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唐文拾遗续拾二十八

卷二十七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59–165 段

○一切经音义序昔者素王设教,著《十翼》而通阴阳;玄帝谈经,演二篇而明道德。岂能仁出代,独步迦维,会三乘於鹫峰,转四轮於鹿苑。繇是有半满之字,敷贯散之花,因缁客而西至,驱白马以东迈。是知不无不有,掩蔽邪徒;即色即空,甄明正道。於是慧云蓄润,垂叆而荫群氓;法雨含滋,散空濛而沾众草。斯之功利,不可胜言。大矣哉,觉皇之为教也!若乃书之贝叶,编诸海藏,结集由饮光之心,文义宣庆喜之口,流传此土,七百馀年。至於文字或难,偏傍有误,书籍之所不载,声音之所未闻,或俗体无凭,或梵言存本,不有音义,诚难究诸。欲使坐得明师,立闻精谊,就学无劳於负笈,请益讵假於抠衣。所以一十二音,宣于《涅盘》奥典;四十二字,载乎《花严》真经。(十二音,是翻梵字之声势也。旧云十四音,误也。又有三十四字,名为字母,每字以十二音翻之,遂成四百八字。其相乘转成一十八章,名曰《悉谈》,如《新涅盘经音义》中广明矣。)故曰无离文字解脱也。暨国朝初,有沙门玄应,孤标生知,独运先觉,明唐梵异语,识古今奇字,撰《一切经音义》一部,凡二十五卷。可以贻诸後进,光彼先贤,作彼岸之津梁,涉法门之键钥。次有沙门慧苑,撰《新译华严音义》二卷,并编於《开元释教录》。然以後译经论,及先所未音者,至於披读讲解,文谬谊乖,得失疑滞,寡闻孤陋,莫有微通,多见强识,罕能尽究。然而自慠之辈,耻下问而不求;匿名好之流,吝深知而不答,是圣言有阻,能无悲焉。有大兴善寺慧琳法师者,姓裴氏,疏勒国人也,则大广智不空三藏之弟子矣。内精密教,入於总持之门;外究墨流,研乎文字之粹。印度声明之妙,支那音韵之精,既瓶受於先师,亦泉泻於後学。鞮译回缀,参於上首,师掇其阙遗,叹其病惑,览兹群经,纂彼诂训。然则古来音反,多以傍纽,而为双声,始自服虔,元无定旨,吴音与秦音莫辩,清韵与浊韵难明。至如武与绵为双声,企以智为叠韵,若斯之类,荩所不取。近有元庭坚《韵英》,及张戬《考声切韵》,今之所音,取则於此,大略以七家字书释谊(七书谓《玉篇》《说文》《字林》《字统》《古今正字》《文字典说》《开元文字音义》。)七书不该,百字咸讨。又训解之末,兼辩六书,庶因此而识彼,间一以知十。师二十馀载,傍求典籍,备讨经论,孜孜不倦,修缉为务。以建中末年创制,至元和二祀方就。凡事百轴,具释众经,始於《大般若》,终於《护命法》,总一千三百部、五千七百馀卷。旧两家音义,合而次之,标名为异(两家谓玄应、慧苑等)。浩然如海,吞众流以成深;皎兮若镜,照群物以无倦。元和十二年二月三十日,绝笔於西明寺焉。审以颇好文字,择善从之,许为不请之师,自愧未成之器。因启其卷,乃告厥功,谬以微才,叙之云尔。(东洋刊慧琳《一切经音义》)☆李逊逊,元和十三年京兆尹。○处分官徒奏诸司使、诸军所由官徒等,共九十四人挟名。伏检元和二年三月敕,并委京兆府。比从十年,更无逃亡补替等处,遂使影占文牒,散在村坊,凡欲差役,皆无凭据。臣祈请诸司案旧名额,自元和二年,其逃亡补替挟名乡县,牒臣当府,令别与左右神策金吾军,伏乞圣慈一例处分。庶明区别,永久有常。(《唐会要》七十二)☆杜英策英策,元和四年为安南都知兵马使,兼押衙安南副都护。○举张舟政迹状举本管经略招讨处置等使兼安南都护张舟到任己来政绩事。安南罗城,先是经略使伯夷筑,当时百姓犹甚陆梁,才高数尺,又甚湫隘。自张舟到任,因农隙之後,奏请新筑。今城高二丈二尺,都开三门,各有楼,其东西门各三间,其南门五间,更置鼓角,城内造左右随身十营。前经略使裴泰时,▯、爱城池被环王昆仑烧毁并尽。自张舟到任後,前年筑▯州城,去年筑爱州城。裴泰时军城不守,军中器械却失并尽。赵昌到任日近,旋除广州。自张舟到任,诸道求市,每月造成器械八千事,四年以来,都计造成四十馀万事,於大厅左右起甲仗楼四十间收贮。安南戎寇,难利斗战,先有战船,不过十数支,又甚迟钝,与贼船不过相接。张舟自创新意,造艨艟舟四百馀支,每船战手二十五人,掉手三十二人,车弩一支,两弓弩一支,掉出船内,回船向背,皆疾如飞。(《唐会要》七十三)☆李鄘鄘,字建侯,邕从孙。第进士,补秘书省正字,擢累吏部员外郎,进御史中丞。宪宗初,由河东节度召拜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谥曰肃。○停高陵等四县烽子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等四县兵,管烽二十八所,每年差烽子计九百七十五人。远近无虞,畿内烽燧请停。(《唐会要》七十二)☆崔直

译《一切经音义序》。从前,素王孔子设立教化,撰成《十翼》而通晓阴阳;玄帝老子讲说经书,演述二篇而阐明道德。哪里比得上大慈悲者出世,独步迦维,在鹫峰会集三乘佛法,在鹿苑转动四种法轮?于是有了半字、满字的教法,散布贯穿如花雨;借着出家僧人向西传播,又驱赶白马向东流布。由此可知,佛法既不执着于无,也不执着于有,可以遮蔽邪徒;既说色即是空,又说空不离色,可以辨明正道。于是智慧的云彩积聚甘润,垂下浓云而荫庇众生;佛法的雨水含藏滋润,散入空蒙之中而沾润百草。这些功德利益,无法尽数言说。伟大啊,觉悟之皇的教法!至于把佛经写在贝叶上,编入海藏,结集源于饮光尊者的心意,文义由庆喜尊者之口宣说,流传到此土已有七百多年。至于文字有时难以辨认,偏旁有误,书籍没有记载,声音也从未听闻;有的俗体字没有依据,有的梵语仍保留原本,如果没有音义,确实难以探究清楚。若想让人坐在家中就能得到明师指授,立即听到精微义理,不必背着书箱求学,也不必亲自执弟子礼请教,所以《涅盘》的深奥经典宣说十二音,《花严》的真经记载四十二字。(十二音,是翻译梵字时所用的声势。旧说十四音,是错误的。) 又有三十四个字,名为字母,每个字都用十二音翻读,于是形成四百零八字。它们相互乘转,形成十八章,名叫《悉谈》,如《新涅盘经音义》中已有详细说明。因此说,不能离开文字而得到解脱。到了本朝初年,有位沙门玄应,天资卓异、博闻强识,独自运用先觉之智,通晓汉语和梵语的不同,认识古今奇异文字,撰成《一切经音义》一部,共二十五卷。它可以留给后来的学者,使先贤发扬光大,成为通往彼岸的津梁、进入佛法之门的关键。后来又有沙门慧苑,撰写《新译华严音义》二卷,并编入《开元释教录》。但是后来翻译的经论,以及以前没有注音的经文,在阅读讲解时,文字常有错误,意义也会乖离;见闻浅陋的人,不能稍有贯通;多有强行记诵的人,却很少能够全部探究清楚。然而自负的人以向下请教为耻,因此不去求问;隐姓匿名而爱好学问的人,又吝惜自己的深知而不肯回答。这样圣人的言教受到阻碍,怎能不令人悲伤呢?有位大兴善寺慧琳法师,俗姓裴,是疏勒国人,正是大广智不空三藏的弟子。他内在精通密教,进入总持法门;外在又研究诸子百家,钻研文字的精微。印度声明学的奥妙、中国音韵学的精微,他既从先师那里完全承受,又像泉水倾泻一样传授给后学。翻译外语、编排词句,参酌众家而列为首要;法师拾取其中的缺漏,感叹其中的谬误,遍览群经,编纂训诂。不过古来的反切,多使用旁纽作为双声,始于服虔,原本并没有固定原则;吴音和秦音不能辨别,清韵和浊韵难以分明。至于把“武”和“绵”作为双声,把“企”和“智”作为叠韵,像这一类,全部不采用。近来有元庭坚的《韵英》和张戬的《考声切韵》,本书注音就以它们为取法;大体上用七家字书解释字义。(七书指《玉篇》《说文》《字林》《字统》《古今正字》《文字典说》《开元文字音义》。)七书没有涉及的,便全面考察百家。又在训解末尾兼辨六书,希望由此认识彼字,能够举一反十。法师二十多年间旁求典籍,详尽考察经论,孜孜不倦,以编修整理为职责。他在建中末年开始编制,到元和二年才完成。全书共一百轴,详细解释众多经典,从《大般若》开始,到《护命法》结束,总计一千三百部、五千七百多卷。又把旧有的两家音义合并编次,标明异同。(两家指玄应、慧苑等。)浩大如海,吞纳众流而成为深广;明亮如镜,照见万物而不知疲倦。元和十二年二月三十日,在西明寺搁笔。景审因为很喜欢文字,选择善说而遵从,把慧琳法师尊为不必请来便可受教的老师,自愧自己还不是成器之才。于是打开他的书卷,法师便告诉我这部书已经完成;我错误地凭借微薄才能,为它作了这篇序言。 (东洋刊印慧琳《一切经音义》) 李逊 逊,元和十三年任京兆尹。《处分官徒奏》。各司使、各军所属的官员和徒役等,共九十四人,列有姓名。我恭敬地查考元和二年三月的诏敕,原来都委托京兆府管理。近来从元和十年起,再没有逃亡、补替等方面的处理,于是使这些人只在文书上挂名,散居在乡村中;凡是想要差遣劳役,都没有凭据。臣请求各司按照旧有名额查核,从元和二年起,把逃亡、补替而列名于乡县的人员名单移交臣所在的府,再另行交给左右神策军和金吾军,恳请圣上慈悲,一并作出处理。这样或许能够明确区别,永久形成常规。(《唐会要》卷七十二) 杜英策 英策,元和四年任安南都知兵马使,兼押衙、安南副都护。《举张舟政绩状》。奏举本管经略招讨处置等使兼安南都护张舟到任以来的政绩。安南罗城,先前由经略使伯夷修筑,当时百姓仍然十分强悍,城墙只高数尺,而且十分狭窄低洼。自从张舟到任,趁农闲之后奏请重新修筑。现在城墙高二丈二尺,共开三座城门,各有城楼;东西两门各三间,南门五间;又设置鼓角,城内修建左右随身十营。前经略使裴泰任内,▯州、爱州的城池被环王、昆仑全部烧毁。自张舟到任以后,前年修筑▯州城,去年修筑爱州城。裴泰任内军城不能守卫,军中的器械也全部丧失。赵昌到任不久,便调任广州。自张舟到任以来,各道请求购买兵器,每月制造兵器八千件;四年来总计制造四十多万件,并在大厅左右修建甲仗楼四十间,用来收藏储存。安南的戎寇不利于近战,原先的战船不过十几艘,又十分迟钝,与贼船相接也很困难。张舟自行创制新法,制造艨艟船四百多艘;每船战士二十五人,划船者三十二人,配车弩一具、弓弩两具。划船时船内外进退回转,都快如飞。(《唐会要》卷七十三) 李鄘 鄘,字建侯,是李邕的从孙。考中进士,补任秘书省正字,屡次升迁至吏部员外郎,进任御史中丞。宪宗初年,由河东节度使任上召入,授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去世后谥号为肃。《请求停止高陵等四县烽子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四县的士兵,管理二十八处烽火台,每年派遣烽子共九百七十五人。远近都没有忧患,京畿以内的烽火请求停止设置。(《唐会要》卷七十二) 崔直

直,元和中为御史中丞。○知弹御史被弹待罪奏元和十二年,御史台奏请,知弹侍御史被弹,即请向下人承次监奏。或有不到,即殿中侍御史於侍御史下立,以备其阙。臣伏以朝官入阁失仪,知弹侍御史合弹奏错失,向下侍御史及中丞、大夫,递相弹奏,事後入本班。候监奏出阁,然後合侍御史待罪。此乃殿廷旧制,於事为宜。今若移一殿中放弹御史之下,以防向上失错,或殿中自错,则拟更立何人向下。监奏系於瞬息,只合知弹侍御史便了,不必别差殿中。既乖故实,终虑驳杂。伏请自今已後,却依阁内故事,才知弹侍御自有错失,不被弹奏。候班退监奏毕,然後出待罪,冀从易便,永可遵行。(《唐会要》六十二)☆郑元修元修,元和三年为京兆尹。○命妇丧葬节制奏王公士庶丧葬节制,一品、二品、三品为一等,四品、五品为一等,六品至九品为一等。凡命妇各准本品,如夫、子官高,听从夫、子。其无邑号者,准夫、子品。荫子孙未有官者,降损有差。其凶器悉请以瓦木为之。(《唐会要》三十八)☆皇甫镈镈,临泾人。贞元初,第进士。历吏部郎中,迁司农卿。时方伐蔡,急於用度,镈严辨济师,帝悦,遂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巧媚自固,以荐柳泌。穆宗立,贬崖州司户参军,死其所。○权借外命妇院置官典院奏旧例,平章事判度支,并中书省借阙官厅置院,臣以为事体非便。今请权借外命妇院内舍十数间,隔截置官典院。又旧例置郎官二人,於中书判案人中差定,并量抽盲典七人,随官勾检文案。伏以臣职在中书,务兼司计,钱谷事重,须自躬亲。臣今酌量简要,并自判抽,其馀寻常公事,各有本判即官,今依条流勾当处置。臣仍请每月三度,候中书事简入南省。(《唐会要》五十三)☆窦易直易直,字宗元,始平人。明经擢第,补校书郎。元和六年,进御史中丞,观察浙西。入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封晋阳郡公。卒,赠司徒,谥曰恭惠。○详议仆射答拜仪注奏臣谨案唐礼,诸册拜官与百僚相见,无受拜之文。又谏议大夫至拾遗,御史中丞至殿中侍御史,并为供奉官,不合异礼。今仆射初上之日,或答拜阶上,合拜庭中,因循踳驳之制,每致沸腾之议。伏请下尚书、太常礼院详议,永为定制,使得遵行。(《唐会要》五十七)☆刘遵古遵古,元和四年任监察御史。○太庙五享摄祭差三公奏太庙五享摄祭三公等,伏准开元二十五年七月八日敕,每至五飨之日,应摄三公,令中书门下及丞相、师傅、尚书、御史、兼嗣郡王,择德望高者通摄,诸司不在差限者。伏以太庙摄祭公卿,准敕令先差仆射、尚书及师傅等,如无此色官,亦合次差诸司三品。比来吏部因循,不守敕文,用人稍轻。伏请起今年冬季已後,敕吏部准敕差定,如仆射、尚书等阙,即差京师三品职事官充。(《唐会要》十八)☆王源中源中,字正蒙。累迁左补阙,转户部郎中、侍郎,擢翰林承旨学士。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入拜刑部侍郎,卒。○罪犯归有司奏夫台宪者纲纪之地,府县者,责成之所,设有罪犯,宜归有司。安有北军势重於南衙,辇下权倾于仗内。乞还法司,庶平职分。(《册府元龟》四百五十九)☆陆庶《全唐文》六百二十二有传。

译直,元和年间任御史中丞。《知弹御史被弹后待罪奏》。元和十二年,御史台上奏请求:知弹侍御史如果被弹劾,就请让下属依次承接监奏之职;如果有人不到,就让殿中侍御史站在侍御史下面,以补其缺。臣认为,朝官入阁时失去仪礼,知弹侍御史应当弹劾并奏报其过失;下属侍御史以及中丞、大夫再依次互相弹劾,事情结束后回到本班。等到监奏官出阁之后,知弹侍御史才应当待罪。这是殿廷旧有制度,办事很合适。如今如果调一个殿中侍御史站在被弹劾的御史之下,用来防止向上奏报时发生差错;如果殿中侍御史自己又出错,那么还应当安排谁站在他的下面呢?监奏之事只在顷刻之间,任知弹侍御史处理就足够了,不必另外派殿中侍御史。这样既违背旧有事实,最终恐怕会造成混杂。谨请从今以后,仍依照阁内旧例:知弹侍御史一旦知道自己有过错,不必被弹劾;等退班、监奏完毕后,再出阁待罪,希望这样简便易行,永远遵行。(《唐会要》卷六十二) 郑元修 元修,元和三年任京兆尹。《命妇丧葬节制奏》。王公、士人、庶民的丧葬制度,分为三等:一品、二品、三品为一等;四品、五品为一等;六品至九品为一等。命妇都按照本人品级;如果丈夫、儿子的官品较高,听从丈夫、儿子的品级。没有邑号的,按照丈夫、儿子的品级。受荫而子孙尚未有官职的,依次降低规格。所有丧葬器物,都请用瓦和木制作。(《唐会要》卷三十八) 皇甫镈 镈,是临泾人。贞元初年考中进士。历任吏部郎中,升任司农卿。当时正讨伐蔡州,急于筹措军用物资,镈严格核辨、筹济军需,皇帝很满意,于是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以巧媚手段保全自己,又推荐柳泌。穆宗即位后,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死在那里。《请求权借外命妇院设置官典院奏》。按照旧例,平章事兼判度支时,借用中书省空缺的官厅设置官署,臣认为在事务体制上不方便。现在请求暂时借用外命妇院内十几间房屋,隔开设置官典院。又按照旧例设置郎官二人,从中书省判案人员中选定,并酌情抽调书典七人,随从官员勾检文案。臣考虑到自己职掌中书省,又兼管财计事务,钱粮之事重大,必须亲自处理。臣现在酌量简化要务,亲自判定并抽调人员;其余日常公务,各自已有主管官员,现依照条文分流办理。臣还请求每月三次,等中书省事务稍简后进入南省办公。(《唐会要》卷五十三) 窦易直 易直,字宗元,是始平人。考中明经,补任校书郎。元和六年,升任御史中丞,观察浙西。入朝任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封晋阳郡公。去世后追赠司徒,谥号为恭惠。《详细议定仆射答拜仪式奏》。臣谨按唐代礼制,册命授官以及百官相见,没有接受对方拜礼的规定。又谏议大夫至拾遗、御史中丞至殿中侍御史,都属于供奉官,不应当采用不同礼制。如今仆射初次上任那天,有时在台阶上答拜,有时应当在庭中行拜礼;这种沿袭而混杂的制度,常常导致纷纷争议。谨请下诏尚书省、太常礼院详细议定,永远制定为固定制度,使之可以遵行。(《唐会要》卷五十七) 刘遵古 遵古,元和四年任监察御史。《太庙五享摄祭派三公奏》。太庙五享的摄祭,由三公等官员担任。谨按开元二十五年七月八日诏敕,每逢五享之日,凡应当摄祭三公的官员,令中书门下以及丞相、师傅、尚书、御史、兼任嗣郡王者,选择德望高的人代理;诸司中不在应派范围内的人,不得派任。臣考虑太庙摄祭的公卿,按照诏敕应先派仆射、尚书以及师傅等官;如果没有这类官员,也应依次选派诸司三品官。近来吏部因循旧习,不遵守诏文,用人稍显轻率。谨请从今年冬季以后,敕令吏部依照诏敕选派;如果仆射、尚书等官缺少,就选派京师三品职事官充任。(《唐会要》卷十八) 王源中 源中,字正蒙。屡次升任左补阙,转任户部郎中、侍郎,升为翰林承旨学士。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入朝授任刑部侍郎,去世。《请求将罪犯归有司审理奏》。御史台是纲纪所在之地,府县是负责办成事务的地方;如果有罪犯,应当交给主管官司。哪有北军的势力重于南衙,京城脚下的权力反而倾向于禁军之内?请求把罪犯交还法司处理,这样或许可以使职分平衡。(《册府元龟》卷四百五十九) 陆庶 《全唐文》卷六百二十二有他的传记。

○烂柯山碑记烂柯仙躅,图谍详矣。观夫巨石横空,矫如惊龙,崪屼划坼,际於穹崇,南走群峰,北控遐陆,不远人世,宛如蓬瀛,得非权舆之初,俾宅真仙,而幽赞人民,脱笼槛於兹地。不然者,扰扰尘迹,潇洒灵踪,高步遐瞩,相瞬而致,则樵夫之遇二仙,其所以示化与?何元造无▯关,而壶中之日月,可得而窥矣。庶牧於是邦,迨兹五祀,政惟自守,民亦安止。乘春多暇,爰契心期,冥搜信宿,机虑如洗,颓然性复於静,静复於真,天地之万类,吾生之忧乐,将不介於胸中矣。心境相传,不知吾之遇灵境与,灵境之遇吾与。时元和三年三月十八日。按:此文据《嘉靖衢州府志》,与《全唐文》所敢,略有不同。☆赵昂《全唐文》六百二十二有传。(官左金吾卫会唐参军翰林院学士赐绯鱼袋)○故朝议郎行内侍省内寺伯上柱国刘府君墓志铭(并序)公讳奉芝,其先彭城人也。著姓史荣,略而不书。曾祖宝,皇右领军卫折冲都尉。祖敬,皇左卫果毅都尉。父柱,赠将作监。公,监之第二子,夙奉严训,早闻诗礼,谦和仁厚,履信资忠,口不茹荤,心唯奉佛。解褐拜内坊典丞,秩满授内储局丞。无何,转本局令,寻迁内寺伯。自出身事主廿馀年,三命益恭,四知尤慎,言辞谨密,体貌魁梧,带尽十围,眉间一尺,出入宫禁,周游里闾,望之俨然,真天子之近臣矣。如何位不充器,天不与年,未及悬车,忽焉就本。以上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大渐于辅兴里之寝届,时年六十五。公素有通识,不以夭寿婴心,故自卜龙首原,用开茔域,土周石椁,将反本而归真。以今上元二年辛丑岁正月丁亥十二日丁酉,与前夫人赵氏合祔而同穴。安时处顺,不亦礼欤?嗣子景延、庭倩等号天叩地,泣血崩心,充充有穷,林莫能起。至於小大敛服,涂车刍灵,启殡祖庭,备物致用,皆取制於右监门卫大将军伯。将军自公之亡也,恍如有失,忧色恸容,拊膺而哭曰:“天乎!奈何不先罚於子,而乃降祸於汝?手足云断,心魂得安。”人有闻之,知将军之为兄也仁矣。昂学旧史氏,书法不隐,举善无遗,庶旌恭友之风,以成褒贬之义。铭曰:刘氏之子,公山正礼。白眉皆良,伯仲一体。同事昭代,威仪济济。□何为乎,夺我令弟。能建生死,自为石室。启手知全,长辞白日。合葬非古,周公已来。哲妇早世,同归夜台。舟壑忽迁,孰知桑海。唯公令名,终古不改。(石刻)☆吕温《全唐文》六百二十五有传。○唐故银青光禄大夫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赠吏部尚书京兆韦公神道碑铭(并序)工之良者,斧斤神运,不离绳墨之内;士之全者,器用无方,必归忠孝之域。若离绳与墨,而厦屋立构,大匠以为妖也;失忠与孝,而功烈幸成,君子以为乱也。除妖讨乱,独立中道,以人伦风俗为已任,吾闻其语而见其人。公姓韦氏,讳武,字某,京兆杜陵人也。其先命于商,显于汉,霎时联于晋魏之後,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在名大德,大节大勋,悬诸日月,倬在图史。族姓之盛,莫之与京。曾祖皇朝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讳待价,致君皇极,时惮其正;祖银青光禄大夫梁州都督讳令仪,布化南夏,民怀其惠;父举进士,宏词制策皆入殊科,又判入高等,累枉畿赤名尉,迁朝议大夫监察御史,转殿中御史、侍御史、尚书礼、吏员外、中书舍人、给事中,擢□礼、吏、户三侍郎,亦列名藩及列卿之清者,时年四十九而薨。然亦由不一其名字,故家传略而不尽也。赠二部尚书讳镒,时方大用,士痛其夭。公未免怀而孤,六岁知慕,每问居处儿杖,则失声啼叫,废绝于地,云物与之变色,乌鸟与之悲鸣,况夫搢绅之履霜露者。元中书载,公之先执,泣抚其首,目为孝治之瑞。衣无兼彩,食去鲜味,若居丧者数岁。年十一,始以门第补右千牛。历京兆府参军、高陵、栎阳、万年三县尉、长安县丞。昼则游刃吏事,夜则服膺经籍。循性为学,深於礼服;顾行为文,长於议论。曾未壮齿,郁其老成。颜太师真卿、萧黄门复以雅道名节自届,罕有及其门,而皆与公为忘年之契。由是振动於卿大夫间,擢为太常博士。草朝廷之仪,大事不繁,小事不略;谥人之行,褒者不德,贬者不怨。德宗西狩,委室随难,除殿中侍御史,执简於乱兵之中,顾指风生,邦宪不挠。皇舆反正,犹践旧职。崔大夫纵雅相推重,动静咨度,方表公为侍御史,副总台务。

译《烂柯山碑记》。烂柯山仙人的遗迹,图志和谱牒中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看那巨石横亘天空,矫健如受惊的蛟龙,突兀崩裂,直达高远的苍穹;向南延伸连接群峰,向北控制遥远的陆地,距离人世并不远,却宛如蓬莱、瀛洲。难道不是在天地初创的时候,就让真正的仙人居住其中,幽暗中护佑人民,使他们在此地脱离牢笼和羁绊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纷扰的尘世踪迹与潇洒的神灵足迹,怎会在高步远眺、转瞬之间便相遇?这正是樵夫遇见两位仙人的原因和启示吧?为什么造化没有设置阻隔,使壶中的日月也可以被人窥见呢?我主管这个州,到现在已有五年,政事只求自守,百姓也安居不动。趁着春日空闲,于是契合心愿,幽深搜寻了两夜,机心和忧虑仿佛被洗净;颓然之间,性情恢复宁静,宁静又恢复本真。天地间的万类、我一生的忧乐,将不会再梗塞于胸中了。心境彼此相通,竟不知道是我遇到了灵境,还是灵境遇到了我。时在元和三年三月十八日。按:此文依据《嘉靖衢州府志》,与《全唐文》所载文字略有不同。赵昂 《全唐文》卷六百二十二有他的传记。(官至左金吾卫会唐参军、翰林院学士,赐绯鱼袋。) 《故朝议郎行内侍省内寺伯上柱国刘府君墓志铭》(并序)。公名奉芝,祖先是彭城人。显赫的姓族和世系史书已有记载,这里略去不写。曾祖宝,任皇朝右领军卫折冲都尉。祖父敬,任皇朝左卫果毅都尉。父亲柱,追赠将作监。公是将作监的第二个儿子,早年接受严父教训,很早就熟习诗礼;谦和仁厚,履行诚信,资性忠诚;口中不吃荤食,心中只奉信佛法。脱去布衣后授任内坊典丞,任期届满授任内储局丞。不久转任本局令,随即升任内寺伯。自出仕侍奉君主二十多年,三次受命而更加恭谨,四次知悉机密而尤其谨慎;言辞谨慎严密,体貌魁梧,腰带宽达十围,眉间相距一尺。出入宫禁,周游里巷,望之俨然,真是天子的近臣。为什么官位不能与器量相称,上天又不给他长寿?还没有到告老悬车的年纪,忽然便死在任所。以上元元年十二月十九日,病势危重于辅兴里的寝室,时年六十五岁。公素来有通达的见识,不因夭寿而忧心,所以自己选择龙首原,开辟墓地,四周以土围绕、以石作椁,将要返本归真。于今上元二年辛丑年正月十二日丁亥、丁酉日,与前夫人赵氏合葬同穴。安于时命、顺应处境,不也是合乎礼制吗?继子景延、庭倩等仰天叩地,泣血伤心,悲痛充满而无穷,仿佛林木也无法扶起他们。至于大小殓服、涂车刍灵、启殡祖庭,以及准备各种物品、安排各项使用,都取法于右监门卫大将军伯。将军自从公去世以后,恍惚像失去了什么,面带忧色、神情悲恸,拍着胸口哭道:“天啊!为什么不先惩罚儿子,却把灾祸降给了你?手足好像断裂了,我的心魂怎能安宁!”人们听到这话,都知道将军作为兄长实在仁厚。赵昂学习旧史家的传统,秉笔直书而不隐讳,举荐善行而不遗漏,希望表彰恭敬友爱的风气,以成就褒贬的意义。铭曰:刘氏的儿子,公在山中遵行正礼。白眉之人全都贤良,兄弟之间一体同心。同在昭明的时代任事,威仪盛大整齐。为什么偏偏夺走了我的好弟弟?能够安排生死,自为石室。临终时知道一切完整,长久辞别白日。合葬并非古制,从周公以来便有。贤哲的妻子早早去世,一同归入夜间的墓台。舟壑忽然迁变,谁能知道桑田沧海?只有公的美好名声,直到万古也不会改变。(石刻) 吕温 《全唐文》第六百二十五卷有他的传记。唐故银青光禄大夫、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赠吏部尚书京兆韦公神道碑铭(并序) 技艺高超的工匠,运斧挥斤如有神助,却不越出绳墨的范围;德行完备的士人,才能虽多而不拘一格,但一定归于忠孝的境域。假如离开绳墨,却能建成高大的屋宇,大匠一定认为这是妖异之事;假如失去忠孝,却侥幸成就功业,君子一定认为这是悖乱之举。除去妖异,讨伐悖乱,独自站立在中正之道上,把人伦风俗当作自己的责任,我听说过这样的话,也见到过这样的人。公姓韦,名武,字某,是京兆杜陵人。他的先祖在商代受命显贵,在汉代显赫;此后在晋、魏之间相继有人,有的明哲,有的善谋,有的严肃,有的能干,在声名、美德、大节和大功方面,都像日月一样悬照,清楚地载于图籍史册。这个家族的显盛,没有谁能与之相比。曾祖是皇朝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待价,辅佐君主达到大治之境,当时人畏惧他的正直;祖父是银青光禄大夫、梁州都督韦令仪,在南夏推行教化,百姓怀念他的恩惠;父亲考中进士,宏词、制策都列入特等,又在铨选判试中列为高等,屡次担任京畿名县县尉,升为朝议大夫、监察御史,又转任殿中御史、侍御史、尚书礼部员外郎、吏部员外郎、中书舍人、给事中,擢升为礼部、吏部、户部三侍郎,也曾列名藩镇长官以及九卿中清正显要的职位,四十九岁时去世。不过,他的名字在文献中并不一致,所以家传记载简略而不完整。赠二部尚书,名镒,当时正受到重用,士人都痛惜他早逝。公还未满周岁便成了孤儿,六岁时便懂得思慕父亲。每当有人问起父亲居住的地方、所用的儿杖,他便放声痛哭,倒地不起,仿佛云物也为之变色,乌鸟也为之悲鸣,更何况那些经受霜露、身着丧服的士大夫呢。元中书韦载是公父亲生前的执友,曾哭着抚摸他的头,称他为孝治的祥瑞。他不穿两层彩衣,饮食也去掉鲜美滋味,像服丧一样过了数年。十一岁时,才因门第补任右千牛。历任京兆府参军、高陵县尉、栎阳县尉、万年县尉、长安县丞。白天在吏务中施展才干,夜晚则专心研习经籍。他顺着自己的天性求学,对礼制服章研究很深;回顾自身行为而作文,长于议论。尚未达到壮年,便已经显出老成的气象。颜太师真卿、萧黄门复都以高雅的道义和名节自守,登门求见他们的人很少,而他们都与公结成忘年之交。因此公在卿大夫之间声名振动,被擢为太常博士。他起草朝廷礼仪,大事不繁琐,小事不遗漏;评定人的谥号时,褒奖不使被褒者自以为有德,贬抑也不使被贬者怨恨。德宗西行避难时,他舍弃家室随难,授任殿中侍御史,在乱兵之中执掌御史的简牍,顾盼指挥之间声势如风,国家法纪毫不动摇。皇帝车驾恢复正位后,他仍任原职。崔大夫纵一向推重他,凡有举动都向他咨询,于是表奏公为侍御史,辅佐总领御史台事务。

会户部元侍郎琇董司漕运,惧不克济,奏授公仓部员外郎,充水陆转运判官。得公之谋,而不能用,与道进退,义无沦胥,称疾杜门,数月而元果败。朝野之论,服其贤明。寻转礼部员外郎。上方以戡复之庆,亲告郊庙,大兵仅解,百度各缺,执事忧惑,悉咨於公。公以变通之识,酌于宜□,备物约用,礼成掌中,群司遵行,罔惑愆素。属邦畿艰食,朝议敦本,选台阁之通理术者十人,分宰大邑。公与故相国郑公▯瑜等同被推择,遂检校本官兼昭应县令。时东后继觐,馆无虚日,王人急宣,冠盖相望,县道之弊,昭应为剧。公内结信惠,务穑劝芸,而农不释耒;外运才敏,储费应卒,而宾不乏饩。传置如市,田闾不知。改遂州刺史。郡中地狭江隘,屋室骈接,岁有溃决焚如之害。公顺势疏壅,峻其提防,而暴潦泄去,申禁严备,开其巷陌,而流焰断灭。二十年间,水火无惧,民到于今歌之。召拜户部郎中。不以望积南宫而怠弃其职,修版图以隐核郡国,天下不敢以恳田籍民之数欺于有司。除万年令。问民疾苦而不问过失,忧民赋输而□忧盗贼,惠孕诚达,其令自行,端冕而朝,毂下清静。迁京兆少尹。是岁荆吴昏垫,宸衷轸骇,亲临轩分命十使,驰传吊谕,且令察视。非清明简重有生民之望者,不在此选。公筇昨奏罄实,固言蠲赋息役之宜,为聚敛者所嫉,出为绛州刺史。因其岁歉,导以地利,凿汾而灌注者十有三渠,环绛而开辟者三千馀顷。舄卤之地,京坻勃兴,课最屡闻,玺书降劳。迁晋慈隰等州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晋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自绛及晋,不三百里,惠泽旁浸,仁声先路者久矣。至是疲瘵之心,如幽蛰闻春雷而起,柔荑望和风而坼,其感煦驯致之自然欤!居晋郡六年,顺宗就加左散骑常侍银青光禄大夫,宠循政也。今上奥秘为兵部侍郎,崇德□也。方议毗倚,置于台司,中外翕然,日夕以冀。俄以丰陵复土之重,辍公严护,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兖山陵桥道等使。公哀敬尽瘁,殆忘寝食,凡七十日,遇暴疾薨于长安通化里之私第,享年五十有五。皇帝悼惜兴叹,诏赠吏邵尚书,太常谥曰某公,给卤簿鼓吹。以某年某月日,葬于京兆府某县之某原,前夫人博陵崔氏祔焉,礼也。公所撰《家祭仪》三卷,文集一十五卷,凡诸著述数万言,并行於代。崔夫人,京兆尹御史大夫邺国公昭之女,柔德懿行,仪形闺壶,贵寿莫偕,先公而殁。有子曰延亮,前某官,孝敬忠厚,英华逸发,胸襟所得,往往有绝云霓之势,若不离师友,无倦追琢。吾见韦氏之馀庆,未可量也。二女:长适桂管观察支使太常寺协律郎陇西李允元,次适荆南营田判官江陵府户曹参军陇西李景俭。有是子以为後,有是婿以托孤,公其无忧於地下矣。後夫人某郡某氏,某官某之女,继室以德,罔替前修。帷堂昼哭之後,女有归,男有立,姻族愈睦,门风益清,咏《鹊巢》之诗者,孰不归美。公终鲜兄弟,有姊一人,承顺恩敬,贵而弥笃,为海内所称。於戏!六岁而孝闻,人子之难也;五十以悌闻,人弟之难也。苟非天性充塞,以身立教者,其孰能践百行之至难乎!况文章经术,礼乐刑政,磊落光耀之如彼,斯可以言士之全也。前年冬,延亮泣奉家传,造予衡门,以金石之事见托。会守远郡,岁月差池,作吏迫屑,文字殆废,卒不获命,诚无愧词。铭曰:以甘受和,以白受采。洽自闺门,闻于四海。韦公之行,於是乎在。名教以来,未之有改。吁嗟乎韦公!天生蒸民,非礼弗存。贵为天子,非礼弗尊。韦公之学,实专其门。秉之以心,立之以言。吁嗟乎韦公!惠训孜孜,视民如伤。子产之後,莫如龚、黄。韦公之政,允绍其良。民之父母,今也则亡。吁嗟乎韦公!奕奕相庭,在朝之右。人方瞩望,帝亦虚受。韦公之年,曷不悠久。德庆既郁,宜其有後。吁嗟乎韦公!(足本《吕衡州集》六)○唐故湖南团练观察处置等使通议大夫使特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赠陕州大都督东平吕府君夫人河东郡君柳氏墓志铭(并序)柳氏系起黄帝,世家河东。晋永嘉末,济南太守卓随军南迁,吾先太夫人其後也。高祖善才,皇朝荆王侍读。曾祖尚素,润州江宁县令。大父庆休,渤海县丞。以第二子兵部侍郎浑平章政事,追赠蔡州刺史、工部尚书。考识,屯田郎中、集贤殿学士。或户牖儒奥,或绳墨吏道,或龟龙文章,率有纯行,皆有馀力。渤海府君以道之不行,储庆於相国;屯田府君以贤而无後,寓美於夫人。

译适逢户部元侍郎琇主持漕运事务,担心不能办成,便奏请授公为仓部员外郎,充任水陆转运判官。他得到公的谋略,却不能采用;公因与他的道义进退不合,不愿一同陷入失败,便称病闭门数月,后来元琇果然失败。朝野舆论都佩服公的贤明。不久,公转任礼部员外郎。皇上正因收复失地的庆典,亲自到郊外祭告天地宗庙;当时大军刚刚解散,各项制度都很残缺,执掌事务的官员忧虑疑惑,全都来向公咨询。公凭借通权达变的见识,斟酌适宜的办法,准备礼物而节省费用,礼仪在掌握之中完成,各部门遵照施行,没有疑惑和差错。当时京畿地区粮食困难,朝廷议论要重视根本,选拔台阁中通晓政理的十人,分别治理大县。公与故相国郑公瑜等一同被推举,于是以检校本官兼任昭应县令。当时东来的诸侯接连入朝觐见,驿馆没有空闲的日子;天子的使者急忙传诏,车马使者络绎不绝,县道上的弊病,昭应最为严重。公在内以诚信结交百姓、施恩惠,致力于劝农务农,农民因此不放下农具;对外运用才智敏捷,储备物资、筹措费用以应付突然的需要,所以宾客从不缺少粮食。驿站像集市一样繁忙,田间乡里却没有受到骚扰。后来改任遂州刺史。郡中土地狭窄,江道逼仄,房屋鳞次栉比,每年都有水灾冲决和火灾焚烧的祸患。公顺应地势疏通壅塞,加高堤防,于是暴雨洪水得以排泄;又申明禁令,严加防备,开辟街巷,使蔓延的火势断绝熄灭。二十年间,水火灾害不再令人畏惧,百姓直到今天还歌颂他。召入任户部郎中。他没有因为希望积累资望、升入南宫而怠慢职守,修订州郡地图和户籍,以核查各郡国,天下不敢以虚报垦田、隐匿户籍之数欺骗有关官府。授任万年县令。他询问百姓的疾苦,却不追问他们的过失;忧虑百姓赋税运输,却不把盗贼当作首要忧虑。他的恩惠和诚意充分传达,政令自然推行;他端正衣冠入朝,京城脚下清静安宁。升任京兆少尹。这一年荆州、吴地遭受水灾,皇帝内心震惊忧虑,亲临延廊,分别任命十名使者,乘驿马疾驰前往慰问晓谕,并且命令他们察访巡视。不是清明简重、为百姓所寄望的人,不能列入这次选拔。公前些时候上奏,详尽陈述实际情况,坚决说明减免赋税、停止劳役的适宜性,因此被聚敛钱财的人嫉恨,出任绛州刺史。正值当地年成歉收,他便引导百姓利用地利,开凿汾水,灌溉渠道十三条;环绕绛州开垦三千多顷土地。盐碱荒地变成了粮仓,京城附近的粮食储积迅速兴盛,多次听到他考课成绩优异的报告,皇帝还下诏书加以慰劳。升任晋、慈、隰等州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晋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从绛州到晋州不到三百里,恩惠已经广泛浸润,仁德的声誉早已走在前面。到了这时,疲惫困苦的百姓之心,就像幽闭蛰伏的虫听见春雷而苏醒,又像柔嫩的芽叶盼望和风而舒展;难道不是感受到温暖而逐渐得到教化的自然结果吗!他在晋郡任职六年,顺宗加授他左散骑常侍、银青光禄大夫,以褒宠其循良政绩。今上又加授他为兵部侍郎,以崇尚他的德行。正准备商议让他成为辅弼,置于台司之中,朝廷内外都一致赞同,日夜盼望此事。不久,因为丰陵复土工程责任重大,停止让公担任护陵使,授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兖山陵桥道等使。公哀痛敬慎,竭尽心力,几乎忘记睡眠饮食;七十天后,突发重病,死于长安通化里私宅,享年五十五岁。皇帝哀悼惋惜,发出叹息,下诏追赠吏部尚书,太常拟谥为某公,并赐给仪仗、鼓吹。某年某月某日,葬于京兆府某县某原,前夫人博陵崔氏附葬,合乎礼制。公所撰《家祭仪》三卷,文集十五卷,各种著述共数万字,都在当时流传。崔夫人是京兆尹、御史大夫、邺国公崔昭的女儿,具有柔顺的德行和美好的操守,仪态端庄,为闺门之表;尊贵和长寿没有能与她相配的,她先于公去世。公有一个儿子,名延亮,曾任某官。他孝敬、忠厚,才华英发,胸襟学识往往有高凌云霓的气势;如果不离开师友,不懈地接受琢磨,我看韦氏的余庆,是不可估量的。两个女儿:长女嫁桂管观察支使、太常寺协律郎陇西李允元,次女嫁荆南营田判官、江陵府户曹参军陇西李景俭。有这样的儿子作为后嗣,有这样的女婿可以托付孤儿,公在地下大概可以无忧了。后夫人是某郡某氏之女,某官某的女儿,作为继室以德行自守,没有改变前人的美好操守。灵堂白日哭祭之后,女儿有了归宿,儿子也有了成就,婚姻亲族更加和睦,家门风气更加清正;吟咏《鹊巢》诗篇的人,谁不把美名归于她呢?公最终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他对姐姐顺从而尊敬,地位越高,恩敬越深,为天下人所称道。唉!六岁便以孝闻名,这是做人之子所难做到的;五十岁还以友爱兄长闻名,这是做人弟弟所难做到的。假如不是天性充盈,以自身树立教化榜样,谁能践行百行中最难做到的事情呢!何况他的文章经术、礼乐刑政,又像那样光明磊落、辉煌显耀,这才可以说是一个德才全面的士人。前年冬天,延亮哭泣着捧着家传,来到我的简陋门舍,把撰写碑铭的事情托付给我。适逢我任职远郡,岁月耽搁,又被琐碎的吏务逼迫,几乎荒废文字,最终没有及时完成嘱托,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无愧地说的。铭文说:以甘甜承受调和,以洁白承受彩色。恩泽从闺门流出,声名传闻四海。韦公的德行,就在这里。自从名教兴起以来,从未有过改变。唉,韦公啊!上天生育众民,没有礼便无法生存。即使贵为天子,没有礼也不能尊贵。韦公的学问,确实专精于礼学一门。用心来执持它,用言语来树立它。唉,韦公啊!施行惠政、训诲百姓勤勉不懈,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自子产之后,没有人能比得上龚遂、黄霸。韦公的政绩,确实继承了他们的美善。百姓的父母官,如今却已经亡故。唉,韦公啊!相府光彩赫奕,位居朝廷右列。人们正注目期待,皇帝也虚心接纳。韦公的寿命,为什么不能长久?德业和福庆已经积聚深厚,理应有贤能的后代。唉,韦公啊!(足本《吕衡州集》卷六) 唐故湖南团练观察处置等使、通议大夫、使持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守潭州刺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赠陕州大都督东平吕府君夫人河东郡君柳氏墓志铭(并序) 柳氏的先祖出自黄帝,世代居住在河东。晋永嘉末年,济南太守柳卓随军南迁,我的先太夫人就是他的后代。高祖柳善才,任皇朝荆王侍读;曾祖柳尚素,任润州江宁县令;祖父柳庆休,任渤海县丞。因为第二子兵部侍郎柳浑任平章政事,追赠蔡州刺史、工部尚书。父亲柳识,任屯田郎中、集贤殿学士。这一族中,有的通晓门户内的儒学奥义,有的精通官府法度,有的擅长如龟龙般的文章,大都具有纯正的操行,而且才力有余。渤海府君因为大道不能实行,便把福庆积蓄在相国身上;屯田府君因为贤能却没有后代,便把美名寄托在夫人身上。

夫人年十四,归我先公,从秩封安邑县君,进为河东郡君。贞元十六年六月庚寅,前先公七日,弃养于潭州官舍,享年四十有二。有男四人,长曰恭,举进士未第;幼曰让,年小未学;恭之中弟子翼,天於襁褓。长女适淮南节度掌书记试太常寺奉礼郎豆卢策,次女适前进士柳淳,二幼,曰贡娘、小贡,仅▯发。所母先公之子三人、女一人:长曰温,前集贤殿校书郎;次曰俭,前仆寺进马;季字秦生,能言而夭;女适故太常寺协律郎杜正。孤子温、恭,以某年十二月八日,号奉帷裳,从先公归奉祔于洛阳邙山清风原之大茔,礼也。呜呼痛哉!夫人事先公二十七年,事不思不行,言不践不发,循守法度,辉光辅佐,苟有亏先公而获己所安,未之或从,苟有宜先公而於己未适,无所不就。先公或未叶于中,必废食感悟,得请乃复。先公之允归于美,则耸美将顺以成。为继王母在堂,峻妇姑之礼。夫人柔色肃气,奉威承颜。虔盥洁馈之勤,寒燠匪懈;和灰纫缄之事,顾指而具。备修妇顺,动以诚格;旁感母道,益无闲言。王氏姑尚礼而毅,尝言:“吾嫂敬我,使我加重。”杜氏姑好仁而廉,尝言:“吾嫂知我,使我加感。”刘氏姑与先公异出,尝言:“吾嫂信我,使我加亲。”其馀则循分制义,亲疏各得其所。有初克终,中外咸归於穆。夫人以恭既有誉处,每戒曰:“文学政事,汝有父师,非吾所急。吾唯厚尔孝悌之望。”豆卢氏、柳氏女亦既有行,每戒曰:“组纟川环佩,汝有姆傅,非吾所勤。吾唯宜尔室家之望。”恭由是先行後艺,二妹皆自他有闻。锺爱於某,常称其克荷,劝先公命以为嗣,而使巷症之,惟疾之忧,是恭无加也。贤杜氏姊,怜其早孀,劝先公取以归宗,而躬抚之,衣服礼秩,则二妹莫伦也。推是以往,而配德肥家之道备矣。外祖母丧,夫人侍王母在洛,讣自江左,不勺饮者三日,礼不敢过,而哀有馀。外祖前亦寓殡於丹阳,外叔祖至宰相而未克归葬,至是夫人诉於先公而假力焉。且剌指书血,寄誓家老,俾偕启兼护,归伊川旧茔。卜祥无收子之名,报德於移天之後,言孝者以为难。夫人出自崔,韦氏长姨出自萧。先公贵为方伯,韦府君黄绶早世。夫人於异同之间,荣悴之际,爱敬必尽,颜色无违,言友者以为难。从祖舅山南节度推官曰从,学於外祖,能业文行。夫人以终鲜兄弟,怜比同气,见其立也,喜亦如之。崔氏舅益王府参军曰泾,幼依外祖母,矢志邶园,夫人以如存之思,奉比诸父。闻其丧也,哀亦如之。推是以往,而以本睦亲之礼尽矣。畿的可以仁蹈中庸,义合古训,慈感土木,孝通神明,宜乎从先公极贵,见诸子乘白,而始食郡封,未开国号。某未达,恭未官,幼弟甫▯,季妹方孩,曾不浃辰,怙恃继失,扌文血相视,裂肝穷号,举世独冤,终天莫诉。呜呼酷哉!孤子某永负极思,靡所置痛,稽铭懿实,不敢失坠。其词曰:景云发祥古天子,圣人之清柳为氏。氛氲萎苏积繁祉,南迁鼎玉烂江▯。吾先夫人懿厥後,感神慈孝因心友。辅佐盛德誉无咎,福宜高明寿悠久。湖之南,湘之阴,天乎匪忱摧棘心。洛有濒,邙有巅,邈万斯年咽寒泉。(同上七)☆白居易《全唐文》六百五十六有传。○授刘总秘书郎制〈按:此文见《白氏文集》四十八卷、《文苑英华》四百卷,与《全唐文》所收杜牧作同,姑存其目。〉☆段平仲平仲,字秉庸,武威人。第进士。元和中尚书右丞。世推其敢直,终太子左庶子。○厘革太常仪注奏按《开元礼》,应受册官初上仪,并合与卑官答拜。又准令文,仆射班品在三公之次。三公上仪,而尝与卑僚答拜,仆射上,独受侍郎、中丞等拜。考之国典,素无明文,因循乖越,切在厘革。太常所定仪制,依据三公上仪,其间或有增损,事体深为折衷。酌为永制,可以施行,应同所见,各得连署。(《唐会要》五十七)☆牛僧孺《全唐文》六百八十二有传。○升御史大夫为三品奏

译夫人十四岁时,嫁给我的先公,随着先公的官秩受封为安邑县君,后来晋封为河东郡君。贞元十六年六月庚寅,在先公去世前七日,夫人在潭州官舍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她有四个儿子:长子名恭,考中进士但尚未及第;幼子名让,年纪还小,尚未入学;恭的弟弟子翼,尚在襁褓中。长女嫁淮南节度掌书记、试太常寺奉礼郎豆卢策,次女嫁前进士柳淳,另有两个幼女,名贡娘、小贡,刚刚留发。她所抚养的先公子女中,儿子三人、女儿一人:长子名温,曾任集贤殿校书郎;次子名俭,曾任太仆寺进马;幼子字秦生,刚会说话便夭折;女儿嫁故太常寺协律郎杜正。孤子温、恭在某年十二月八日,号哭着奉送灵柩,随先公归葬,将夫人附葬于洛阳邙山清风原的大墓中,合乎礼制。悲痛啊!夫人侍奉先公二十七年,凡是没有想清楚的事便不去做,没有实践把握的话便不说;遵循法度,尽力辅佐。只要有损于先公而能使自己安逸的事,她从不依从;只要有利于先公而自己并不适宜,她没有不去做的。先公有时内心还不能完全赞同,她一定废止饮食,反省感悟,直到得到先公允许才恢复。先公的意见确实归于美善,她便高兴地顺从促成。因为继王母在堂,便严格遵守婆媳礼节。夫人神色柔和而态度庄肃,奉承威仪,顺承脸色。她虔敬地盥洗、洁净供品,寒暑都不懈怠;调和灰浆、缝补衣物等事务,也只需一声顾盼便能办妥。她完备地修养妇德,举动都以诚意感化他人;旁及母道,也使人更加没有闲言。王氏姑母崇尚礼法而刚毅,曾说:‘我的嫂嫂敬重我,使我更加自重。’杜氏姑母喜好仁爱而廉正,曾说:‘我的嫂嫂理解我,使我更加感动。’刘氏姑母与先公同父异母,曾说:‘我的嫂嫂信任我,使我更加亲近她。’其余事情,她都依照身份定立义理,使亲疏各得其所。有始有终,内外都归于和穆。夫人因为恭已经有了声誉,常常告诫他说:‘文学政事方面,你有父亲和老师教导,不是我所急于操心的。我只希望你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豆卢氏、柳氏两个女儿也已经出嫁,夫人常告诫她们说:‘织物、丝带和佩玉方面,你们有女师和傅姆教导,不是我所专心督责的。’ ‘我只希望你们能经营好自己的家庭。’恭因此先重德行而后重才艺,两个妹妹也都因夫人的教诲而有了声誉。夫人特别疼爱某人,常称赞他能够承担家业,劝先公立他为嗣,并让邻里照看他;唯独担心他的疾病,恭没有比这更多的优待。她贤德地对待杜氏姐姐,怜惜她年纪轻轻便守寡,劝先公将她接回宗族,又亲自抚养她;在衣服和礼秩方面,两个妹妹没有能与她相比的。由此推及其他事情,她辅佐丈夫、使家庭兴盛的道理就完备了。外祖母去世时,夫人在洛阳侍奉王母;讣告从江南传来,她三天不饮一勺水,礼制上不敢超过限度,而哀痛却有余。外祖父以前也停柩于丹阳,外叔祖官至宰相,却没能把他归葬;到了这时,夫人向先公请求,借助他的力量,又刺破手指写下血书,寄托给家中老人,叫他们一同开墓并护送灵柩,归葬伊川旧墓。占卜吉兆时没有留下‘收子’的名声,在祖先迁葬之后报答其恩德,说到孝行的人都认为这是难事。夫人出自崔氏,韦氏的长姨出自萧氏。先公贵为方伯,韦府君却早年去世。夫人在异同之间、荣辱之际,对人都尽到爱敬,脸色从无违逆,谈论友爱的人都认为这是难事。从祖舅山南节度推官柳从曾向外祖父学习,能以文章和德行成名。夫人因为很少有兄弟,怜惜这位同胞亲属;看到他有所成就,喜悦也如同亲兄弟一般。崔氏舅父益王府参军柳泾,幼年依靠外祖母,立志于邶园,夫人怀着如同亲人仍在的思念,把他像父辈一样奉事。听到他的丧讯,哀痛也如同亲人去世。由此推及其他事情,她以本于亲亲的礼义已经尽到了和睦亲族的责任。夫人可以说以仁德践行中庸,以义理符合古代训诫,慈爱感动草木土石,孝行上达神明;她本应随先公达到极高的尊贵,等到看见诸子乘白马,才开始享受郡君封号,却还没有来得及建立国号。某尚未显达,恭尚未做官,幼弟刚刚留发,幼妹还只是孩童,不到十天之内,父母相继去世;他们揩血相视,肝肠寸断,竭力号哭,举世都为之感到冤屈,终身也无处申诉。惨痛啊!孤子某永远背负着深重的思念,无处安置这种痛苦,考察铭文中记载的美好事实,不敢让它失坠。铭文说:祥瑞之气从古代天子而发,圣人的清德使柳氏成为姓氏。气象氤氲,万物复苏,积聚无边福祉;南迁之后,鼎玉般的光华灿烂在江边。我们的先夫人是其中美好的后代,感通神明,以慈爱孝顺出于本心。她辅佐盛德,声誉无过;福分本应高明,寿命本应长久。湖水之南,湘水之北,上天啊,难道没有诚信,竟摧折这颗爱护众生的心。洛水有水滨,邙山有高峰,遥遥万年之后,仍在寒泉边哽咽。(同上卷七) 白居易 《全唐文》第六百五十六卷有他的传记。授刘总秘书郎制 按:这篇文章见于《白氏文集》卷四十八、《文苑英华》卷四百,内容与《全唐文》所收杜牧所作的一篇相同,这里姑且保留篇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卷〕 段平仲 平仲,字秉庸,武威人。考中进士。元和年间任尚书右丞。世人推许他敢于直言,最终官至太子左庶子。关于改革太常仪注的奏疏 按照《开元礼》,应当接受册命的官员初次上朝行礼时,都应同地位较低的官员答拜。又按照令文,仆射的班次品秩在三公之后。三公上朝行礼时,尚且曾同卑级僚属答拜;仆射上朝,却独自接受侍郎、中丞等人的拜礼。考察国家典章,原本没有明确文字,只是因循沿袭而造成失当,迫切需要加以改革。太常所制定的仪制,以三公上朝仪式为依据,其中有的增减,事情处理得很为适中。斟酌制定为永久制度,可以施行;凡是意见相同的,都可以联名署奏。(《唐会要》卷五十七) 牛僧孺 《全唐文》第六百八十二卷有他的传记。请求将御史大夫升为三品的奏疏

奉十一月二十八日敕,中书门下奏,御史大夫,秦为上卿,汉为副相,又汉末复为大司空,兴丞相俱为三公。掌邦国刑宪,肃政朝廷,其任至重,品秩殊峻,望准六尚书例,开为正三品。御史中丞为大夫之贰,缘大夫秩崇,官不常置,中丞为宪台之长。今九寺少聊以及秘书少监、国子监司业、京兆尹,并府寺省监之贰,皆为四品,唯御史中丞官业虽重,品秩未崇。升为正四品下,为大夫之贰,令不隔品,亦兴丞郎出入秩同,以重其任。缘关朝廷典制,须行之可久,必得博尽韦议,询谋佥同。望令两省、御史壹五品已上,尚书省四品以上,太子太保、太常卿参议闻奏者。伏以前代帝王,建官设位之制,互有沿革,升降废置,盖取於一时所宜。苟得其宜,则为当代之美。臣等伏据《六典》故事,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等官,历代之制,位不常定,至於刑宪之所倚,则古今之任不殊。今陛下方宏约法之道,俾增崇品秩,同秩丞郎,盖千年一时之盛美也。臣等又据故事,御史大夫总朝廷刑宪,掌邦国纪纲,峻其秩位,亦计所宜。御史中丞虽官贰大夫,兴大夫多不并置。专席既称独坐,隔品岂合迭居,今命秩资升迁,实为允当。臣等参详事理,众议佥同,伏请著於典章,永为定制。(《唐会要》六十)○唐故太常丞赠谏议大夫温府君神道碑(并叙)温氏裔颛顼,为己姓。其后有平,佐夏灭穷,厥用祚土,子系因□其邑,而仍其侯。侯廿六代至▯,邑于周,别封于郄(缺二十字)。以缵以起,曰序而忠,曰恢而智,羡良峤义□高□□下咽堙横张郁必大集(缺廿八字)无隐,二祖之德爆闻,于时馨烈薰炙,益炽而大。□州生范阳令晋冲,范阳生右金吾(缺廿六字)。公讳佶,字辅国,即南郑公之长子也。敏中方外,韫蕴不露,纂经穷元,法为时师,元关押阖缺五字而归(缺十八字)不闭。鲁郡公真卿守平原,公杖荣往谒,云风类随,忠气合发。当是时,二颜横起,虏喉咽受逼□□愁几至(缺十八字)实系公之助也。乾元、至德间,太尉临淮王以智力自高,少为士屈,待公如礼,不(缺廿五字)乞以爵縻,因授太常丞。公行藏有素,讫谢而去,华奢闻显,益不喜爱,栖神灭(缺廿六字)一人而已。以建中元年卒於邺郡之一成安里第。穆宗、文宗朝,累□子贵,赠谏议(缺五十字)也。子男五人,曰遘、曰邈、曰造、曰逊、曰(缺卅五字)者气实一(缺五字)早世,具於仲兄今尚书公志墓文。邈於长庆、大和间,累以拾遗补阙(缺五字)不(缺六字)故徐州王仆射飞章交荐,朝廷□□起为百里(缺五字)昔荀淑、陈仲弓父子兄弟,以贞名高行为时师,每岁安车蒲轮,玉帛贽币,填塞门巷,代光荣之。今温门二廿交聘,征书不绝於道□□荀陈之(缺三字)其是欤!天将秤其德而世其家,而今河阳三城节度使捡皎户部尚书公出焉。尚书名造,即谏议公之第三子。潜武经文,□器(缺十字)先生之行,具於故礼部郎中知制诰唐君次志谏议公墓文。虎蹲蛟蟠,▯始动,三台百□,争以状乞,累官至尚书右丞。属兴元军乱,节度使李公为兵乱所杀,朝廷夏之。宰相泣於上曰:“李绛死不□□,而今而后,天下为镇者,孰敢主其□。了办是役,唯温造耳。”上(缺五字)授缺三字度使。公单车去,举止如书生,入之日,自旦及午,拥叛卒於外,悉杀之(缺三字)下枭其首乱者百廿人,祭李侯之柩。於是朝之大臣(缺七字)若温公者,吾其可名乎?微温公,吾其能保其任而完其生乎?”当是时,若事或不幸,即四方之佼佼者,倾耳而▯胃起,其后量哉!识者以为公之功(缺五字)而截天下之流不横矣。其后由台阶而赞大化,福万品而光祖先,斯入之望,可指而待。嗟乎!谏议之烈不泯,而尚书之德复昌,温之(缺四字)穷乎?唐制,位三三品者,父祖得以刻石纪神道。僧孺於尚书为(缺三字)日月为多时,门风祖烈,闻之详矣,□其石□,□让於仁。铭曰:先生之先,在世多才。曰博宏将,三英彦联。黎公瀛州行□而▯▯华,实难并系,世复卑位,不称(缺六字)厥有先生,先生□□,危行(缺四字)入神。扶颜遏安,批裂两河。饥鲸骇▯,几死■窠。兵血之间,笑言委迟。不有其庸,孰利於名。名从而(缺六字)人思德望,生必有子,尚书之(缺五字)晦当大明,功曝而贵。嘻其先生,亦已不死。谁其刻诗,杨郡长史。(《金石续编》十一)☆苏景胤景胤,长废中监察御史。○重罚朝参不到奏祠祭称定出斋宫等旧例,准朝参不到,四品以上罚二千交,五品以上罚一千文。伏缘所罚稍轻,更请加罚。(《唐会要》二十三)☆刘栖楚

译奉十一月二十八日诏令,中书门下奏称:御史大夫在秦代是上卿,在汉代是副相;汉末又恢复为大司空,与丞相共同列为三公。它掌管国家刑法宪章,整肃朝廷政务,责任极为重大,品秩也特别崇高。希望按照六部尚书的例子,定为正三品。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的副职;由于御史大夫品秩尊崇,官职又不常设置,中丞便成为御史台的长官。现在九寺少卿以及秘书少监、国子监司业、京兆尹,连同府、寺、省、监的副职,都定为四品,只有御史中丞官职虽然重要,品秩却不高。请升为正四品下,作为御史大夫的副职,使其不再隔着品级,也与丞郎出入时品秩相同,以提高其职任的重要性。由于这关系到朝廷典制,必须成为长久可行的制度,务必要广泛征求意见,使谋议一致。希望命令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官员,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太子太保、太常卿参与议论,将意见上奏。臣等恭敬地认为,前代帝王设置官职、确定职位的制度,历代都有沿革,升降废置,大概都是取决于一时的适宜。如果能合乎时宜,就是当代的美政。臣等又根据《六典》旧例,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等官职,历代制度中地位并不固定;至于刑法宪章所依赖的职位,则古今的职责并没有不同。如今陛下正弘扬简约法令的道理,使御史台官员提高品秩,与丞郎同品,这实在是千年一遇的盛美之举。臣等又考察旧例,御史大夫总领朝廷刑法宪章,掌管国家纲纪,提高他的品秩和地位,也是适宜的。御史中丞虽然是御史大夫的副职,但御史大夫往往并不设置。既然享有专席、被称为独坐,隔着品级又怎么能与之交错同列呢?如今命令按照资历品秩升迁,确实很适当。臣等参酌事情和道理,众议一致,伏请将此写入典章,永远定为制度。(《唐会要》卷六十) 唐故太常丞、赠谏议大夫温府君神道碑(并叙) 温氏的后裔出自颛顼,姓己。他的后代有温平,辅佐夏朝消灭穷国,因此得到封地;他的后代便因那座城邑而得姓,并承袭侯爵。侯爵传到第二十六代温▯,在周代受封于某地,又另封于郄地【缺文】。经过继承和兴起,有人名序而忠诚,有人名恢而有智慧,有人贤良峻拔、以义自持【缺文】;后来终于大为兴盛【缺文】。两位祖先的德行显赫闻名,当时芳烈的声誉芬芳炽盛,越来越显著广大。【缺文】州生范阳令晋冲,范阳令晋冲生右金吾【缺文】。公名佶,字辅国,就是南郑公的长子。他才思敏捷而内外兼通,蕴藏才华而不显露;研习经书,穷究玄理,成为当时学者的师法。【缺文】后来归来【缺文】门户不闭。鲁郡公颜真卿镇守平原时,公带着杖荣往访,云风相随,忠义之气共同奋发。当时,颜氏二人声势并起,逼迫敌虏咽喉【缺文】,实在有赖公的帮助。乾元、至德年间,太尉临淮王自恃智力高强,很少向士人屈意,却依礼相待公【缺文】请求以爵位羁縻他,于是授公为太常丞。公一向知道出仕与退处的原则,最终辞谢离去;华贵奢丽、追逐声名,越发不是他所喜爱;栖神灭迹【缺文】,只有他一人而已。公于建中元年在邺郡成安里住宅去世。穆宗、文宗朝,屡次因儿子显贵,追赠他为谏议大夫【缺文】。有五个儿子,名遘、邈、造、逊、某【缺文】;其中某人气节才实兼备【缺文】而早逝,具体情况见于仲兄今尚书公的墓志文章。温邈在长庆、大和年间,多次以拾遗、补阙之职【缺文】。故徐州王仆射上奏章交相推荐,朝廷【缺文】起用他为县令【缺文】。从前荀淑、陈仲弓父子兄弟以守贞有名、品行高尚,成为当时的师表;每年皇帝都派安车蒲轮,带着玉帛、贽币前往聘请,门巷都被填满,成为一代荣光。如今温氏一家两代人相继受到征聘,征召文书在道路上不断【缺文】;难道就是荀氏、陈氏的盛况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上天将要衡量他的德行,使温氏世代显贵,而今河阳三城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公从这一家族中出现了。尚书名造,就是谏议公的第三个儿子。他暗中研习武艺、表面精通文章,器量【缺文】。先生的操行,已详载于故礼部郎中、知制诰唐君所撰的谏议公墓志文中。像虎蹲蛟蟠一样威势深沉,开始有所行动;三台百官争相请求为他写传【缺文】,屡次升官至尚书右丞。适逢兴元军队叛乱,节度使李公被乱兵杀害,朝廷对此感到忧惧。宰相向皇上哭泣说:‘李绛死得不明不白【缺文】;从今以后,天下做镇守官的,谁还敢主持那里的事务?办成这件事,只有温造罢了。’皇上【缺文】授予他节度使【缺文】。公只带一辆车前往,举止像个书生;进城那天,从早晨到中午,把叛卒包围在城外,将他们全部杀掉【缺文】,然后在城下斩首示众,叛乱首领共一百二十人,并祭奠李侯的灵柩。于是朝廷大臣【缺文】说道:‘像温公这样的人,我哪里能叫得出名字?没有温公,我难道还能保住职位并保全性命吗?’当时,若事情稍有不幸,那么四方杰出之士便会侧耳等待、奋然而起;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何等重大。见识明白的人认为,公的功劳【缺文】截断了天下的乱流,使它不再横行。此后他将由台阁重臣而辅佐盛大教化,使万物蒙福并光耀祖先;这样的前途,指日可待。唉!谏议大夫的功烈没有泯灭,而尚书的德行又重新昌盛,温氏的前途【缺文】怎么会有穷尽呢?唐代制度规定,官位达到三品的人,父祖可以刻石记载神道。僧孺对于尚书,是【缺文】;经过的日月比一般人多,温氏的门风和祖先功烈,我听说得很详细。【缺文】请刻在这块石上【缺文】,我愿把功劳让给仁德。铭文说:先生的先祖,世代多有才俊。有人博大弘毅,有人将帅之才,三位英杰相继出现。黎公在瀛州任职【缺文】而光华显著,实在难以并论;后世官位又降低,不能相称【缺文】。只有先生,先生【缺文】,行为危峻【缺文】,出入达到神妙境界。扶助颜公,遏制安禄山,批击撕裂两河。饥饿的鲸鱼惊骇【缺文】,几乎死在巢穴。处在兵乱和血战之间,谈笑从容迟缓。若不享有功劳,谁能使名声有利?名声随之而来【缺文】;人们思念他的德望,活着必定有这样的儿子;尚书的【缺文】由晦暗转为大明,功劳显露而地位尊贵。唉,先生啊,也已经因此而不死。谁来刻写这首诗?杨郡长史。(《金石续编》卷十一) 苏景胤 景胤,长庆年间任监察御史。关于加重朝参不到处罚的奏疏 祠祭时按照规定从斋宫出来等旧例,凡朝参不到,四品以上罚二千文,五品以上罚一千文。臣认为所罚稍轻,请求再加重处罚。(《唐会要》卷二十三) 刘栖楚

栖楚,其出寒鄙,为镇州小史。王承宗奇之,荐于李逢吉。逢吉喜助己,不次任之,历右拾遗、谏议大夫,授刑部侍郎,数月,改京兆尹,峻诛罚,恃权怙宠以干进。韦处厚恶之,出为桂管观察使,卒。○闭市门让诸阴奏术者数之妙,苟利於时,必以救患。伏以前度甚雨,闭门得晴,臣请今后每阴雨五日,即令坊市闭北门,以让诸阴。晴三日,便令尽开。使启闭有常,永为定式。(《唐会要》八十六)☆李德芳德芳,长度中乡贡明经。○唐故颜府君墓志铭(并序)府君讳永,其先琅琊人也。祖考并继世承训,除风所播,家传素药,门望清风,志含大和,隐而不仕。府君中和立身,文武全节,温柔成性,积禄崇德,孝悌邕邕,言谦有则。呜呼!不幸遘疾,即以长庆四年岁次甲辰二月辛已湖七日丁亥,终于扬州江阳县布政里之私第,春秋六十有八。夫人□南黄氏,令则高门,容华备质,笄年之岁,归于颜□之门,事君子尽忠,于亲戚慈以孝。有男二人,长曰亘,次曰少洪,皆务□□,早达义方。即以其月廿九日己酉,安厝于芜城之东嘉宁乡五乍村之原谢氏之地,礼也。恐年代绵远,陵谷□移,故刻贞石纪德。乃为铭曰:江汉炳灵,继生贤明。猗欤颜君,郁然时英。洛日空奄,逝水峨倾。卜葬平野,风摇柏声。(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七一、《唐代墓志汇编长庆十八》)☆华良夫良夫,开成间人。

○让试官书圣唐有天下,垂二百年,登进士科者三千馀人。良夫之族,未有登是科者,以此慨叹愤惋。从十岁读书,学为文章,手写之文,过於千卷。(《唐摭言》二)☆麋简简,东海人。开成中乡贡进士。○南阳叶公逆修墓志铭(并序)唐越州上虞县宝泉乡处士叶再荣,南阳人也。其先盛族,以晋时过江,即□□睦郡乌龙山管寿昌县仁风乡。大历二年,从宦下车,自晋抵越,具载图谱,削繁不书。曾祖讳金,祖讳银,皇考讳▯,皆务本乐道,林园避时,高尚不仕。□□人荣阳郑氏,环公之女也。公娶童氏,长五男四女;长曰常倩,镒曰常春,曰常▯,曰常迈,曰浩然;长女适童氏,次女归楼氏,次女有赵氏,次女求氏。公产性端直,居家孝慈,名行众推,郡邑景仰,谨身节用,训子业农,智自心生,惠从目巧。岁获地利,日资天年,造作改张,成树邸店,轻财好施,崇善敬空,闾并通和,亲明恭顺。每与食以救饥馁,解衣以济单寒,信义在躬,谦让行己。大《易》所贵知存亡得丧,其唯圣人乎?大雅美其有初有终,乃为君子也。遂得□□语妻孥曰:“人生必有灭,有来必有往,吾欲逆修墓茔斋七,身後无扰,尔意何如?”妻孥变色相顾,叶顺无违。以开成四年七月廿四日,卜宅吉兆,选地得宝泉乡孝敬里新成村,预造坟墓,合祔并全,先备夫妻同穴之义。运数将尽,以□年甲戌八月廿壬申日归葬此原。生前有言诫诸子曰:“常倩等俭省随时,无妄破费,慎勿奢僭,益後子孙,莫惑交亲,宜守志行,丧祭依礼,无忤我情,云来子孙,永不可忘。托麋秀才文字,为我铭云。”简依命牵拙,其辞于後。知存亡兮其唯圣人,知得丧兮固非凡身。成家基兮心因力因,有初终兮易形为神。坟兮垄兮厚其尘,松兮柏兮无为薪。石兮字兮唯其真,德兮馨兮千万春。(《越中金石记》一)☆李随随,长庆中秘书少监。○请铸造秘书阁图书印疏当省请置秘书阁图书印一面。伏以当省御书正本,开元、天宝以前,并有小印印缝。自兵难以来,书印失坠,今所写经史,都无记验。伏请铸造。(《唐会要》六十五)☆李浚浚,宪、穆间人。按与《全文》八百十六李浚别。浚忆儿童时,即历闻公卿间叙国朝故事,次兼多语其□事特异者。取其秘实之迹,暇日辍成一小轴,题曰《松窗杂录》。(本书)☆韦公式公式,官秘书郎京兆府功曹。

○岳祠题记右公式顷年佐理斯邑,自後向逾一纪,六变官曹。今者虑以官成,身有所系,奔马到此,追寻旧游,览前题处,岂胜□□。(《金石萃编》八十)☆方参参,大和中官左骁卫仓曹参军。

○岳祠题记□执笾豆,为国讨叛,思契丹恳,敬祭敬拜,牢饩毕陈,所期感通,昭鉴不昧。列旌旗于绿野,罗冠剑于明庭,其展礼容,因以题记。(同上)

译栖楚出身寒微鄙陋,曾任镇州小史。王承宗认为他不同寻常,把他推荐给李逢吉。李逢吉喜欢他能帮助自己,便破格任用他;他历任右拾遗、谏议大夫,授任刑部侍郎,几个月后改任京兆尹。他严酷施刑,倚仗权势、依恃宠幸来求取升进。韦处厚厌恶他,便把他调出任桂管观察使,后来去世。关于因阴雨关闭市门以避阴气的奏疏 术数之士说,数理的妙处,如果确实有利于时令,就一定可以用来救治灾患。臣以前曾遇到大雨,关闭城门后便天晴了,因此请求今后每逢阴雨五日,就命令坊市关闭北门,以避让阴气;天晴三日,便全部打开。使开闭有固定的期限,永远作为定式。(《唐会要》卷八十六) 李德芳 德芳,长庆年间乡贡明经。唐故颜府君墓志铭(并序) 府君名永,先世是琅琊人。祖父、父亲世代继承教训,家族的良好风气广为传播;家中传承清白正直,门第享有清誉,心怀太和之志,隐居而不做官。府君以中和之道立身,文武兼备而守节;性情温和,积累俸禄以崇尚德行;孝悌和乐,言语谦逊而有法度。唉!不幸患病,于长庆四年岁次甲辰二月辛巳七日丁亥,死于扬州江阳县布政里私宅,享年六十八岁。夫人是【缺文】南黄氏,出身高门而有美好德行,容貌才质俱备;在及笄之年嫁入颜氏门第,侍奉丈夫尽忠,对亲戚以慈爱尽孝。有两个儿子,长子名亘,次子名少洪,都致力于【缺文】,很早便通达义方。就在当月二十九日己酉,安葬于芜城东面嘉宁乡五乍村的原野、谢氏之地,合乎礼制。担心年代久远,陵谷变迁【缺文】,所以刻在贞石上记载德行。于是作铭说:江汉显现灵秀,接连生出贤明之人。美啊颜君,郁郁然是当时英杰。洛阳的太阳徒然将要西沉,流逝的水势高大而倾泻。选择平野安葬,风吹动柏树发出声响。(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七一、《唐代墓志汇编长庆十八》) 华良夫 良夫,开成年间人。辞让试官书 圣唐拥有天下将近二百年,考中进士科的有三千多人。良夫的家族还没有人考中这一科,因此对此感慨叹息、愤懑惋惜。他从十岁起读书,学习写文章,亲手写成的文章超过一千卷。(《唐摭言》卷二) 麋简 简,东海人。开成年间乡贡进士。南阳叶公逆修墓志铭(并序) 唐越州上虞县宝泉乡处士叶再荣,是南阳人。他的先祖是显盛的家族,晋代渡江后,便居住在【缺文】睦郡乌龙山管寿昌县仁风乡。大历二年,因任官而南下,从晋地到越地,家谱图籍都有详细记载,繁琐内容不再写出。曾祖名金,祖父名银,先父名▯,都安于本业、喜好正道,在林园中避世,崇尚高洁而不做官。【缺文】人荥阳郑氏,是公的女儿。公娶童氏,生五男四女:长子名常倩,次子名常春,次子名常▯,次子名常迈,次子名浩然;长女嫁童氏,次女嫁楼氏,次女嫁赵氏,次女嫁求氏。公天性端正刚直,居家孝顺慈爱,声名品行为众人所推重,郡县都敬仰他;谨慎修身,节省用度,训诫儿子从事农作;智慧从内心产生,恩惠从眼光和巧思流出。每年依靠土地获得收成,天天凭此供养天年;兴建改造房屋,建成树立旅店;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崇尚善行,敬重佛道;乡里彼此和睦,亲族明理恭顺。每当遇到饥饿,就拿食物救济;遇到贫寒,就脱下衣服帮助;信义在自身体现,谦让成为日常行为。《易经》所重视的,是懂得生存和灭亡、得到和丧失,这难道不是圣人才有的智慧吗?《大雅》赞美有始有终的人,说这样的人就是君子。于是他对妻子儿女说:‘人生一定有灭亡,有来就必然有往。我想在生前预先修造坟墓并斋戒七日,死后不至于扰累你们,你们意下如何?’ 妻子儿女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叶氏却顺从而没有违背。开成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占卜得吉兆,选择墓地,在宝泉乡孝敬里新成村找到合适的地方,预先修造坟墓,合葬附葬一并完备,先行准备夫妻同穴的礼义。寿数将尽时,于某年甲戌八月二十二日壬申归葬此地。他生前有话告诫诸子说:‘常倩等要随着时势节俭,不要无故破费,千万不要奢侈僭越;要为后代子孙着想,不要被亲友交往迷惑,应该守住志向、奉行正道;丧葬祭祀要依照礼法,不要违背我的心意。后来的子孙,永远不可以忘记。请托麋秀才写文字,为我作铭。’麋简遵照命令勉强撰写,铭文如下。懂得生死的,难道只有圣人吗?懂得得失的,固然不是凡夫之身。建立家业的根基,是心志和力量共同造成;有始有终,便能使平凡的形体化为神明。坟墓和土垄啊,让尘土厚厚覆盖;松树和柏树啊,不要被砍作薪柴。石碑和文字啊,只求真实;德行和芳香啊,流传千万个春天。(《越中金石记》卷一) 李随 随,长庆年间任秘书少监。请铸造秘书阁图书印的奏疏 本省请求设置秘书阁图书印一方。臣认为,本省所藏御书正本,在开元、天宝以前,都有小印盖在书缝上。自从兵乱以来,书印失落,如今抄写的经史,全都没有印记可以查验。伏请铸造图书印。(《唐会要》卷六十五) 李浚 浚,宪宗、穆宗年间人。按:他与《全唐文》卷八百十六所载的李浚不是同一人。李浚回忆童年时,已经常常听到公卿之间讲述本朝的故事,其中还多次谈到那些特别奇异的事情。他搜集这些秘密而真实的事迹,闲暇时编成一小卷,题名为《松窗杂录》。(本书) 韦公式 公式,任秘书郎、京兆府功曹。岳祠题记 公式从前曾辅佐治理这个县邑,后来将近十二年,六次调换官署。如今担心官职已经成就、身体有所牵系,骑快马来到这里,追寻旧日游踪,浏览从前题字的地方,哪里能胜过这种感慨【缺文】。(《金石萃编》卷八十) 方参 参,大和年间任左骁卫仓曹参军。岳祠题记 【缺文】手执笾豆,为国家讨伐叛乱;思念契丹的诚恳,恭敬地祭祀、恭敬地拜礼,牢肉和粮食全部陈列出来,希望感通神明,明察而不昧。把旌旗排列在绿色的郊野,把冠服和宝剑陈列在明亮的庭院;借着展示礼仪容貌,于是写下这篇题记。(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