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四明王道焜

译薛国，怎么能把夏、殷当作旧朝？所以为宋国服役，也是它的职责。士弥牟说：“晋国执政的人是新上任的，还不熟悉旧例。你暂且接受功劳，回去后我查看旧档案。”仲几说：“即使你防备我，山川鬼神，能防备吗？”士伯发怒，对韩简子说：“薛国依据人的典籍行事，宋国依据鬼神行事，宋国的罪过太大了。而且他们理屈词穷，却用神道来压制我，这是诬蔑我。招致宠爱而招来侮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于是必定要把仲几当作罪人，就逮捕仲几回国。三月，把他送还到京师。筑城三十天完工，于是遣返诸侯的戍卒。齐国的高张迟到，没有跟随诸侯行动。晋国的女叔宽说：“周的苌弘、齐的高张都将不能免于祸患。苌叔违背天意，高子违背人心。上天要毁灭的，人力不能支撑；众人所共同做的，个人不能干扰。”夏天，叔孙成子在干侯迎接鲁昭公的灵柩。季孙说：“子家子多次对我进言，没有不符合我心意的。我想让他参与政事，你务必留住他，并且听从他的命令。”子家子不见叔孙，更换哭位而哭。叔孙请求见子家子，子家子推辞说：“羁没有见到国君，就跟随国君出奔；回来后又跟随才用，回来时情况相同。国君没有下命令就去世了，羁不敢相见。”叔孙派人告诉他说：“公衍、公为确实指使，群臣不能侍奉国君。如果公子宋主持国家，这是群臣的愿望。凡是跟随国君出奔而可以回国的人，将只听你的。子家氏没有后代，季孙愿意和你一起执政，这都是季孙的愿望，使者不敢不告诉你。”子家子回答说：“如果要立国君，就有卿士大夫和守龟在，羁不敢知道。如果是跟随国君的人，那么出于道义而出奔的可以回来，出于仇敌而出奔的可以离开。像我羁，国君知道我的出奔，却不知道我的回国，我将要逃亡。”灵柩到达壊隤，公子宋先进入国都，跟随昭公的人都从壊隤返回。六月癸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戊辰，定公即位。季孙派役人到阚公氏，打算挖沟隔绝。荣驾鹅说：“活着不能侍奉，死了又挖沟隔绝来自我标榜。即使你忍心这样做，后世一定有人以此为耻。”于是停止。季孙问荣驾鹅说：“我想为国君定谥号，让子孙知道。”回答说：“活着不能侍奉，死了又厌恶他，以此来自我表白，还要谥号做什么？”于是停止。秋七月癸巳，把昭公葬在墓道南边。孔子担任司寇时，挖沟使昭公的墓与先君的墓合并。昭公出奔，所以季平子向桓公祈祷，九月建立桓宫。周的巩简公，抛弃自己的子弟而喜欢任用远方的人。

译经文：癸巳二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五月壬辰，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无传文。雉门，是鲁君宫殿的南门；两观，就是阙楼。天火造成的火灾称为灾。○观，音贯，下文同】○秋季，楚国人攻打吴国【杜预注：囊瓦被称为人，是因为被引诱而军队失败】○冬季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无传文】

传文：二年夏季四月辛酉，巩氏的众多子弟杀害了鲁简公【传文说抛弃亲族而任用疏远之人，这就是失败的原因】○桐国背叛楚国【林注：桐，小国名，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吴国国君派遣舒鸠氏引诱楚国人【杜预注：舒鸠，楚国的属国】说：“用军队逼近我国【教注：舒鸠引诱楚国使者，让军队逼近吴国】我国攻打桐国，是为了让楚国对我们没有戒心【吴国攻打桐国，假装害怕楚国军队逼近自己，而攻打其叛国以讨好楚国，想要让楚国不忌惮吴国，这就是所谓用多种方法来迷惑对方○为，音伪，下文同】秋季，楚国囊瓦攻打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听从舒鸠的话】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假装要替楚国攻打桐国○见，音现】却暗中把军队埋伏在巢国【杜预注：实际上是想以此攻击楚国】冬季十月，吴军在豫章包围并击败了楚军【林注：吴国出其不意地在豫章攻击楚军，因为楚国不忌惮吴国所以失败】于是包围巢国，攻克了它，俘虏了楚国公子繁【杜预注：繁，是守卫巢国的大夫】○邾庄公和夷射姑一起喝酒，私下出去【林注：射姑，邾国大夫，出去避酒○射，音亦，又音夜】守门人乞求肉吃，（庄公）夺过他的拐杖敲打他【杜预注：夺过守门人的拐杖敲打守门人的头，为明年邾庄公去世做铺垫○敲，音考，又音学】

经文：甲午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无传文】○二月辛夘，邾子穿去世【杜预注：再次结盟。○庄公去世，儿子隐公乞即位】○夏季四月。○秋季，安葬邾庄公【六月才安葬，迟缓】○冬季，仲孙何忌和邾子在拔地结盟【拔地不详。○拔，音拔】

传文：三年春季，二月辛夘，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上俯视庭院，守门人用水瓶里的水泼洒庭院，邾子看见后，发怒，守门人说：“夷射姑刚在这里【杜预注：旋，小便】命令抓他【○看见他不洁净，抓夷射姑】没抓到，更加愤怒，自己跳下床，摔落在炉炭上，烧烂了于是去世【废，坠落】预先安葬时用了五辆车，殉葬了五个人【杜预注：想要保持墓中的洁净，所以先放入车和殉葬者，另外设置便房，大概是他的遗命。○先，音荐，又如字。乗，音乘】庄公急躁严厉而且喜欢洁净，所以导致这个结果【卞，急躁】○秋季九月，鲜虞人在平中击败晋军【平中，晋国地名】俘虏了晋国的观虎，因为他依仗自己的勇猛【林注：观虎依仗勇猛，所以被俘，为五年士鞅包围鲜虞做铺垫】○冬季，在郯地结盟【杜预注：郯就是拔地。○郯，音谈】是为了重修与邾国的友好关系【杜预注：鲁君即位，所以重修友好】○蔡昭侯带着两件佩玉和两件皮衣【佩，佩玉】前往楚国，献上一件佩玉和一件皮衣给楚昭王，昭王穿着它们来宴请蔡侯，蔡侯也穿着其中一件。子常想要它们，不给，三年扣留了他。唐成公前往楚国，有两匹肃爽马，子常想要【成公，唐惠侯的后代。肃爽，骏马名。○肃，如字。人所，音六。爽，音霜】不给，也扣留了三年。唐国有人互相商量，请求代替先出发的人，答应了，给先出发的人喝酒【林注：假装接受替代而给先出发的人喝酒。○从，音才。饮，音于鸩】灌醉他，偷走马匹献给了子常。子常释放了唐侯，偷马的人自己拘禁在司败那里【杜预注：偷马的人自己拘禁】说：“国君因为玩马的缘故，使您蒙受忧患【杜预注：隐，忧患】抛弃国家，群臣请求协助养马人来偿还马匹，一定会照办【杜预注：相助。夫人指养马的人。林注：说请求协助养马的人，养马来偿还国君，一定有像肃爽那样的骏马。○相，音息。夫，音扶】唐侯说：“这是我的过错，各位不要受辱，都赏赐他们。”蔡国人听说后，坚决请求并献上了佩玉给子常【林注：不说皮衣，承接上文】子常在朝见蔡侯的随从时，命令官吏说：“蔡君停留很久，是因为官府。”供给不齐全【杜预注：说楚国之所以礼貌地遣送蔡侯的物品不齐全○共，音恭】第二天礼仪没有完成【杜预注：遣送蔡侯的礼仪】将要判死罪【林注：将要判以死罪】蔡侯回国，到达汉水，拿着玉佩沉入水中说：“我所有渡过汉水向南的人，如果有祸患，就像大川一样明显【杜预注：自誓言，如果再次渡过汉水将受祸，明白如大川○沈，音鸠】蔡侯前往晋国，把他的儿子元和其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请求攻打楚国【杜预注：为明年召陵之役做铺垫○质，音致】

经文：乙未四年春季，周历二月癸巳，陈侯吴去世【杜预注：无传文，未结盟而赴告，称名，癸巳是正月七日，书二月，是从赴告，林注：恵公去世，儿子懐公栁即位】○三月，鲁君在召陵会见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侵犯楚国【杜预注：在召陵先举行会见礼仪，进入楚国边境，所以书侵，林注：晋楚两国交战停止，此传文说刘文公联合诸侯到平丘而停止，这次战役是刘子主导的，刘文公平定内乱恢复周室，而楚国接纳子朝，于是联合十六国军队攻打楚国，即使是五霸也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

译也，凭借周王室的不振而能会合诸侯，盛况超过五霸，不久刘子去世，君子大概对此深感悲痛】○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的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去，杀了他【○姓音生，又写作生】○五月，鲁君和诸侯在臯鼬结盟【杜预说召陵防刘子诸侯是总称，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再次称公是因为防盟地点不同，所以林氏说晋侯在，为何记载鲁君和诸侯结盟，并非晋国主持盟会，鲁君在薄地与诸侯结盟，在宋地与诸侯结盟，都是后到的记载，并非后到，而说鲁君和诸侯结盟，是因为鲁国主持盟会，所以记载“及”，刘卷去世诸侯没有共同防盟，于是有单独结盟的了○鼬音由又反】杞伯成在防地去世【无传文】○六月，安葬陈惠公【无传文】○许国迁都到容城【无传文】○秋季七月，鲁君从防地回来【无传文】○刘卷去世【杜预说无传文，就是刘蚠，刘子奉命出使盟会召陵而死，那么天王为同盟者通告，所以不具爵位，林氏说王卿士不记载去世有关天下的大事，那么在襄王遇难时有王子虎，在敬王遇难时有刘卷，君子说王室大概差不多吧，却对周室无救，所以特别记载他的去世，司马迁大概知道这一点，在各国世家中多记载去世，孔子知道这一点○卷音权，又音眷勉反】○安葬杞悼公【无传文】○楚国人包围蔡国【不服从的缘故】○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杜预说无传文，孔圉是孔羁的孙子，士鞅就是范鞅】○安葬刘文公【无传文】○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子与楚国人战于柏举，楚军大败【杜预说军队能左右指挥，说：“以”是都列阵，说战，大崩溃，说败绩。”吴国为蔡国讨伐楚国，听从蔡国的计谋，所以记载蔡侯率领吴子，说能左右指挥。囊瓦称人，贪婪导致失败，不能为国死难，罪贱他。柏举，楚地。昭公三十一年，传文说：“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将入郢。”现在以十一月，是并数闰月。林氏说，于是，晋国推辞蔡侯，天下诸侯没有为蔡国担忧的，而向吴国求救。吴子兴师讨伐楚国，这就是夷狄担忧中国。所以吴开始称子，记载战，记载伐，记载败绩，都是进吴而退楚，囊瓦败称人】楚囊瓦出逃到郑国【杜预说书名，厌恶他】庚辰日，吴军进入郢都【杜预说不称地，说入。吴不称子，史略。林氏说，郢，楚都。入国不言邑，入楚，而说入郢，不是得国的说法。前说吴子，今说吴，恢复其旧号。防黄池，只记载吴而已】

译《左传》四年春正月，刘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讨伐楚国。【杜预注：刘文公是周王室的卿士，晋国人借周王室的命令来讨伐楚国长期滞留蔡侯，所以说刘文公会合诸侯。】晋国的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林注：荀寅是荀吴的儿子。】没有得逞，就对范献子说：“国家正处在危险之中，诸侯正有二心，想要趁机袭击敌人，不是很难吗？雨水正下个不停，疟疾正流行，【林注：春雨正当其时，所以多有积水；冷热不常，所以多有疫病。】中山不服从，【杜预注：中山指鲜虞。】抛弃盟约招致怨恨，对楚国没有损害，【杜预注：晋楚同盟，讨伐楚国算是招致怨恨。】却失去了中山，不如辞谢蔡侯。自从我们退守方城以来，楚国还不可以得逞，【晋国在方城败楚侵宋在襄公十六年。】只是自取劳苦罢了。【林注：适以自取勤劳之辱。祗音支。】于是辞谢了蔡侯。晋人向郑国借羽旄，郑人给了他们。【杜预注：析羽为旌，是王者游车所建的旗帜，郑国私有，因此称为羽旄，借来观看。】第二天，有人拿着斾旗跟随以防备。【杜预注：或是贱人，继旐曰斾，命令贱人拿着斾旗跟随以防备，显示卑视郑国。】晋国因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传言晋国无礼，所以最终衰弱。】将要举行防地会盟，卫国的子行、敬子对卫灵公说：“防地会盟难以应对，【○难得宜】议论纷纷，没有人能治理。【林注：啧至也，至有忿争之烦言，恐怕没有人能治理。○啧仕责反，一音责。】让祝佗跟随吧。”【杜预注：祝佗是大祝子鱼。○佗徒河反，从才用反，下同。】卫灵公说：“好。”于是派子鱼。子鱼推辞说：“臣伸展四肢来履行旧职，还担心不能胜任而触犯刑书，如果又兼任两个职务，就是大罪了。【林注：言臣展布四肢之力以率循大祝之旧职，犹恐不能供给得罪以烦渎于刑书，若又使供二职，是自要求其大罪也。○共音恭，下同。】况且祝官是社稷的常任，【杜预注：〇贱臣也。○夫音扶。】社稷不动，祝官不出国境，这是官制的规定。【社稷动谓国迁。○竟音境，下同。】君主率军出行，祓除社神，衅鼓，【杜预注：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鼓。○祓音弗，徐音废。】祝官捧着社主跟随。【杜预注：奉社主也。○从如字，又才用反。】这时才出边境。如果是嘉好之事，【杜预注：谓朝防。○好呼报反。】君主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跟随。【林注：二千五百人为师，五百人为旅。】臣无事可做。【杜预注：言臣无与于从行之制。】卫灵公说：“去吧。”到达臯鼬，【将盟】将要让蔡国排在卫国前面。【欲令蔡先卫歃。○长，丁丈反。】卫侯派祝佗私下对苌〇说：“听说道路上的消息，不知道真假？如果听说蔡国将排在卫国前面，是真的吗？”苌〇说：“是真的。蔡叔是康叔的哥哥，【杜预注：蔡叔，周公兄；康叔，周公弟。】排在卫国前面不也可以吗？”子鱼说：“以先王来看，是崇尚德行的。从前武王克商，成王安定天下，选拔建立有明德的人，作为周的藩屏，所以周公辅佐王室，以正天下，【杜预注：尹，正也。○相，息亮反。】在周朝受到亲厚，【杜预注：睦，亲厚也，以盛德见亲厚。】分给鲁公大路、大旂，【鲁公，伯禽也。此大路，金路，锡同姓诸侯车也，交龙为旂。周礼，同姓以封。分扶问反，下并同。】夏后氏的璜，【璜，美玉名。○璜，音黄。】封父的繁弱，【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父，音甫，下同，繁，扶元反。】殷氏六族，【林注：殷之遗民，凡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们率领宗族，和睦分族，统领同类，【杜预注：丑，众也。林注：使帅领其同宗之亲，辑睦其分族之属，将帅其同类之众。○索，素各反，下同，勺，市灼反，下同，辑，音集，又七吉反。】以周公为法则，就命于周，【杜预注：即，就也，使六族就周受周公之法制。】让他们在鲁国任职，【共鲁公之职事。】以彰显周公的明德，【杜预注：昭，显也。】分给他们土田，增加厚度，【杜预注：陪，増也；敦，厚也。分封鲁为大国，土田増厚，凡七百里。○陪，步回反。】祝宗卜史，【大祝、宗人、大卜、大史，凡四官。】备物典防，【典策春秋之制。】官司彛器，【杜预注：官司，百官也；彛器，常用器。】因商奄之民，【商奄，国名也，与四国流言，或迸散在鲁，皆令即属鲁，懐柔之。】命以伯禽，【伯禽，周公世子，时周公唯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而封于少皥之虚，【少皥虚，曲阜也，在鲁城内。○少，诗照反，虚，起居反，下皆同。】分康叔，【康叔，卫之祖。】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少帛，杂帛也；綪茷，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为旃，析羽为旌。○綪七见反，茷步贝反，又音吠。】大吕，【钟名。】殷民七族，【林注：殷之遗民，凡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畛，涂所径也；略，界也。武父，卫北界；圃田，郑薮名。○繁步何反，锜鱼绮反，畛之忍反，一音真。】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杜预注：有阎，卫所受。】

译在朝宿邑住宿，大概是因为靠近京城。林氏说：这是为了获取那里的土地收入，用以供给王室征收的赋税。选取相土东都的土地，是为了防备君王向东巡视。杜预说：作为汤沐邑，君王向东巡视时，用来辅助祭祀泰山。

季授土。杜预说：季，是周公的弟弟，担任司空。陶叔授民。杜预说：陶叔，担任司徒。用《康诰》来命令他，并将他封在殷墟。杜预说：《康诰》是《周书》中的一篇；殷墟，就是朝歌。林氏说：成王封康叔，周公担心他年幼体弱，作《康诰》来命令他。都让他沿用商朝的政令，用周朝的法度来划定疆界。杜预说：这都是指鲁国和卫国。啓，开启。居住在殷商的故地，顺应那里的风俗，开启并采用其政令；治理土地，用周朝的法度来划定边界。

分给唐叔大路车、密须国的大鼓、阙巩甲、姑洗钟。杜预说：唐叔，是晋国的祖先。林氏说：密须，国名。从前周文王讨伐密须，缴获了他们的大鼓。阙巩，是甲的名称。姑洗，是钟的名称。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杜预说：怀姓，是唐国遗留的百姓；九宗，一个姓氏分为九族；职官五正，是五官之长。林氏说：杜预说五官之长，是指五官之长的子孙。《典礼》说：天子的五官叫司徒、司马、司空、司土、司寇。郑玄说：这是殷商时的制度。那么殷商时五官居住在唐地，世代为贵族，赐给唐叔，让他主管统领，以此来荣耀宠信唐叔。有人认为是在怀姓内部设立五正，让他们分别主管九宗，不知道谁的说法正确。用《唐诰》来命令他，并将他封在殷墟。杜预说：《唐诰》，是诰命的篇名；夏虚，是大夏，即现在的太原晋阳。让他沿用夏朝的政令。也是顺应夏朝的风俗，开启并采用其政令。用戎狄的法度来划定疆界。杜预说：太原靠近戎狄，气候寒冷，不与中原相同，所以自用地方的戎狄法度。

这三个人都是叔父。林氏说：周公是康叔的叔父，唐叔是康王的叔父，所以说都是叔父。并且都有美好的德行，所以用分赐物品来彰显他们，如果不是这样。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伯父还很多，却没有得到这样的分赐，只是不崇尚年长罢了。管叔、蔡叔开启商朝余孽，毒害离间王室。杜预说：惎，毒害。周公摄政，管叔、蔡叔引导纣王的儿子禄父，来毒害扰乱王室。

君王于是杀了管叔，将蔡叔流放。杜预说：周公称君王之命，来讨伐二叔，蔡是流放。给蔡叔车七辆，步兵七十人。林氏说：《尚书》说“将蔡叔流放到郭邻，给他车七辆”。杜预说：给蔡叔车辆和步兵而流放他。

他的儿子蔡仲改变行为，遵循德行，周公举荐他，让他担任自己的卿士。成为周公的臣子。引见给君王，君王任命他为蔡侯。他的任命书上说。林氏说：《尚书》有《蔡仲之命》。君王说：“胡。胡，是蔡仲的名字。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抗王命。为什么让蔡国排在卫国前面。林氏说：意思是康叔的明德如此，蔡仲的离间行为如彼，怎么能让蔡国排在卫国前面。武王的同母弟弟八人，周公担任大宰，康叔担任司寇，聃季担任司空，五位叔父没有官职，难道是崇尚年长吗？五位叔父：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聃。曹国是文王的昭辈。文王的儿子，与周公不同母。晋国是武王的穆辈。武王的儿子。曹国是伯爵的甸服，不是崇尚年长。林氏说：曹伯以伯爵身份居住在甸服，说它小于晋文昭国反而小，武穆国反而大，所以知道不是崇尚年长。现在将要崇尚年长。林氏说：现在将因为蔡叔是兄长而排在康叔前面。这是违背先王的制度。

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林氏说：僖公二十八年，卫成公当时逃往楚国，不在盟会上。夷叔。林氏说：即卫叔武。他是卫成公的同母弟弟，还排在蔡国前面。践土、召陵两次盟会，经书都记载蔡国在卫国上面，霸主是按照国家大小的顺序排列的，子鱼所说的是盟誓歃血的次序。盟书上说：“君王说。林氏说：当时王子虎盟会诸侯，所以称君王之命。晋重。晋文公。鲁申。鲁僖公。卫武。卫叔武。蔡甲午。蔡庄侯。郑捷。郑文公。齐潘。齐昭公。宋王臣。宋成公。莒期。杜预说：这是兹公，齐国排在郑国后面，周朝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收藏在周朝的府库中，可以复查查看。您想要恢复文王、武王的道统。林氏说：略，道。您只看重苌弘。而不端正自己的德行，将怎么办？苌弘高兴，告诉刘子和范献子谋划这件事，于是让卫侯在盟会上排在前面，次序与召陵相反。郑国的子大叔没到就去世了，晋国的赵简子为他吊唁，非常悲伤，说：“黄父之盟。在昭公二十五年。夫子对我说了九句话。杜预说：夫子指子大叔。说不要做祸乱的开端。林氏说：不要做祸首。不要倚仗富有，不要倚仗宠幸。林氏说：富有而喜好礼仪，受宠而不骄傲。不要违背相同的原则，不要傲视礼仪。林氏说：以欲望顺从他人，执守礼仪没有过失。不要骄傲自恃才能。杜预说：以才能骄傲待人。不要重复发怒。林氏说：复，重复。不重复他人的怒气。不要谋划不道德的事，不要触犯不义的事。林氏说：不道德的事不是所应谋划的，不义的事不是所应做的，传言说赵简子能采纳善言，所以最终兴盛。沈国人不在召陵盟会上，晋国人派蔡国讨伐他们。夏天，蔡国灭掉了沈国。

译秋天，楚国因为沈国的缘故围攻蔡国。伍员担任吴国的行人，以此谋划对付楚国。楚国杀害却宛的时候，伯氏的族人出逃；伯州犁的孙子伯嚭担任吴国的大宰，也以此谋划对付楚国。楚国自从昭王即位以来，没有一年没有吴国的军队。蔡侯趁此机会，把他的儿子干和他的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送到吴国。冬天，蔡侯、吴王、唐侯攻打楚国。吴军把船只停泊在淮水弯曲处，从豫章与楚国军队夹汉水对峙。左司马沈尹戍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上下拦截，使他们无法渡河；我率领方城外的全部兵力去毁坏他们的船只，然后堵塞大隧、直辕、冥阨这三条险要通道。您渡过汉水攻打他们，我从后面袭击他们，一定能大败他们。”两人谋划好后出兵。武城黑对子常说：“吴军使用木制兵器，我们使用皮革包裹的兵器，不能持久作战，不如速战速决。”史皇对子常说：“楚国人厌恶您而喜爱司马。如果司马在淮水毁坏吴军船只，堵塞三处隘口进入，那就是司马独自战胜吴军了。您一定要速战，否则难免灾祸。”于是渡过汉水摆开阵势，从小别山到大别山。打了三仗，子常知道无法取胜想要逃跑。史皇说：“国家安宁时追求政事，遇到危难就逃避，将逃到哪里去呢？您一定要战死，当初的罪过才能全部洗清。”十一月庚午日，两军在柏举摆开阵势。阖庐的弟弟夫概王清晨向阖庐请求说：“楚国的令尹子常不仁，他的臣下没有死战的意志。先攻打他们，他们的士兵一定会逃跑，然后大军继进，一定能取胜。”阖庐不答应。夫概王说：“所谓臣子见义而行不等待命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今天我战死，楚国就可以攻入。”率领他的五千部属先攻击子常的士兵，子常的士兵逃跑，楚军大乱，吴军大败楚军。子常逃往郑国，史皇乘坐他的战车战死。吴军追击楚军到达清发水，准备攻击他们。夫概王说：“困兽尚且搏斗，何况人呢？如果知道无法逃脱而拼死抵抗，一定会打败我们。如果让先渡河的人知道可以逃脱，后面的人羡慕他们，就没有斗志了。等到他们渡河一半时再攻击。”吴军听从了他的建议，又打败了楚军。楚军正在做饭，吴军追上了他们，楚军丢下食物逃跑，吴军吃了他们的食物又追击，在雍澨打败了他们。经过五次战斗，吴军到达郢都。己卯日，楚昭王带着他的妹妹季芊和畀我出逃。渡过睢水，鍼尹固与楚王同船，楚王让他点燃火把绑在象尾上，让大象冲向吴军以惊吓退敌。庚辰日，吴军攻入郢都，按照尊卑班次占据楚王的宫殿。子山占据了令尹的宫殿。夫概王想要攻打他，子山害怕而离开，夫概王进入了令尹的宫殿。左司马沈尹戍到达新息后返回，在雍澨打败吴军，自己受了伤。起初，司马曾经臣服于阖庐，所以以被俘为耻。对他的臣下说：“谁能免除我的头颅？”吴人句卑说：“我地位低贱，可以吗？”司马说：“我确实没有发现你的贤能，可以。”三次战斗都受伤，说：“我已经没有用了。”句卑铺上布衣，割下司马的头颅包裹起来，藏好他的身体，带着他的头颅逃脱。楚昭王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梦泽。楚王睡觉时，盗贼攻击他，用戈击打楚王，王孙由于用背部承受了戈击。

译楚昭王逃往郧地，钟建背着季芊跟随。钟建是楚国大夫。由于徐苏在背后用戈击打昭王，导致昭王当时闷绝昏死。郧公辛的弟弟怀打算弑杀昭王，说：“楚平王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他的儿子，不也可以吗？”郧公辛说：“国君讨伐臣子，谁敢报仇？国君的命令如同天命，如果死于天命，又能向谁报仇？《诗经》说：‘柔软的不肯吃，刚强的也不肯吐，不欺侮鳏夫寡妇，不畏惧强暴的人，只有仁德之人能做到。’违背强暴、欺凌弱小，不是勇敢；趁人之危，不是仁德；灭人宗族、废除祭祀，不是孝道；行动没有美名，不是智慧。如果一定要犯下这些罪行，我将杀了你。”郧公辛和他的弟弟巢，带着昭王逃往随国，吴国人追赶他们。昭王对随国人说：“周朝的子孙在汉水流域的，楚国实际上已经杀尽了。上天引导他们的内心，降下惩罚于楚国，而您又藏匿他。周朝有什么罪？您如果念及报答周朝，恩惠施及我，以成全上天的意旨，这是您的恩惠。汉水以北的田地，您实际上可以拥有。”楚昭王在随国公宫的北边，吴国人在南边。子期长得像昭王，就代替昭王逃跑，只让昭王留下。子期对昭王说：“把我交给他们，大王一定能脱险。”随国人占卜是否交出昭王，结果不吉利，于是拒绝吴国人说：“因为随国偏僻狭小且紧挨着楚国，楚国实际上保全了我们。世代都有盟誓，直到今天没有改变。如果因危难而抛弃盟誓，拿什么侍奉您？执事者的忧患，不仅仅是一个人。如果安抚楚国的边境，怎敢不听从命令？”吴国人于是退兵。鑪金起初在子期家中做官，实际上与随国人有密约。昭王派人召见他，鑪金推辞说：“不敢把盟约当作利益。”昭王割下子期的心，用来与随国人结盟。起初，伍员和申包胥是朋友。伍员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必定会报复楚国。”申包胥说：“努力吧，你能报复楚国，我必定能复兴楚国。”等到昭王在随国时，申包胥前往秦国请求出兵，说：“吴国如同大猪长蛇，屡次吞食中原大国。暴虐始于楚国，我们的国君失去了社稷，流落在荒野，派下臣来告急说：‘夷狄的贪欲没有满足，如果与您的国家相邻，就是边境的祸患。趁吴国尚未安定，您何不夺取一部分土地？如果楚国最终灭亡，那土地就是您的。如果凭借您的威灵安抚楚国，楚国世代侍奉您。”秦伯派人辞谢说：“寡人听到了您的命令，您暂且住在馆舍，我将考虑后答复。”申包胥回答说：“我们的国君流落在荒野，还没有安身之处，下臣怎敢安心？我站在庭院墙边哭泣，日夜不停。滴水不进，已经七天。”秦哀公为他吟诵《无衣》这首诗。申包胥九次顿首后坐下。秦国的军队于是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