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三十九明王道焜

译那些官吏坚守职守却贪污受贿的，称为“污墨”；肆无忌惮杀人的，称为“贼”。杜预注：擅自杀人且无所畏惧的，称为贼害。《夏书》说：“昏、墨、贼，皆处死刑。”杜预注：逸《书》中这三种罪行都判处死刑。这是皋陶制定的刑法，请遵循它。于是将邢侯施以刑罚，并将雍子和叔鱼的尸体陈尸于市集示众。孔子说：“叔向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杜预注：说叔向的正直具有古人的遗风。陶音遥，施如字。治理国家制定刑法，不因为亲属而隐瞒。杜预注：指国家的大事，自己回答应当公正；至于其他事情，则适宜有所隐瞒。多次列举叔鱼的罪恶，不因此稍加减轻。未，薄也；减，减轻也；皆以正理而言。数，音色主反，又音色其反，下同；为，音于伪反。孔子说：“这符合道义啊，可以说是正直了。”于义未安，直则有之。夫，音扶，又音芳于反。在平丘的盟会上，列举他贪财的罪行。杜预注：指说他贪货无厌。以此宽待卫国，晋国不显暴虐；归还鲁国的季孙，列举他欺诈的罪行。指说他善于欺诈。以此宽待鲁国，晋国不显残虐。在邢侯的案件中，列举他贪婪的罪行。林注：指说他卖官鬻狱。以此纠正刑书，晋国不显偏颇。三次言说而除去三种恶行，加上三种利益。杜预注：三种恶行是暴、虐、颇；三种恶行除去，则三种利益随之增加。杀死亲属反而增加荣耀。杜预注：荣耀名声更加显著。仍然符合道义啊。三种罪行只有回答宣子的问题时不可以不公正，其余情况则因正直而伤害道义，所以再次表示怀疑。经文：【甲戌】十五年春，周历正月，吴国国君夷末去世。杜预注：无传文，未结同盟；林注：夷末去世，王僚即位。○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籥舞刚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略书“有事”是为了叔弓去世而起笔。武宫是鲁武公的庙，成公六年重新设立。去，音起吕反。○夏季，蔡国的朝吴出逃到郑国。朝吴不远离谗言小人，所以被驱逐而书名。○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秋季，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林注：曾经讨伐狄人，晋国为何没有贬义？初次讨伐，贬义实录而已，以示警示。○冬季，鲁君前往晋国。

译《左传》记载：鲁襄公十五年春，鲁国将在武公庙举行禘祭，告诫百官斋戒。梓慎说：“禘祭那天恐怕会有灾祸吧？我看见赤黑色的妖气，这不是祭祀的祥瑞，而是丧事的凶兆。灾祸大概会降临在主持祭祀的人身上。”二月癸酉日，举行禘祭，叔弓主持事务，舞乐进入宗庙时，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这是符合礼制的。

楚国费无极为了陷害在蔡国的朝吴，对他说：“大王只信任你，所以让你驻守蔡国。你也年长了，却还在低位，受辱，一定要谋求高位，我帮你请求。”又对蔡国在高位的人说：“大王只信任朝吴，所以让他驻守蔡国，你们这些人比不上他，却在他上面，不也很危险吗？不图谋他，必然招致祸难。”夏天，蔡国人驱逐朝吴，朝吴出逃到郑国。楚平王发怒说：“我正因为信任朝吴，才让他驻守蔡国。况且如果没有朝吴，我达不到现在的地位。你们为什么驱逐他？”费无极回答说：“臣难道不想让朝吴好吗？然而我早知他为人奸诈。朝吴在蔡国，蔡国必然迅速背离楚国；赶走朝吴，就是剪断蔡国的翅膀。”

六月乙丑日，周景王的太子寿去世。

秋八月戊寅日，周穆后去世。太子寿的母亲。传文由此引出晋国荀跞前往周王室参加穆后葬礼的事。

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包围鼓城。鼓城有人请求献出城池叛变，荀吴不允许。左右的人说：“军队不劳苦就可以得到城池，为什么不这样做？”荀吴说：“我听叔向说过：‘好恶没有差错，民众就会归附，做事没有不成功的。’有人用我的城池叛变，是我非常厌恶的。别人把城池送来，我独自喜好什么？奖赏我所厌恶的，那我所喜好的又是什么呢？如果不奖赏，就是失信，怎么庇护民众？有力能就前进，否则就退却，量力而行。我不能因为想要城池而亲近奸邪，那样损失更多。让鼓国人杀死叛徒，修缮守备，包围鼓城三个月。鼓国人请求投降，让他们百姓看见说：‘还有粮食和妻室，暂且修缮你们的城墙。’军吏说：‘得到城池却不占领，使民众劳苦而军队疲惫，怎么侍奉君主？’荀吴说：‘我正是为了侍奉君主。得到一座城池却让民众懈怠，那城池有什么用？用城池买得民众的懈怠，不如保全旧有的忠诚。买得懈怠不能善终，抛弃旧有的忠诚不吉祥。鼓国人能侍奉他们的君主，我也能侍奉我的君主。最终道义不差错，好恶无过失，城池可以获得而民众知道道义所在，有赴死的命令而没有二心，不也很好吗？’鼓国人报告粮食吃尽、力量用完后才占领鼓城，攻克鼓城后返回，没有杀一个人，把鼓国国君防鞮带回。

冬天，鲁襄公前往晋国参加平丘之会，这是为了谢罪。因为平丘之会上，鲁公没有参与盟誓，季孙被拘押，现在既然已经获免，所以前往谢罪。

十二月，晋国荀跞前往周王室参加穆后葬礼，籍谈作为副使。葬礼结束后，除去丧服，荀跞用鲁国进献的壶樽宴饮周王。周王说：“伯氏，诸侯都有贡献来镇抚王室，唯独晋国没有，为什么呢？”荀跞无言以对，示意籍谈回答。籍谈回答说：“诸侯受封时，都从王室接受明器，用来镇抚他们的社稷，所以能向王室进献常宝之器。晋国居住在深山，与戎狄为邻，远离王室，王室的恩泽不及，应付戎狄尚且来不及，怎么进献器物？”周王说：“叔氏，你忘了吗？叔父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难道没有分封吗？密须国的鼓和大路，是周文王用来大举搜求的；阙巩国的铠甲，是周武王用来攻克商朝的。唐叔接受了这些，用来镇守参虚之地，匡正戎狄。”

译此后，周襄王赐予晋文公的大路、戎路，铜斧、金钺，黑黍香酒，彤弓，虎贲武士，文公接受了这些赏赐，从而拥有了南阳的田地，安抚并征伐东方的诸侯，这难道不是应有的分内之事吗？有功勋而不被废弃，有业绩而被记载，用土地来奉养他，用彝器来安抚他，用车服来表彰他，用旌旗来彰显他，子孙后代不会忘记，这就是所谓的福分。如果福分不降临在叔父身上，那福分又该降临在谁身上呢？从前，您的高祖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以此制定重大政令，所以称为籍氏。等到辛有的两个儿子董狐来到晋国，于是就有了董氏史官。您是掌管典籍的后代，为什么反而忘记了这些？籍谈无法回答，宾客退出。周王说：“籍父大概没有后代了吧？列举典章却忘记了自己的祖先。”籍谈回国，把这件事告诉了叔向。叔向说：“周王大概不能善终吧？我听说，心中所喜好的一定会最终陷于其中。现在周王喜好忧患之事，如果最终因忧患而亡，就不能说是善终了。周王一年之内经历了两次三年的丧期，这是第一件失礼的事。在这种情况下，却以吊丧之宾的身份设宴享乐，这是第二件失礼的事。又向晋国索取彝器，喜好忧患之事太过分了，而且不合礼制。彝器的到来，是因为有美好的功绩，而不是因为丧事。三年的丧期，即使是尊贵之人，也应遵循礼制服丧到底。周王虽然没有服丧到底，但过早地宴饮作乐，也是不合礼制的。礼，是周王治理国家的根本大法。一举一动就失去了两项礼制，这就没有根本大法了。言语用来考核典章，典章用来记载根本大法，忘记了根本大法却多言并举典章，那还有什么用呢？（这段记载是为二十三年王室之乱作传。）

译经文【乙亥】鲁昭公十六年春天，齐侯攻打徐国【杜预：齐景公有志于取代衰败的诸侯而兴起】○楚子诱骗戎蛮子，杀了他【林焘：戎蛮子名叫嘉，不称名，称名则容易与蔡侯般混淆】○夏天，鲁公从晋国回来○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杜预：未举行同盟之礼，林焘：昭公去世，儿子顷公去疾即位】○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季孙意如前往晋国○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传文十六年春王正月，鲁公在晋国，晋国人阻止鲁公回国，史官不记载，是避讳的缘故【杜预：还因为夺取郠地的缘故，鲁公被晋人所执留，所以避讳不记载】○齐侯攻打徐国，楚子听说蛮氏发生动乱，又听说戎蛮子没有信义【林焘：又听说戎蛮子向来失信于人，质是信义○质之实反，或音致】，派然丹诱骗戎蛮子嘉，杀了他，于是夺取了蛮氏，后来又立了他的儿子，这是符合礼制的【杜预：诱骗是不对的，立他的儿子是符合礼制的，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二月丙申日，齐军到达蒲隧【杜预：蒲隧是徐国的地方，下邳取虑县东有蒲如陂○隧音遂】，徐人求和，徐子以及郯人、莒人、防人同齐侯在蒲隧结盟，用申父之鼎作为贿赂【林焘：郯、莒害怕齐国讨伐自己，所以跟随徐子从齐国接受盟约，杜预：甲父是古国名，高平昌邑县东南有甲父亭，徐人得到甲父鼎用来贿赂齐国○郯音谈，父音甫】叔孙昭子说：“诸侯没有霸主，有害啊【为小国带来祸害】。齐君无道，兴兵攻打远方，防备他们结盟成功就撤军，没有人能抵抗他【杜预：没有抵抗○亢苦浪反】。这是没有霸主的缘故啊。《诗经》说：‘宗周已经灭亡，无处安定止息，正大夫流离失所，没有人知道我的辛劳’【杜预：《诗经·小雅》，戾是安定，肄是辛劳，说周朝旧为天下宗主，如今却衰败灭亡，混乱没有止息安定，执政大夫流离失所，异心，没有念及百姓辛劳的人○夫音扶，肄以制反，徐以自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传文说明晋国的衰败】○三月，晋韩起聘问郑国，郑伯设享礼招待他，子产告诫说：“如果有官位的人，没有不恭敬谨慎的【林焘：子产告诫百官，说有官位列于朝廷，不敢有不恭敬而谨慎的人】。孔张最后到达，站在宾客之间【杜预：孔张是子孔的孙子，林焘：礼大夫站在东夹南面，张站在宾客之间，大概宾客未升阶，侍立在西方，孔张误站在宾客之间】，执政官制止他【杜预：执政官掌管位次，制止他○御鱼吕反，下同】，他移到宾客后面，又制止他，他移到乐悬之间【杜预：张又移站到宾客的西面，执政官又制止他，张又更向西站在乐肆的乐悬之间○县音〇】，宾客跟着嘲笑他，事情结束后，富子劝谏【杜预：富子是郑国大夫，劝谏子产】说：“大国的人不可不慎重啊，屡次被他们嘲笑而不凌辱我【杜预：说屡次被笑则心里凌辱我○防居岂反，服？音机】，我都有礼，他们还轻视我【杜预：鄙贱也○夫音扶】，国家没有礼，凭什么求取荣耀？孔张失位，是君子的耻辱。”子产发怒【林焘：怒富子责备自己不当】说：“发布命令不恰当【杜预：发号施令不得其当○衷丁仲反，又音患】，下达命令不守信【林焘：朝令夕改，不守信用】，刑罚偏颇【缘事类以成偏颇○颇普多反，类如字，又力对反】，狱讼放纵混乱【林焘：放纵也，纷乱也○纷芳云反】，朝廷没有恭敬之心【杜预：谓国无礼敬之心】，使命不听从【杜预：下不遵从上命】，被大国凌辱，疲敝百姓而无功，罪过到了还不知道，这是我的耻辱。孔张，是君主的兄弟，子孔的后代【昆兄也，子孔是郑襄公的哥哥，孔张的祖父○罢音皮】，执政官的后嗣【子孔曾经执掌郑国的政事】，作为嗣大夫，承命出使，隶属于诸侯，国人所尊重，诸侯所知晓，在朝廷有官位，在家有祭祀【杜预：卿得自立庙于家○使所史反，下同】，在国家有俸禄【曾受禄邑】，在军队有赋税【军出即赋百乘】，丧祭有职司【杜预：有所主】，受脤归脤【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祭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皆社之戎祭也○脤市轸反】，他的祭祀在宗庙，已有显赫的位次，在位几代，世代守护其业，却忘记其所当立之位，我怎么能受其耻辱【林焘：其助祭于君之宗庙，已有表着之位，祖父数世居于卿位，世守其祖父之职业，而志其所当立之位，我安得受其耻辱○数色主反，焉于防反，下同】？辟邪之人而皆及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言谓过谬者自应用刑罚○辟匹亦反，邪似嗟反】，您怎么还用其他理由规劝我【杜预：规正也】？宣子有玉环，其中一个在郑国商人那里【杜预：玉环也，林焘：大概玉人所攻璞玉成双环，宣子有其一，郑商亦有其一，故宣子欲得而双之】，宣子向郑伯请求【谒请也】，子产不给，说：“不是官府所守的器物，寡君不知道。”子大叔、子羽对子产说：“韩子也没有多少要求【杜预：言所求少○防居岂反】，晋国也不可以有二心，晋国韩子不可轻慢【杜预：偷薄也】，如果属下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您何必吝惜一个玉环，以致被大国憎恶？何不寻求而给他？”子产说：“我不是轻慢晋国而有二心，将终久事奉晋国，所以不给，是忠信的缘故【林焘：将终乆以事晋，是故不以玉环与之所以尽忠于宣子而守与晋之信也。○属音烛】。我听说君子，不是没有财货的困难

译如果站立而没有美好的名声，那是令人担忧的。我听说治理国家，难的不是不能侍奉大国、爱护小国，而是没有礼制来确立自己的地位。大国的使者向小国发号施令，如果小国都满足他们的要求，将用什么来供给他们呢？一次顺从一次不顺从，罪过就会更加深重。如果今天有要求就给予，以后有要求却不给予，那么得罪大国的罪过就会更大。大国的要求，如果没有礼制来拒绝，怎么会有满足的时候呢？如果我把郑国当作边远的小邑，那就失去君位了。如果韩起奉命出使，却索取玉璧，贪婪淫乱到了极点，难道不是罪过吗？献出一块玉璧而招致两重罪过，我又会失去君位。韩起成就了贪婪的名声，还要他做什么呢？况且我因为玉璧而招致罪过，不是太轻率了吗？韩起从商人那里购买，交易已经完成了。商人说：一定要告诉国君和大夫。韩起向子产请求说：我韩起请求那块玉璧，执政者认为这样做不合道义，我不敢再请求了。现在我从商人那里购买，商人说：一定要上报，冒昧地以此请求。子产回答说：从前我们的先君桓公和商人，都从周朝迁出。他们按次序轮流耕作，清除这片土地上的荒秽，斩除蓬蒿藜藿等恶草，然后共同居住在这里，世代有盟誓来互相信任，说：你们不背叛我们，我们不强行买卖你们的物品，不掠夺你们的利益和宝物，我们不过问，依靠这些盟誓，所以能够互相保全直到今天。现在您带着友好来屈尊访问，却说我们强行夺取商人的物品，这是教我们背弃盟誓，恐怕不可以吧？您得到玉璧而失去诸侯的信任，一定不会这样做。如果大国发号施令而供给没有法度，郑国作为边远的小邑，也不会这样做。我如果献出玉璧，不知道会达成什么结果，冒昧地私下陈述这些。韩起推辞玉璧说：我韩起不聪明，不敢为了求得玉璧而招致失去诸侯信任和使郑国沦为边邑这两重罪过，冒昧地推辞。夏天四月，郑国的六位卿在郊外为韩起饯行。韩起说：各位君子，请都赋诗，我也借此了解郑国的志向。子皮赋《野有蔓草》。韩起说：年轻人真好啊，我有希望了。子产赋《羔裘》。韩起说：我韩起担当不起。子大叔赋《褰裳》。韩起说：我韩起在这里，怎敢劳烦您去寻求他人呢？子大叔拜谢。韩起说：好极了，您说的是《褰裳》。如果没有这样的事，难道能保持长久吗？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萚兮》。韩起高兴地说：郑国大概快要兴盛了吧。各位君子奉国君之命赏赐我，赋诗没有超出郑国的志向，都是亲近燕饮友好的意思。各位君子是几代君主的主心骨，可以没有恐惧了。韩起都献上了马，并赋《我将》。子产拜谢，让五位卿都拜谢说：您平定祸乱，我们怎敢不拜谢您的恩德！韩起私下会见子产，把玉璧和马送给他，说：您命令我放弃那块玉璧，这是赐给我玉璧而免除我的死罪，怎敢不借手拜谢！鲁成公从晋国回来。子服昭伯告诉季平子说：晋国的公室大概将要衰微了，国君微弱

译六卿势力强大且奢侈傲慢，将趁着国君防备薄弱而习惯于倚仗强势、奢侈傲慢的行为，习以为常，必定把轻视国君当作常态，怎能不使国君地位卑微呢？」平子说：「你年纪尚小，哪里懂得国家大事？○秋季八月，晋昭公去世【为下文平子前往晋国参加葬礼作铺垫】○九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发生了旱灾。郑国大旱，派屠击、祝款、竖柎在桑山举行祭祀【这三人是郑国大夫，举行祭祀○柎音附，又音方干】砍伐山上的树木，却没有下雨。子产说：「在山上举行祭祀，本意是养护山林，使其繁茂，却砍伐树木，罪过太大了。」于是剥夺了他们的官职和封邑。○冬季十月，季平子前往晋国参加昭公的葬礼。平子说：「子服回的话果然可信【亲自前往晋国见到情况，才相信子服回的话】子服氏有贤能的儿子啊【指子服回是贤才】

译经文【丙子】鲁昭公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夏天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秋天，郯子来朝见。○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了陆浑之戎【林：从此以后凡是灭国不再称“人”了。灭国不记载大夫名字的，是荀吴。因为吴国没有大夫。○浑，音户门】○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大辰，指房、心、尾三宿。因为这是异常的灾变，所以记载。○孛，音佩】○楚国人同吴国人在长岸交战【杜：吴、楚双方都战败，谁也不肯承认失败，所以只记载交战而不记载战败。长岸，是楚国的土地。林：吴、楚开始记载交战，从此以后楚国后来记载人君臣不见于经文的，到十八年吴国攻入郢都为止】

传文：十七年春天，小邾穆公来朝见，鲁昭公设宴招待他。季平子吟诵《采菽》【杜：《采菽》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目。选取其中“君子来朝，何锡与之”的意思，把穆公比作君子】穆公吟诵《菁菁者莪》【杜：《菁菁者莪》也是《诗经·小雅》中的篇目。选取其中“既见君子，乐且有仪”的意思，来回答平子】昭子说：“如果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林：以，用。意思是说穆公如果没有用国之才】怎么能长久保有国家呢【杜：赞赏他能应答赋诗，认为他有贤德，所以能长久保有国家】

○夏天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祝官和史官请示应当使用什么祭品【杜：按照礼制，正阳之月发生日食，应当在社坛使用祭品，所以请示】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的宴饮【不举盛馔】在社坛击鼓【林：社是群阴聚集的地方，所以击鼓来谴责它】诸侯在社坛使用祭品【杜：社的地位相当于上公，所以使用祭品来请求救助】在朝廷击鼓【杜：退朝后自我责备】这是礼制。”平子阻止他【杜：御，禁止】说：“停止吧【林：意思是停止，不需要使用祭品】只有正月初一阴气尚未发作时发生日食，在这时才有击鼓和使用祭品的礼制。其他时候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正月指建巳的正阳之月。在周历是六月，在夏历是四月。慝，阴气。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却侵犯阳气，灾祸严重，所以有击鼓和使用祭品的礼制。平子认为六月不是正月，所以太史回答说就在这个月○正，音政】太阳过了春分而尚未到达夏至【杜：过春分而未夏至】日月星辰都有灾祸【三辰，指日、月、星。日月相侵，又侵犯这个星宿，所以三辰都成为灾祸】这时百官降低祭品的规格【杜：降物，穿素服】君主不举行宴饮，离开正寝度过日食的时间【辟，正寝过日食时】乐师击鼓，祝官使用祭品，史官使用辞令【林：乐人击鼓，大祝在社坛使用祭品，大史使用辞令来自我责备】所以《夏书》说：「日月不安于房宿【林举《夏书·五征》篇，杜说是逸书。集，安。房，舍。日月不安其舍则发生日食】乐师击鼓【杜，鼓乐师。○瞽音古】啬夫驾车奔驰，庶人奔跑【林，啬夫是主管祭品的官员。杜，车马叫驰，步行叫走，是为了救日食做准备。○啬音色】这就是指这个月的初一【林，指这个建巳正阳之月的初一】相当于夏历的四月，称为孟夏【说这个六月相当于夏家的四月】平子不听从，昭子退下说：「季夫子将有异心，不尊重君主了【如果安于无事所以说有异心】

○秋天，郯子来朝见，鲁昭公设宴招待他，昭子问他：「少皡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呢【少皡，金天氏，黄帝的儿子，已姓的祖先。问为什么用鸟名来命名官职。○少诗照反】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记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来命名【杜，黄帝，轩辕氏，姬姓的祖先。黄帝受命有云瑞，所以用云来记事，百官师长都用云作为名号，缙云氏大概就是其中一个官职】炎帝氏用火来记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来命名【杜，炎帝，神农氏，姜姓的祖先。也有火瑞，用火来记事，命名百官】共工氏用水来记事，所以设立水师而用水来命名【杜，共工是以诸侯称霸九州的人，在神农之前，大皡之后，也受水瑞，用水来命名官职。○共音恭】大皡氏用龙来记事，所以设立龙师而用龙来命名【杜，大皡，伏羲氏，风姓的祖先。有龙瑞，所以用龙来任命官职】我的高祖少皡摰即位时，凤凰恰好到来，所以用鸟来记事，设立鸟师而用鸟来命名，凤凰氏是历正之官【杜，凤凰知道天时，所以用来命名历正之官。○摰音至】〇鸟氏是司分之官【杜，〇鸟，燕子，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是司至之官【杜，伯赵，伯劳鸟，夏至鸣叫，冬至停止】青鸟氏是司启之官【杜，青鸟，鸧鹒鸟，立春鸣叫，立夏停止】丹鸟氏是司闭之官【杜，丹鸟，鷩雉鸟，立秋来，立冬去，进入大木变成蜃。以上四鸟都是历正的属官】祝鸠氏是司徒【杜，祝鸩鹪鸠鸟，鹪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主管教化百姓】鴡鸠氏是司马【杜，鴡鸠，王鴡鸟，凶猛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鴡七徐反】鸤鸠氏是司空【杜鸤鸠鴶鵴鸟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水土】爽鸠氏是司寇【杜爽鸠鹰鸟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鹘鸠氏是司事【杜鹘鸠鹘雕鸟春来冬去所以担任司事】五鸠是聚集百姓的官【鸠聚也治民上聚所以以鸠为名

译五雉代表五种工匠。杜预说：雉有五种，西方的叫鷷雉，东方的叫鶅雉，南方的叫翟雉，北方的叫鵗雉，伊水洛水以南的叫翚雉。林贾逵说：西方的叫鷷雉，是木工；东方的叫鶅雉，是陶工；南方的叫翟雉，是金工；北方的叫鵗雉，是皮工；伊水洛水以南的叫翚雉，是染工。

制造精良的器具，校正度量衡，是为了使百姓生活便利。林说：便利百姓的器具，校正丈尺的度量和斗斛的容量，夷平就是使度量衡和器具使用公平。○量读作亮。

九扈代表九位农官。杜预说：扈鸟有九种，春扈叫鳻鷅，夏扈叫窃〇，秋扈叫窃蓝，冬扈叫窃黄，棘扈叫窃丹，行扈叫踖踖，宵扈叫啧啧，桑扈叫窃脂，老扈叫鷃鷃。以九种扈鸟作为九位农官的称号，各自顺应其特性来教导百姓从事农事。林贾逵说：春扈鳻鶞，是考察五种土地的适宜性，催促百姓耕种的；夏扈窃〇，是催促百姓除草的；秋扈窃蓝，是催促百姓收割的；冬扈窃黄，是催促百姓储藏的；棘扈窃丹，是为果树驱赶鸟雀的；行扈唶唶，是白天为百姓驱赶鸟雀的；宵扈啧啧，是夜晚为农夫驱赶野兽的；桑扈窃脂，是为蚕桑驱赶雀鸟的；老扈鷃鷃，是催促百姓收割麦子，让他们不能晚起的。○扈读作户。

扈的意思是制止，制止百姓不让他们淫乱放纵。

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载久远的事，于是记载近事，作为百姓的师长并用农事来任命官职，这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杜预说：颛顼氏取代少皡氏，德行不能招致远方的祥瑞，于是用农事来任命官职。○颛读作专，顼读作许玉反。

孔子听说后，去见郯子并向他学习。于是孔子二十八岁。

不久孔子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了官职，学问流传到四方蛮夷之地，这话确实可信。杜预说：失去官职是指官员不修其职，传言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

○晋侯派屠蒯出使周王室，请求在洛水与三涂山举行祭祀。杜预说：屠蒯是晋侯的膳宰，因忠言进谏而被提拔。洛水是洛水，三涂是山名，在陆浑以南。林说：请求在此祭祀山川之神。○蒯读作苦怪反，洛读作洛。

苌〇对刘子说：客人的仪容凶猛，这不是祭祀，恐怕是要讨伐戎人吧？陆浑氏与楚国关系非常和睦，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国君应当有所防备。林说：苌〇是周大夫；刘子是周卿士；客人指屠蒯。

于是警戒戎人并加强防备。警戒是为了备战戍守，想要借晋国的力量来联合势力。

九月丁夘日，晋国荀吴率领军队从棘津渡河。棘津是河津名。派祭史先用牲口在洛水祭祀。陆浑人不知道，军队跟随他们。庚午日，于是灭掉了陆浑，列举他们的罪状是因为他们背叛晋国而依附楚国。陆浑国君逃往楚国，他的民众逃往甘鹿。甘鹿是周地。周王室大获战利品。杜预说：先前警戒戎人并加强防备，所以获得战利品。

宣子梦见晋文公带着荀吴并把陆浑赐给他，所以派穆子率领军队到文宫献俘。想要以此应验梦境。

○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星附近，向西到达银河。夏历八月，辰星出现在天汉以西，现在彗星出现在辰星以西，光芒向东到达天汉。

申须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杜预说：申须是鲁大夫；林说：彗星的形状像旗帜像扫帚，所以有除旧布新的象征。○彗读作似锐反，又读作息遂反。

天道常常通过形象来示警。现在在火星附近扫除，火星出现时必定会散布开来，诸侯恐怕会有火灾吧。杜预说：现在火星即将隐没，所以知道等到火星出现时才会散布成灾。

梓慎说：“去年我见过它，那是它的征兆。征兆是刚开始有形象而微弱。火星出现时我就看见了。杜预说：前年火星出现时。○见读作贤遍反，下同。

今年火星出现时彗星更加明显，必定等到火星隐没时彗星才会隐没。杜预说：今年火星出现的月份彗星更加明显，最后，彗星必定跟随大火星一起灭没。

它停留在火星附近已经很久了。杜预说：历时两年。

难道不是这样吗？○与读作如字，又读作音预。

火星在夏历三月出现。杜预说：指黄昏时出现。

在商历是四月，在周历是五月。夏历符合天道。

如果发生火灾，那四个国家将承受灾祸，是在宋、卫、陈、郑吗？宋是大辰星的虚宿。大辰星即大火星，宋是它的分野。○虚读作起居反，下同。

陈是大皡的虚宿。大皡居住在陈，本是火星发出的地方。

郑是祝融的虚宿。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居住在郑。

都是火星的房舍。房，舍也。

彗星到达银河，银河是水，这是水的吉祥征兆。杜预说：天汉是水。

卫是颛顼的虚宿，所以叫帝丘。杜预说：卫现在濮阳县，从前帝颛顼居住在那里，他的城内有颛顼的家。

它的星宿是大水。卫的星宿是营室，营室是水。

水和火是雄性的。林说：牡，雄也；水为雄，火为雌。○牡读作茂后反。

火灾将在丙子日或壬午日发生吗？水和火是相合的。杜预说：丙午属火，壬子属水，水火相合而相迫，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胜火。

如果火星隐没，必定在壬午日。○尚未知道现在彗星是否会再次跟随火星一起隐没，所以说如果。

不超过它出现的月份。杜预说：火灾不超过来年大火星出现之月，即周历五月。

郑国的禆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将同一天发生火灾，如果我使用瓘、斝、玉瓒，郑国必定不会发生火灾。杜预说：瓘，珪也；斝，玉爵也；瓒，勺也，想要以此禳火。○禆，读作婢支反；瓘，读作古乱反；斝，读作古雅反；瓒，读作才旦反。

子产没有答应。认为火灾流行，不是禳祭所能制止的。所以为明年宋、卫、陈、郑灾祸作传。

○吴国讨伐楚国，阳匄担任令尹，占卜战争不吉利。杜预说：阳匄是穆王的曾孙，令尹子瑕。○匄，读作古害反。

司马子鱼说：“我们占据上游，为什么不吉利？杜预说：子鱼是公子鲂，顺江而下，容易战胜敌人。

况且楚国原来的司马是令〇，我请求重新占卜，令辞说：‘鲂

译也，因为他的部下为他战死，楚军随后进攻，尚大获全胜，这是吉兆。在长岸作战，子鱼率先战死，楚军随后进攻，大败吴军，俘获了他们的战船余皇。让随国人以及后到的楚军守卫这艘船，环绕着它挖壕沟，深到泉水涌出，填满隧道并放置炭火，摆开阵势等待命令，说明防守严密。吴公子光对他的部下说：“丢失先王的战船，不只是我的罪过，大家也有责任，请借大家的力气取回战船以挽救危局。”众人答应了。派三个长胡须的人潜伏在船边，说：“我呼叫‘余皇’，你们就应声。”吴军夜间跟随他们行动。三次呼叫都依次应答。楚人跟随他们并杀了他们，楚军因此混乱。吴军大败楚军，取回余皇战船回国。传文表明吴公子光有谋略。

译经文：丁丑，鲁僖公十八年春天，鲁王三月，曹伯须去世。（杜预注：因为未与鲁国结盟，所以以名相告；林注：平公去世，儿子悼公午即位。）

○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因为来告，所以记载天火为灾。）

○六月，邾国人入侵鄅国。（杜预注：鄅国在今琅邪闻阳县；林注：鄅是小国，姒姓，是大禹的后代。○鄅音禹，又音矩。）

○秋天，安葬曹平公。

○冬天，许国迁都到白羽。（林注：从叶地迁来，因为畏惧郑国而乐意迁都，所以用“自迁”来表述。）

传文：十八年春天，鲁王二月乙夘日，周大夫毛得杀死了毛伯过（毛伯过是周大夫，毛得过是他的同族。○过，音古禾及），取代了他的职位（杜预注：代替他占据那个职位）。苌弘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族兴盛的日子（杜预注：昆吾是夏朝的诸侯；稔，成熟。奢侈邪恶积累成熟，在乙夘日与夏桀一同被诛杀。○苌，音直良；稔，音而审）。”因为奢侈的缘故（林注：因为他奢侈放荡的缘故），毛得才能在王都实现他的奢侈，如果不灭亡，还等待什么时候呢？（为二十六年毛伯奔楚的传文做铺垫。）

○三月，曹平公去世。（为下文防地安葬、见到原伯起做铺垫。）

○夏天五月，火星在黄昏时出现（杜预注：火，指心星。○见，音贤遍）。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的开始（东北方叫融风，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所以说是火的开始）。”七天后火灾就会发生吧（杜预注：从丙子到壬午是七天，壬午是水火相合的日子，所以知道应当发生火灾）。戊寅日风很大，壬午日火势很大，宋、卫、陈、郑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来眺望（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国在那里建了仓库，因为高显所以登上去观察天气，参验前年的预言），说：“是宋、卫、陈、郑，几天后都会来报告火灾。”（杜预注：说明经文所以记载的原因。○数，音所主。）裨灶说：“如果不听从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前年裨灶想用瓖斝禳火，子产不听，现在又请求使用它）。”郑人请求使用它（相信裨灶的话）。子产不同意。子大叔说：“宝物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如果有火灾，国家危亡，可以用它来挽救危亡，你吝惜什么呢？”子产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不是我们能触及的，怎么知道呢？裨灶哪里知道天道，这也是多嘴多舌了，难道有时也会说中吗？”（杜预注：多嘴的人有时也会说中。○防，音祈，又音机，下同；焉知，音于防。）于是没有给他，也没有再发生火灾。（传文说明天道难以明了，即使是裨灶也不能完全知晓。）郑国还没有发生火灾时，里析告诉子产说：“将有大灾（杜预注：里析，郑国大夫；祥，变异之气）。”百姓震动，国家危亡，我身体消亡，恐怕来不及了（杜预注：说将先于灾祸而死。○泯，音而忍）。“国家迁都可以吗？”子产说：“虽然可以，但我不足以安定迁都之事（杜预注：子产知道天灾不可逃避，不是迁都能避免的，所以借口说自己能力不足）。”等到火灾发生，里析已经死了，还没有安葬，子产派三十辆车子迁走他的棺材（杜预注：因为他曾对自己说过那些话）。”火灾发生时，子产在东门辞别晋国的公子公孙（晋国人新来还未入城，所以辞别，不让他们前进），派司寇让新来的宾客出去（杜预注：新来聘问的人，林注：不知道虚实，让他们出去离开），禁止旧宾客不要出宫（因为他们知道国情，不想让他们离开），派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直到大宫（二子，郑国大夫，屏摄是祭祀的位置，大宫是郑国祖庙，巡视宗庙，不让火烧到那里），派公孙登迁移大祏（登，是筮卜大夫），派祝史迁移主祏到周庙，向先君祷告占卜（杜预注：祏是庙主，石函，周庙是厉王庙，因为有火灾，所以把群主合于祖庙，容易救防。○袥音石），派府人、库人各自警惕他们的事（林注：府库是货财聚集的地方，所以让他们各自警惕防备火灾），商成公警惕司宫（杜预注：商成公，郑国大夫，司宫，巷伯，寺人的官职），让旧宫人出去，安置在火烧不到的地方（杜预注：旧宫人，先公的宫女），司马、司寇列队驻扎在火道（杜预注：司马主兵，司寇主刑，列队驻扎在火道，防备非常之事），巡视火灾蔓延的地方（杜预注：焮，炙烤。○焮音许勤），城下的人编成伍列登上城墙（为部伍登城，防备奸邪），第二天，派野司寇各自保卫他们的征役（野司寇，降亡的人，火灾的第二天，四方才听说灾祸，所以告诫保卫所征役的人），郊外的人帮助祝史在国都北方清除（林注：郊外的人帮助大祝大史清除祭处在国都北方，就大阴禳火），在玄冥、回禄禳火（玄冥，水神，回禄，火神），在四鄘祈祷（鄘，城也，城积土阴气所聚，所以祈祷祭祀以禳火之余灾。○鄘音容），登记被焚毁的房屋而宽免他们的赋税，给他们木材（林注：登记被焚毁的家庭，宽免他们的赋税，给他们木材以助营建），哭三天（林注：君大夫三天举哀），国家不开放市场（杜预注：也是忧戚不开放市场），派行人向诸侯报告，宋、卫都这样做，陈不救火，许不吊灾。君子因此知道陈、许先灭亡（林注：陈不举行火政，不恤民，也许不吊恤火灾，不畏天也，杜预注：不义所以亡）。

○六月，鄅人借稻（鄅，妘姓国也，其君自出借稻，盖履行之），邾人袭击鄅，鄅人将要关门，邾人羊罗斩下关门者的头，于是进入，全部俘虏带回。鄅子说：“我没有归处了，带着妻子儿女去邾（林注：帑，妻子也，言我妻子尽

译获，如今无处可归，于是跟随他的妻子儿女到了邾国。邾庄公把鄅夫人送还，并留住了他的女儿。

秋天，安葬曹平公。前往的人在那里见到了周大夫原伯鲁，和他交谈，原伯鲁不喜欢学习。回去后把这事告诉了闵子马。闵子马说：“周朝大概要动乱了吧？必定是有很多这种说法，然后才波及到在位的大人。大人担心失去权势而迷惑，又说可以不学习，不学习没有害处。认为没有害处却不学习，就会苟且应付。这样下去，下级欺凌上级，上级废弛职事，能不发生动乱吗？学问就像种植庄稼一样，不学习就会衰落。原氏大概要灭亡了吧？”

七月，郑国的子产因为火灾的缘故，大规模地举行社祭。在四方举行祓除灾祸的仪式，这是消除火灾的礼节。于是简阅军队，进行大规模搜检，准备进行搜除。子大叔的家庙在道路南面，他的寝宫在道路北面，庭院很小。超过期限三天，让负责清扫道路的人在道路南面、家庙北面列队，说：“子产经过你们时，命令你们快点清扫，就毁坏你们所朝向的地方。”子产上朝，经过时发怒。清扫的人向南面毁坏。子产到达冲地，让随从阻止他们，说：“向北面毁坏。”

火灾发生时，子产授予兵器，登上城墙。子大叔说：“晋国难道不会来责问吗？”子产说：“我听说，小国忘记防守就会危险，何况有灾祸呢？国家虽然小，但不可侵犯，是因为有防备的缘故。”

不久，晋国的边境官吏责备郑国说：“郑国有灾祸，晋国的国君和大臣不敢安居，占卜祷告，奔走祈祷，不吝惜牺牲和玉器。郑国的灾祸，是我们国君的忧虑。现在你们却授兵登城，打算把罪责推给谁？边境的人恐惧，不敢不报告。”子产回答说：“如果像您所说，我们国家的灾祸，是贵君的忧虑。我们国家政治失误，上天降下灾祸，又担心奸邪之人趁机图谋，以开启贪婪之人的野心，重重地损害我们国家，从而加重贵君的忧虑。幸好没有灭亡，还可以解释授兵的罪责。如果不幸灭亡，贵君虽然忧虑，也来不及了。郑国与其他国家接壤，但瞻望归附晋国。既然事奉晋国，怎么敢有二心？”

楚国的左尹王子胜对楚王说：“许国，是郑国的仇敌，却居住在楚国的土地上，对郑国不礼貌。晋国和郑国正和睦，郑国如果讨伐许国而晋国帮助它，楚国就会丧失土地。您何不迁移许国？许国不专心事奉楚国。郑国正有美好的政事。许国说：‘我们是古老的封国。’郑国说：‘我们是俘虏的城邑。’叶地是楚国的屏障，在方城之外。士人不可轻视，国家不可小看。许国不可俘虏，仇敌不可开启。您请考虑这件事。”楚王很高兴。冬天，楚王派王子胜把许国迁移到析地，称为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