,文治武功的事务分开,将帅和宰相的职务分立,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圣上继承祖宗的宏大事业,建立中兴的盛业,正要使千古以来衰颓的风气□转,向后代子孙垂示格言,却仍使武成王的名号同文宣王相配,使权术谋略同道德相衡量,恐怕不是不可更改的典章。臣愚以为,应当停止上元年间追封武成王、建立庙宇的制度,依照贞观年间在磻溪设置祠堂的旧例,由有关部门按时祭享,这才合乎礼制的正道。(《大唐郊祀录》十) 按:《全唐文》卷六百十八所收的文章,同这一篇不同。李道古 道古,是曹王皋的嗣子。考中进士,升任校书郎、集贤院学士。历任利州、随州、唐州、睦州四州刺史。代替柳公绰镇守鄂岳,召入任宗正卿。因推荐亲善的柳泌,被贬为循州司马。最终因服食丹药呕血而死。

○睦州大厅记任地列封,有国之恒制;张官考绩,王者之六辔。故监部分剌,世官为重,秦汉之来也。隋新定郡,武德四年改为睦州。尝析桐庐为严州,复为东睦州,寻并为属邑。领县六:建德、桐庐、清溪、分水、遂安、寿昌。幅员一千二百里。大山经川,陵陆畏垒,居七十;萑蒲斥泽,田植之壤,居十二;其馀中田小亩之数,一农夫而食十人官或旁诏,残以渔利,单户危乡,岁虚籍计肆,朝廷难其任也。洎于山陵二江合会之势,龙门疏凿矣,轘辕东扼矣。丹巘阔耸,远通海水,岩险呀豁,斗绝邻部,士族豪家,望走洞穴,刑理不直,或顿机网。故郡其新定,州其睦,若日亲敬大化其封也。自国家有兵甲之赞,不实内府,经用所入,浙右重於江淮,兹郡重於它郡。加以铁官盐策,尽服其籍,调租过於太半,自息而应征,盖所以天下夺时,人无其力也。前时兹郡多命德贤,风化所浸,父兄成教,君子为之,斯可一变而至於道也。始自永徽,仰书名氏,森然在列,以识迁授。元和七年甲子岁记。具录累代刺史名衔除授年代如後。(《严陵集》七)☆张西岳西岳,元和时人。

○铜山湖记粤有铜山湖者,即我南阳叶侯字再荣之所建也。顷因皇唐元和始载,江左允疠,民人歉纪之次,我叶侯而独咍然。所咍者,盖由心能远虑,廪有积粟,旁观众馁之辈,而无宿备者矣。遂谓乡人曰:“没者已没,存者须存,岂不见铜山之北,谷岭之阳,左峦右陇之内,仍有宝泉一眼,水涾涾而涌,气▯同々而吐,磨砂旋欧腾汨汨,无冬无戛,不淢不缩,四顾平仰,回合坚贮,实可以为湖者哉!然君子所居,必有邻焉。德邻者谁与?即有下邳余鼎、乡尹黄芝、童云等数人,智计相亚,皆以道同意合,俱时响应。起元和二载岁次丁亥二月旬有二日,下手筑捺,月才半而功毕。毕功之日,清波溢岸,泛幂幂之晴烟,澄弯弯之曙月,植户四十,溉田三顷,平深一丈己上,周回四百馀步。可谓形穿镜范,闼泻虹规,▯▯弄影兮乙项,鸬鹚{穴登}翼兮倅觜。春藻未生,泻天形而净尽;夜风才息,黠星彩而无遗。倒叠山光,则林花笑底;翻铺云影,则玉叶卑心。就知变化由人,澄虚在水,既得东塘永固,而南亩无忧汪洋虽小於镜湖,运智而深於太守。乃恐代之迁变,後来者不知前之所能,仆虽不才,聊述湖主之言而为记之。(《越中金石记》)☆崔归美归美,元和中乡贡进士。○唐故文贞公曾孙故谷城县令张公墓志铭(并序)公讳曛,字继明,范阳方城人也。汉功臣留侯之後。五代祖荣,梁岳阳王谘议参军,赠持节蔡州诸军事蔡州刺史。谘议生玠,为周宣纳上士,隋巴州录事参军。

译《睦州大厅记》。划分土地、设置封国,是国家一贯的制度;设置官员、考核政绩,是君王驾驭天下的准则。因此设置监司、分治刺史,世代任官成为重要制度,这是从秦汉以来的事情。隋朝重新确定郡制,武德四年改为睦州。曾经把桐庐析出设置严州,后来又改为东睦州,不久合并为属县。管辖六县:建德、桐庐、清溪、分水、遂安、寿昌。辖境方圆一千二百里。大山、大川、丘陵、陆地等险阻之地占十分之七;芦苇沼泽、荒废水地和适宜耕种的土地占十分之二;其余是中等田地和小亩田地,常常一名农夫要供养十人。官府有时又奉旁边的诏令,残酷地从渔业中取利,使单独的民户和危困的乡里更加困顿,年年虚报户籍,计谋横行,朝廷也认为难以任用这里的官员。到了山陵与二江会合的形势之处,龙门已经疏通开凿,轘辕山又从东面扼守。赤色山峰宽阔高耸,远远通向海水;岩石险峻开张,孤绝地邻接其他州部。士族豪家望风逃入洞穴,刑法和治理不能公正,有时还会布设机关罗网。因此,郡名叫新定,州名叫睦州,正是希望它日益亲近、敬奉大化,以守护它的疆域。自从国家以兵甲为助力以来,内府物资并不充实,财政收入中,浙右比江淮更为重要,这个郡又比其他郡重要。加上铁官、盐法等事务,全部征用这里的户籍,租调超过一半,百姓刚刚休息便又要应征,大概正是因为天下夺取了农时,使人民没有余力。以前这个郡多任用有德有才之人,受到风俗教化的浸润,父兄都能教导子弟,君子也能施行教化,这样就可以很快改变风俗而达到正道。自永徽年间开始,仰赖文字记载姓名,森然排列在名册中,用来记录他们升迁授官的情况。元和七年甲子年记。现将历代刺史的姓名、官衔以及除授年代详细记录如下。(《严陵集》卷七) 张西岳 西岳,是元和年间的人。《铜山湖记》。有个叫铜山湖的地方,就是我南阳叶侯、字再荣所建的。前些时候,正值大唐元和年间开始记载的时期,江左恰逢严重灾荒,百姓处在歉收的年月中,只有我叶侯独自欢笑。他之所以欢笑,大概是因为心中能够作长远考虑,粮仓里有积存的粮食,旁观众多饥饿之人,却没有预先储备的人。于是对乡人说:“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必须活下去。难道没有看见铜山北面、谷岭南面,左边山峦、右边田陇之间,还有一眼宝泉吗?泉水盛大涌出,水气蒸腾喷吐,冲刷砂石,回旋翻腾,水声汩汩;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不枯竭,不增不减。四周平坦,地势环合而坚实,实在可以用来建成湖泊啊!但是君子所居之处,一定要有邻居。那么有德的邻居是谁呢?就是下邳余鼎、乡尹黄芝、童云等几个人。他们的才智谋略相当,都因志趣相同、心意相合而同时响应。工程开始于元和二年、岁次丁亥二月十二日,动手筑堤,刚到月中工程便完成了。” 工程完成那天,清澈的水波漫过堤岸,晴日的烟霭轻轻浮动,清澄的拂晓弯月映在水中。湖旁安置了四十户人家,灌溉田地三顷,水面平阔,深一丈以上,周围四百多步。可以说,湖面如镜,堤闸像彩虹般倾泻水流;鱼儿在水中摆动身影,鸬鹚张翼而飞,嘴尖相接。春天水藻尚未生长,映出天空的形影,清净无遗;夜风刚刚停息,明亮的星光闪耀水面,纤毫毕现。倒映着重叠的山色,林间花朵仿佛含笑;翻覆铺展着云影,玉色的荷叶仿佛低垂含羞。由此可以知道,变化由人力造成,澄澈空明在于水质;既使东塘永远坚固,又使南亩不忧水旱。它虽然比镜湖小,却比太守所经营的湖泊更深得运用智谋。只是担心后世发生迁变,后来的人不知道前人所能做到的事,我虽然没有才能,姑且叙述湖主的话,写下这篇记。(《越中金石记》) 崔归美 归美,是元和年间的乡贡进士。《唐故文贞公曾孙故谷城县令张公墓志铭》(并序)。公名曛,字继明,是范阳方城人。是汉代功臣留侯的后代。五世祖荣

参军生则,隋比阳、沣阳二县令。高祖玄弼,唐长安县尉、益府功曹参军,赠都督安随沔郢四州诸军事安州刺史。曾祖柬之,故特进中书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汉阳郡王,赠司徒,配享中宗庭庙。祖名峄,高道不仕。考讳愿,皇驾部郎中、曹、婺等十一州刺史、吴郡太守兼江南东道廿四州采访黜陟使。自岳阳至于采访,皆累叶重光,奕世载德,或补天之绩,或黜陟幽明。嘉祉未泯,遂生我公。公即采访之第八子也。起家以门荫,解褐补太常寺奉礼郎,旋授左武卫兵曹参军,贞元中,皇帝追先帝旧臣子孙,以答功绩,遂进补在神武军录事参军。在昔高宗外戚擅权,密构神器,滔天之祸,如火燎原,区宇版荡,上糁下黩,荆棘道路,人思息肩,天未移运,碣降元老,洎产、禄溃计,皇纲荐纫,鲸鲵曝鳃,祥庆委积,公竟以非罪中祸,谪窜遐裔。景公于驷,无德而称;夷齐首阳,万古嘉叹。公尝念先祖有大功於国,宠被一门,裂土分茅,纶翰盈箧,身殁之後,名谥蔑然,决意挺行,怀表诣阙,志诚幽赞,达于聪明,匍匐雪涕,帝用增叹,乃降明诏,自宰臣已下,集议行迹,谥为文贞。五王同时,赖公之力也。朝廷嘉其愤激,抗表极论,可谓孝子孝孙,弓裘不坠。遂特授襄州谷城县令。其在邑也,弹琴静理,高视云水,仁以变俗,德以临下,吏不敢欺,盗不犯境,举直措枉,黔首钦服,西门在邺,子产治郑,几不若也。辞袟之日,寮吏色沮,遮车固留。公久想故园,去如脱■,思与白云长往,采蕨家由,类鸿鹊之在冥,同骐骥之解绊。不幸因疾,缠绵不起,以元和八年六月十九日殁于私第。呜呼!上天不惠,歼我良士,闻者交洋,旧邑罢市,岂不以仁於斯,德於斯。公享年六十七,以其年十一月廿三日祔于大茔,礼也。冢子珦,先於公一年而卒。次子瑀、操、璟等,衔衰泣血而言曰:“桑田有变,陵谷迁改,者无旌识,何以号访?请刊贞石,铭以志之。”余以子婿之情,授简而退,敢为铭曰:文贞之孙,采访之子,洎于我公,令问不已。其德如山,其臭如兰。久而弥芳,万古不刊。(石刻)☆邵仲方仲方,元和中将仕郎试太常寺奉礼郎飞骑尉。○唐故元从奉天定难功臣游击将军守冀王府右亲事典军上柱国勒留堂头高平郡邵公墓志铭(并序)夫生灭之相,贯于天地,盛衰之门,业推而化。故期生诚荣禄,奄殁幽泉,机兹褒向之灵,刻石於元扃之记。典军讳才志,字元甫,望出高平,万年县人也。曾讳庆,皇不仕;祖讳仪,皇不仕;父讳明,皇任昭武校尉守恭王府左帐内副典军上柱国,赐绯鱼袋。公即长男也。立身从仕册馀年,自建中四年癸未岁朱Г寇逆,陷殁城墀,执持堂印,随驾奉天重围之内,苦历艰危,克复之时,功勋崇奖,遂迁五品,职佐台阶,累序勋劳,历更九任,勤效干蠹,靡资台期,孝奉家庆之休,廉谨风猷之德。

译,任梁岳阳王谘议参军,追赠持节蔡州诸军事、蔡州刺史。谘议参军生玠,任北周宣纳上士、隋巴州录事参军。录事参军生则,任隋比阳、沣阳二县令。高祖玄弼,任唐长安县尉、益府功曹参军,追赠都督安州、随州、沔州、郢州诸军事、安州刺史。曾祖柬之,曾任特进、中书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汉阳郡王,追赠司徒,配享中宗庭庙。祖父名峄,品德高尚而不出仕。父亲名愿,任皇朝驾部郎中、曹州、婺州等十一州刺史、吴郡太守兼江南东道二十四州采访黜陟使。从岳阳王谘议参军到采访黜陟使,都是几代相继、光耀相承,世世代代载有德行;有的建立了弥补天缺的功绩,有的负责考察黜陟幽明。美好的福祉没有消失,于是生下了我公。公就是采访黜陟使的第八个儿子。他凭借门荫出仕,脱去布衣后补任太常寺奉礼郎,不久授任左武卫兵曹参军。贞元年间,皇帝追念先帝旧臣的子孙,以报答他们的功绩,于是进补为神武军录事参军。从前高宗的外戚擅权,暗中图谋神器,造成滔天大祸,势如烈火燎原;天下动荡,上下混乱,荆棘塞满道路,人人都想休息肩负的重担。天命尚未转移,幸而元老大臣被起用,直到产、禄之乱平定,皇纲重新整饬,鲸鲵暴露鳃腮,祥瑞庆典接连而来。公却因无罪而遭受祸患,被贬谪流放到遥远的边地。景公在驷地,虽无德却获得称誉;伯夷、叔齐死守首阳山,万古以来都受到赞叹。公曾想到先祖对国家有大功,恩宠施及全家,分封土地、赐予茅土,诏令文书装满箱笼;但先祖死后,名号和谥号却湮没无闻,于是决意奋然行动,怀抱表章到朝廷,希望以诚心暗中赞助此事,使其上达圣听。他匍匐流泪,皇帝更加感叹,于是下达明诏,命宰臣以下群臣聚集议论先祖的事迹,追谥为文贞。五位王同时获谥,依赖了公的力量。朝廷赞赏他激愤上书、极力论奏,称得上是孝子孝孙,使祖先的弓箭和衣钵没有坠失。于是特授他襄州谷城县令。他在县中弹琴而安静治理,眼界高远如云水;用仁爱改变风俗,用德行临御下属,吏员不敢欺骗,盗贼不敢犯境,举荐正直之人、置换奸邪之吏,百姓无不敬服。即使西门豹治理邺地、子产治理郑国,也几乎比不上他。公辞去官职那天,属吏们神色沮丧,拦住车子坚决挽留。公长久思念故园,离去时如同挣脱束缚,只想与白云一同远行,在家采蕨度日,仿佛鸿雁和鹊鸟飞在幽冥之中,又如骐骥解开缰绊。不幸因疾病缠绵不起,于元和八年六月十九日在私人住宅去世。唉!上天不施恩惠,杀害了我的贤良之士;听到的人无不悲恸,旧日辖县甚至停止集市,难道不是因为他曾以仁爱施于此地、以德行施于此地吗?公享年六十七岁,于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合葬于祖坟,这是合乎礼制的。长子珦先公一年去世。次子瑀、操、璟等身披丧服、哭泣流血般悲痛地说:“桑田会变,山谷会迁,若没有旌表和标识,凭什么寻访、称述先人?请把事迹刻在贞石上,撰铭来记载。”我因为女婿的情分,接受了简札,退下来,谨作铭文说:文贞公的孙子,采访使的儿子,到了我公这里,美好的声名仍未断绝。他的德行如山,他的声誉如兰。时间越久越芬芳,万古不朽。(石刻) 邵仲方 仲方,是元和年间的将仕郎、试太常寺奉礼郎、飞骑尉。《唐故元从奉天定难功臣游击将军守冀王府右亲事典军上柱国勒留堂头高平郡邵公墓志铭》(并序)。生与死的变化贯穿天地,盛衰的门户随着功业推移而变化。因此,活着时确实享有荣禄,突然死去便归于幽冥;借此褒扬死者的英灵,在幽暗的墓门上刻石记载。典军名才志,字元甫,郡望出自高平,是万年县人。曾祖名庆,皇朝时不仕;祖父名仪,皇朝时不仕;父亲名明,任皇朝昭武校尉、守恭王府左帐内副典军、上柱国,赐绯鱼袋。公就是长子。他立身从仕已有多年,自建中四年癸未年朱泚叛乱、攻陷长安城时,守持堂印,随驾进入奉天,在重重围困中艰苦经历危难;收复京城时,因功勋卓著受到重赏,于是升为五品,任职辅佐台省,随着功劳积累而屡次叙功,历任九个职务,勤勉效力于职事,始终没有辜负朝廷任期;在家孝敬奉养,使家门保持美好;为人廉洁谨慎,具有良好的风

遂至元和十四年八月廿七日,藕遇朋友,酒筵至夜,有司纠劾,以达圣聪,诏下书刑,贬於坊镇。又遭寒热,伏枕数旬,有嗣子全亮儒直奉孝,过於孟孙,悲泣跪药,甚於韩伯。孤妻张氏,亲看扶举,洗浣哺餐,食不知味,寝不求安。

译范。直到元和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偶然与朋友相会,酒宴一直到夜里,有关官员纠劾此事,使其上达圣听,诏令下达给刑部,贬到坊州镇守。后来又患寒热病,卧床数十天。有继子全亮,性情儒雅正直,奉养孝顺,超过孟孙;悲泣跪着进药,比韩伯更加悲切。遗孀张氏亲自扶持照料,洗涤衣物,喂食进餐,吃东西不知滋味,睡觉也不得安宁。

弟曰才应,官任清资,职司抠密,朝入公门,暮归奉孝,恭敬悲念,乳药哺餐,在处求医,药饵无效。岂期寿限将毕,大愿不从,时年春秋五十有五,至元和十四年己亥岁九月廿七日,终於坊州馆舍。嗣子等号天泣血,声一举兮三绝,女及诸侄新妇等感悲恸哭,伤痛四邻。卜筮有期,至其年十一月十六日,举葬于长安县承平乡史刘村,附先代茔之礼也。仲方素谙有德,乃述其词。铭曰:典军功效,安国理民。重围之内,印信奉陈。光荣先祖,忠直事君。孝义奉母,哭竹求辛。身败四时,久疾瘿羸。医药无愈,奄有云亡。魂归逝水,形影无光。幽扃悄悄,归於北邙。筠风吹竹,悲声白扬。年年松柏,空向泉堂。(《绩语堂碑录》、《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沈超超,吴兴人。元和中摄魏成县令、前守巴州盘道县令。○崔文公魏成县灵泉记述崔司业融当久视元年莅斯邑也,刻《灵泉记》於此巨石焉,迨今正百年矣,人莫得知。超以公务之馀,览民公照邻《放生池碑》於西墅,有好事者大梁文纵曰:“昔崔文公有记,存於石堂观焉。”遂不侯车马,蹶然而至,▯离披之蔓草,铲狎猎之封苔,鸟迹依然,匪磨匪磷。嗟乎!以公之德,而发迹於斯,以公之文,而▯荟於此,百年已降,後进君子,曾不称之者欤!超叨承下风,祗访高躅,寓目增慨,临文永怀。不腆之词,辄纪其年月云尔。元和四年岁次已丑三月三日,摄令沈超记。(《金石苑》二)☆王钜钜,元和时人,郑州荥泽县尉。(按与天▯中知制诰王钜疑别)○唐故河东裴公墓志铭(并叙)公讳昌,字仲达,其先河东人也。保姓受氏,其来远矣。洎永嘉之年,衣冠南渡,风流遗烈,代有其人,礼乐▯绅,显于家谍。曾祖元凯,祖明达,父仁安,并徽懿盛才,昭振前列,望高族茂,勋华贯时。公即府君之第二子也。禀淳和之性,有坚贞之操,以德行立身,以仁信交友。志尚闲逸,不以禄利为荣,是以不屈节折腰,耽玩琴史,实朋执之龟龙,仁物之衡镜。隐沦混迹,洞达穷通,道在其中矣。於戏!有至行不享其福寿者,其斯之谓欤!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十七日,遇疾终于长沙郡湘潭县之江次,享年八十五。呜呼!夫德立而人世不称,行成而幽灵无报,短长之制命耶?以先茔松柏,陪葬尚赊,礼许从权,乃于上元县凤台乡梅顶冈之东北原,别建兆域,以其年八月二日权窆焉,从吉兆也。夫人吴郡朱氏,淑慎忠厚,行成闺门,内政有敷,义光诗史。有子五人,长曰兴,次曰干,次曰超,次曰孚,诗礼垂训,教及义方,识度自然,哀不逾礼。幼子曰▯,先公而亡。有女二人,长适彭叔雅,次适蒋干,皆蕃令德,事舅姑有闻。蒋氏爱女,早谢浮荣,亦先公而卒。令子虑陵谷迁变,见托斯文,采摭行能,勒铭贞石。其词曰:於惟裴公,凛然循德。在丑不争,惟人是则。乐天知命,道达通塞。栖心云水,处事寂默。沿汉溯江,东西南北。(其一)天胡不惠,哲人其萎。大朴己散,淳风不归。丹▯翩翩,新陇巍巍。泉门一闭,与此山垂。(其二)(《古刻丛钞》)☆李▯▯,雍王房六世孙。营田判官前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又官司封郎中,见《郎官石柱题名》。

译弟弟名才应,官职清要,掌管机密事务,早晨进入公门,晚上回家奉行孝道,恭敬悲痛地思念兄长,亲自喂药进食,到处求医,但药物都没有效果。哪里料到寿命将尽,最大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他享年五十五岁,于元和十四年己亥年九月二十七日,死在坊州的馆舍。继子们仰天号哭、泣血悲痛,哭声一起便多次哽绝;女儿、侄女和侄媳等都悲恸痛哭,哀声震动四邻。经过占卜确定日期,到这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安葬在长安县承平乡史刘村,依附先代墓地,这是合乎礼制的。仲方素来了解他的德行,于是撰述这篇文字。铭曰:典军建立功勋,安定国家、治理百姓。在重重围困之中,捧持印信前来陈献。使先祖荣耀,忠诚正直地事奉君主。以孝义奉养母亲,哭竹求笋。身体因四时疾病而衰败,久病之中瘦弱憔悴。医药不能治愈,突然便去世了。魂魄归于流逝的水流,形影失去光彩。幽暗墓门寂静无声,归葬北邙山。竹林中风吹竹动,悲声在空中回荡。年年松柏依旧,徒然对着黄泉下的墓堂。(《绩语堂碑录》《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七十) 沈超 超,是吴兴人。元和年间代理魏成县令,曾任巴州盘道县令。《崔文公魏成县灵泉记述》。崔司业融在久视元年到任这个县时,曾在这里的大石上刻写《灵泉记》,到现在正好一百年了,但人们已经没有谁知道此事。沈超因公务之余,在西郊别墅观看民公照邻的《放生池碑》,有个好事者大梁文纵说:“从前崔文公有篇记文,保存在石堂观中。”沈超于是顾不得等待车马,立即赶到那里,拨开蔓草,铲去厚厚的苔藓,鸟迹仍然清晰,碑面没有磨损。唉!凭崔公的德行,曾在这里显露事迹;凭崔公的文章,曾在这里流传。百年以后,后来的君子竟然没有称述它吗?沈超承蒙追随崔公的遗风,恭敬地访求他的高尚足迹,看到此处更加感慨,面对文章长久怀念。于是写下这篇不丰厚的文字,记载它的年月。元和四年岁次己丑三月三日,代理县令沈超记。(《金石苑》卷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百年〕 王钜 钜,是元和年间的人,任郑州荥泽县尉。(按:他与天祐年间任知制诰的王钜,恐怕是两个人。) 《唐故河东裴公墓志铭》(并叙)。公名昌,字仲达,祖先是河东人。裴姓受氏的历史由来已久。到了永嘉年间,士族南渡,遗留下来的风流和功业代代都有这样的人;礼乐和士绅之风,在家谱中显赫可见。曾祖元凯,祖父明达,父亲仁安,都有美好德行和盛大才华,光明地振兴于前列,声望高、家族兴盛,功勋和荣耀贯穿当时。公就是府君的第二个儿子。他禀承淳厚平和的性情,具有坚定贞正的操守;以德行立身,以仁爱诚信交友。志趣崇尚闲适,不把俸禄和利益当作荣耀,因此不屈服折腰,沉醉于琴和史书,是朋友中的杰出人物,也是仁德之人的衡量和镜鉴。他隐居混迹于世俗之间,通晓穷困与显达,道就在其中了。唉!有这样最高尚的品行却不能享有相应的福寿,说的就是他吧!元和十五年正月十七日,他在长沙郡湘潭县江边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唉!德行树立而世人不能称颂,行为成就而幽冥不能报偿,这难道是寿命长短由天命规定吗?由于先祖墓地的松柏相伴,陪葬还要等待时日,礼制允许权宜变通,于是在上元县凤台乡梅顶冈东北面的原野上另建墓域,于这一年八月二日权且下葬,遵从吉兆。夫人是吴郡朱氏,贤淑谨慎、忠厚端庄,在闺门中修成德行,内政处理得当,德义可与诗史相辉。有五个儿子,长子叫兴,次子叫干,再次是超、孚;他们受到诗礼教诲,接受合乎义方的教育,见识气度自然端正,哀痛却不超过礼制。幼子名叫▯,先于公去世。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彭叔雅,次女嫁给蒋干,都广有美好德行,侍奉公婆也颇有声誉。蒋氏这个女儿,早早辞别浮华荣宠,也先于公去世。贤能的儿子们担心山谷变迁,托我写下这篇文章,采集父亲的品行才能,刻在贞石上。铭辞说:裴公啊,凛然遵循德行。在丑恶之中不争,只以人为准则。乐天知命,通达道路的通塞。心寄托在云水之间,处事寂静沉默。沿着汉水、溯行长江,东西南北四处漂泊。(其一) 上天为什么不施恩惠,使哲人就此凋萎?天地浑朴已经消散,淳厚的风俗不再回来。丹色的灵车轻轻飘动,新坟高高隆起。墓门一闭,便与这座山长存。(其二)(《古刻丛钞》) 李▯ ▯,是雍王一房的六世孙。任营田判官、前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又任司封郎中,见《郎官石柱题名》。

○高凉泉记魏成县南五里有长岭,虽岷峨支派,似无他异。其阳崖产高松凉泉,夏不知暑,其阴窦藏灵境怪石,人未之造。摄令吴兴沈君超,好古之土,为政之暇,冥搜得之。异日,子乘轺一来,沈君谓子曰:“山无拉不灵,泉非山不清,然则凡岭突兀,虽大而顽,污池沦涟,虽广必泥,良不并也。我有奇旷,子能觌之乎?”子斋诫以往,果有所骇。其始至也,则风於一山,玉溜潺▯,众籁成吟,笙竽匪禁,登之洗然,如谒群仙,心意自殊,若与道俱。横石如陨,匪錾匪凿,傍架绝壑,根山不落,上磨曾霄,屹然▯▯。其间可俯而入焉,则空洞博敞,如堂如室,苔驳古状,奇怪生妍,谁开混元,益伟造物。然则始知夫山林独往之士,一北自足穷年忘归,亦何必察耕父於清冷,送白日於昧谷,然後为异也。傍得是铭,隐磷馀字,即久视元年崔司业融首莅兹邑,高▯有祷,刻石斯存。地繇古观,废非一祀,沈君必将复其层构,招置道流,以识前修,且彰今躅。渔阳李洛客评之曰:“夫躁静根性,兴废繇人,昔北明与孔圣同好恶,今吴兴发文公之胜概,恬智之域,若合符然。矧沈之力政嗜学,实希曩哲,斯境也,适丁斯时,为不朽矣!”後之好事者,亦奚必陋今而荣古哉!元和四年闰三月十二日记,(《金石苑》二)☆刘士举士举,元和时人,○唐故彭城刘府君墓志铭(并序)府君讳通,其先彭城郡人也。家承汉绪,德袭尧风,门称硕儒,世蹑高位。父讳滔,养真不仕,处顺而安,唯道是从,居简无悔,灵鉴岂惑,庆流不私。况府君性自天姿,幼沐庭训,式备诗礼之义,克修敬慎之容。恩惟睦亲,谦以和众,岂在遐迩,其谁不瞻。奚图上天,止赋中寿,奄折梁木,旋萎哲人。以元和八年九月十日终于扬州江阳县崇儒坊之私第,享龄七十矣。夫人清河张氏,蟾宫降德,虺梦膺祥,声华既芳,容范增肃,凤唱斯洽,龙光奄分,离魂九升,衣临三绝。男一人,名士举,恭惟四德,言念孝思,爰自执丧,毁过常制,泣奉龟策,将谋所安,人神叶心,灵兆彰吉。以其年十月十八日丁酉,躬护丧榇,安厝於江阳县嘉宁乡五乍村之原,礼也。恐陵谷有变,乃刻石纪德。铭曰:漫漫丰谷,霏霏杨云。盛德不亡,逮生府君。智实天假,学如素闻。光景莫留,英灵已分。奄卜五乍,屹为一坟。川水夜流,松烟昼昏。空有书剑,传於子孙。(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元和六四》)○唐故南阳张夫人墓志铭(并序)夫人张氏,其先陈留郡开封县人也。今В时望,移家淮楚,今遂扬州江阳县人矣。曾祖岘,处性廉儒,风规可则,门В仁孝,名立其德。祖潜,风云禀性,忠孝立身,能混於世,居然自真。父洽,运务忠干,奉公克勤,才闻八座,位参孔邻。夫人即公之第三女也。三仪远著,五德流乡,意能柔顺,贞明内仪。才始登笄,旋归彭城刘氏。自结秦晋,无亏妇礼,举按之风,入室绸缪,岂绝恭姜之礼。夫人承大家之馀训,受母师之典教,何图天夺斯寿,魂魄上升,体掩泉门,归于逝水。粤以元和元年八月六日奄终于江阳崇儒坊之私第,享年▯有九。夫人育子一人曰士举,夙承雅训,早著令名,哀号泣血,哭踊无声。即以其月廿五日,窆于嘉宁乡五乍村,礼也。故刻兹贞石,永为记之。铭曰:皇天不仁,歼我慈母。浮云往来,清魂何去。不见慈颜,空悲风树。洒泪洒血,朝朝暮暮。(石刻)●卷二十七☆景审审,南阳人。元和中,试太常寺奉礼郎。工作诗,留心翰墨。

译《高凉泉记》。魏成县南面五里有座长岭,虽然是岷山、峨眉山的支脉,却似乎没有其他奇异之处。山的南面崖壁上生长着高大的松树,流淌着清凉的泉水,夏天也感觉不到暑热;山的北面洞穴中藏着幽深的境地和奇异的石头,却没有人到过那里。吴兴人沈超代理县令,是个喜好古迹的人,在处理政务之余,深入搜寻,发现了它。一天,我乘驿车来到这里,沈君对我说:“山没有泉水就不灵秀,泉水没有山就不清澈;那么普通的山岭即使高大,也必然粗陋,污浊的池水即使宽广,也一定泥泞,实在不能相提并论。我这里有一处奇特而开阔的地方,你能去看看吗?”我斋戒后前往,果然见到令人惊异的景象。刚到那里,只见风吹遍整座山,玉石般的水流潺潺,众多声响汇成吟唱,仿佛笙竽齐鸣。登上山来,心境清爽,如同拜访群仙,心意自然不同,仿佛与大道相合。横卧的巨石像从天坠落,不是錾凿而成;它靠着架在绝壑旁,根连山体而不坠落,顶部摩近九霄,高高耸立,层层叠叠。其中有地方可以俯身进入,里面空旷宽敞,像厅堂,像房室;苔藓斑驳,呈现古老形态,奇异景物生出美态。是谁开辟了混沌元始?这更加显示造物者的伟大。由此才知道,独自游历山林的人,仅仅来到这里就足以穷年忘归;又何必一定要在清冷之地观察耕父、在昏暗山谷送走白日,然后才算奇异呢?旁边还发现了一方铭文,隐约可辨的残字表明,这是久视元年崔司业融首次到任本县时,为高▯祈祷所刻的石碑,至今仍保存着。此地原来有古观,废弃已经不止一年。沈君一定将要恢复它的层层建筑,招来安置道士,以此记述前人的修为,也彰显今日的功业。渔阳人李洛客评论说:“人的躁动或宁静根源于本性,事业的兴废取决于人。从前北明与孔圣有共同的好恶,如今吴兴人发掘崔文公的胜迹,恬淡与智慧的境界,仿佛完全相合。何况沈君治理政事勤勉、喜好学习,确实希望追慕前代贤哲;这处境地恰好遇到这样的时代,因此可以不朽了!”后世爱好古迹的人,又何必轻视今人而只尊崇古人呢?元和四年闰三月十二日记。(《金石苑》卷二) 刘士举 士举,是元和年间的人。《唐故彭城刘府君墓志铭》(并序)。府君名通,祖先是彭城郡人。家族承继汉代的传统,德行承袭尧帝的风范,家门以大儒著称,世代都居高位。父亲名滔,涵养真性而不出仕,顺应处境而安然自守,只遵循正道,居处简朴而无所悔恨,神明般的鉴察哪里会迷惑?福庆流布而不偏私。何况府君天性自然端正,幼年接受家庭教诲,完备地掌握诗礼之义,能够修养恭敬谨慎的仪容。他以恩爱亲睦亲族,以谦逊和众人相处,无论远近,谁有不仰望他呢?哪里料到上天只赐给他中等寿命,突然折断栋梁,使哲人很快凋零。他于元和八年九月十日在扬州江阳县崇儒坊的私人住宅去世,享年七十岁。夫人是清河张氏,像蟾宫降下的德秀,又像虺蛇入梦而得到祥瑞;声誉文采已经芳美,仪容法度更加庄严,夫妇和谐相唱,龙光却突然分离,魂魄升入九天,临尸送葬时悲痛至极。儿子一人,名士举,恭敬地思念父亲的四种德行,心中充满孝思;自从主持丧事以来,哀毁超过通常礼制,哭泣着奉行龟策,占卜安葬之处,人与神意相合,灵验的征兆显示吉祥。于这一年十月十八日丁酉,亲自护送灵柩,安葬在江阳县嘉宁乡五乍村的原野上,合乎礼制。担心山谷变迁,于是刻石记载德行。铭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升〕 茫茫的丰谷,纷纷的杨花云影。盛大的德行不会消亡,直到府君降生。智慧确实是上天所赐,学问如同素来闻名。光阴不能停留,英灵已经分离。突然占定五乍之地,巍然成为一座坟墓。河水夜里流淌,松烟白日昏暗。空留下书籍和宝剑,传给子孙。(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元和六四》) 《唐故南阳张夫人墓志铭》(并序)。夫人张氏,祖先是陈留郡开封县人。如今因时局和声望,迁居淮楚,现在便成为扬州江阳县人了。曾祖岘,秉性廉洁儒雅,风范可以作为准则,家门以仁孝著称,声名建立在德行之上。祖父潜,禀赋如风云般卓异,以忠孝立身,能够混迹于世俗之中,却始终保持本真。父亲洽,办事忠诚能干,奉公而勤勉,才名闻达八座,官位参与公卿之列。夫人就是公的第三个女儿。三仪远近著称,五德流布乡里,心意柔顺,贞洁明达,具有内在的妇德。刚刚到及笄之年,不久便嫁入彭城刘氏。自从结成秦晋之好,没有违背妇礼;举止和风范,都能在闺房中和谐美满,哪里有损于恭姜的礼法呢?夫人承受大家族的遗训,接受母亲和女师的教诲,哪里料到上天夺去这样的寿命,魂魄升天,身体掩埋在泉下,归于逝去的流水。元和元年八月六日,突然在江阳崇儒坊的私人住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夫人养育一个儿子,名士举,早年承受高雅教诲,很早就有美好声名;他号哭泣血,哭踊而无声。就在这一月二十五日,安葬于嘉宁乡五乍村,合乎礼制。因此刻下这块贞石,永远记载此事。铭曰:皇天不仁,杀害了我的慈母。浮云来来往往,清明的魂魄去了哪里?再也看不见慈母的容颜,只能徒然为风吹树动而悲伤。洒泪洒血,朝朝暮暮。(石刻) 卷二十七。景审 审,是南阳人。元和年间,任试太常寺奉礼郎。擅长作诗,留心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