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十五明王道焜

译没有过失。【愆，音起防】将中正之道举示于中，百姓就不会迷惑。【杜预注：北斗建星不失去它的次序，寒暑不失去它的常规，所以没有疑惑】将剩余的日数归附于年终，政事就不会悖乱。【杜预注：四时各得其所，那么政事就没有悖乱。悖，音必内】○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僖公。【杜预注：传文都不虚载经文，而这处经文孤立出现，知道僖公末年的传文应当在此之下】○周王派毛伯衞来赐给鲁公王命。【杜预注：衞，是毛伯的字。一本作“毛伯衞来赐公命”；一本作“天王使”】叔孙得臣前往周朝，拜谢。【杜预注：谢恩赐王命】○晋文公的末年，【林希逸注：季，末也】诸侯朝见晋国，衞成公不朝见，派孔达侵犯郑国，攻打緜訾和匡。【杜预注：孔达，衞国大夫；匡，在颍川新汲县东北。訾，音子斯】晋襄公已经除丧，【杜预注：诸侯虽然居丧，也因祥祭设位而哭】派人告知诸侯并讨伐衞国，到达南阳。【杜预注：今河内地】先且居说：【林希逸注：当时任中军帅】效仿别人的过错是招致祸患。【杜预注：尤，衞不朝晋所以讨伐；现在不朝周王，是效仿衞国招致祸患。当时周王在温】。”所以劝谏他。○且，音子余】请求您朝见周王，我率领军队跟随。晋侯在温朝见周王，先且居和胥臣讨伐衞国。五月辛酉日初一，晋军包围戚邑。六月戊戌日，攻克它，俘获孙昭子。【昭子，衞国大夫，食戚邑】衞国人派人向陈国报告，陈共公说：“再讨伐他们，我替他们辞谢。【杜预注：被讨伐而求和，不争气太甚，所以让报伐，显示自己力量足以抗拒晋国。林希逸注：我为衞国向晋国辞谢求和。共，音恭；更，音古孟，又音庚】衞国孔达率领军队讨伐晋国。君子认为这符合古时越国而谋的【符合古时的道义却失当今事奉霸主的礼节，所以国家失去城邑，自身被执辱】○秋季，晋侯划定戚田的疆界，所以公孙敖防备他。【杜预注：晋国夺取衞国田地，划定它的疆界。疆，音居良】○起初，楚成王打算立商臣为太子，咨询令尹子上。子上说：“君王的年纪还轻，【杜预注：齿，年也，说尚少】而且宠爱多人，废黜太子就会引发动乱。【林希逸注：如果已经立为太子而又废黜他，就是取乱之道】楚国的惯例，常在年幼者中确立。【杜预注：举，立也】况且这个人，蜂目而豺声，是残忍的人。【杜预注：能忍心行不义之事。蠭，本又作蜂，音芳逢；豺，音仕皆】不可立他。”不听。后来又想立王子职而废黜太子商臣。【杜预注：职，商臣的庶弟】商臣听说这件事但没有查明。【林希逸注：商臣得闻其事而未辨其信否】告诉他的老师潘崇说：“怎么办才能查明？”潘崇说：“宴请江芊而不恭敬。【杜预注：江芊，成王妹妹嫁于江。芉，音亡氏，《史记》以为成王妾】听从了。江芊愤怒地说：“呼，役夫！【杜预注：呼，发声也，役夫是贱者的称呼。呼，音好贺；役夫，如字】适宜君王想要杀你而立职。【林希逸注：说你无礼如此，适宜成王想要废杀你而立王子职。女，音汝】告诉潘崇说：“可信了。”潘崇说：“能侍奉他吗？【杜预注：问能否侍奉职】说：“不能。”“能逃跑吗？”说：“不能。”“能做大事吗？”说：“能。【杜预注：大事指弑君。林希逸注：这就是鬭勃所说的残忍之人】冬季十月，用宫甲包围成王。【杜预注：大子宫甲，僖二十八年王以东宫卒从子玉，大概取此宫甲】成王请求吃熊掌而死。【杜预注：熊掌难熟，希望久些将有外援。林希逸注：蹯，熊掌也。蹯，音烦】不听。丁未日，成王自缢。谥号为灵，不闭眼；谥号为成，才闭眼。【杜预注：说他残忍至极，未收敛而加恶谥。諡，音谥；瞑，音亡丁，又音亡千】穆王即位，因为他是太子的居室，让潘崇担任大师，并且掌管环列之尹。【杜预注：环列之尹，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大，音泰；环，如字，又音患】○穆伯前往齐国，开始聘问，这是合乎礼的。【杜预注：穆伯，公孙敖。林希逸注：文公即位，开始聘问齐国】凡是君主即位，卿出使并聘问，【林希逸注：卿出并聘，列国】履行修好旧谊，要约结外援，【杜预注：践，犹履行也。好，音呼报，下同。要，音于遥。援，音于眷】对邻国友好，以保卫社稷，这是忠信卑让之道。忠，是德的正直。信，是德的坚固。卑让，是德的基础。【林希逸注：尽心为民，为忠，君德之正大也。尽己尽人，为信，君德之坚固也。谦卑逊让，君德之基本也。〇：因此发凡，以明诸侯谅闇，则国事皆用吉礼】○殽之战，【杜预注：在僖三十三年】晋国人已经回国，秦帅秦大夫及左右都向秦伯说：“这次失败，是孟明的罪过，一定要杀他。”秦伯说：“这是我的罪过。”周芮良夫的诗说：“大风有隧，贪人败类。【杜预注：《诗大雅》，隧，蹊径也。周大夫芮伯刺厉王，言贪人之败善类，若大风之行，毁坏众物，所在成蹊径。帅，音所类。芮，音如锐。《诗大雅桑柔篇》，隧音遂道也。败，音必迈】听言则对，诵言如醉。【杜预注：言昏乱之君不好典诵之言，闻之若醉，得道听涂说之言

译于是高兴着回答应对。不采用良臣的忠言，反而使我变得悖乱，这是贪婪的缘故，说的就是我啊。我确实因为贪婪而给夫子带来灾祸，夫子有什么罪过，又让他执政呢？

译经【丙申】鲁僖公二年春季，周历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杜预注：孟明名氏不见，非命卿也。大崩曰败绩。冯翊郃阳县西北有彭衙城，林氏注：彭衙，秦地。○衙音牙】○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杜预注：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丧终，则迁入于庙。】○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杜预注：处父为晋正卿，不能匡君以礼，而亲与公盟，故贬其族。族去则非卿，故以防人常称为耦，以直厌不直。不地者，盟晋都。○朝而遂盟之，于是始。】○夏季六月，公孙敖会同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在垂陇结盟。【杜预注：垂陇，郑地。荥阳县东有陇城。士縠出盟诸侯，受成于衞，故贵而书其氏。林氏注：大夫而与诸侯敌，于是始。是故书士縠而后，凡役书大夫。○縠户木反，本亦作縠同。陇力勇反。】○从十二月份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杜预注：无传。周七月，今五月也。不雨足为灾，不书旱，五縠犹有收。】○八月丁邜日，在大庙举行大祭，将僖公的神位升列于闵公之上。【杜预注：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大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大庙音泰，传同。跻子兮反。】○冬季，晋人、宋人、陈人、郑人讨伐秦国。【杜预注：四人皆卿。秦穆悔过，终用孟明，故贬四国大夫，以尊泰伯。】○公子遂前往齐国纳币。【杜预注：传曰礼也。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则纳币在十二月也。士昏六礼，其一纳采，纳徵始有〇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其礼与士礼不同。盖公为大子时，已行昏礼也。】

传：二年春季，秦国的孟明视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报复殽之战的失败。二月，晋侯抵御秦军，先且居统帅中军，赵衰辅佐他。【杜预注：代郤溱。○御，鱼吕反；将，子匠反；衰，初危反。】王官无地担任御戎，【杜预注：代梁〇。】狐鞫居担任车右。【杜预注：鞫居，续简伯。○鞫，九六反。】甲子日，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晋国人说秦军是来拜谢恩赐的军队。【杜预注：以孟明言三年将拜君赐，故嗤之。】在殽之战时，晋国的梁〇担任御戎，莱驹担任车右。【林氏注：原前时事，并在僖三十三年。】战斗的第二天，晋襄公〇秦囚，派莱驹用戈斩杀他。囚犯呼喊，莱驹丢失了戈，狼瞫捡起戈斩杀了囚犯，抓获他跟随公乘车，于是被任命为车右。【林氏注：戈，刀也；禽，获也；因上文莱驹失戈，故言禽之。生死皆曰禽，因代莱驹为右与公乗战，襄公喜其勇，遂以为车右。○呼，火故反；瞫，尺甚反；字林，式衽反；乗，绳证反。】箕之战时，【杜预注：箕役在僖三十三年。】先轸罢免了他而立续简伯。狼瞫愤怒，他的朋友说：“何不为此而死？”狼瞫说：“我还没找到可死的时机。”【杜预注：未得可死处。○盍，户猎反。】他的朋友说：“我与你一起去为难先轸。”【林氏注：欲共杀先轸。○女，音汝；难，乃旦反。】狼瞫说：“《周志》上有记载，勇猛却伤害上级，不能登上明堂。【杜预注：周志，周书也；明堂，祖庙也，所以防功序徳，故不义之士不得升。】死得不义，不是勇猛，为国事而死才叫勇猛。【杜预注：共用，死国用。○共，音恭。】我凭借勇猛求得车右之位，没有勇猛而被罢免，也是理所应当的。【杜预注：言今死而不义，更成无勇，宜见退。】如果说上级不了解我，罢免我是适宜的，这就说明上级了解我了。【杜预注：言今见黜而合宜，则吾不得复言上不我知。】你暂且等着吧。到了彭衙之战，军队已经列阵，他率领自己的部下冲向秦军，战死在那里。【杜预注：属，属已兵。○陈，直觐反。】晋军跟随他，大败秦军。君子认为狼瞫在这里表现了君子的风度。《诗经》说：“君子发怒，祸乱或许能迅速停止。”【杜预注：诗大雅，遄疾也，沮止也。林氏注：言君子而有所怒，祸乱庻几其疾止也。○遄，市専反；沮，在汝反。】又说：“文王赫然发怒，于是整顿他的军队。”【杜预注：诗大雅，言文王赫然奋怒，则整师旅以讨乱。○赫，火百反。】发怒而不作乱，而是跟随军队，可以称为君子了。○秦穆公仍然任用孟明，孟明修治国政，厚施恩惠于民。【林氏注：秦穆公不以孟明再败，犹用之以为政，益修治秦国之政事，厚施恩惠于民，欲用之以报晋。○施式防反。】赵成子对大夫们说：【杜预注：成子，赵衰。】秦军又来了，一定要避开他们，他们因恐惧而增进德行，不可抵挡。【林氏注：言孟明再败能增修其徳，秦民必乐为之效死，不可敌也。○辟音避。】《诗经》说：“不要忘记你的祖先，要修明他们的德行。”【杜预注：《诗》大雅，言念其祖考则宜述修其徳以显之，毋念，念也。○毋音无。】孟明念及此了，念及德行而不懈怠，怎么能抵挡呢？【杜预注：为明年秦人伐晋传。】○丁丑日，制作僖公的神主牌位，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杜预注：过葬十月，故曰不时，例在僖三十三年。】○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而来讨伐。【杜预注：晋以我公即位不朝于晋来治其罪。】鲁公前往晋国，夏季四月己巳日，晋国人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此羞辱他。【杜预注：使大夫盟】

译晋国想要用羞辱来对待鲁国，经文记载“三月乙巳”，经文和传文必定有一处错误。经文说“与晋国的处父结盟”，是为了贬低它。杜预注：厌，就是损害的意思。晋国以不合礼的方式与鲁公结盟，所以经文用“厌”字来贬低它，以示讥讽。鲁公前往晋国没有记载，是为了避讳。杜预注：不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林注：因为鲁公在晋国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所以为鲁公避讳。鲁公尚未回国。林注：鲁公朝见晋国后尚未回国。六月，穆伯在防地会合诸侯，与晋国司空士縠在垂陇结盟，这是晋国讨伐卫国缘故。杜预注：讨伐元年卫国攻打晋国的事。士縠是士蒍的儿子。林注：传文解释鲁公尚未回国，穆伯才出防地。记载士縠，是因为他能胜任卿的事务。杜预注：晋国司空不是卿，因为士縠能胜任卿的事务，所以记载他。陈侯为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抓住孔达来取悦晋国。杜预注：陈国起初与卫国谋划，认为可以凭借强力免除祸患，现在晋国不听从，所以又抓住孔达来苟且求免。秋天八月丁邜，在大庙举行大祭，提升僖公的位次，这是违背礼制的祭祀。杜预注：僖公是闵公的哥哥，不能算作父子关系，曾经做过臣子，位次应该在下面，现在却排在闵公上面，所以说是违背礼制。这时，夏父弗忌担任宗伯。杜预注：宗伯掌管宗庙昭穆的礼仪。他尊崇僖公，并且明确地说：“我看见新鬼大，旧鬼小。先大后小是顺理成章的，提升圣贤是明智的。明智且顺理成章就是礼。”君子认为这是失礼的，礼没有不顺的。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却违背了它，这能叫礼吗？儿子即使齐肃圣明，也不应该长久地让父亲在儿子之后受祭。所以禹不在鲧之前受祭，汤不在契之前受祭，文王武王不在不窋之前受祭。宋国以帝乙为祖，郑国以厉王为祖，还是尊崇祖先。因此《鲁颂》说：“春秋不懈怠，享祀无差错，伟大的天帝，伟大的祖先后稷。”君子说：礼说的是后稷虽然亲近，却先称天帝，知道所尊崇的对象。《诗经》说：“问候我的各位姑姑，然后问候伯姊。”君子说：礼说的是伯姊虽然亲近，却先问候姑姑，知道所尊崇的对象。孔子说：臧文仲有三件不仁的事，三件不明智的事。让展禽居于下位，杜预注：展禽就是柳下惠。文仲知道柳下惠贤能，却让他居于下位，这不是自己想立身而帮助他人立身的道理。废除六关，杜预注：堵塞关卡，阳关等共六个关卡，用来禁止末业而废除它们。让妾织蒲席，这是三件不仁的事。杜预注：家人贩卖席子，说的是与民争利。制作虚饰的器物，杜预注：指的是居蔡、山节、藻税等，有器物而没有相应的地位，所以叫虚。放纵违背礼制的祭祀，杜预注：听任夏父提升僖公。祭祀爰居鸟，这是三件不明智的事。杜预注：海鸟叫爰居，停在鲁国东门外，文仲认为是神命，国人祭祀它。冬天，晋国的先且居、宋国的公子成、陈国的辕选、郑国的公子归生攻打秦国，夺取汪地和彭衙后返回，以报复彭衙之战。卿没有记载，是因为穆公的缘故，尊崇秦国，这叫尊崇德行。林注：因为穆公是贤人，各位大夫为了尊崇秦国，这叫尊崇有德行的人。襄仲前往齐国，送纳聘礼，这是合乎礼的。凡是国君即位，友好舅甥关系，修好婚姻，娶元妃，以供奉祭祀，这是孝。杜预注：指守丧期满，友好的事情通于外部，内外之礼开始完备。这是除凶后的即位，于是派遣卿去友好舅甥之国，修礼以婚姻。元妃是敌国的夫人，供奉祭祀。孝是礼的开始。

译经文：【丁酉】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得臣协同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杜预《传例》说：百姓逃离君主称为“溃”，沈是国名，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沈，音尸甚；溃，音户内。

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杜预说：不记载爵位，是因为周天子派人来报丧。翟泉之盟虽然擅自假借王命，但周王因此按照同盟的惯例来报丧，林父说王卿不记载死，只有王子虎、刘卷记载死。

秦国人攻打晋国。杜预说：晋国人以不出战为耻，用防备的借口来报告，林父渡河烧船，晋国人不出战，秦国于是开始称霸西戎。

秋季，楚国人围攻江国。

宋国降下蝗虫。杜预说：从上面落下，像下雨一样，宋国人认为它们死掉是得到上天保佑，欢喜地来报告，所以记载。雨，音于付，传文同；螽，音终。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和晋侯结盟。

晋国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林父说：晋国大夫记载率领军队，从此开始从士谷专权结盟，记载大夫处父专权统帅，记载大夫从此常记载大夫，贬低后来的人。

传文：三年春季，庄叔协同诸侯的军队攻打沈国。林父说：庄叔就是得臣。因为沈国顺从楚国，沈国溃败。大凡百姓逃离君主称为“溃”，君主逃离百姓称为“逃”。杜预说：溃是众人散乱流移，像积水溃决自坏的样子，国君轻率逃跑，群臣不知道他的谋划，与平民逃窜没有区别，所以在众人中称为“溃”，在君主中称为“逃”，各自按类别来说。

卫侯前往陈国，拜谢晋国促成讲和。杜预说：二年陈侯为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

夏季四月乙亥日，王叔文公去世。林父说：文公就是王子虎。来报丧，吊唁如同同盟的礼节。杜预说：王子虎与僖公在翟泉结为同盟，文公是同盟之子，所以报丧用名。因为王子虎不同于诸侯，王叔又没有与文公结盟，所以在这里显示体例。经文记载五月又不记载日期，是跟随报丧的日期。

秦伯攻打晋国，渡河烧船。杜预说：表示必死的决心。夺取王官和郊地。杜预说：王官、郊是晋国的地方。晋国人不出战，于是从茅津渡河，掩埋殽山的尸体后返回。杜预说：茅津在河东大阳县西，封是掩埋的意思。于是称霸西戎，是因为任用孟明。君子因此知道秦穆公作为君主，举荐人周全。杜预说：周是普遍，不因为一个恶行而抛弃他的善行。给予人专一。杜预说：壹是无二心。孟明作为臣子，他不松懈，能够恐惧思考。林父说：不因为败军而产生松懈怠慢之心，能够知道恐惧而思考改正自己的行为。解，音佳买，下同。子桑的忠诚，他了解人，能够举荐善人。杜预说：子桑，公孙枝，举荐孟明的人。《诗经》说：“在哪里采白蒿，在水池和小洲，用来做什么，公侯的祭祀。”秦穆公有这种品德。杜预说：《诗经》，国风，说水池小洲的白蒿虽然微薄，还采来供奉公侯，用来比喻秦穆公不遗漏小善。林父说：方形的水池叫沼，小的叫沚。蘩，音烦；沼，音之绍；沚，音止。夙夜不懈怠，来侍奉一人，孟明有这种品德。杜预说：《诗经》，大雅，赞美仲山甫，一人，指天子。留下子孙的谋略，来安成子孙，子桑有这种品德。杜预说：诒，遗留；燕，安；翼，成。《诗经》大雅，赞美武王能遗留子孙善谋，来安成子孙，说子桑有举荐善人的谋略。诒，音以之。

秋季，宋国降下蝗虫，坠落而死。杜预说：蝗虫飞到宋国，坠地而死，像下雨。队，音直类。

楚国军队围攻江国，晋国先仆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林父说：先仆，晋国大夫。杜预说：晋国救援江国，在降下蝗虫之后，所以让围攻江国的经文随在降下蝗虫之后。

冬季，晋国因为江国的缘故向周天子报告。杜预说：想假借天子的威势来攻打楚国。王叔桓公，晋国阳处父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杜预说：桓公，周卿士，王叔文公之子。桓公不记载，是显示威名不亲自攻打。在方城门外，遇到息公子朱就返回。杜预说：子朱，楚国大夫，攻打江国的统帅。听说晋国军队出动而江国的军队解围，所以晋国也返回。

晋国人担心对鲁公无礼，请求更改盟约。杜预说：更改二年处父的盟约。鲁公前往晋国，和晋侯结盟，晋侯宴请鲁公，吟诵《菁菁者莪》。杜预说：《菁菁者莪》，《诗经》小雅，取它既见君子，快乐且有礼仪的意思。菁，音子丁；莪，音王多。庄叔带着鲁公下拜。杜预说：谢他拿鲁公比作君子。说：“小国受命于大国，怎敢不谨慎礼仪？林父说：襄公赋诗说快乐且有礼仪，所以鲁回答说怎敢不谨慎礼仪。您用大礼赏赐我们，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况且小国的快乐，是大国的恩惠。”晋侯下阶辞让。杜预说：下阶辞让鲁公。登上台阶完成拜礼。杜预说：都回到上面完成拜礼。鲁公吟诵《嘉乐》。杜预说：《嘉乐》，《诗经》大雅，义取它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嘉，音户嫁；乐，如字。

经文：【戊戌】鲁僖公四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杜预说：无传文。

夏季，从齐国迎娶妇姜。杜预说：称妇，是有婆婆的辞语。

秋季，侵犯齐国。杜预说：无传文。

秋季，楚国人灭掉江国。杜预说：灭的体例在文公十五年。

晋侯攻打秦国。

卫侯派甯俞来聘问。俞，音辛朱。

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杜预说：僖公母亲姓风，报丧同祔姑所以称夫人。

传文：四年春季，晋国人把孔达归还给卫国，因为他是卫国的好人，所以赦免他。杜预说：二年卫国抓住孔达来取悦晋国。

夏季，卫侯前往晋国拜谢。杜预说：谢归还孔达。

曹伯前往晋国接受贡赋的政令。杜预说：防是接受贡赋的政令，传文说

译襄公能够继承文公的功业，因此诸侯服从。

从齐国迎娶妇姜，卿大夫不去迎接，不符合礼制。君子由此知道出姜在鲁国得不到信任。说：隆重地聘问却轻贱地迎接，国君给予她地位又废弃她，背弃信义而损害她的君主，在国家必然导致混乱，在家族必然导致灭亡。得不到信任是理所当然的！《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才能保住福禄”，这就是尊敬君主的意思。

秋天，晋侯攻打秦国，包围邧新城，以报复王官之战。

楚国人灭掉了江国，秦伯为此降低服制，离开正寝，减少膳食超过了常规。大夫劝谏秦伯说：“同盟国家被灭，虽然不能救援，怎敢不怜悯呢？我自己也感到恐惧。”君子说：《诗经》说：“只有那夏商二国，他们的政治不得人心；只有这四国，于是谋划于是思虑”，这说的就是秦穆公吧。

卫国的甯武子来聘问，鲁公与他宴饮，为他演奏《湛露》和《彤弓》。他不推辞，也不回答赋诗，鲁公派行人私下询问他。他回答说：“我以为这是乐工练习乐曲而涉及到的。从前诸侯朝见周王接受政教，周王宴饮他们，于是演奏《湛露》，表示天子当权，诸侯听命。诸侯抵挡周王所憎恨的人，并献上他们的功劳，周王于是赐给他们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黑弓一千张，黑矢一千支，以表彰并宴乐他们。现在陪臣我来延续旧日的友好，您屈尊赏赐我，怎敢冒犯大礼而自取罪过呢？”

冬天，成风去世。

译经文【己亥】鲁僖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周王派遣荣叔送来含玉和赗车。【杜预注：放入死者口中的珠玉称为“含”；赠送的车马称为“赗”。○“含”字原本也写作“唅”，读音为户暗反；《说文解字》中写作“琀”，说是送终时放入口中的玉；“赗”字读音为芳鳯反】○三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成风。【杜预注：没有传文解释。成风死后反哭于成防，所以说“葬我小君”】周王派遣召伯前来防地协助安葬。【杜预注：召伯是天子的卿；召是采邑，爵位为伯。来不及参加葬礼，但不被讥讽，是因为没有超过五个月的期限。林氏注：周王在追赐桓公时不称“天”，到这里再次被贬低。桓公以幼弟篡夺长兄之位，成风以庶母扰乱嫡母之位，王道衰微，而庄公、襄公不能匡正，反而加以褒奖，所以天命施加惩罚，这是天讨，因此都不称“天”。○“召”字读音为二照反】○夏季，公孙敖出使晋国。【杜预注：没有传文解释】○秦国人入侵鄀国。【杜预注：入侵的体例在十五年。○“鄀”字读音为若】○秋季，楚国人灭掉了六国。【杜预注：六国，即现在的庐江郡六县】○冬季十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杜预注：没有传文解释。与僖公在第六次结盟。林氏注：僖公去世，昭公赐我立为君】

传文：五年春季，周王派遣荣叔前来送含玉和赗车，召昭公前来防地协助安葬，这是符合礼制的。【林氏注：成风是庄公的妾室；天子以夫人的礼仪赠送赗车，表明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所以说符合礼制】○起初，鄀国背叛楚国投靠秦国，又对楚国有二心。【林氏注：鄀国是楚国的属国，所以背叛楚国投靠秦国；既然投靠了秦国，又怀有二心而顺从楚国】夏季，秦国人入侵鄀国。○六国人背叛楚国投靠东夷，秋季，楚国的大夫成大心、仲归率领军队灭掉了六国。【杜预注：六国是楚国的属国。林氏注：仲归，即子家】○冬季，楚子燮灭掉了蓼国。【杜预注：蓼国，即现在的安丰郡蓼县。○“燮”字读音为息列反；“蓼”字读音为了，字有时写作“鄝”，读音相同】臧文仲听说六国和蓼国被灭，说：“臯陶、庭坚的祭祀突然断绝了吗？德行不能建立，百姓没有援助，悲哀啊！”【杜预注：蓼国和六国都是臯陶的后代，哀伤这两个国家的君主不能建立德行、结交大国作为援助，突然灭亡。林氏注：庭坚，是臯陶的字。○“陶”字读音为遥】○晋国的阳处父出使卫国。【林氏注：四年，卫国朝见晋国，所以出使以报答】返回时，经过甯地，甯嬴跟随他。【杜预注：甯，是晋国的邑，即汲郡修武县。嬴，是旅店的大夫。○“嬴”字读音为盈】到达温地后返回，他的妻子问他，甯嬴说：“因为他刚强。【林氏注：说阳处父为人纯粹地依赖刚强】《商书》说：‘深沉隐忍的人用刚强来克制，高傲明朗的人用柔和来克制。【杜预注：深沉隐忍，如同滞涩沉溺；高傲明朗，如同亢奋爽朗。说各自应当用刚柔来战胜自己的本性，才能成全。这在《洪范》中，现在称为《商书》。林氏注：深沉隐忍，《尚书》中写作沈潜○“渐”字读音似廉反】阳处父专一于刚强，恐怕不得善终吧。【林氏注：阳处父纯粹专一于依赖刚强，恐怕不能得到好的结局吧】上天具有刚强的德行，尚且不触犯四时的顺序，【杜预注：寒暑相互顺承，林氏注：上天秉承纯阳，所以具有刚强的德行，尚且不触犯四时的顺序】何况是人呢？而且华而不实，是怨恨聚集的地方。【林氏注：言语超过行为，如同草木有花而不结果实，仇怨必然聚集在他身上】触犯别人而聚集怨恨，不能安定自身。【杜预注：刚强就会触犯别人，林氏注：不能先安定自身，必定超过实际】我害怕得不到好处，却遭受祸难，所以离开他。【林氏注：我害怕跟随阳处父，得不到成全自身的好处，遭受祸难，说阳处父遇到灾祸，那么我作为他的党羽必定遭受祸难。杜预注：为六年晋国杀阳处父作传○“难”字读音为乃旦反】○晋国的赵成子、栾贞子、霍伯、臼季都去世了。【杜预注：成子是赵衰，新上任的上军统帅，中军副帅；贞子是栾枝，下军统帅；霍伯是先且居，中军统帅；臼季是胥臣，下军副帅。为六年在夷地检阅军队作传】

经文【庚子】鲁僖公六年春季，安葬许僖公。【杜预注：没有传文解释】○夏季，季孙行父出使陈国。【杜预注：行父，是季孙友的儿子】○秋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杜预注：再次结盟，林氏注：襄公去世，明年儿子灵公夷皋即位○“驩”字读音为唤官反】○冬季十月，公子遂出使晋国，安葬晋襄公。【杜预注：卿共同办理安葬事务，是文公、襄公的制度，三个月就安葬，速度很快】○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杜预注：阳处父侵夺官职，应当被国家讨伐，所以不说贾季杀】○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杜预注：狐射姑，是狐偃的儿子，即贾季，出逃的体例在宣公十年○“射”字读音为亦，另一种读音为夜】○闰月，没有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杜预注：诸侯每月必须告朔听政，因此朝见宗庙，文公因为闰月不是正常的月份，所以省略不告朔，怠慢政事，虽然朝见宗庙却如同没有朝见，所以说“犹”，“犹”是可以停止的辞令○“不告月”，“月”字有时写作“朔”，是错误的】

传文：六年春季，晋国在夷地检阅军队，舍弃两军。【杜预注：僖公三十一年晋国检阅清原作五军，现在舍弃两军，恢复三军的制度。夷是晋国的地方。前年四位卿去世，所以检阅以谋划军帅。○“舍”字读音为舍】让狐射姑统帅中军。【杜预注：代替先且居○“将”字读音为子匠反】赵盾辅佐他。【杜预注：代替赵衰。赵盾是赵衰的儿子○“盾”字读音为徒本反】阳处父从温地回来。【杜预注：往年出使卫国经过温地，现在才到达】在董地重新检阅军队，更换中军。【杜预注：更换让赵盾为统帅，狐射姑辅佐他。河东汾阴县有董亭】阳子是成季的下属。【杜预注：阳处父曾经担任赵衰的属大夫】所以依附赵氏，并且认为赵盾有才能，说：“任用有才能的人，对国家有利。”因此提升他。宣子在这个时候开始掌管国家政务。【杜预注：从中军副帅推举而上，让他担任元帅。宣子是赵盾的谥号。中军就是晋国的执政卿】制定事务的典章。【林氏注】

译制定治理国家的常典，端正刑罚罪责的轻重，审理积压滞后的刑狱案件，督责逃亡的罪犯，运用契约券书之法，整治往日污秽未理之事，使贵贱各守其本，修举废弛的官职，提拔贤能之士。既然已经制定成法，就授予大傅阳处父与大师贾佗，让他们在晋国推行，作为常法。

臧文仲因为陈国和卫国和睦，想向陈国求好，夏季文子出使陈国，并在那里娶妻。

秦伯任好去世，用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奄息、仲行、鍼虎作为殉葬。他们都是秦国的良才，国人哀悼他们，为他们作《黄鸟》之诗。君子说：秦穆公不能成为盟主，是理所当然的。他死后抛弃百姓，先王离世尚且留下法度，何况夺走善人呢？《诗经》说：“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说的就是没有善人。怎么能夺走他们呢？古代的王者知道寿命不会长久，因此同时建立圣哲之人，树立风声教化，用旌旗衣服分别等级，留下善言遗戒，制定律度，陈列贡献的标准，引导威仪，给予法制，告知训典，教导防恶兴利，委任常职，用礼法引导，使百姓不失去土地适宜，众人依赖这些之后才服从命令，古代圣王都这样做。现在秦穆公不仅没有留下法度给后代，反而收罗良才让他们殉死，这太不贤了。君子因此知道秦国不会再向东征讨了。

秋季，季文子将出使晋国，派人询问遭遇丧事的礼节以便出行。随从的人说：这有什么用呢？季文子说：事先防备意外，是古代好的教导。寻求而没有，确实困难；多求有什么害处呢？

八月乙亥日，晋襄公去世，灵公年幼。晋国人因为担心祸乱，想立年长的君主。赵孟说：立公子雍。他喜好善行且年长，先君喜爱他，而且靠近秦国，秦国是旧日的友好国家。安置善人则地位稳固，侍奉年长者则顺理，立先君所爱的人则尽孝，结交旧好则安定。因为担心祸乱所以想立长君，他有这四种德行，祸乱必定消除。贾季说：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受两位君主宠爱，立她的儿子，百姓必定安定。赵孟说：辰嬴地位卑贱，班次在九人之下，她的儿子有什么威势呢？而且她是两位君主的宠妾，行为淫乱，为先君所不容，不能在大国任职而出仕于小国，这是鄙陋。母亲淫乱，儿子鄙陋，没有威势；陈国小而遥远，没有援助，将如何安定呢？杜祁因为君主的缘故，让位于逼姞之上。

译因此杜祁把位次让给季隗，排在季隗之上。因为狄人的缘故，杜祁只让季隗排在前面，所以她的位次排在第四。先君因此喜爱他的儿子，让他出仕秦国，担任亚卿。秦国强大且邻近，足以作为外援；母亲有义，儿子受爱，足以威慑百姓。拥立他不也可以吗？于是派先蔑、士防到秦国迎接公子雍。贾季也派人到陈国召公子乐。赵孟派人在郫地杀死了公子乐。贾季怨恨阳子改变他的位次，并且知道自己没有外援。九月，贾季派续鞫居杀死了阳处父。《春秋》记载：“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这是侵夺官职。冬十月，襄仲到晋国参加襄公的葬礼。十一月丙寅日，晋国杀了续简伯。贾季逃奔到狄国。宣子派臾骈护送他的家眷。在夷之搜，贾季惩罚了臾骈。臾骈的部属想要杀尽贾氏来报仇。臾骈说：“不行，我听说以前的典籍有这样的记载：‘对待恩惠和怨恨，不应牵连后代，这是忠道的原则。’夫子对贾季有礼，我却利用他的宠信来报私仇，恐怕不可以吧？凭借别人的宠信，不是勇敢；减少怨恨却增加仇敌，不是明智；因私利损害公义，不是忠诚。舍弃这三点，拿什么来侍奉夫子呢？”于是臾骈备齐了贾季的家眷、器具、财物，亲自率领护卫，将他们送到边境。闰月不告朔，是不合礼的。闰月用来校正时节，时节用来安排农事，农事用来使百姓生活富足，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月之朔，是废弃了时政。怎么能为百姓治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