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译●卷三十六 ☆崔致远（三） ○奏论抽发兵士状 〈本道先前准奉诏旨，抽调庐、寿、滁、和等州兵马共二万人，并委派监军使押领他们前往军前。臣当时已经分别发帖各州，命令编排点检。后来又收到进奏院状报，近来奉到诏旨，要求再到各州催促兵士。〉 臣认为，军队只有激发愤怒，才崇尚勇于战征；军队能够取胜在于和睦，所以本来应当以诚心推行和协亲睦。如果不能得到众人，凭什么取得成功？臣所管的庐州与和州旧有仇怨嫌隙，至今仍相互猜忌，只谋求以怨报怨，尚未做到彼此了解而和睦。孙端被授为滁州刺史，又与秦彦有嫌隙。滁州、和州既然接壤，行动之间便会有其他忧患；如果在光州、蔡州会合军队，必然会酬报旧日怨恨。事情并不便利稳妥，按道理应当奏论。臣自从招降以来，多方控制驾驭，大体能够禁止约束，避免发生动摇。如果命令各自出兵，恐怕必将自相残杀。臣冒昧陈述利害，希望慎重考虑事情的始终。谨将奏文记录上报，恭候敕旨。○奏请叛卒鹿晏宏授兴元节度使状 本道贺正子将许令琮等于本月某日回来，送来状文说：三月五日，陈许军队溃散，节级鹿晏宏率领二万多兵马，攻破金州、洋州等州，突入兴元府。于是节度使牛勖在四日夜间率领随从和家属约二千人，逃奔投靠龙州西山谷。臣认为上天尚未后悔降下灾祸，大地承受的灾难很多；既然局势容易动荡、难以安定，不能只惩罚一个人来劝戒百人。鹿晏宏早先驱使溃散士卒，广泛聚集叛乱之人；刚听说焚烧劫掠东都，随即又看见他们冲入西路。本道节度使周岌多次命令招抚晓谕，他始终不肯归降。哪里只是兴起破浪之风，分明是烧遍原野的火势。如今逆党鲸吞盛大府城，元帅却像老鼠一样逃窜于危途；爪牙羽翼已经形成，根株难以铲除。假如不宽恕扰乱常法的罪过，另行兴起讨伐叛逆的军队，恐怕最终会形成一个秦国式的强敌，本来就会对三蜀不利。况且各藩镇的贡物和各道的表章能够送达刀州，都要经过剑路。何况凤城已经收复，皇帝车驾将要回还。纵然让雕鹗飞在天上，能够摧毁狡贼的巢穴；如果又有豺狼挡在道路上，必定妨碍行宫。峡路虽然通行，水路却多有忧虑，不仅险阻，而且遥远。再加上长江上游都成为贼境，只担忧进献的物品，几乎不能畅通运输。臣长久蒙受宠光，内心深怀惊愤；远远详察事情原委，便冒昧具奏陈述。伏乞圣慈平息雷霆般的威怒，回施雨露般的恩泽，迅速颁下宽大的诏书，特意授予抚慰安定的权力。使鹿晏宏免于像麇鹿受惊一样逃散，立即发生豹变；他一定能够克制自己，永远致力于安定百姓。圣明君主含容广大，既然宽宥他的穷困，便可以避免恩宽泛滥；奸臣也会受到警醒，不至于因罪责而反去仿效。谨将奏文记录上报，恭候敕旨。○进金银器物状 〈金器、银器。〉 臣谨以为，烟尘将要平息，道路仍然令人忧虑；每每惭愧自己蒙受掌握旄钺的荣耀，却多次荒废进献宝物的礼仪。如今能够申明远方进贡的心意，只有奉上微薄的礼物。前述金器、银器等，材质不过是从沙中披拣出的金属，形制也只是铸造碎石般的器物；虽惭愧于容易充数的用途，姑且可以资助虚受恩典的功劳。臣本来就敢竭尽渡航越岭进献的心意，帮助成就麟趾、马蹄般的祥瑞。进献三品金器，徒然陈列任土作贡的礼制；遥望九重宫阙，还没有实现入朝面圣的愿望。感恩没有穷尽，恋慕圣上而更加勤勉。如今派押衙王虔随状奉进。谨进。○进漆器状 〈本道制造乾符六年供进漆器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五事。〉 上述漆器，制作并不追求过分奇巧，使用的材料质地良好；希望借此助成崇尚节俭的规制，早日完成革新制度。虽在琼玉般的珍贵物品面前有所惭愧，或许可以代替琉璃瓶。只是道路令人忧虑，星霜多次更替，器物贡品难以运送到万里之外；贡物纲船又在三年前滞留，既然错过时节，只担心徒然虚度岁月。臣如今派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辛从实押领，随状奉进。谨进。○进御衣段状 〈本道先兼盐铁使织造中和四年以前的御衣、罗、折造布以及绫锦等物。除已经先行进纳的以外，后来又织造九千六百七十八段，谨将物色逐项列在后面。〉 臣长期掌管莞地货物，向来缺乏筹谋，多蒙山海般的资助，却无以报答云天般的恩泽。前面这些御衣以及绫、锦、绮等，薄得惭如蝉翼，轻得愧似鸿毛；然而展开时如冻雪交相映照，层层堆叠时又如残霞争艳。既然已经在凤织机上织成，希望能够用于制作帝王之衣。陛下的俭德更加彰显，致美之物本应光耀于敝旧的冕服；皇恩远照，臣的诚意即使细微，也必能鉴察。这些匹段物品，臣谨差某官某押领，随状奉上。谨此进献。进献绫、绢、锦、绮等物状 进奉绫、绢、锦、绮、银等，共一十万匹段、两。谨将各种颜色和品目具列如下。臣闻兵戈极其炽烈，郡县残破凋敝；仰想圣上御辇巡游，唯恨赋税和运输仍有欠缺。何况在本道各属郡之内，招降的人很多，都请求留下占有，以充军需供给。贵在平息寇戎之患，便难以丰厚地准备进献之礼。前面这些绫、绢、锦、绮等，虽是鸳鸯织机所制，价值却愧于鲛人之室；勉强谢绝八蚕的美称，也仅能列入三品的名目。只不过用来申明本地土产的适宜，哪里足以充作补天之用？既然如此微薄，臣怎能不惭愧惶恐？这些匹段物色，或差节度散兵马使王审球等押领，随状奉上。谨此进献。祝贺入蛮使者返回状 臣接到进奏院文状报告，入南蛮通和的使者刘光裕等已经返回，云南已经通和，并且进献国信、金银器物、匹段、香药、信马等。汉使传达诏书，于是星驰返回象林；蛮王奉献珍宝，于是云集龙阙。能够施行羁縻之术，果然使他们怀有归顺之心。若不是圣上以德宽容过失，以教化施及远方，又怎能感动那些锯耳镂身的人，使他们发出剖肝沥胆般的诚意？他们献上越地的雉鸟，尚不足称为盛观；旅国獒犬入贡，不过徒然显示前人的良谏。哪里比得上正值艰难之时，能够安抚强悍的风俗，使云南酋长再次遵行奉献贽礼的仪式，使天下贤良不必再献征讨蛮夷的计策？这都是相公如魏绛陈说利益、王商振扬威势的功劳；如今六诏已经归投，即将使八方清静安宁。臣近来东南寻访铜柱，西面镇守剑关，曾施行上将的谋略，没有辱没君命。如今远远听到这件盛事，更加欢喜，想陈述祝贺却无由，实在欣喜雀跃。祝贺诛杀黄巢贼众状 臣接到进奏院文状报告，定难军拓跋相公、保大军东方逵尚书奏报：在宜君县南杀戮贼众，并生擒贼将。又凤翔李相公奏报，探知京城中的贼众已经溃散；六月十三日，圣上在宣政殿驾临，排列仪仗接受祝贺。

译臣私下认为，逆贼黄巢罪恶积累已多，受刑不久，却敢驱使乌合之众，屡次抵拒鹰扬之师。拓跋相公或为力能克敌的后裔，东方尚书或有曼倩余庆，二人都施展秘策，共同消灭凶徒，果然应验天诛，于是陈报月内捷报。军号定难，正可称有如关羽、张飞的声威；县名宜君，恰好符合尧舜的德政。因此圣上高临紫极，远播皇威。看见百官欢呼，声如雷震蜀国；想见六军勇战，势如闪电扫过秦川。如今应当平息消灭灾祸烟霾，永远使恩泽均施天下。这全靠相公调和鼎中滋味、运筹堂上军队：右手击鼓而立功，左手执律而获得战果，功勋接连不断，祝庆哪里会有穷尽？臣久困淮夷，尚滞留海边，没有听到捷报，却只切盼欢声。但愿宝剑拂除狼星，军旗迎接圣日，最终继承张飞拒敌之后，不愧于聂叔致师之名。只是受戎镇职守所限，无由陈贺，内心实在踊跃至极。谨奉状陈贺，谨录此状上呈。祝贺收复京城状 臣接到河中节度使王司空的牒报：四月十日，本道与雁门节度使李仆射、都监杨骠骑率领各道马军一同进入京城，与贼军交战，约杀贼军步兵一万多人。贼军马队随即逃出城去，黄巢也不知生死。于是立即差遣兵马追击逃窜的贼众，并且已经收复京城。臣闻逆贼黄巢藏奸逞暴，罪恶盈满，长期在京城脚下苟生，本来就是牢笼中等待死亡的人。杨骠骑接受圣君重托，李仆射承继飞将的雄名，既不存二心，果然凭一心一力取得成功。想来他们霜刃般的锋芒如电击，月羽般的旗帜随风驱驰，威势压倒雀卵，猛烈如火燎鸿毛，于是使贼巢困顿而不能战，叛乱者无处可归。即使他们是漏网之鱼，也已经成为受伤之鸟，因此应当加以显戮，永远扫除群凶。何况贼军像熊一样占据六宫，像猪一样践踏九陌，如今得以收复，免于焚烧。等待翠华仪仗，立即返回丹阙，稍稍消解上天的震怒，确实除去下土的灾祸。这都是相公静运朝廷谋略，远扬戎狄策略；既然符合匡扶天下的妙道，北极还忧虑什么？将要流传万古的美谈，东封泰山也可以等待了。臣登坛统军却有愧，仗钺出征却无功；远远听到欢声，才稍稍消除惭色。受守镇拘限，无由陈贺，内心实在欢欣跳跃至极。谨录此状上呈。祝贺月蚀颁布德音状 臣恭敬看见六月二十六日颁布德音，因为太阴发生轻微蚀缺，特赦三川管内囚徒，并命各镇收拾埋葬京畿四面暴露的尸骨。臣闻金精隐去光辉，玉扆垂施仁德，以天象的震惊作为警戒，省察民间歌谣而敬慎怜恤；宽宥牢狱中的罪人，扫除灾异，消解冤屈。近可胜过北齐以御囚为名而肆虐的做法，远可遵循西伯埋葬枯骨以施恩的仁政。蜀山草木将先春而荣，秦地烟尘也将永远平息。这都是相公功成而调和治理，政道通达而顺应变化，助长日月光辉，振作云雷般的号令，使八方仰首，万物欢心。臣身在军镇，心驰台省，受阻不能随班列入朝，无法尽情欢呼，内心实在欢欣雀跃至极。谨奉状陈贺，谨录此状上呈。祝贺内殿宴请并仍给百官发放料钱状 臣接到进奏院文状报告：七月一日，在内殿宴请百官，并命度支给每人三个月的料钱。又奉敕旨，回驾之日，凡沿路州县，切不可擅自进献歌舞音乐及宰杀牲畜。臣闻圣上继承周代匡扶天下的事业，因避狄而忧劳；自从亲幸成都，更加崇尚俭德，遵守玄元的三宝，达到舜帝兼听四方的境界。撤去珍贵肴馔，穿着朴素衣服，言语只说自责，行事不使百姓劳苦。如今已经收复上京，将要回銮。于是举行如伯梁般的盛大宴会，使群臣尽醉于千钟美酒；又不以炼布般的微薄财物为吝惜，均匀颁发九府钱财。随后连续颁下飞驰的诏令，仍命令各郡县严格执行旧有禁令，节省道路上的浮费；既施行爱惜生命、厌恶杀戮的命令，也停止八列九成之类的娱乐。王化如此推行，万物人情全都安泰。这都是相公亲自携同众士，躬行祝贺圣君；朝班群臣赋诗于镐京之间，皇帝以凤藻歌咏渡过汾水的欢乐。一时的盛事，万代的美谈。臣受守藩之条限制，不能攀随仙仗，心驰蜀地栈道，目断尧帝酒樽，内心实在欢欣雀跃至极。谨奉状陈贺，谨录此状上呈。请降诏书晓谕两浙状 臣先前接到浙西周相公的牒文，说杭州与浙东兵士交战，臣于是详细陈述事情原委上奏，请求降下诏书，迅速命令双方收敛兵戈。臣恭奉二月二十日诏旨，得知已经诏令两浙务必协和。当时臣详细抄录圣旨，分别移发公牒，并先派人携带书牒给刘汉宏尚书，追问他起兵的根由，晓谕他继续修好的办法。如今收到回书，言辞毫不退让，只说周相公与董昌如果仗恃宠荣，妄自行使威福，侵虐邻境，阻塞往来津道；何况还有不共戴天的仇嫌，又失去无蕴年间的誓约，必然是看见豺狼便要交战，却又像首鼠两端一样只求侥幸偷生。如今已经决意用兵，最终一定要消除旧恨。既然如此，我方没有和气，对方怀有斗心；勾践卧薪尝胆，结怨已经很深，伍子胥抉眼而死的遗言也可以验证。只怕吴与越相争，最终将有越而无吴，实在会使夫差成为麋鹿所讥笑，使范蠡获得乘势而动的机会。臣唯独忧虑百姓白白遭受杀伤，所以再次具状奏陈，请求再降诏书加以制止。臣只是圆凿对方枘、躲避柱子却撞上屋梁，屡次陈说高凤的言辞，却不能解除子都的愤怒。况且仇恨起于手足，疾病深入腹心；军队长期训练，决意交战，那么卫国的乱丝将更加纷乱，郑国的蔓草也难以铲除。三个人结仇，百姓有什么罪？伏望相公赞成圣明的谋略，施展朝廷的谋划，使我陈述两位武臣争端的原委，只仰赖您一句话的恩庇。谨录此状上呈。谢加侍中兼实封状

译臣接到进奏院文状报告，恭奉十一月十一日恩制，加授侍中，并加食实封一百户。臣闻自己的才能如美箭，事业继承良弓，早年勤勉奉行防遏之道，岂敢懈怠于继承先业的训诫。因此得以分掌一方军镇，七次更换军坛，掌握汉法所赋予的重权，升至秦官中的极品。恩宠荣耀独厚，功绩成效又如何申报？何况自从蝎尾般的贼徒蜂拥而起，神州倾陷，御辇巡游，臣不能奋勇用兵，几乎有迁延战事之过。虽然进退全听命令，不敢争功，但行止随时势，难道没有惭愧吗？又加上积山煮海般的财力被瓜分豆剖，未能形成供养国家的权力，反而徒然窃居治理国家的职位。臣本只甘愿被废弃，长久沉沦，哪里敢期待无私的厚恩？如今蒙您俯念臣微小的功劳，允许登上玉署，头戴金珰，仍忝列实封，又特别加以优厚奖赏。况且如讲学能夺席位，进谏恳切到牵引衣襟，正要升任鸾渚的荣耀，成为凤池的期望，哪里是我这种孱弱低劣之人所能贪求的？这都是相公仰赞万机，俯安九牧，不使人怨恨怀才不遇，能够把职位授予有资格的人。臣当三次受命而更加恭敬，一旦辞谢便不再退避；入朝则安抚疆土，出征则发誓扫除灾乱，等待建立消灭寇贼的功劳，希望赎回旷废官职的责任。戎镇职守有限，不能亲自陈谢，内心实在感恩而惶恐至极。谨奉状陈谢，谨录此状上呈。谢免去诸道盐铁使而加侍中兼实封状 臣恭奉去年十二月一日恩制，加授侍中，其余职务照旧，仍加食实封一百户，免去诸道盐铁使之职。臣闻君主亲自任用臣下，本来就能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臣子若忘记勤勉，只能希望由微小功劳渐至显著。臣掌一司征收税课，历经六次寒暑更替，正逢多事之秋，却未能施展统筹之才。何况频繁更换统帅，另行征收租庸，既像狐狸各自珍惜千张皮，又确实出现羊分九牧的局面。供养军队、富足国家，本来就已无从筹谋；煎熬海盐、冶炼山矿，几乎毁坏法令条贯。如今圣上宽恕臣春日般的不足，明察而不存私心，将汉法所赋予的重权交给儒臣的妙术。岂料又劳圣上留心，仍念及臣的军功，允许我列入掌玺官的班资，不废弃拥旄统军的恩宠，仍假以极品官位，并再次增加实封。正值君主忧劳、臣下受辱之时，却得到这样的荣耀；明白福气过盛就会生灾的道理，怎能稍稍安然？这都是相公曲意庇护庸劣之人，完全忘却僭越，使我能够暂息肩负重任的劳苦，更加锐意专心征讨。难道能没有磨砺立功、仰答陶钧之赐的志向？除此之外，只把荣耀当作畏惧，始终如初。内心实在感恩戴德、戒惧不安至极。谨奉状陈谢。谢弟柷再次授任绵州状 前面所说的官员是臣的堂弟。如今接到进奏院文状报告，恭奉某月某日恩制，授任金吾将军。因本州官吏联名上状请求留下，后来又奉敕旨，仍依前例充任绵州刺史。臣曾读《后汉书》，看到寇恂任颍川太守，后来拜为金吾将军，随皇上经过颍川时，郡人拦道请求借留寇君，于是留任一年，以安慰百姓。这实在是国家特殊的宠遇，郡邑流传的美谈；万代以来，也只有一人。谁知这件盛事竟落在我鄙陋宗族身上。安于贫困、抚恤孤弱，颍川的政教虽还不足；出任地方官、入朝做官，与子翼的官资大略相同。感慨深重，喜悦反而成为悲伤的开端；才干浅薄，荣耀反而成为恐惧的根源。臣闻高柷粗通吏术，忝受君恩，分担忧劳则所在之地压近剑关，治理民俗则尘埃消于铃阁。如今刚升为缇骑，却又乘坐朱轮，想来是认为他有抚恤修治的才能，特意顺从众人的请求。这都是相公爱护而忘记他的短处，仁德施及微末，仰承皇帝的许可，俯从众人的愿望。臣只知道提点训诫他，使他谨慎思量，同在车轼之下驱逐熊罴，只希望安静治理；即使看见堂前燕子，也免得因分飞而遗憾。受守戎藩限制，无由陈谢。请为属官转任状 某官薛砺。前面所说的官员，像闵损那样登科，实在由于德行；像陈琳那样任职，确实凭借文才。林木幽深，才转而识得芝兰；树叶凋落，才知道松桂可贵。他操守高尚，早已显露才干，远远承受分掌军镇的荣耀，只能依赖他运筹帷幄的妙策。伏请为他转任官职，并改换章服，转充观察判官。某官郑俶。前面所说的官员早年登上高等科第，长久辅佐大藩，能够修持检点谨慎的准则，常常帮助实行安抚政事；在宾客宴席中受到重视，刚健的文笔最为突出。伏请为他转任官职，仍赐章服，转充节度掌书记。某官顾云。前面所说的官员，如东地翠竹孕育美质，南方桂树抽发芳香；他曳着谢朓那样的长裾，跟随卫青的军幕。五羖皮所换来的贤才确实贵重，哪里是空谈；百鸟都比不上凤凰，方才知道实际才干。实在能资助妙策，胸怀雄伟的谋图。伏请为他转任官职，仍赐章服，充任观察支使。以上述状所列各项。臣远率舟师，发誓扫除国贼；征帆如云悬挂行军的气象，战鼓如雷蕴含杀敌的声势。留守事务既然繁多，良好谋略正要有所托付。有的可以倚赖幕中的柔美才士，有的可以寻求马上轻捷的武臣，因此冒昧具状推荐，希望得到甄别奖拔，不拘泥于任职月份的限制，另行企望天恩。伏望相公庇护军镇，激励宾僚，稍稍超越常例，特别授予清贵资阶；略施丹青润色之力，允许他们分享朱紫之荣。所希望的是元帅十乘迅速建立讨伐惩罚的功劳，越府三才各自得到施展才华的地方。已经具状申奏完毕。滑州都统王令公（以下另纸） 臣恭敬看见制书，敬知您荣耀地加授内史之任，暂时掌握元戎的权力。前往镇守雄藩，发誓消灭穷凶寇贼；等待收复宫阙，便回归朝廷。九重深宫对您的倚赖如山，八方欢呼震动大地。何况令公志向勤于捧日，力量足以补天，三次执掌台衡，两次分掌军法；入朝则建立萧何般的功业，出镇则振扬黄霸般的恩威。这些都是群臣舆论的称扬，不必借拙劣辞藻反复歌咏。如今圣上因叛徒乘机作乱，竟敢张狂；各道征发军队，却彼此拖延阻挠，愚蠢的奸凶尚未平息，圣上的赫然愤怒实在深重，于是暂时抽调股肱之臣，远方借助心腹。像▯敖辅佐楚国，制定前锋后劲的方略；像管仲辅佐齐国，取得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声誉。因此荣耀地转任西台左相，请您担任东道主人；文武全才，古今罕见。我想您近来已经承受圣明谋略，严令诸侯。确实知道白马封疆幸而有赖，必料苍鹅般的群党困顿而不能飞。即将迅速铲除枭鸟巢穴，前往迎接銮驾；海晏河清而永远兴盛龙德，池水澄清而再次看见凤仪。凡有生命者，都增加了希望。臣静思奋力出击，稍有行动却常见悔恨；四邻多怀异心，十道之中究竟有谁同心协力？如今所以自我祝贺，是因为遇到知己，亲自统领忠贞之师，使巧言没有构陷的端由，使壮胆有可以倾尽之处。

译只希望远远禀承大将军的命令，以激励骁勇之士；仰仗真正宰相的威势，永远铲除妖孽。无由陈贺，内心实在欣慰、瞻仰、依恋而虔诚祝愿。第二 臣恭敬看见制书，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正镇守雄藩，私心实在感慰。臣私下认为，行动时只应辅佐圣上，安静时便应优待贤才。百谷将要成熟，便应暂时停止连绵淫雨；八方将趋于太平，便应以息止兵戈为贵。哪里能劳烦有道之人，长久操练不祥的武器？群情既已郁结，皇帝的命令于是施行。令公独自竭尽忠诚，能够扶持厄运中的国家。当六军护送圣驾时，司南般的制度没有缺失；等十乘车驾出发，追击败军的威势绰绰有余。只是王事不能停止，人心又各不相同。祖逖在誓江北伐，等待建立壮烈节操；萧何竭力谋划辅佐汉室，也许会招致游说之辞。如今小寇必将被消灭，大臣却要出征，臣担心有损华夷的期望，更加引起圣上宵衣旰食的忧虑。因此凤纸传下恩命，远离西蜀；蜂旗卷起旌影，终于抵达南燕。指挥调度既承受成谋，等待诸军奋击吞噬敌人；可以坐镇驱使十道，卧治百城，显著成为出入朝廷的宠荣，保全成就始终不变的功业。臣早已心怀深厚的奖誉，又接到美好的消息；读到古人为贺满而作的言辞，看见君子持盈守成的节操，欢欣慰藉、攀仰依恋，实在难以表达。谨此。第三 敬知您的旌旗仪仗已经到达镇所，内心实在感慰。令公亲手倾注霖雨般的恩泽，自身光耀如福星。三次进入朝廷，已经超过仲父；一匡天下，更有谁能比得上？此前十乘车驾出发，九重深宫忧虑，以为萤火不必劳烦海水灌灭，鸡卵哪里需要借山崩来摧毁，于是请元臣出任，重新亲临重镇。如今您徐徐回转龙节，安静抚治雄师；下车便使恩泽均沾，举扇便使仁风广泛振作。南燕受到恩赐，北极稍解忧愁。臣早年承蒙奖掖知遇，更加感到欣慰。郑畋相公 臣恭敬看见二月六日制书，敬知相公正处于宏父之位，光辅圣君，兼掌兰台，再次调和梅鼎。凡远近之人，无不手舞足蹈。臣闻相公德行深厚、功勋茂盛，雄才奥学传布于四方之口，润泽于万乘之心，本来难以赞扬，只能更加敬仰。何况自从关中聚集寇贼、岐山之下屯驻军队以来，您率先诸侯，屡次施展奇谋。因此刚趋近凤辇，便升登鸾台；远涉山川，终于接受九天般的宠命；平定水土，安坐便升至百日般的荣耀。竹宫既然托付清正法度，芸馆又归于高雅声望。正如孙叔敖谨慎守职，越尊贵越恭敬；胡伯始屡次升迁，合乎伦常而且身居要职。永远凭借上德，等待祝贺中兴；使仲父执鞭，五侯捧辔，驱逐蠢动之徒进入华胥之域，使蛮夷归于虞舜的风化。臣早年承蒙深厚知遇，远远听到这次特殊拜命，无由陈贺，欢欣敬仰更加深切。第二 敬知太保相公多次上章表，恳切辞让宰相之位，暂时辞去股肱重任，果然以优待贤才的方式让其退居羽翼。穿上缁衣以延续美德，佩青绶而增加荣耀；遵守难以进用、容易退让的准则，符合居安思危的道理，无不受到皇帝注视，士大夫也都歌咏赞叹。何况相公近来统领京畿诸侯，奋力进攻国贼，倡导义声而飞传羽檄，掌管爵赏而训练甲兵，正要驾驭破浪之风，等待扑灭燎原之火。却因心腹有疾，爪牙无功，为什么君子反遭欺骗？实在是小人难以养成。然而灾祸正是福气的开端，小的退去而大的到来；再次执掌宰相大权，远处安定圣驾，调和鼎中的滋味，运筹堂上的奇谋。决胜可比汉代筹策，消弭灾祸于魏阙，都是凭借萧丞相指挥踪迹的力量，哪里需要假借鲍尚书统率聚集的军队？众人都推许您建立第一等功劳，能够辅成三公之业。如今您奉身退处而有余裕，立足又没有亏缺，将要追寻疏傅的高踪，于是访求留侯的故事。运用黄石公的妙略，蔚然成为帝王之师；跟随赤松子的胜游，另作仙人伴侣。虽说是独自快乐，怎奈众人的心情？灾乱余下的妖孽正希望在天下安静消灭，陶铸天下重望，哪里适宜长久滞留山中？一定料想您才返还鸾旌，便请归凤阙，永远使蜩螳停止喧噪，仍令鹿与马分明其形。深深承受您的眷顾私恩，何况我们又有亲属情谊；依附攀仰、祈祷盼望之情，远方的诚意可以鉴察。无法亲自拜贺，惶恐依恋之情更加迫切。史馆萧遘相公 昨日恭读制书，敬知您辞让宰相大计，正升任中台，并兼获史馆之荣，确实符合儒门的期望。臣私下认为，册书之事最为重要，笔削褒贬最为困难；另成一代的楷模，足以掩盖百王的规矩，因此这是皇帝内心的妙选，也是朝廷百官共同仰望的人才。何况相公是真正的君子儒，是德高望重的老成人，确实调理百官，显著辅佐万机。如今国家财计已经丰足，国政纲纪也得以整顿。东西台的极高职位，您都历任而无所遗漏；左右史的直言，也裁成有法。无不以勋绩彰表德行，以游夏般的文才慎重下笔，能够建立补缀帝王礼服般的功劳，完备记载垂衣而治的教化。一定使褒扬真实、贬斥虚伪，彰明传记体例的三种原则；激浊扬清，激励侍奉君主之心始终如一。古今盛美，远近都敬仰遵从。臣远守藩镇，忝受陶铸教化，每每谨慎治理六条政纲，哪里敢奢望史官一字褒奖？欢欣雀跃之情太多，不能尽行陈述，伏望俯察。度支裴彻相公 臣恭敬看见任命文书，敬知相公再次登上台席，荣耀等同车舆，凡有生命者无不欢欣雀跃。臣今天所要祝贺的，实在是上天的福祉与大国的幸运，不愿再牵涉世俗礼节，勉强堆砌繁复辞藻。然而欢心有余，祝辞也无愧，谨敢陈述赞咏，希望表达恳切诚意。臣闻相公德行承袭清正通达之风，修道重恭敬俭约，历任显贵官职，高升台衡；正值圣上开始巡幸之时，显现贤相调和治理的功业。后来巫原陷入危难，您辞去凤阁荣耀，暂时屈居外藩，不久又掌握国家大计的权力。如今将要悔过息祸，日日等待太平，果然请回英才，重新回到旧位；履行周代司马统兵的等级，施展晋代尚书筹划军运的谋略。四方传闻，无不专心庆贺。臣每每惭愧才艺浅薄，却偏偏蒙受特殊私恩；再次逢到调和鼎鼐的时机，实在切盼戴冠入仕。无由陈贺，只能更加攀仰依恋，欢欣敬仰至极。租庸王徽相公 臣恭敬看见制书，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内心实在感慰。臣闻天子巡游，最难安排留守事务；百官依赖，确实要托付给主持纲纪的人。何况正值回銮之时，更加重视清肃宫禁的礼仪；承受这样的宠任，实在必须是贤能之人。司空相公静时怀抱长才，行动时施展余力。报答君主、安定百姓的功业，早已冠绝鼎司；束缚奸邪、铲除弊病的声名，也已经符合舆论。如今▯鸠鸠命氏，鹰隼扬威，内则清除车驾所在的尘秽，外则肃清关畿之地。圣君新的任命，永远托付给中庸之才；司隶旧有的典章，等待看见盛大的礼仪。臣忝受眷顾奖誉，欢欣雀跃实在深切。

译前太原郑从谠尚书 接到河中王相国的书信报告，敬知相公荣耀地接受宠命，将要前往京城，内心实在感慰。臣闻皇帝远行之后，居守京城十分困难，必须依靠元臣，才能使圣上安心。因此从前汉帝说：“我与仆射有什么不同？”由此可知重任所寄，也特别显示恩宠。何况相公如山岳般立于儒宗之中，宰相事业如河流般不断；近来辞去凤阁，远方光耀龙旌。您在郭▯示信的乡里广施恩化，在周举移书之地遍使疲弱百姓获得生机；对貔貅般的军队严肃军令，对犭严狁振扬兵威。谋求安定边境，使胡人不敢南侵；突然遭逢妖氛，使周天子的车驾长期劳顿而西行。如今玉京虽然收复，銮驾尚未返回，朝廷将藩镇的戎略收回，把繁重机务托付给宫阙。想来中和乐职的雅乐已经继承，司隶旧章也将兴起盛大礼仪。然后再次调和梅鼎，永远面对蓂阶，赞成天下的春天，这本来就是胸有成竹之事。凡是万物群类，无不欣喜。臣早年忝受恩知，更加欢欣慰藉，无由陈贺，只能深切依恋仰望。礼部夏侯潭侍郎 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内心实在感慰。侍郎泰初有明朗的鉴识，虽然岁月流逝，仍有孝若般的美好资质，风尘不能污染。儒学之门另开门户，宰相家族必将继承弓裘事业。因此刚在宪府宣扬威严，便见您主持礼部贡举；经历任职都遵循仙路，操守持身永远振扬贞正之风。柏树列于朝廷霜色之中，昨日您还拜登台御史；桂树开放于夜月之下，今朝已经选入门下生徒。采珠则蓬莱仙岛几乎空虚，搜玉则蓝田山峰黯然失色，足以副合天下正人的期望，平息场中艺士的屈抑之声。臣早年承蒙特殊眷顾，实在欢欣雀跃。○吏部尚书裴瓒 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内心实在感慰。臣闻盛明时代重视功勋，唯以举用贤能为务；郭泰一流的贤士，也共同推举有实际才干的人。任用或舍弃既归于重大的权柄，古今都托付给有长才者；既符合人望，也就是主上的恩典。尚书情意疏淡于仕途，性情喜爱道德之风；月高之时如霜鹤数声，云卷之时如莲峰万仞，早知命运困厄，长久躲避喧嚣尘氛。洋川的瑞草仙花，几乎牵动蝴蝶般的梦境；阆苑的早晚烟岚，深深滋润豹纹般的文采。然而陶铸天下的人才不能长久停留山中，水深火热的百姓等待天下平定，于是辞去退隐的肥遁生活，前来朝见圣上；果然登上铨选官员的职位，完全符合簪缨世家的期望。从前掌管贡举，搜罗海岳人才而几乎一空；今日选拔人才，斟酌淄水渑水而不混淆。清正通达所到之处，混乱必然被除去；历任六郡的高贵资阶，最终一定补入三台的空缺。远近祈盼，不会等到早晚。臣早年仰慕您的神仙般风标，远远敬仰美好范式，欢欣慰藉、瞻望仰慕，内心实在难以表达。第二 臣闻《礼》称选拔士人，实在凭借秀才、孝廉等科目；《书》重视知人善任，确实属于铨衡官员的职责。君命既将使您历经试用，人情本来就会共同赞同。何况侍郎性情如云鹤，行止如天马。近来在琐窗之下，挥笔高批皇帝的诏语；绛帐之中生出春风，在门下精妙选取群才。等到察看湖湘风俗、治理▯洛都城，便应当入朝掌握教化权力，安坐而匡辅圣略。只是您手能持满，内心急于避让荣耀，只求勇于退处的计策，长久阻挡急切征召的诏书；天子在云雾中梦思隐士，四方渴望有人兴云致雨。如今将铨选升降的职权交给您，凭借您清正通达的鉴识，哪里需要山涛暗中推荐，便能遵循李重的良言？永远期望使泾水渭水分流，必定使车轮车轴各得其用。臣常想起玉昆金季，都是蒙受您的眷知；如松茂竹苞一般，交情深厚。祈祷祝愿、瞻望依恋，都与众人的诚心相同。谨此。宣歙裴虔馀尚书 敬知您荣耀地奉行征召诏书，将要前往朝廷，内心实在感庆交集。如今妖氛将要平息，圣运重新兴盛。诸葛亮用兵已经不是当务之急，叔孙通制定礼制正需要贤才。凭尚书积累如皋夔般的声望，政绩已经成就在宛句；三年察看民俗，以仁义为先；四境感怀恩德，使寇戎停止侵扰。这就如傅说在岩壁结成帝王之梦，宣室飞下征召贤才的书信。百姓倾心，却无法实现拦住车辕挽留您的恳求；君王竖耳，等待听到您的脚步声。何况您将亲自侍奉安车，荣耀地趋近帝王车驾，等待听闻调和鼎鼐，永远使持囊建策。哪里只是关中安定，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臣长久邻近仁德之境，深深饱受德风，欢欣慰藉、瞻仰依恋，诚意实在无以表达。第二 特别承蒙您亲笔写信，荣耀而急切，又给我看陈情表的稿本；捧读之后无比欣喜，祝贺之情有余。近来时俗风气稍有讹变，孝道多有缺失；侍奉父母便轻薄怠慢，奉养自己反而放在首位，只争求荣耀自身，不把违背亲人、远离家庭放在心上。如今看见尚书远远辞让征召诏书，恳切地上奏陈情，叙述以往为国分忧而不夸耀丰功，请求从今以后在家奉养父母，实在是遵守古代格言。何况尚书若赴朝廷，必将登上宰相之位，却不亲自调和梅鼎，愿意奉养乘板舆的父母；这是逃避台衮的荣耀，只恋念斑衣娱亲的快乐。永远使李密的陈情表万古齐名，也使束暂的诗千秋增价。由此可见您修明美名，横向激励当世人士，哪里只是上德的美谈，实在也是中兴的盛事。无由亲自拜贺，只能深切依恋仰望。盐铁李都 敬知您荣耀地接受宠命，并兼掌漕运，内心实在感慰。臣闻铸山煮海，已经显示富国的权力；紫帐皂▯，本来就是安邦的贤才。何况正值多事之时，想来必托付给全能之才。相公的中庸之德日益彰显，重大责任由上天降下；舟楫暂时妨碍援救溺者，栋梁终究要等待扶持危局。如今三年礼制任期已成，万乘恩典降临；借由端揆之途，正式居于司元之位，凭借孔仅的智谋，继承齐桓公的霸业。一定会广泛施展奇计，普遍获得丰厚资财，以报答上帝的特殊恩典，振兴中兴的盛事。凡是万物群类，谁不欣喜？臣每每惭愧糠秕般的才识反居前列，长久阻碍盐梅之才得到任用。主张多有失误，本来难以称为老成人；交接之际却冒昧承受荣耀，没有什么可以告诫新令尹。欢欣慰藉又戒惧不安，内心实在难以表达；无由拜贺，只能空自切切攀恋。第二 每每承蒙您以荣耀的书信相辱，却又给予我过分的赞誉。周凯与乐广齐名，本来就令我惭愧；韩非的著作接续老聃传世，实在超过我的期望。承受恩德更加迫切，戒惧惶恐更加深重。臣闻相公如宋剑倚天，似鲁戈止日，再次居于重任，大大满足群情。想来海若会倾心尽力，广泛滋润煎熬海盐的利益；山灵也会效力，帮助完成熔铸金属的功业。即使使用流马飞牛，最终也能运输超过千、越过万；国家用度必定很快丰足有余，朝廷谋略也将安坐而达到太平。勤王的诚心，在于我而已。伏望保重自护，以慰我的祷祝，其余诚意已经具载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