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七明王道焜

译“并”字按本字读，又读作“呼报反”，下字读作“乌路反”，“奬”字读作“将丈反】如果有谁违背这些命令，掌管谨慎和盟誓的官职，以及名山名川【二司指天神○“闲”同“间”，是厠之间的间】众神众祀【杜预注：众祀指列入祀典的祭祀】先王先公【杜预注：先王指诸侯的太祖，如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类；先公指始封之君】七姓十二国的祖先【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属姬姓；邾、小邾属曹姓；宋属子姓；齐属姜姓；莒属已姓；杞属姒姓；薛属任姓，实际是十三国，说十二国是错误】明神将惩罚他，使他失去民众，坠亡天命，灭绝宗族，败坏他的国家【杜预注：踣，死也。○“殛”，读纪力反】○楚子囊向秦国请求出兵【向秦国请求军队】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子，准备攻打郑国。郑伯前去迎接。丙子日，攻打宋国【郑国已经顺服，所以转而攻打宋国。秦军不记载，是不参与伐宋而返回。○“詹”读之廉反】○九月，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攻打郑国【这是夏天诸侯都再次前来，所以说出动全部军队】郑国人派良霄、大宰石防出使楚国，报告说将要顺服晋国，说：“我因为国家社稷的缘故，不能安抚您。您如果能用玉帛来安抚晋国，不然就用武力震慑来摄服威势，这是我的心愿。”楚国人拘捕了他们。经书说：“行人言”，指使者【经书“行人言”，不是使者的罪过。古代两国交战，使者在其间，用来传达命令、展示整肃，或者被拘捕杀害，都被视为讥讽。事情已经发生后才报告，所以记载在萧鱼之下。石防作为副使，所以不记载。○“防”读勑畧反。“摄”读如字，又读之涉反。“使”读所吏反】○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军威。郑国人派王子伯骈求和。甲戌日，晋国赵武进入郑国与郑伯结盟。冬十月丁亥日，郑子展出来与晋侯结盟【杜预注：两次结盟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十二月戊寅日，在萧鱼筑防【杜预注：经书秋季，史官弄错了】庚辰日，赦免郑国的囚犯，都依礼让他们回去，接纳斥退〇【杜预注：不相防备也。○“斥”，徐音尺，又读昌夜反】禁止侵掠【林注：诸侯各自停止侵掠，务求相互信任厚待】晋侯派叔〇告知诸侯【杜预注：叔〇，即叔向。告知诸侯，也是让他们赦免郑国囚犯。○“掠”读音亮。“〇”读许乙反】鲁公派臧孙纥回答说：“凡是我们同盟的国家，小国有罪，大国进行讨伐，如果有可以借手的理由，很少有不被赦免宽恕的。寡君听到命令了【杜预注：说晋国封赏小国有借手的功劳，就赦免其罪。人德义如此，不敢不承命。○“借”读在夜反。“鲜”读息浅反。“宥”读音又】○郑国人用师悝、师触、师蠲【悝、触、蠲都是乐师名。○“悝”读苦回反。“蠲”读古〇反，又读音圭】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完备【杜预注：广车、軘车都是兵车名，淳，耦也。林注：广軘车相耦，共十五乘。○“广”读古旷反。“軘”读徒温反。“淳”读述伦反。徐读之伦反。“乗”读绳证反。下同】总共兵车一百乘【其他兵车及广軘共一百乘】歌钟二肆【肆，列也。悬挂钟十六为一肆，二肆三十二枚○“肆”读音四】以及它们的镈磬【镈磬都是乐器○“镈”读音博】女乐二八【十六人】晋侯把乐器的半数赐给魏绛，说：“你教导寡人和好戎狄，以端正华夏【在四年】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像音乐的和声一样，没有不和谐的【杜预注：谐也和也○九合诸侯指五年防戚，又防城棣救陈，七年防戚，八年防刑丘，九年盟于戏，十年防柤，又伐郑戌虎牢，十一年同盟亳城，这次又防萧鱼】请和你一起享受这音乐【杜预注：共此乐○“乐”读音洛，一音岳】魏绛推辞说：“和戎狄，是国家的福气。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诸侯没有邪念【林注：诸侯没有邪慝的行为】是君主的英明，二三子的辛劳，臣下有什么功劳呢？不过臣下希望君主安享快乐而思考其终局。《诗》说：‘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杜预注：《诗》小雅也，谓诸侯有乐美之德可以镇抚天子之邦，殿镇也○“殿”读都遍反，下同】乐只君子，福禄攸同【攸所也】便蕃左右，亦是帅从【便蕃数也，言逺人相帅来服从便蕃然在左右○“蕃”读音烦】音乐用来安定德行，义用来处置事务，礼用来施行教化，信用来坚守操守，仁用来激励风俗，然后才可以镇安邦国，同受福禄，招来远方之人，这就是所谓的音乐【林注：音乐用来导和，故可以安和心中之德，义者宜也，故可以处置天下之事，礼者理也，故可顺理以行其教令，信者实也，故可慤实以守其所行，仁者忠厚之至也，故可以仁厚饬厉其风俗，五德皆备，而后可以镇安邦国，同受上天之福禄，怀来远方之人，所谓乐也，以德为主，非但金石】《书》说：‘居安思危【逸书】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林注：先事而思则事事有其备，先事而备则忧患自无】敢以此规劝【杜预注：规正公】鲁公说：“你的教导，敢不承命？不过如果没有你，寡人无法应对戎狄【杜预注：待遇接纳】不能渡过黄河【林注：晋有戎患，则

译因为担心四方边境的侵扰惊扰，不能渡过黄河向南使郑国臣服。赏赐，是国家的典制，记载在盟府中，不可废除。您应当接受它。魏绛从此开始享有金石之乐，这是符合礼制的。秦国的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鲍先进入晋国境内，士鲂抵御他，轻视秦军而没有设防。壬午日，武从辅氏渡河，与鲍一起攻击晋军。己丑日，秦晋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这是因为晋国轻视秦国的缘故。

译【经】成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郓地。夏天，晋侯派遣士鲂前来聘问。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鲁成公前往晋国。

【传】十二年春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武子救援台地，于是攻入郓地，夺取了那里的钟，用来铸造为鲁襄公的盘。夏天，晋国的士鲂前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国此前出兵伐郑的劳苦。秋天，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哭吊，这是符合礼制的。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诸侯在城外哭吊，同姓诸侯在宗庙哭吊，同宗诸侯在祖庙哭吊，同族诸侯在父庙哭吊。因此，鲁国为其他姬姓诸侯在周庙哭吊，为邢、凡、蒋、茅、胙、祭六国在周公之庙哭吊。冬天，楚子囊和秦国的庶长无地攻打宋国，军队驻扎在杨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周灵王向齐国求取王后，齐侯向晏桓子询问应对之辞，晏桓子回答说：“先王的礼制言辞中有规定：天子向诸侯求取王后，诸侯应当回答：‘正妻所生的女儿有几人，妾室所生的女儿有几人。’如果没有女儿，而有姐妹或姑母的女儿，则说：‘先君遗留的女儿有几人。’”齐侯答应了婚事，周灵王派遣阴里去缔结婚约。鲁成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前来聘问的屈尊，这是符合礼制的。秦嬴嫁到楚国。楚国司马子庚到秦国聘问，为夫人回娘家省亲，这是符合礼制的。

【经】成公十三年春天，鲁成公从晋国回国。夏天，夺取邿国。秋天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冬天，修筑防城。

【传】十三年春天，鲁成公从晋国回国，孟献子在宗庙记载他的功劳，这是符合礼制的。夏天，邿国发生动乱，分裂为三部分。鲁国军队救援邿国，于是夺取了它。凡是记载“取”，是说容易。不使用军队，或者使用军队但不费力，即使是国家也称“取”；动用大军，称为“灭”；战胜其国邑但不占有其土地，称为“入”。荀防、士鲂去世。晋侯在緜上检阅军队以整顿军备，以便任命军帅。他让士匄担任中军将，士匄推辞说：“伯游年长。过去我习惯于辅佐知伯，所以担任他的副手，并不是因为我贤能。请让我跟随伯游。”于是荀偃担任中军将，士匄担任副手。晋侯让韩起担任上军将，韩起推辞，举荐赵武；晋侯又让栾黡担任，栾黡推辞说：“我不如韩起，韩起愿意让赵武居上，请您听从。”于是让赵武担任上军将，韩起担任副手；栾黡担任下军将，魏绛担任副手。新军没有军帅，晋侯难以确定人选，就让什吏率领他们的卒乘和官属跟随在下军之后，这是符合礼制的。晋国的百姓因此非常和乐，诸侯于是和睦。君子说：“谦让是礼的主旨。范宣子谦让，他下面的官员都谦让，栾黡虽然骄横，也不敢违背。晋国的政治因此和平，几代人都依赖这种良好的风气，这是善政啊。”

译如果君主一人施行善政，百姓就会安宁和睦，这难道可以不致力于此吗？《尚书》说：“君主一人有善政之庆，亿万百姓都依赖他，国家的安宁就能长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周朝兴盛时，它的《诗》说：“以文王为法度，万国都信服。”这是说施行善政。等到周朝衰败时，它的《诗》说：“大夫分配不均，我独自劳苦却自以为贤能。”这是说不知谦让。世道治平的时候，君子崇尚才能而谦让下属，小人努力耕作以侍奉上级，因此上下有礼而奸邪小人被疏远，这是因为不争，称之为美德。等到世道混乱时，君子夸耀自己的功劳以凌驾于小人之上，小人炫耀自己的技能以欺凌君子，因此上下无礼，祸乱暴虐同时产生，这是因为争夺善名，称之为昏德，国家的败坏，常常由此而来。

楚共王病重，告诉大夫们说：“我没有德行，年轻就主持国家大事，十岁时就失去了先君，还没来得及学习师保的教导，就承受了太多的福分。因此我因无德而在鄢陵之战中败给晋国，使国家蒙受耻辱，让大夫们担忧，这已经很多了。如果凭借大夫们的福佑，我能保全首级，死在地下，那么关于春秋祭祀和丧葬安埋的事，也就是跟随先君进入祢庙的事，请给我定谥号为灵或厉吧。”大夫们选择谥号，没有人回答。等到五次命令后，才答应。秋天，楚共王去世，子囊谋划谥号。大夫们说：“国君已经有遗命了。”子囊说：“国君遗命用‘共’字，怎么能毁掉它呢？显赫的楚国，由国君统治，安抚蛮夷，征服南海，使中原各国归附，而且知道过错，这难道不能称为‘共’吗？请定谥号为共。”大夫们听从了他。

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出战，子庚率领军队跟随。养叔说：“吴国趁我国丧事入侵，认为我们不能出兵，一定轻敌而不戒备。你设下三处伏兵等待我们，我请求引诱他们。”子庚听从了他。在庸浦作战，大败吴军，俘获了公子党。君子认为吴国是不祥的。《诗》说：“不祥的昊天，祸乱没有安定。”

冬天，修筑防邑，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合乎时宜。当时打算提前修筑，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这是合乎礼的。

郑国的良霄、太宰石防还在楚国。石防对子囊说：“先王出征前占卜五年，每年演习其吉凶征兆，征兆吉利就行动，不吉利就增进德行而重新占卜。现在楚国确实不能与晋国竞争，出使的人有什么罪？扣留郑国一位卿来消除威胁，让他和睦而怨恨楚国，从而巩固与晋国的关系，这有什么用？让他回去而废除他的使命，怨恨他的国君而怨恨楚国的大夫，从而互相牵连，不更好吗？”楚国人放回了他们。

译经文【壬寅年】鲁襄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在防地会合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防备吴国【林：叔老是声伯的儿子，鲁国派遣两位卿大夫去会合晋国，恭敬地侍奉霸主国家，晋国人从此轻视鲁国的贡品而更加敬重鲁国的使者，所以叔老虽然是副使，也列名于防地会盟。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闵、卫国的北宫括在防地怠慢不整肃，所以贬称为“人”，大概是想以此督率诸侯，奖成霸业。吴国来到向地，诸侯防备它，所以说“防吴于向”，向是郑国的地方】○二月乙未初一，发生日食【无传】○夏天四月，叔孙豹在防地会合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的北宫括、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讨伐秦国【杜：齐国、宋国的大夫不记载名字，义理与向地会盟相同。林：晋秦两国的战争始于韩原之战，而终于十三国讨伐秦国】○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杜：诸侯的防地会盟，记载孙〇驱逐卫侯，春秋认为卫侯是自己招致奔亡的祸患，所以诸侯失国的都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不写名字是听从告发。林：献公出逃，卫国人立公孙剽为国君】○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无传，报复鲁国进入郓地】○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冬天，季孙宿在戚地会合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林：戚是孙林父的封邑，这时卫国孙林父立公孙剽为国君，而晋国在戚地会盟来安定此事，襄公、昭公之际大夫专权无君主的祸乱，是晋国造成的，悼公的德行衰败了】

传文十四年春天，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杜：前一年被楚国打败】在防地会盟，是为了替吴国谋划讨伐楚国【谋，替吴国讨伐楚国。○为，读作于伪】范宣子列举吴国没有德行的罪状，以此退却吴国人【杜：吴国讨伐楚国导致丧师，所以认为没有德行，列举罪状后遣返他们，最终没有讨伐楚国】拘捕莒国公子务娄【在位不记载，因为不是卿。○务，读作徐莫侯，又如字；娄，读作力侯，或读作力俱】因为他勾结楚国使者【莒国对楚国有二心，所以连年讨伐鲁国。○使，读作所吏】将要拘捕戎子驹支【驹支，是戎子的名字】范宣子亲自在大庭上列举他的罪状【范宣子所在的地方也设置了朝堂位次】说：“来，姜戎氏！从前秦国人逼迫驱逐你的祖先吾离到瓜州【四岳的后代都是姜姓，又另分为允姓，瓜州地方在今敦煌。○迫，读作百；瓜，读作古华】你的祖先吾离披着草席【林：盖是苫的别名。杜：说你的祖先没有毡裘可以穿，所披戴的是草席。○被，读作曽皮；苫，读作式占；盖，读作戸腊。《尔雅》说：自盖谓之苫】蒙受荆棘而来归附我们的先君【林：你的祖先没有土地可以居住，所蒙受的是荆棘】我们的先君恵公有不丰厚的田地【腆，厚。○腆，读作他典】与你分割开来共同享用【中分为剖。○女，读作汝，下文同。剖，读作曽口】现在诸侯侍奉我们寡君不如从前，大概是言语泄露，这主要是由你造成的【杜：职，主。林：由你们诸戎实际主导泄露。○泄，读作息列，徐读作以世】明天的会盟，你不要参与【杜：诘朝，明旦，不让他再参与防地会盟的事。○诘，读作起吉；朝，读作如字；与，读作音预，也同】否则将拘捕你。戎子驹支回答说：“从前秦国人倚仗其人多，贪求土地，驱逐我们诸戎，恵公显扬他的大德【杜：蠲，明。林：显扬他存亡继绝的大德】说我们诸戎是四岳的后代【四岳，是尧时的方伯，姜姓。裔，远；胄，后。○裔，读作以制；胄，读作直又】不要剪除抛弃我们，赐给我们南部边境的田地，那是狐狸居住、豺狼嚎叫的地方。我们诸戎清除那里的荆棘，驱赶那里的狐狸豺狼，成为先君不内侵不外叛的臣子，直到今天没有二心【林：说那地方荒秽都是狐狸居住的地方，那地方荒野都是豺狼嚎叫的地方。我们诸戎清除剪削荆棘而耕种，驱赶狐狸豺狼而居住，以臣子身份侍奉晋国的先君，不内侵也不外叛，直到今天不敢有二心。○貍，读作力之；豺，读作仕皆；嘷，读作户羔】从前文公与秦国讨伐郑国，秦国人私下与郑国结盟并在那里驻军【杜：在僖公二十年】于是就有了殽山的战役【在僖公三十三年。○殽，读作户交】晋军在上方抵御，戎军在下方抵挡【亢，犹当。○亢，读作苦浪】秦军不能返回，我们诸戎确实如此【林：殽山之战，秦国人匹马只轮无返者，我们诸戎效力攻秦，确实使之如此】譬如捕鹿，晋人抓住它的角，诸戎拉住它的脚【林：角者当其头，掎者踣其足。○捕，读作音步徐，又读作音赋；掎，读作居绮】与晋国一起使它倒下【杜：踣，僵。○踣，读作蒲北，又读作敷豆】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罪责？从那时以来，晋国的百次战役与我们诸戎在时间上相继【言供给晋国役事不旷废时日】以服从执政者，还保持着殽山战役时的志向【杜：心意常如殽山战役时没有中间二心】岂敢疏远？现在官方的军队，恐怕确实有所缺失，以离间诸侯而怪罪我们诸戎？我们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夏相同，礼物不通，言语不通，能做什么坏事【林：诸戎饮食腥羶的味道，衣服毡毳的服饰，不与中国相同其嗜好，执贽奠币不通中国之礼，交言接语不达中国之俗，能泄露言语为恶于晋？○逷，读作他厯】不参与防地会盟，也没有困惑【瞢，闷】

译○与音预，瞢莫赠反，徐武登反，又武忠反】赋《青蝇》而退【杜预注：《青蝇》是《小雅》中的诗篇，取其“恺悌君子，无信谗言”之意○蝇以仍反】宣子辞谢【杜预注：辞谢】让他到防地任职，以成全他恺悌不信谗言的美德【成全恺悌不信谗言，不记载是因为戎是晋的属国，不能单独通达】于是子叔齐子作为季武子的副手去防地，从此晋国人轻视鲁国的礼物而更加敬重鲁国的使者【杜预注：齐子是叔老的字，说晋国敬重鲁国使者，所以经文同时记载两位卿○使所吏反】○吴子诸樊已经除丧【诸樊是吴子乘的长子，乘去世到这一年春天已经七月，安葬后除丧】将要立季札【杜预注：札是诸樊的小弟○札侧八反】季札推辞说：曹宣公去世时，诸侯和曹国人认为曹君不义【杜预注：曹君是公子负刍，杀太子而自立，事在成公十三年】将要立子臧【事在成公十五年】子臧离开曹国，最终没有做国君，以成全曹君【林子臧于是逃奔宋国不肯做国君，成公十六年晋国归还曹伯】君子说：能守节，是君主的义嗣【杜预注：诸樊是嫡子所以说义嗣】谁敢干犯君主？拥有国家不是我的节操。我虽然不才，但愿附合子臧以不失节，坚决立他，他抛弃家室去耕种，于是才放弃立他【传文说明季札的谦让，并且阐明吴国兄弟相○○奸音干】○夏天，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讨伐秦国，以报复栎地的战事【栎地战事在十一年】晋侯在边境等候，派六卿率领诸侯的军队前进【杜预注：说明经文为什么不称晋侯○竟音境】到达泾水不渡【杜预注：诸侯的军队不肯渡水，泾水出自安定朝那县，到京兆高陆县流入渭水】叔向会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杜预注：诗是《邶风》，意义取自“深则厉，浅则揭”，表示自己的志向在于必定渡水○匏白交反】叔向退下后准备船只，鲁国人、莒国人先渡水。郑子蟜会见卫北宫懿子说：「与人合作而不坚定，招致厌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对社稷怎么办【林子蟜即公孙虿，懿子即北宫括，说与人同伐而持心不坚定不肯渡水，招致厌恶于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懿子高兴，二子会见诸侯的军队并劝他们渡水，渡过泾水后驻扎【杜预传说明北宫括所以记载于伐秦○说音悦】秦人在泾水上流投毒，军队很多人死亡【杜预注：喝毒水所以】郑司马子蟜率领郑军前进，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棫林【杜预注：棫林是秦国地方○棫位逼反，徐十自反，又于鞠反】没有取得成果【杜预注：秦国不服】荀偃命令说：「鸡鸣时驾车，填井平灶【表示不返回】只看我的马头方向【表示进退跟随自己】栾黡说：「晋国的命令没有这样，我的马头想向东，就返回【黡厌恶偃自专所以弃之返回】下军跟随他【林黡将下军所以下军跟随他返回】左史对魏庄子说：「不等待中行伯吗【杜预注：中行伯是荀偃，庄子是魏绛，左史是晋国大夫】庄子说：「夫子命令跟随主帅【杜预注：夫子指荀偃，林言荀偃命令马首是瞻，是使人各从其帅○帅所类反，下同】栾伯，是我的主帅，我将跟随他。跟随主帅所以等待夫子【杜预注：以从命为等待，栾黡是下军帅，庄子是佐所以说吾帅】伯游说：「我的命令确实有过错，后悔怎么来得及？多被秦国擒获。」【杜预注：军帅不和，恐怕多被秦国擒获○遗唯季反】于是命令大撤退，晋国人称之为迁延之役【迁延却退】栾鍼说：「这次战役，是报复栎地的失败，战役又没有功劳，是晋国的耻辱。我在戎路有两个职位【杜预注：栾鍼是栾黡的弟弟，二位指黡将下军，鍼为戎右】敢不以为耻吗？」与士鞅驰向秦军战死。士鞅返回【杜预注：鞅是士匃的儿子】栾黡对士匄说：「我的弟弟不想去而你召他，我的弟弟死了而你回来，是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弟弟。不驱逐他，我也将杀他。」士鞅逃奔秦国【杜预注：栾黡汰侈诬逐士鞅也，而女也】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防伐秦，不记载，是因为怠惰【杜预注：临事怠慢不修，仲江是宋公孙师的儿子】向之防也如此【林向之防记载齐人宋人也如此义】卫北宫括不记载于向【也怠惰】记载于伐秦，是因为能自我整肃【能自我整肃跟随郑子蟜一起渡泾】秦伯问士鞅说：「晋国大夫谁先灭亡？」回答说：「大概是栾氏吧？」秦伯说：「因为他的汰虐吗？」回答说：「是的。栾黡汰虐已经太甚，还可以避免，大概在盈那里【盈是黡的儿子】秦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武子的德行在民，像周人思念召公一样，爱他的甘棠，何况他的儿子【杜预注：武子是栾书，黡的父亲，召公奭在甘棠树下听讼，周人思念他不害其树而作勿伐之诗在《召南》，林言晋人思念栾书像周人思念召公，周人还爱召公的树，何况晋人而不爱栾书的儿子○召上照反】栾黡死，盈的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了，而黡的怨实章，将在这里。秦伯认为知言，为他向晋国请求而恢复他【杜预注：为传二十一年晋灭栾氏张本○施如字，又始豉反，为之于伪反】○卫献公戒孙文子、〇恵子食【杜预注：勅戒二子欲共宴食】都穿着朝服上朝【杜预注：服朝服待命于朝】日晏不召【旰晏也○旰古且反】而在园囿射鸿，二子跟随他

译杜预注：从公于囿，“射”字读作“食亦反”。卫献公不摘下皮冠就与孙文子说话，杜预注：皮冠是田猎时戴的帽子，既不摘冠，又不赐食。孙文子的两个儿子发怒，孙文子前往戚邑，杜预注：戚是孙文子的封邑。孙蒯入朝出使，杜预注：孙蒯是孙文子的儿子。“使”字读作“所吏反”，又读原字。卫献公给他喝酒，让太师唱《巧言》诗的末章，杜预注：《巧言》是《小雅》中的诗，其末章说：“那个人是谁，住在河边的麋鹿之地，没有拳头没有勇气，专门制造祸乱阶梯。”戚是卫国黄河边的城邑。卫献公想以此比喻孙文子住在河上而作乱。太师是掌管音乐的官员。“饮”字读作“于鸩反”。太师推辞，师曹请求唱，杜预注：太师认为不可而推辞，师曹是乐官。起初，卫献公有宠爱的妾，让师曹教她弹琴，杜预注：诲，教导。“嬖”字读作“必计反”。师曹鞭打了她，卫献公发怒，鞭打师曹三百下。所以师曹想通过唱歌来激怒孙子，以报复卫献公。卫献公让他唱，他就唱了，杜预注：师曹唱完后，恐怕孙蒯不理解，于是又朗诵出来。孙蒯害怕，告诉孙文子。孙文子说：“国君忌恨我了，如果不先下手，必定死。”杜预注：想先于国君作乱。把家眷都迁到戚邑，杜预注：帑，妻子儿女，于是把妻子儿女都安置在戚邑。“并”字读作“必政反”。“帑”音“奴”。然后入朝拜见蘧伯玉说：“国君暴虐，您也知道。我非常担心国家倾覆，该怎么办？”杜预注：伯玉，即蘧瑗。“蘧”字读作“其居反”。“覆”字读作“芳服反”。蘧伯玉回答说：“国君治理国家，臣子敢冒犯吗？即使冒犯了，怎么知道情况会更好呢？”杜预注：意思是驱逐国君另立新君，不知道是否妥当。于是蘧伯玉离开，从靠近边界的关口出去，杜预注：担心祸乱发生，想快速出境。卫献公让子蟜、子伯、子皮和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把他们都杀了，杜预注：这三个人是卫国的公子，怀疑孙子所以在靠近戚邑的丘宫结盟。“蟜”字读作“居表反”。四月己未日，子展逃奔到齐国，杜预注：子展是卫献公的弟弟。卫献公前往鄄邑，杜预注：鄄是卫国的地方。“鄄”音“绢”。派子行去孙文子那里，孙文子又杀了他，杜预注：派他去请求和解，子行也是公子。卫献公出逃到齐国，孙氏追赶他，在阿泽打败了卫献公的军队，杜预注：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鄄邑的人抓住了卫献公，杜预注：卫献公的军队因战败溃散回来，所以被鄄邑人抓住。起初，尹公佗向庾公差学射箭，庾公差向公孙卞学射箭。这两个人追赶卫献公，杜预注：这两个人是尹公佗和庾公差，为孙氏驱逐卫献公。“佗”字读作“徒何反”。“差”字读作“初佳反”。徐音“初宜反”。公孙丁为卫献公驾车，杜预注：为卫献公驾车。子鱼说：“射箭是背叛老师，不射箭是被杀，射箭符合礼吗？”杜预注：子鱼是庾公差。礼射不求射中。“射”字读作“食亦反”。下面都读“侃”音。他射了两下车轭就返回，杜预注：軥，车轭弯曲的部分。“軥”字读作“其俱反”。徐音“古豆反”。尹公佗说：“你是老师，我就远行了。”于是返回，杜预注：尹公佗没有跟公孙丁学，所以说远行。起初和庾公差一起退下，后悔而独自远射。公孙丁把缰绳交给卫献公并射他，射穿了手臂，杜预注：射穿尹公佗的手臂。“贯”字读作“古乱反”，另一音“官”。子鲜跟随卫献公，杜预注：子鲜是卫献公的同母弟弟。“鲜”音“仙”。到达边境，卫献公让祝宗报告逃亡，并且报告无罪，杜预注：向宗庙报告。定姜说：“没有鬼神向谁报告？如果有鬼神，不可欺骗。”杜预注：诬，欺骗。定姜是卫献公的嫡母。林注说：如果没有鬼神，还向谁报告？如果有鬼神，不可欺骗。有罪怎么办？报告说没有舍弃大臣而与小臣谋划，这是第一罪。先君有上卿作为师保，却蔑视他们，这是第二罪，杜预注：指不摘皮冠之类的事。“舍”音“舍”。我拿着巾栉侍奉先君，却暴虐地使唤我，这是第三罪，林注：巾，擦手用的；栉，梳头用的。我说我侍奉定公为夫人，却暴虐地使唤我像婢妾一样。“栉”字读作“侧乙反”。只报告逃亡，不要报告无罪，杜预注：当时定姜在国都，所以不让他报告无罪。卫献公派厚成叔到卫国吊唁，说：“寡君派瘠来，听说国君不抚恤国家，而越境在他国边境，为什么不吊唁？因为同盟的缘故，派瘠敢私下对执事说：‘有国君不吊恤，有臣子不敏捷。国君不赦宥，臣子也不履行职责，增加淫乱发泄，该怎么办？’”林注：作为国君不吊恤，是臣子的困难；作为臣子不敏捷，是国君的困难。国君既不赦宥臣子的过失，臣子也不遵循臣子的职分。君臣如此，增加淫恶，发泄而驱逐国君，将怎么办？“泄”字读作“息列反”。卫国人派大叔仪回答，杜预注：大叔仪是卫国大夫。“大”音“泰”。说：“群臣不贤，得罪于寡君。寡君不让我们受刑，而悲伤地抛弃我们，让您担忧。您不忘先君的友好，屈尊吊唁群臣，又重重地体恤我们，林注：重恤，指怜悯我们不达。“好”字读作“呼报反”。“重”字读作“直用反”，下面相同。敢拜谢您命令的屈尊，重重拜谢您的厚赐。”杜预注：感谢重重体恤的恩赐。厚孙回来，林注：厚孙就是厚成叔。复命，对臧武仲说：“卫君一定会回来吧？有大叔仪守国，杜预注：守国。“语”字读作“鱼据反”。“守”字读作“手又反”。有同母弟弟子鲜出奔，或者安抚内部，或者经营外部，林注：母弟子鲜即子鲜，大叔仪镇抚内部，母弟子鲜经营外部。“鱄”字读作“市恋反”，又音“専”。能不回来吗？齐国人把郲地寄给卫侯，杜预注：郲，齐国所灭的郲国。“郲

译等到卫侯回国时，带着郲地的粮食归来，右宰谷跟随他逃回卫国，卫国人打算杀他。右宰谷辩解道：“我当初就不喜欢跟随卫侯，只是不得已罢了。我穿着狐皮袍子却配着羊羔皮袖子，比喻我一身美好，虽然跟随卫侯，但我的过错并不多。”于是卫国人赦免了他。卫国人拥立公孙剽为国君，孙林父、甯殖担任相国，以听从诸侯的命令。卫侯在郲地，臧纥到齐国去慰问卫侯。卫侯对他说了一些暴虐的话。臧纥退下后告诉身边的人说：“卫侯恐怕不能回国了，他的话像粪土一样卑劣，已经亡国却不改变态度，凭什么复国呢？”子展、子鲜听到这话，去见臧纥，对他讲道理。臧孙很高兴，对身边的人说：“卫君一定能回国，这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想不回国都难。”

军队从伐秦归来，晋侯废除新军，这是符合礼制的。大国的军队规模不超过天子的一半。周天子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有三军也就足够了。这时知朔出生，知盈去世。知朔是知防的长子，知盈是知朔的弟弟，知盈出生而知朔去世。知盈出生六年而武子去世，彘裘也年幼，都不可以继位。新军没有统帅，所以废除了新军。

师旷侍立在晋侯身边。晋侯说：“卫国人驱逐他们的国君，不是太过分了吗？”师旷回答说：“也许是他们的国君确实过分。好的国君会奖赏善行而惩罚淫乱，养育百姓如同子女，覆盖他们如同天空，包容他们如同大地。百姓侍奉他们的国君，爱戴他如同父母，仰望他如同日月，尊敬他如同神明，畏惧他如同雷霆，这样的国君怎么能被驱逐呢？国君是神灵的主宰和百姓的希望。如果让百姓困苦，使神灵缺乏祭祀，百姓绝望，国家没有主宰，还要他做什么？不除掉他干什么？上天生下百姓并设立国君，让他们管理牧养百姓，不要让他们失去本性。有国君就为他设置副手，让师傅和保母辅导他，不要让他超越法度。所以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设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都有亲近的人来辅助他们。做得好就奖赏他，有过错就匡正他，有患难就救助他，有失误就改正他。从王以下，各有父子兄弟，来弥补和监察他们的政事。史官记录，盲人为诗以讽谏，乐工诵读箴言和谏辞，大夫规劝教诲，士传告言论，庶人诽谤，商旅在市集陈列货物，百工献艺。所以《夏书》说：‘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员和师长相规正，工匠执掌技艺来进谏。正月孟春，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谏言失常。上天爱护百姓很深切，难道会让一个人在百姓之上放肆，顺从他的淫乱而抛弃天地的本性，一定不是这样的。”

秋天，楚子因为庸浦之战的缘故，子囊在棠地集结军队去攻打吴国，吴国不出战，楚军就回去了。

译子囊殿后，认为吴军不能作战而不加戒备，吴人从臯舟的险隘处截击他们，楚人不能互相救援，吴人打败了楚军，俘获了楚公子宜谷。周王派遣刘定公赐给齐侯命令，说：“从前伯舅太公辅佐我先王，作为周室的股肱之臣，师保万民，世代封赏太师以彰显东海。王室的不败坏，全靠伯舅。现在我命令你环，遵循舅氏的典章，继承你的祖考，不要辱没你的旧业，要恭敬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晋侯向中行献子询问卫国驱逐国君的原因，回答说：“不如趁机安定卫国，卫国已经有国君了。讨伐他未必能得逞却会劳烦诸侯，史佚有话说：‘因势利导而安抚他们。’仲虺有话说：‘灭亡的国家侮辱它，动乱的国家夺取它，推动灭亡的，巩固存在的，这是国家的常道。’您还是安定卫国以等待时机吧。”冬天，在戚地会盟，谋划安定卫国。范宣子向齐国借羽毛而没有归还，齐人开始产生二心。楚子囊从讨伐吴国回来，将要死去，遗言告诉子庚一定要修筑郢都的城墙。君子认为子囊忠诚，国君去世不举行葬礼，增加他的谥号；将要死去还不忘保卫国家，能不说是忠诚吗？忠诚，是百姓所仰望的。《诗经》说：“德行归于忠信，是万民所仰望的。”

译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七

《经部，春秋类，左传杜林合注》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八 明王道焜

赵如源 同编

襄公四年

经文【癸卯】十五年春，宋公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刘夏从齐国迎接王后【刘是采邑，夏是名。天子之卿应书字，刘夏不是卿，所以书名。天子没有对外聘娶的说法，所以不说“逆女”】○夏，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鲁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地【无传文，遇是鲁地，记载“至遇”，是因为鲁君畏惧齐国，不敢到达成地】○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郭【传文解释齐国侵犯的原因，夏天修筑城郭不是例常所讥讽的】○秋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杜预注无传文，八月没有丁巳日，丁巳是七月一日，日月记载必有错误】○邾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冬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共四次同盟○悼公去世，儿子平公彪即位】

传文 十五年春，宋国向戌来聘问，并且重温旧盟【报答二年叔孙豹的聘问，重温十一年亳地的盟约】。见到孟献子，责备他的居室【尤，责备过错】，说：“您有美好的声誉，却把居室装饰得如此华丽，这不是我所期望的。”孟献子回答说：“我在晋国时，我的兄长为我建造了它，毁掉它会让兄长劳心，而且我不敢违背兄长的意愿【传文说明献子友爱兄长，且不隐瞒实情○闻音问，重直用反，间间厠之间】○官师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接王后，卿不随行，不符合礼制【杜预注：官师即刘夏，天子之官师不是卿。刘夏独自经过鲁国告知婚事，所以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自迎娶，派遣上卿迎娶而公监之，所以说‘卿不行非礼’】○楚国公子午担任令尹【林注：公子午即子庚，杜预注：代替子囊】，公子罢戎担任右尹，蒍子冯担任大司马【杜预注：子冯是叔敖的孙子○罢音皮，蒍于委反，冯皮氷反】，公子橐师担任右司马，公子成担任左司马，屈到担任莫敖【杜预注：屈到是屈荡的儿子○槖音托，成音城，屈居勿反】，公子追舒担任箴尹【杜预注：追舒是庄王子子南○箴之林反】，屈荡担任连尹，养由基担任宫廐尹，以安定国人。君子认为楚国在此时能够任用人才。任用人才是国家急务，能任用人才，百姓就没有觊觎之心【杜预注：无觊觎以求幸○廐徐音救，觎羊朱反，觎音喻】。《诗经》说：“嗟我怀人，寘彼周行”，这就是任用人才【杜预注：《诗》指《周南》，寘是放置，行是行列，周是徧。诗人嗟叹，说我思得贤人，将他们徧置于列位，这是后妃的志向，以任用人才为急○寘之豉反，行户郎反，下同】。王以及公、侯、伯、子、男、甸、采、卫、大夫，各自居于其位，这就是所谓的周行【杜预注：说自王以下，诸侯大夫各任其职，就是诗人周行之志。甸、采、卫是五服之名。天子所居千里曰圻，其外曰侯服，次曰向服，次曰男服，次曰采服，次曰卫服，五百里为一服，不言侯男，是略举】○郑国尉氏、司氏之乱，其余盗贼在宋国【乱在十年】。郑国人因为子西、伯有、子产的缘故，向宋国行贿【林注：郑国人因为三子之父皆为尉氏所杀，故纳赂于宋以请余盗】，用四十乘马【百六十匹○乘绳证反，下同】和乐师筏、师慧【乐师也，筏、慧是其名○筏扶废反，徐音伐】。三月，公孙黑作为人质【公孙黑即子晢○质音致】。司城子罕将堵女父、尉翩、司齐交给郑国，认为司臣贤良而放走他【林注：以司臣为贤而放之○女音汝】，托付给季武子，武子将他安置在卞地【言子罕以司臣托季氏○卞皮彦反】。郑国人将三人剁成肉酱【杜预注：三人指堵女父、尉翩、司齐，林注：别言三人以见司臣独存】。师慧经过宋国朝廷，将要小便【私，小便】，他的相者说：“这是朝廷。”【相，师者○相息亮反，下同】师慧说：“没有人。”【林注：言无人焉可以便旋】相者说：“这是朝廷，为什么没有人？”师慧说：“必定没有人，如果还有人，难道会用千乘之国的相国去换取淫乐之蒙吗？必定没有人，所以如此。”【杜预注：千乗相谓子产等也，言不为子产杀三盗得赂而归之，是重淫乐而轻相国○易以豉反，轻也，蒙音蒙】。子罕听说后，坚决请求郑国归还司臣【言子罕能改过】○夏，齐侯包围成地，是因为鲁国对晋国有二心【杜预注：不畏霸王故敢伐鲁】。于是鲁国修筑成地的外郭【林注：郛郭也，于是鲁城成郛以备齐】○秋，邾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也是因为对晋国有二心】。派人向晋国报告，晋国将筑防以讨伐邾、莒【杜预注：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伐鲁未之讨也】。晋侯有病，于是停止，冬，晋公去世，于是未能筑防【为明年防溴梁传】○郑国公孙夏到晋国奔丧，子蟜送葬【杜预注：夏即子西也，言诸侯畏晋故卿共葬】○宋国有人得到一块玉，献给子罕，子罕不接受。献玉的人说：“拿给玉匠看，【杜预注：玉人能治玉者】玉匠认为是宝物，所以敢献给您。”子罕说：“我以不贪为宝，你以玉为宝，如果把它给我，我们都丧失了宝物，不如各自拥有自己的宝物。”献玉的人叩头说：“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丧息浪反】，献上这块玉是为了请求免死。”【杜预注：请免死】子罕将他安置在自己的乡里，让玉匠为他加工【杜预注：攻治也】，使他富裕后让他回到原来的住所【林注：卖玉得富而后使或人归于其所居】○十二月，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