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十一明王道焜

译内讳执皆言止】○秋天，声姜因为齐桓公的缘故，在卞地防备齐侯【声姜，是齐僖公的夫人，齐国女子，林氏认为，是因为僖公被拘禁的缘故而防备齐国，以请求释放僖公】九月，桓公回国，史书记载为“至自防”，还像是有诸侯在防地会盟的事情一样【林氏认为，还像是有诸侯在防地会盟的事情一样】并且是为了避讳【因为以被拘禁为耻，所以借防地之名来告祭宗庙】○齐桓公有三位夫人：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齐桓公喜好女色【林氏认为，喜好女色○好，音呼报】后宫宠妾众多，受宠爱的妾室中享受夫人礼遇的有六人【林氏认为，妾媵中获得宠幸、享受夫人礼秩的有六人○嬖，音必计】长卫姬生了武孟【杜预认为，武孟是公子无亏，林氏认为，因为有两位卫姬，所以用长少来区分○长，音丁丈】少卫姬生了惠公【杜预认为，是公子元○少，音诗照】郑姬生了孝公【杜预认为，是公子昭】葛嬴生了昭公【杜预认为，是公子潘】密姬生了懿公【杜预认为，是公子商人】宋华子生了公子雍【杜预认为，是华氏的女子○华，音户化】桓公和管仲将孝公托付给宋襄公，让他成为太子，雍巫（易牙）受长卫姬的宠信，通过寺人貂向桓公进献美味【杜预认为，雍巫是人名，巫就是易牙，林氏认为，共姬即长卫姬，寺人是名叫貂的阉宦，受桓公宠信，所以易牙借他向桓公进献食物。羞指食物，易牙擅长烹饪，所以用美味进献。○属音烛，共音恭，本也作恭。貂音雕】也得到宠信，桓公答应立武孟为太子【杜预认为：易牙既然得到桓公宠信，便为长卫姬请求立武孟】管仲死后，五位公子都谋求继位。冬十月乙亥日，齐桓公去世【杜预认为，乙亥日是八日，林氏认为：这是说齐桓公不能修身齐家，以至于身死国乱，被天下人耻笑】易牙进入宫中，与寺人貂凭借后宫宠幸杀死了众位大夫【杜预认为，内宠，指后宫中有权势宠幸的人】而立公子无亏为君。孝公逃奔到宋国。十二月乙亥日，派人赴宋国报丧，辛巳日夜间入殓【杜预认为，过了六十七天才入殓○殡音必刃】

译经文【己卯】鲁僖公十八年春，周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目的是拥立孝公】○夏，鲁国军队救援齐国【无传文】○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无亏已经死了，曹、卫、邾三国先撤走，鲁国也罢兵回国，所以只有宋军独自与齐军作战；不称“宋公”，是因为宋襄公没有亲自参战；大溃败称为“败绩”；甗是齐国地名○甗音鱼免，又音鱼偃，又音言，一音彦】○狄人救援齐国【无传文，是去救援四公子的党徒】○秋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杜预注：十一月才下葬，是因为动乱；八月没有丁亥日，这是错误】○冬，邢人、狄人攻打卫国【杜预注：狄人称“人”，是因为史官用词不同，传文中没有解释体例；林注：这是狄人称“人”的开始】

传文：十八年春，宋襄公率领诸侯攻打齐国【林注：宋襄公接受了齐侯管仲拥立孝公的托付，孝公又逃奔到宋国，所以宋国率领诸侯攻打齐国，拥立他】三月，齐国人杀死了无亏【杜预注：以此来说服宋国】○郑伯开始朝见楚国【因为中原没有霸主】楚子赐给他金属【林注：金属指铜铁之类】后来后悔了，与他结盟说：“不要用来铸造兵器。”【杜预注：楚国金属锋利○铸音树】所以用来铸造了三口钟【杜预注：古代用铜做兵器，传文中说楚国没有霸主的远略】○齐国人将要拥立孝公，没能战胜四公子的党徒，于是与宋国人交战【杜预注：无亏已经死了，所以说四公子○胜音升，又音升证】夏五月，宋军在甗地打败齐军，拥立孝公后回国○秋八月，安葬齐桓公【孝公即位后，才得以安葬】○冬，邢人、狄人攻打卫国，包围了菟圃。卫侯把国家让给父兄子弟以及朝中众人，说：“如果能治理好国家，我燬愿意听从。”【杜预注：燬是卫文公的名字；林注：卫文公遭遇狄人的祸患，于是把卫国逊让给他的伯父、叔父、兄弟以及在朝的臣子，说卫国遭受患难，如果父兄各位大臣能治理卫国的事务，请让我跟随在后面○莬音徒，圃音布古，又音布，燬音吁委】众人不同意【杜预注：不听从卫侯的逊让】，然后卫军在訾娄列阵【杜预注：訾娄是卫国的邑；林注：大概卫文公用逊让国家来激怒国人，然后在訾娄之邑陈兵抵御狄人○訾音子斯，娄音〇句，又音〇钓】狄军撤退【杜预注：只说狄军撤退，那么邢军留下抗拒卫国，说明邢国最终被卫国所灭的原因】○梁伯扩大他的国家，却不能充实人口【杜预注：多筑城邑而没有百姓去充实】命名为新里，秦国夺取了它【林注：秦国趁其空虚而夺取它的土地】

经文【庚辰】鲁僖公十九年春，周王三月，宋人俘虏了滕子婴齐【杜预注：称“人”来执行，是宋国把罪责归于民众，告例在成公十五年传中；例不以民众为义，书名及不书名都依据赴告；见宋襄公图谋霸业○婴音于盈】○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南结盟【无传文；曹国虽然参与结盟，但依然不服从，不肯进献饩礼，没有地主之礼，所以不称国地而说曹南，因此到了秋天被围】鄫子参加结盟于邾【没有参加曹南的盟会，诸侯已经散去，鄫子才在邾地参加，所以不说“如”】己酉日，邾人俘虏了鄫子，把他当作牺牲使用【杜预注：称“人”来执行，是宋国把罪责归于民众的告例；鄫国虽然失去了大国，违背了盟会的信义，但宋国使用他作为惩罚已经过于残虐，所以直接写“用”，意思是像使用牲畜一样；不写“社”，是因为赴告来不及；不写宋国派遣邾国，而是以邾国自行使用为文，南面之君善恶自行专断，不能推托给他人命令】○秋，宋人包围曹国【林注：诸夏包围国家，这是开始】○卫人攻打邢国【攻打邢国在包围曹国之前，经文记载在后，是依据赴告】○冬，在齐地会见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结盟【杜预注：地点在齐，齐国也参与结盟；林注：楚国开始与华夏结盟，书法如同盟会，在幽、翟泉谨慎地记录开始】○梁国灭亡【杜预注：以自亡为文，不是夺取者的罪过，所以憎恶梁国】

传文：十九年春，于是筑城居住【豕上年传文说夺取新里，所以不再说秦国，这是为了冬季梁国灭亡的传文】○宋人俘虏了滕宣公【林注：就是经文中写的婴齐】○夏，宋公派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作牺牲，想要以此使东夷归属【杜预注：睢水接受汴水，经过陈留、梁、谯、沛、彭城，县流入泗水，这水边有妖神，东夷都社祠它，大概是杀人用来祭祀；林注：宋襄公图谋霸业，所以派邾国杀鄫子作为牺牲来祭祀，想要从神那里求福，以使东夷的民众归属○睢音虽，属音邾欲】司马子鱼说：“古代六畜不互相用作牺牲【杜预注：司马子鱼是公子目夷；六畜不互相用作牺牲，是说如果祭马，先不用马；林注：六畜指牛、马、羊、犬、豕、鸡○畜音许又，为音于伪，下为人同，又如字】小事不用大牲【林注：是说如果衅庙用羊，衅门及夹室用鸡之类】何况敢用人呢？祭祀是为了人，人是神的主宰，用人，谁来享用呢？齐桓公保存了三个灭亡的国家，以此联合诸侯【杜预注：三个灭亡的国家是鲁、卫、邢；林注：闵二年立僖城，鲁僖元年城邢，夷仪二年城卫，楚丘，或者说是城邢、城卫、城缘陵，以保存亡绝之义，联合中国的诸侯】义士还说德行浅薄【杜预注：是说想要趁乱夺取鲁国，迟缓救援邢、卫】现在一次会盟就虐待两国的国君【杜预注：宋公三月以会盟召集诸侯，俘虏滕子，六月会盟，当月二十三日俘虏鄫子，所以说一次会盟而俘虏两国的国君】又用在淫昏的鬼神身上【杜预注：不是周社】将以此求取霸业，不也很难吗？能死就是幸运了【杜预注：恐怕他亡国】○秋，卫人攻打邢国，以报复菟圃之役【杜预注：邢国不迅速撤退，所以单独被攻打】这时卫国大旱，占卜祭祀山川不吉利【林注：有事指祭祀，占卜祭祀山川以祈雨】甯庄子说：“从前周朝饥荒，攻克殷商后年成丰收，现在邢国正无道，诸侯没有霸主【伯

译长也，林诸侯无伯长以任征讨】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林释言伐邢合天意】○宋人围曹，讨不服也【曹南盟不修地主之礼故】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杜崇，崇侯虎○降户江反，下同】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林垒军垒也言不増兵但因旧垒而崇自服○复扶又反一本作而复之伐衍字垒力轨反】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杜诗大雅言文王之教自近及逺寡妻嫡妻谓大似也刑法也○御如字治也诗音五嫁反迎也】今君徳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林此言不正已而正人如之何可以服人】盍姑内省徳乎，无阙而后动【○盍胡腊反】○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也【杜宋襄暴虐故思齐桓○好呼报反下同】○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不书取梁者主名】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宼将至」，乃沟公宫【林亟城其邑而无民以居处其地民人罢劳而弗堪其工役则诳其民曰某处之寇盗将至乃堑公宫盖凿池环城公宫杜沟堑○亟欺冀反罢音皮】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林无故而堑其宫惧民不从役乃诳之以秦将掩我之不备民惧秦宼遂恐惧而逃散○溃户外反】经【辛巳】二十年春，新作南门【杜鲁城南门也本名稷门僖公更高大之今犹不与诸门同改名高门也言新以易旧言作以兴事皆更造之文也】○夏，郜子来朝【无传郜姬姓国○郜古报反字林工竺反】○五月乙巳，西宫灾【杜无传西宫公别宫也天火曰灾例在宣十六年】○郑人入滑【杜入例在襄十三年林滑姬姓国○滑于八反】○秋，齐人狄人盟于邢。○冬，楚人伐随。

译传：二十年春天，鲁国新建南门，这是不合时宜的【失去了土木工程应有的时节】。大凡开启或封闭，都要顺应时节【门户、道路、桥梁叫做“启”，城墙、护城河叫做“塞”，这些都是官民日常开闭所必需的，一天也不能缺少，所以特别随着毁坏的时间去修缮。现在僖公修缮城门，并非开闭的急务，所以用土木工程的制度来讥讽他。传文担心人们误以为开启和封闭都遵循土木工程的时节，所以另外提出“从时”的原则○“塞”字读作“素”，意思相反】。滑国人背叛郑国而臣服于卫国。夏天，郑国的公子士、泄、堵寇率领军队进入滑国【杜预注：公子士是郑文公的儿子；泄、堵寇是郑国的大夫○“泄”读作“息列”，“堵”读作“丁吕”，又读作“者”】。秋天，齐国和狄人在邢地结盟，是为了替邢国谋划抵御卫国的祸难【林注：两国结盟，是因为卫国攻打邢国○“为”读作“于伪”，“难”读作“乃旦”】。当时卫国正被邢国所困扰【林注：卫国从前年攻打邢国至今，一直为邢国所困扰】。随国带领汉水以东的诸侯背叛楚国【林注：随国位于汉水以东，所以带领汉东诸侯背叛楚国】。冬天，楚国的斗谷于菟率领军队攻打随国，取得和平协议后回国【林注：与随国讲和然后撤军○“谷”读作“奴口”，“于”读作“乌”，“菟”读作“徒”】。君子说：随国被攻打，是因为不能估量自己的力量。估量自己的力量然后行动，过错就很少了。成功与失败取决于自己，难道取决于别人吗？【林注：“善”指成功，成功与失败无不由自己求得○“鲜”读作“息浅”，下文同】。《诗经》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只怕路上露水太多。”【杜预注：诗名《南有嘉鱼》。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只怕露水太多打湿自己。用来比喻违背礼制行动，必然会有污辱，这也是估量适宜、顺应时势行动的道理】。宋襄公想要会合诸侯【林注：宋襄公图谋霸业，所以想要会合诸侯】。臧文仲听说后说：“用自己的欲望顺从众人，是可以的【杜预注：委屈自己的欲望，顺从众人的善举】；让众人顺从自己的欲望，很少能成功【林注：委屈众人的意愿，顺从自己的欲望，很少有能成功的。杜预注：为明年鹿上之盟作传】。

经：【壬午年】二十有一年春天，狄人侵犯卫国【没有传文，是为了邢国的缘故】。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杜预注：鹿上是宋国的地方，汝阴有原鹿县。宋国是盟主，所以在齐国人之上】。夏天，大旱【求雨没有下雨，所以记载旱灾。从夏天到秋天，五种庄稼都没有收成】。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杜预注：盂是宋国的地方。楚国开始与中原国家举行会盟之礼，所以称爵位。林注：楚国开始称“子”，宋国和楚国初次争夺盟主○“盂”读作“于”】。拘捕宋公并攻打宋国【杜预注：不说“楚拘捕宋公”，是因为宋国没有德行却争夺盟主，被诸侯所厌恶，所以总括显示各国共同拘捕他的意思。林注：不说“楚拘捕宋公”，是不用夷狄拘捕中原君主的措辞】。冬天，鲁公攻打邾国【没有传文，是为了邾国灭掉须句的缘故】。楚国人派宜申来进献防礼【杜预注：没有传文，是来进献防礼。不说“宋”，是因为秋天攻打宋国，冬天来进献防礼，事情不在同一年，可以推知。不称“楚子”派来，是不称君命行礼。林注：楚国大夫初次出现在经文中○“献”读作“轩建”，“防”读作“在接”】。十二月癸丑日，鲁公会合诸侯在薄地结盟，释放宋公【杜预注：诸侯已经与楚国军队一起攻打宋国，宋国服罪，所以在薄地结盟以释放他。鲁公本来没有会盟的日期，听说结盟才去，所以记载“公合诸侯”。林注：记载“诸侯”，是不赞成楚国擅自拘捕、擅自释放○“薄”读作“如字”】。

传：二十一年春天，宋国人在鹿上结盟，向楚国请求诸侯的服从【林注：向楚国乞求帮助，以求诸侯服从，成就霸业】。楚国人答应了。公子目夷说：“小国争夺盟主，是祸患。宋国将要灭亡吗？侥幸的话，后来会失败【林注：宋国小于楚国却争夺盟主，是祸难的阶梯，宋国将有灭亡的忧患，以战败为侥幸】。夏天，大旱，鲁公想要烧死巫尫【杜预注：巫尫是女巫，主持祈祷求雨的人。有人认为尫不是巫，而是瘦弱生病的人，脸面向上，俗传上天怜悯他的病，怕雨水进入他的鼻子，所以为他造成旱灾。林注：鲁公认为巫舞求雨不下雨，尫脸面向上导致旱灾，想要烧死他○“尫”读作“乌黄”】。臧文仲说：“这不是旱灾的征兆，应该修缮城墙，减少饮食，节省用度，致力于农业，鼓励富人分粮，这才是当务之急【林注：修缮城墙，饥民可以得到食物；君主去掉丰盛的食物，减少用度；以农业为先务，如今借贷种子、借牛之类；鼓励富人分财粮赈济贫民，这五项是防备旱灾的首要事务。杜预注：“穑”指节俭○“贬”读作“彼捡”，“省”读作“所景”】。烧死巫尫有什么用？上天想要杀死他【林注：杀死他可以消除旱灾，是上天想要杀死他】，那就不要让他出生；如果他能造成旱灾，烧死他只会更严重【林注：烧死他则违背天意，将使旱灾更加严重】。鲁公听从了他的话，这一年，虽然饥荒但没有造成祸害【林注：因为饥民得到了食物，赈济有方，所以虽然饥荒但没有造成祸害。杜预注：不伤害百姓】。秋天，诸侯在盂地会盟拘捕宋公，子鱼说：“祸患大概就在这里吧？国君的欲望太过分了，怎么能承受得住【林注：宋君的贪欲太过分，怎么能承受成就霸业的事，意思是必然不能得到诸侯的服从】。于是楚国拘捕宋公并攻打宋国，冬天，在薄地会盟释放了他。子鱼说：“祸患还没有结束，这不足以惩戒国君【林注：子鱼见宋公被释放，完全没有戒惧之心，知道襄公仍然贪图诸侯的服从，祸患尚未结束。杜预注：为二十二年之战作传○“惩”读作“直升”】。任、宿、须句、颛臾，是风姓的国家，实际上主持大皥和有济的祭祀【杜预注：“司”指主持，“大皥”指伏羲，这四个国家是伏羲的后代，所以主持他的祭祀。任，是现在的任城县；颛臾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须句在东平须昌县西北。这四个国家的封地靠近济水，所以世代祭祀它○“任”读作“壬”，“颛”读作“専”，“臾”读作“羊朱”，“风姓”本或作“皆风姓”，“太”读作“泰”，“皥”读作“胡老”，“济”读作“子礼”】，以服侍中原各国【与中原各国一同服侍王室的事务○“夏”读作“户雅”，下文同】。邾国人灭掉了须句，须句国君来投奔鲁国，是因为成风的缘故【林注：成风是僖公的母亲，须句国君的女儿，所以须句国君依靠她】。成风为此向鲁公进言说：“尊崇大祭祀，保护弱小寡孤，

译这是周朝的礼制。所谓“明祀”，是指太皥有济的祭祀；所谓“保安”，是指保护小国中寡弱者的安全，这都是周室的典礼。蛮夷扰乱华夏，这是周室的祸患。如果重新分封须句，那就是尊崇太皥有济，修明祭祀，从而消除祸患。

译经文【癸未】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天，鲁国攻打邾国，夺取须句。【杜预注：须句虽然是独立的国家，但因弱小不能自行与大国交往，成为鲁国的私属，像颛臾那样，鲁国称其为社稷之臣，所以灭其国、其君奔逃以及返回其君位，都简略而不详细记载，只记载伐邾取须句。林氏注：《春秋》严格区分义与利，如果认为是利，一概以“取”来记载。因此，虽然邾国灭了须句，须句的国君来投奔鲁国，鲁国伐邾取须句，送还其国君，仍记载为“取须句”；铲除莒国的着丘，鲁公即位而不安抚鄫国，鄫国叛乱而来，记载为“取鄫”。】○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攻打郑国。○秋天八月丁未日，鲁国与邾人在升陉交战。【杜预注：升陉是鲁国地界，邾人把鲁公的头盔挂在鱼门上，所以鲁公深感耻辱，经文不称“公”，也不说“师败绩”。○陉音刑】○冬天十一年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大败。【杜预注：泓是水名，宋国攻打郑国，楚国救援郑国，所以交战。楚国发布命令时不列举主帅和人数，所以简略称为“人”。】

传文二十二年春天，鲁国攻打邾国，夺取须句，并拘捕了其国君，这是符合礼制的。【符合体恤弱小国家的礼制】○三月，郑伯前往楚国。○夏天，宋公攻打郑国，子鱼说：“所谓的祸患就在这里了。”【杜预注：宋公愤怒郑国亲近楚国，所以攻打郑国，为下文泓水之战埋下伏笔。林氏注：前年所说的争夺盟主地位的祸患就在这次战役中，大概知道楚国必定会救援郑国。】○起初，周平王东迁洛邑时，【杜预注：周幽王被犬戎所杀，周平王继位，所以东迁洛邑。】辛有到伊川，看见有人披散着头发在野外祭祀，【辛有，周朝大夫；伊川，周朝地界，即伊水。○被，音皮寄】说：“不到百年，这里大概会成为戎狄之地吧？那里的礼制先灭亡了。”【杜预注：披发祭祀，有夷狄的象。林氏注：中原衣冠之礼先灭亡，就知道那里必定会成为夷狄。】秋天，秦国、晋国把陆浑之戎迁徙到伊川。【杜预注：允姓之戎居住在陆浑，在秦国、晋国的西北，两国引诱他们迁徙到伊川，于是沿用了戎狄的称号，至今称为陆浑县。计算从辛有预言到这里，超过百年，却说不到百年，传文列举此事作为验证，不必拘泥于年份的准确。○浑，音户门，另一音胡因。】○晋国太子圉在秦国做人质，打算逃跑回国，对嬴氏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杜预注：嬴氏，是秦国许配给太子圉的妻子，即怀嬴。○质，音致】怀嬴回答说：“您是晋国太子，却在秦国受辱，您想回国，不也是应该的吗？我们国君派婢女我侍奉您，拿着巾栉，【杜预注：婢子，是妇女的谦称。林氏注：怀嬴谦称秦君让我陪侍，拿着巾栉这种贱役，巾用来擦手，栉用来梳头，都是贱役。○栉，音侧已】来稳固您的心。【林氏注：大概是想以此安定您的心。】如果跟随您回去，就是抛弃国君的命令，我不敢跟随，也不敢泄露这话，于是您就逃回去了。”【林氏注：不敢跟随您回去，是怕失去君臣之义；不敢泄露这话，是怕伤害夫妇之恩。传文终结了史苏的占卜。】○富辰对周王说：“请召回大叔。”【杜预注：富辰，周朝大夫；大叔，王子带，十二年逃奔齐国。○大，音泰】《诗经》说：“协调亲近的邻居，婚姻非常归附。”【杜预注：《诗经·小雅》，说王者治理政事，先和协近亲，那么婚姻就非常归附。邻，近；孔，甚；云，旋。○比，音毗志】我们兄弟尚且不协调，怎么能怨恨诸侯不和睦呢？【林氏注：子带是襄王的尊贵弟弟，尚且出奔在外，而不能和协，又怎么能怨恨四方诸侯不亲附王室呢？○焉，音于防】周王很高兴，王子带从齐国回到京师，是周王召他回去的。【传文终结了仲孙湫的话。为二十四年天王出居郑国埋下伏笔。○説音悦】○邾人因为须句的缘故出兵。【林氏注：邾国因为鲁国夺取须句的战役怨恨鲁国，所以出兵伐鲁。】鲁公轻视邾国，不设防备就迎战。【杜预注：卑，轻视；小。○御，本也作御，音鱼吕。】臧文仲说：“国家没有弱小的，不可轻视。”【林氏注：既然称为国家，就没有弱小的，说不可轻视。○易，音以豉，下同】没有防备，即使军队众多也不可依赖。【林氏注：没有战守的防备，那么我军虽然众多，也不可依赖以为必胜。】《诗经》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杜预注：《诗经·小雅》，说常怀戒惧。兢，音居陵，本或作矜。】○又说：“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显，明；思，犹辞。】先王的明德尚且没有不觉得艰难的，没有不畏惧的，何况我们小国呢？您不要认为邾国弱小，蜂虿有毒，何况是国家呢？【林氏注：我们周朝先王有明德，奉若天道，尚且以天命不易为难保，尚且以战兢临深履薄为惧，何况鲁国这样的小国，没有先王的明德，岂可轻视而忽略它呢？蜂虿是极微小的东西，螫人尚且有毒，何况邻国的甲兵之力，比起蜂虿不也多得多吗？○蠭，音芳容，及本又作螽，俗作蜂，皆同；虿，音勅迈，一音勅戒，《字林》作虿，音丑介，又他割。】鲁公不听。八月丁未日，鲁公与邾师在升陉交战，我军大败。邾人俘获了鲁公的头盔，挂在鱼门上。【杜预注：胄，即兜鍪；鱼门，邾国的城门。○升陉，本也作登陉；县，音悬。】○楚人攻打宋国以救援郑国，宋公将要迎战，大司马固劝谏说：“上天抛弃商朝已经很久了，您将要复兴它，是不可赦免的。”【杜预注：大司马固，是庄公的孙子公孙固。说您要复兴上天所抛弃的，必不可行，不如赦免楚国，不要与它交战。】宋公不听。冬天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已经排好阵势，楚军还没有全部渡过泓水。【杜预注：未尽渡泓水。】司马说：【杜预注：子鱼。】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还没有全部渡过泓水，请攻击他们。宋公说：不可以。已经渡过泓水而没有排好阵势

译又向楚军通报了情况。宋襄公说：“还不行。”（林注：公孙固请求趁楚军渡河过半时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可逼迫人于险境；公孙固又请求趁楚军阵型混乱时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可乘人之危。）等到楚军摆好阵势后再攻击他们。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受伤，门官被全部歼灭。（门官是守门的人，军队行进时在君主左右护卫，殱是杀尽的意思。○陈音直觐，殱音将廉）国内的人都责怪宋襄公，宋襄公说：“君子不再次伤害已经受伤的人，不俘虏头发花白的人。（林注：这是说君子用兵，敌人受伤了不忍心再加重伤害，杜注：二毛指头发黑白相间。○咎音其久，重音直用，下同）古代用兵，不凭借险阻狭窄的地形来取胜。（不因险隘来求胜。○隘音于卖）我虽然是亡国商朝的后代，（宋是商纣王的后裔）也不击鼓攻击没有摆好阵势的敌人。（林注：击鼓是为了进军，所以不击鼓攻击没有摆好阵势的人，以欺诈取胜为耻。）子鱼说：“您不懂得战争。（林注：说宋襄公不知道作战的道理）强大的敌人，在险隘之地没有摆好阵势，这是上天帮助我们。（杜注：勍音其京，意为强，说楚军在险隘处无法列阵，是上天帮助宋国。○勍音其京）凭借险阻击鼓进攻，不也可以吗？还担心不能取胜呢。况且现在那些强大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是元老，被三军抓获就抓回去，何必怜惜头发花白的人呢？（林注：况且现在与我们争强的人，都是我们的仇敌，即使是元老之尊，被三军抓获就抓回去，何必怜惜班白二毛的人。杜注：胡耉是元老的称呼。○耉音苟）明确耻辱来教导作战，是为了杀死敌人。（杜注：明设刑戮以耻不果）伤者还没死，怎么能不再次伤害呢？如果怜惜不再伤害伤者，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伤害；如果怜惜头发花白的人，那还不如直接投降。（杜注：说如果不想杀伤敌人，那本来就不需要作战。）三军是为了利用有利条件来兴办军国大事。（林注：以利兴军国之用）金鼓是为了助长士气。（杜注：鼓用来助长士兵的声气。林注：金是钲，鼓用来进军，钲用来收兵。）利用有利条件，凭借险隘是可以的；声威盛大以振奋意志，攻击敌人未成阵的混乱状态也是可以的。（林注：既然利用有利条件兴办军国大事，逼迫敌人于险隘以利我国是可以的；既然声威盛大以振奋士卒勇锐之志，乘敌人未成阵的混乱而击鼓进攻也是可以的。○儳音仕衔、仕减）○丙子早晨，郑文公的夫人芉氏、姜氏在柯泽慰劳楚子。（杜注：楚子回师经过郑国，郑文公夫人芉氏、楚女姜氏、齐女，柯泽是郑地。○芉音弥尔，楚姓，劳音力报，柯音哥）楚子派师缙向他们展示俘虏和割下的耳朵。（杜注：师缙是楚国的乐师，俘是所获的囚犯，馘是所割的耳朵。○缙音晋，俘音芳扶，馘音古获）君子说：“这不合礼制。妇人送迎不出门，会见兄弟不跨出门限。”（林注：妇人送迎宾客不出门，这里说两位夫人前往慰劳，不合礼制；会见兄弟不跨出门限，这里说芉氏与楚子是兄弟关系，相见不合礼制。杜注：阈是门限。○阈音域，一音况域）戎车不靠近妇人的器物。（杜注：迩是近，器物是物品，说俘虏和割耳不是靠近妇人的物品。）丁丑，楚子进入郑国接受享礼。（杜注：被郑国享礼）九献。（用上公的礼节，九次献酒后礼毕）庭实陈列了上百种物品。（杜注：庭中所陈列的物品有数百种）另外增加了六种笾豆。（杜注：食物六种加在笾豆上，礼食器）享礼结束后，夜里出来，文芉在军中送行，楚子带走了郑国的两位姬姓女子回国。（杜注：两位姬姓女子是文芉的女儿）叔詹说：（林注：叔詹是郑国大夫。○詹音章亷）楚王大概不能善终吧。（杜注：不以寿终。○没音门忽）行礼最终到了没有分别的地步，没有分别就不能称为礼，将用什么来善终诸侯？因此知道他将不能成就霸业。（林注：接受享礼是礼，而最终却取走了两个外甥女，这是最终尊卑无别，多行无礼，所以知道他将不得好死。杜注：说楚子之所以在城濮战败，最终被商臣所杀。○卒音子恤，别音彼列，下同）

译经文：甲申年二十三年春，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城。夏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秋，楚国人攻打陈国。冬十一年，杞子去世。

传文：二十三年春，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城，以惩罚宋国不参与齐国的盟会。夏五月，宋襄公去世，是因在泓水之战受伤所致。秋，楚成得臣率领军队攻打陈国，惩罚陈国对宋国怀有二心。于是夺取焦、夷两地，在顿地筑城后返回。子文认为这是大功，让成得臣担任令尹。叔伯问：“你打算把国家怎么样？”回答说：“我是为了安定国家。如果有大的功劳却没有显贵的官职，这样的人能安分守己的又有几个呢？”九月，晋惠公去世。怀公下令：凡是从前跟随重耳逃亡的人，限期回国，逾期不到者，绝不赦免。狐突的儿子狐毛和狐偃跟随重耳在秦国，怀公没有召他们回来。冬，怀公逮捕狐突说：“你让他们回来，就可以免罪。”狐突回答说：“儿子能够出仕，父亲教导他忠诚，这是古来的制度。在君主的名册上登记名字，委身事奉君主，有了二心才是犯罪。现在我的儿子名字登记在重耳那里，已经好几年了，如果又召他们回来，就是教他们怀有二心。父亲教儿子怀有二心，还怎么事奉君主？刑罚不滥用，是君主的英明，也是臣下的愿望。滥用刑罚以逞快心意，谁又能没有罪呢？”臣下已领受命令，于是怀公杀了狐突。卜偃称病不出，说：“《周书》上有话说：‘君主能大明，百姓就服从。’自己不明，却杀人以逞快心意，不也很难吗？百姓看不到恩德，只听到杀戮，哪里还会有后代呢？”十一月，杞成公去世，经文书写为“子”，因为杞国是夷狄。不写名字，是因为没有参与同盟。凡是诸侯参与同盟，死后就通报名字，这是礼制。通报名字就也书写名字，否则就不写。这是为了避免不审慎。晋公子重耳遭遇祸难时，晋国人攻打蒲城。蒲城人想作战，重耳不同意，说：“依靠君父的命令而享受生活的俸禄，因此得以获得人心。有了人心却与君父对抗，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我还是逃跑吧。”于是逃往狄国，跟随者有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攻打廧咎如，俘获了两个女子，叔隗、季隗，献给公子。公子娶了季隗，生了伯鯈、叔刘，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了赵盾。将要前往齐国时，对季隗说：“等我二十五年，不来就

译后嫁。」回答说：「我今年二十五岁了，如果像这样再嫁，那就快要死了。请让我等待您，在狄地居住十二年才离开。

经过卫国时，卫文公不以礼相待。从五鹿离开时，向乡下人乞食，乡下人给他一块土。公子发怒，想鞭打他。子犯说：「这是天赐的祥瑞。」于是叩首接受并把它放在车上。

到了齐国，齐桓公把宗室女子姜氏嫁给他，给他八十匹马。公子对此感到安心。随从的人认为这样不行，打算离开，在桑树下谋划。采桑的婢女在树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姜氏，姜氏杀了婢女，对公子说：「您有远大的志向，听到这件事的人我已经杀了。」公子说：「我没有。」姜氏说：「走吧，留恋宠爱和安逸生活，确实会败坏功名。」公子不肯，姜氏和子犯谋划，灌醉公子后让他离开。公子醒来后，用戈追赶子犯。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他有骈胁，想看他裸体洗澡，靠近观看。僖负羁的妻子说：「我看晋公子随从的人，都足以辅佐国家。如果让他辅佐，他必定能返回他的国家。返回国家后，必定能在诸侯中得志。在诸侯中得志后，就会惩罚无礼的国家，曹国将是第一个。您何不早点与他结交呢？」于是送给他一盘饭，并在饭中藏了一块玉璧。公子接受了饭，退还了玉璧。

到了宋国，宋襄公赠送给他八十匹马。到了郑国，郑文公也不以礼相待。叔詹劝谏说：「我听说上天所开启的人，人力是赶不上的。晋公子有三点与众不同，上天或许将建立他为君。您应该以礼相待。男女同姓，子孙不兴旺。晋公子是姬姓所生，却能繁衍至今，这是第一点。遭受外患而天不让他安定，晋国大概将要开启，这是第二点。有三位贤士足以凌驾众人却跟随他，这是第三点。晋国和郑国是同等的国家，他经过时，对待子弟尚且应该以礼相待，何况是上天所开启的人呢？」郑文公不听。

到了楚国，楚成公设宴招待他，说：「公子如果返回晋国，拿什么报答我？」回答说：「子女玉帛，您已经有了；羽毛齿革，您的土地也出产。那些波及晋国的，都是您剩下的。拿什么报答您？」楚成公说：「虽然如此，拿什么报答我？」回答说：「如果凭借您的威灵，我能返回晋国，晋楚两国交战，在中原相遇，我将退避三舍。如果得不到您的允许，我就左手拿着鞭子和弓，右手挂着箭袋和弓套，与您周旋。」

译弭，莫国反；属，音烛；櫜，古刀反；鞬，九言反。子玉请求杀了他，因为害怕他志向远大。楚成王说：“晋公子志向远大而生活节俭，文采斐然而能恪守礼制。他的随从们严肃而宽厚，忠诚而勤勉。晋惠公在国内国外都没有亲信，大家都厌恶他。我听说姬姓中唐叔的后代，是最后衰落的，晋国的复兴大概就要依靠这位公子吧？上天将要兴盛他，谁能废黜他？违背天意必定会有大祸。于是将他送往秦国，秦穆公嫁给他五个女子，怀嬴也在其中。怀嬴捧着匜为他浇水洗手，洗完后将匜中的水泼洒在他身上。重耳大怒说：“秦晋两国是平等的，为什么让我受此屈辱？”公子感到恐惧，脱下上衣，自我囚禁以谢罪。过了几天，秦穆公设宴招待他，子犯说：“我不如赵衰那样善于辞令，请让赵衰跟随公子去赋诗。”赵衰让公子赋《河水》一诗，这首诗是逸诗，寓意河水朝宗于海，以海比喻秦国。秦穆公赋《六月》一诗，这是《小雅》中的诗篇，讲述尹吉甫辅佐周宣王征伐的故事，寓意公子返回晋国后必能匡扶王室。古人礼制中常借古诗来表达心意，所以说是赋诗断章取义。那些全称诗篇的，大多取首章之义，其他都与此类似。赵衰说：“重耳拜谢恩赐。”公子走下台阶，行稽首大礼，秦穆公走下一级台阶表示辞谢。赵衰说：“君王称颂辅佐天子的功业，以此命令重耳，重耳怎敢不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