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八明王道焜

译没有君主的命令，所以说“自乘”。“绳”字读音为“证”，下文相同。鲁国轻视晋国而疏远吴国，依仗其兵力众多，违背君主的盟约，蔑视君主的使者，以此欺凌我们小国。邾国并非敢爱惜自己，只是担心君主的威严不能树立。君主的威严不能树立，是小国的忧患。如果在夏天于鄫地结盟，到了秋天就背弃它，成全了吴国的要求而不违背，那么四方诸侯，将拿什么来侍奉君主呢？况且鲁国赋税可出八百辆兵车，是君主的敌国；邾国赋税可出六百辆兵车，是君主的私属。用私属去奉承敌国，使其强大，请君主考虑此事。吴王听从了（邾国的请求）。宋国人包围曹国，郑国的子思说：“宋国有曹、郑的祸患，不可以不救援。”冬天，郑国军队救援曹国，入侵宋国。起初，曹国人有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谋划灭亡曹国。曹国的始祖振铎请求等待公孙彊执政后再亡国，君子们答应了。第二天寻找公孙彊，曹国没有这个人。那人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听说公孙彊执政，一定要离开曹国。”等到曹伯阳即位，喜欢打猎射鸟，曹国边邑的小吏公孙彊也喜欢射鸟。公孙彊捕获白雁献给曹伯阳，并且谈论打猎射鸟的道理，曹伯阳很高兴，于是向他咨询政事，非常高兴，对他宠爱，让他担任司城来听理政事。做梦者的儿子于是离开了曹国。公孙彊向曹伯阳谈论称霸的道理，曹伯阳听从了他，于是背弃晋国而侵犯宋国。宋国人讨伐曹国，晋国人不予救援。宋国在曹国郊外修筑了五座城邑，叫黍丘、揖丘、大城、钟邘。经文记载：鲁哀公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国。吴国讨伐我国。夏天，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阐地。把邾子益送回邾国。秋天七月。冬天十二月癸亥日，杞伯过去世。齐国人归还了讙地和阐地。

译《春秋》经文记载：鲁哀公八年春天，宋公攻打曹国，将要回国时，褚师子肥担任殿后。【杜预注：子肥是宋国的大夫。○“殿”音丁练反】曹国人辱骂他，他不前行。【杜预注：“诟”是辱骂侮辱的意思。“不行”是指殿后的军队停止不前。○“诟”音呼豆反】宋军等待他。【林注：曹军看见殿后的军队不前行，于是等待他们】宋公听说后大怒，命令军队返回，于是灭掉了曹国，抓获曹伯和司城彊带回去，杀了他们。【终了曹人的噩梦】○吴国因为邾国的缘故，将要攻打鲁国，向叔孙辄询问。【杜预注：询问是否可以攻打。辄是原来的鲁国人。○“为”音于伪反】叔孙辄回答说：“鲁国有大国的名声而没有大国的实力。”【杜预注：有大国的名声，没有大国的实情】攻打它一定能得逞。退下后告诉公山不狃。【不狃也是原来的鲁国人。○“狃”音女九反】公山不狃说：“这不符合礼制。君子逃亡不到仇敌的国家。”【杜预注：“违”是逃亡的意思】没有臣服于所去国家，如果它攻打本国，可以回去赴难，为它而死。【杜预注：没有臣服于所去国家，如果所去国家攻打本国，那么可以回去赴难，为它而死】对于所依托的国家，就要为之隐恶。【曾经所依托的国家，就为它隐瞒恶行】况且人的行为，不因为个人的憎恶而废弃同乡的情谊。【不因为个人的怨恨憎恶而废弃同乡的好意。○“夫”音扶，“行”音下孟反，又如字，“恶”音乌路反，又如字】现在您因为小的怨恨而想要颠覆宗国，不也太难了吗？【辄是鲁国公族，所以称为宗国。○“覆”音芳服反】如果让您率领军队，您一定会推辞；大王将让我去，子张会以此为病。【杜预注：子张就是叔孙辄。林注：因为他的话让自己感到为难】大王向子泄询问。【杜预注：子泄就是公山不狃】回答说：“鲁国虽然没有人能支持它自立，”【缓急之时，如果没有人能自立】但一定有人愿意与它同死。【危急之时，人人知道恐惧，都将同死】诸侯将会救援它，不可以得逞。晋国和齐国、楚国辅助它，这是四个仇敌。【杜预注：加上鲁国共四个仇敌】鲁国是齐国、晋国的唇齿，唇亡齿寒，这是您知道的。不救援它做什么？【杜预注：鲁国在齐国、晋国的东面，从吴国看来，这就是唇齿】三月，吴国攻打我国，子泄率领军队走原来的险道，从武城进入。【故意走险道，想让鲁国完成防备。○“子泄率”断句，“故道险”断句】起初，武城有人依附吴国，在边境种田。【杜预注：侨居在吴国边境种田】拘禁了沤菅草的鄫国人，说：“为什么让我的水变浑浊？”【杜预注：鄫国人也是侨居在吴国边境种田。“滋”是浑浊的意思。林注：鄫国人在水中沤渍菅草，而鲁国人拘禁他们，说为什么让水变浑浊。○“沤”音乌豆反，“菅”音古顔反，“滋”音兹，也作“兹”字，林云：黑也】等到吴军到来，被拘禁的人引导他们攻打武城，攻克了它。【杜预注：鄫国人教吴军，说一定能攻克。○“道”音导】王犯曾经做过武城的宰，澹台子羽的父亲喜欢他，国人害怕。【杜预注：王犯是吴国大夫，所以曾经逃到鲁国，做武城的宰；澹台子羽是武城人，孔子的弟子，他的父亲与王犯相好，国人害怕他做内应。○“澹”音待甘反，“好”音呼报反】懿子对景伯说：“怎么办？”【林注：问吴军来攻打，怎么抵御】回答说：“吴军来，就和他们作战，担心什么呢？况且是我们召他们来的，又有什么可求的呢？”【说违背盟约攻打邾国，所以召来了吴军】吴军攻克东阳后前进，驻扎在五梧；第二天，驻扎在蚕室。【林注：三个邑，都是鲁国的地方】公宾庚、公甲叔子与吴军在夷地作战，抓获了叔子和析朱鉏。【杜预注：公宾庚、公甲叔子、井析朱鉏是三个人，都同车，传文中互相提及】献给吴王，吴王说：“同车的人，必定是有能力的，国家不可指望了。”【杜预注：同车的人能一起死，是国家能用人，所以不可指望得到】第二天，驻扎在庚宗。【林注：每天迁移驻扎，显示军队行进迅速】于是驻扎在泗水边上，微虎想要夜间攻打吴王的营帐。【微虎，鲁国大夫】私下召集徒众七百人，在帐幕前跳跃三次。【杜预注：在帐前设置障碍，让士兵试跳。○“属”音烛】最终得到三百人，有若也在其中。【杜预注：“卒”是最终的意思，最终得到三百人，任行有若，孔子的弟子，在三百人中。○“与”音预】到达稷门里面。【杜预注：三百人行进到稷门】有人对季孙说：“不足以伤害吴军，却多杀国士，不如停止。”于是停止他们。吴王听说后，一夜之间迁移三次。【害怕微虎，○“三息”音暂反】吴人求和。【请求与鲁国讲和】将要结盟，景伯说：“楚国人包围宋国，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做饭，”【在僖公十五年】还没有城下之盟，我们还没有亏损，”【林注：虽然被吴军攻打，但国家势力没有亏损】却有城下之盟，这是抛弃国家。吴军轻敌且遥远，”【林注：吴军轻率，国家又遥远。○“轻”音遗政反】不能持久，将要回去了。请稍微等待。”不听从。景伯负载书籍来到莱门。【杜预注：因为不被听从，所以负载书籍将要出城结盟。○“造”音七报反】于是请求释放子服何给吴国，吴国人答应，用王子姑曹交换，然后停止。【林注：子服何就是子服景伯，杜预注：“释”是释放的意思，鲁国人不想结盟，想趁机扣留景伯作为人质给吴国，既然得到吴国的答应，又请求吴王的儿子交换人质，吴国人不想留下王子，所以双方都停止】吴人结盟后回国。【杜预注：不记载结盟，因为以吴国为夷狄为耻】○齐悼公来的时候，【在五年】季康子把他的妹妹嫁给他，即位后迎娶她，季鲂侯与她私通。【鲂侯，康子的叔父。○“妻”音七计反，“鲂”音房】女子说出实情，不敢与她私通。【林注：女子就是康子的妹妹】齐侯发怒，夏五月，齐国鲍牧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夺取讙和阐。○有人向齐侯进谗言说胡姬。【林注：胡姬是景公的妾，六年以安孺子如頼者】说：“她是安孺子的党羽。”六月，齐侯杀了胡姬。【传文说齐侯无道，所以不能善终】○齐侯派人到吴国请求军队，将要攻打我国，于是归还邾子。【杜预注：齐国没有得到李姬，所以请求军队，吴国以前为邾国讨伐鲁国，害怕两国同心】

译所以让邾子回国。邾子再次无道，吴王派大宰子余讨伐他，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让邾国的大夫们奉太子革主持国政。

秋季，鲁国与齐国讲和。九月，臧宾如到齐国主持盟会。齐国的闾丘明来主持盟会，并且迎接季姬回国，季姬因而受宠。

鲍牧又对众位公子说：“是想让你们拥有千乘兵马吗？”众位公子向悼公告发鲍牧。悼公对鲍子说：“有人诬陷你，你暂且住在潞邑，以观察事情的真相。如果有罪，就分给你家产让你离开；如果没有罪，就让你从原来的门出去，出发时让你带三分之一的家眷，走到半路让你带两辆车，到了潞邑再把你绑缚押送回国，于是杀了他。”

冬季，十二月，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这是因为季姬受宠的缘故。

译经文：乙夘年，鲁昭公九年，春季，周历二月，安葬杞僖公。（没有传文，三个月内安葬，速度太快。）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杜预注：取，意为覆灭并击败；雍丘县属于陈留郡。雍，音勇。）夏季，楚国攻打陈国。秋季，宋国国君攻打郑国。冬季，十月。

传文：九年春季，齐侯派公孟绰向吴国辞谢出兵。（齐国与鲁国讲和，所以辞谢吴国的军队。）吴国国君说：“去年我听到命令，现在又要改变，不知道听从哪一个，我将进军到齐国去接受齐侯的命令。”（林注：去年我听说齐国请求出兵攻打鲁国的命令，现在又想改变它，不知道这两个命令哪一个该听从，我将进军攻打齐国以接受齐侯的命令，这为十年吴国攻打齐国埋下伏笔。）郑国武子罕达宠幸计瑕，计瑕请求封邑，没有给他。（杜预注：罕达，即武子；瑕，是武子的下属。罕，音证。）计瑕请求向外夺取许国的土地。（杜预注：瑕请求从其他国家夺取。）因此包围了宋国的雍丘，宋国皇瑗包围了郑国军队。（杜预注：许瑕的军队。）每天迁移营垒。（杜预注：修筑壁垒壕沟完成后就迁移营垒，合围。）壁垒合拢，郑国军队哭泣。（林注：许瑕的军队知道无法逃脱，所以哭泣。）子姚救援，大败。（杜预注：子姚，即武子罕达。）二月甲戌日，宋国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让有才能的人不死。（爱惜他们的才能。）带着郲、张和郑国的罗回国。（杜预注：郑国有才能的人。）夏季，楚国攻打陈国，因为陈国依附吴国的缘故。宋国国君攻打郑国。（杜预注：报复雍丘之战。）秋季，吴国在邗地筑城，开凿沟渠，沟通长江和淮河。（在邗江筑城，开凿沟渠，东北通向射阳湖，西北到宋口流入淮河，开通粮道。现在的广陵邗江就是这里。邗，音寒。）晋国赵鞅占卜是否救援郑国，得到水克火的卦象。（杜预注：水火之兆。）询问史赵、史墨、史龟。（杜预注：都是晋国的史官。）史龟说：“这叫沈阳。”（杜预注：火阳得水，所以沉没。）可以兴兵。（杜预注：兵属阴类，所以可以兴兵。）利于攻打姜姓国家，不利于攻打子商姓国家。（姜，齐国的姓氏；子商，指宋国。林注：姜是火师的后代，火弱，所以攻打姜姓有利；子商姓属水，所以攻打宋国不利。）攻打齐国可以，对抗宋国不吉利。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位。”（杜预注：赵鞅姓赵，名鞅，字盈；宋国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相当，不可侵犯。（杜预注：二水俱盛，所以说不可侵犯。）炎帝是火师。（杜预注：神农有火瑞，以火命名官职。）姜姓是他的后代，水胜火，攻打姜姓就可以。史赵说：“这叫像河流满溢，不可渡涉。”（杜预注：既盈而得水位，所以像河流满溢不可渡涉，说其波流盛大。）郑国正有罪，不可救援。（杜预注：郑国因为宠幸嬖臣攻打别人，所以认为有罪。）救援郑国就不吉利，其他不知道。（救援郑国就要攻打宋国，所以不吉利。）阳货用《周易》占卜，得到泰卦。（乾下坤上，泰卦。）变为需卦。（乾下坎上，需卦；泰卦六五爻变。）说：“宋国正吉利，不可与之交战。”（杜预注：不可与战。泰卦六五爻辞说：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纣王的父亲，立为天子，所以称帝乙。阴爻得中，有似王者嫁妹得如其愿，受福禄而大吉。）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之国。（杜预注：宋郑为姻亲甥舅之国。宋国是微子的后代，现在占卜得到帝乙卦，所以认为宋国吉利。）祉，是福禄。如果帝乙的长子嫁妹而有吉禄，我哪里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出兵。（杜预注：吉利在那边，那么我攻打就不吉利。）冬季，吴国国君派人来警戒军队，准备攻打齐国。（前年齐国与吴国谋划攻打鲁国，齐国既与鲁国讲和而停止，所以吴国怨恨，反而与鲁国谋划攻打齐国。）

经文：丙辰年，鲁昭公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邾子益来投奔。（林注：太子革执政。）鲁公会见吴国军队攻打齐国。（书“会”表示随从，不参与谋划。）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杜预注：因为以疾病上报，所以不书弑；林注：悼公去世，儿子简公壬继位。）夏季，宋国人攻打郑国。（无传文。）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五月，鲁公从伐齐归来。（无传文。）安葬齐悼公。（无传文。）卫国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无传文，书“归”是因为齐国接纳他。彄，音苦侯。）薛伯夷去世。（杜预注：无传文，因为上报用名，所以书。）秋季，安葬薛惠公。（无传文。）冬季，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杜预注：季子不书，因为陈人来告，不以名；林注：这是延州来的季子，不书是因为义不在季子，吴国救援陈国，诸夏几乎灭亡。）

传文：十年春季，邾隐公来投奔。（林注：吴国囚禁他，让他奉太子革执政，所以来投奔。）他是齐国的甥舅，所以随即投奔齐国。（杜预注：终子贡之言。）鲁公会见吴子、邾子、郯子攻打齐国南部边境，军队驻扎在鄎。（杜预注：鄎是齐国地，邾、郯不书兵，因为并入吴军，不列于诸侯。郯，音谈；鄎，音息。）齐国人弑杀悼公，向吴军报丧。（以取悦吴国。）吴子在三军门外哭了三天，徐承率领水军准备从海进入齐国，齐国人打败了他，吴军才撤退。（杜预注：承是吴国大夫。）夏季，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齐国。（杜预注：经文书“侵”，因为以侵告。）大夫请求占卜，赵孟说：“我在此起兵占卜过。”（指去年占卜攻打宋国不吉利，因为攻打姜姓，所以现在兴兵。）事情不再下令。（再令是亵渎。）占卜不重复吉利。（林注：袭，重也；卜不重吉，亵渎则不告。）出发吧。于是夺取犂和辕。（林注：犂一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祝阿县西有辕城。）毁坏高唐的外城，侵犯到赖地而返回。秋季，吴子派人来再次警戒军队。（攻打齐国未得志，所以为明年吴国攻打齐国埋下伏笔。）冬季，楚子期攻打陈国。（陈国依附吴国，所以攻打。）吴国延州来的季子救援陈国。（林注：延陵、州来都是季札的封邑，所以叫延州来季子。）对子期说：“两位君主不致力于德行，而力争诸侯，百姓有什么罪呢？我请求退兵，以成就您的名声。”（林注：以成子期伐陈之名。）致力于德行而安抚百姓，于是返回。（季子是吴王寿梦的小儿子，寿梦以……）

译襄公十二年去世，到现在已经七十七年；寿梦去世时，季札已经能够辞让君位，年龄应当在十五六岁，到现在大概已经九十多岁了。

译经【丁巳】十一年春，齐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夏，陈国的辕颇出逃到郑国【记载名字是因为他贪婪○颇，破可反，又普多反】○五月，鲁君防备吴国讨伐齐国。○甲戌日，齐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齐国书【杜预认为鲁君参与讨伐但不参与作战，艾陵是齐地，林注说齐鲁交兵只到此为止】○秋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杜预认为没有传文是因为滕国以名来报丧，所以史书这样记载】○冬十一月，安葬滕隐公【无传文】○卫国的世叔齐出逃到宋国【记载名字是因为他淫乱】传十一年春，齐国因为鄎地的缘故【杜预说鄎地之事在前年○为，于伪反】，国书、高无平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到达清地【杜预说清是齐地，济北卢县东有清亭○平，普悲反】。季孙对他的家臣冉求【冉求是鲁国人，孔子的弟子】说：“齐军在清地，一定是为了鲁国的缘故，该怎么办？”冉求说：“一位大夫留守【林注说一位大夫指季孙留守国内○守，手又反】，两位大夫跟随国君在边境抵御敌军。”季孙说：“做不到【杜预说季孙自度力量不足以让两位大夫在边境抵御敌军○从，如字，又才用反】。”冉求说：“居住在边境之内【杜预说边境之内近郊之地】。”季孙告知两位大夫【杜预说两位大夫是叔孙、孟孙】，两位大夫不同意，冉求说：“如果不同意，那么国君就不用亲自出征，一位大夫率领军队背靠城池而战【林注说如果两位大夫不同意，那么鲁君无需亲自出征，季孙自己率领鲁军背靠城池与齐军在城下作战】，不归属的人就不是鲁国人【杜预说属是臣属，说不战就是不臣】。鲁国的都邑众多，多于齐国的兵车【杜预说都邑是居家】，一个都邑的民众对抗齐国的兵车都绰绰有余【林注说一个都邑的民众对抗齐国的兵车有余力】，您担心什么呢？”两位大夫不愿意作战，是因为政令在季氏手中【说两位大夫怨恨季氏专政所以不尽力○“两位大夫不愿意作战”句应断句】。在您执政期间，齐人讨伐鲁国而不能作战，这是您的耻辱，您将不被诸侯所尊重。季孙让冉求跟随自己上朝【杜预说让冉求随自己到公朝】，在党氏的沟渠旁等候【党氏沟是朝中地名○党，音掌】。武叔呼叫并询问作战之事【林注说武叔即叔孙州仇，杜预说询问冉求】，冉求回答说：“君子有长远的考虑，小人知道什么？”懿子强行询问，冉求回答说：“小人考虑自己的才能而言说，衡量自己的力量而供给【林注说小人是冉求自称，杜预说您所问的不是我才能力量所能及，所以不能言说○强，其丈反】。”共，音恭。武叔说：“这是说我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杜预说知道冉求不是自己不想作战所以不回答】。”退下后检阅车马【杜预说搜阅○乘，绳证反】。孟孺子泄率领右师【杜预说孺子是孟懿子的儿子武伯彘】，颜羽驾车，邴泄为车右【杜预说这两人是孟氏的家臣】。冉求率领左师，管周父驾车，樊迟为车右【杜预说樊迟是鲁国人，孔子的弟子樊须○父，音甫】。季孙说：“樊迟年轻，有子说他能服从命令【杜预说须年少，能用命，有子是冉求】。”季氏的甲士七千人，冉有用武城人三百人作为自己的步兵【杜预说步卒是精兵】。老幼守护宫室，驻扎在雩门之外【杜预说南城门也，雩，音于】。五天后右师才跟随【林注说右师是孟孺子泄所率领的军队，五天才跟随，说不想作战】。公叔务人【杜预说务人是公为昭公的儿子】看到守城的人而哭泣【杜预说保守城者】，说：“事务繁重【杜预说繇役烦】，政令沉重【赋税多】，上级不能谋划，士人不能效死，拿什么治理百姓？我已经说过了，敢不努力吗【杜预说既言人不能死，已不敢不死】。”军队与齐军在郊外作战，齐军从稷曲【杜预说稷曲是郊地名】而来，军队不越过沟渠。樊迟说：“不是不能，是不信任您【林注说鲁军不是不能越过沟渠，是不信任您的号令】，请三次击鼓约定信用【与众人三次击鼓约定信用】。”按照樊迟的话做，众人跟随【杜预说按照樊迟的话才越过沟渠】。军队攻入齐军【冉求的军队】，右师逃跑，齐人追赶【追逐右师】。陈瓘、陈庄渡过泗水【林注说两位陈是齐大夫，渡过泗水以跟随鲁军○瓘，古唤反】。孟之侧最后进入，作为殿后【杜预说之侧是孟氏族，字反○殿，丁练反】，抽出箭矢鞭策他的马说：“马不前进【不想夸耀自己的功劳】。”林注说不狃的同伍说：“逃跑吗【杜预说不狃是鲁士，五人为伍，败而欲走】。”不狃说：“谁不如我【杜预说我不如谁而欲走】。”说：“那么停止吗？”不狃说：“停止有什么贤德【说停止作战有什么贤德，都无战志○恶，音乌】。”慢慢走死【慢慢行走而死，说鲁并非没有壮士，只是季孙不能驱使】。军队俘获齐军甲士八十人【杜预说冉求所得】。齐人不能整肃军队【杜预说不能整其师】。夜间间谍说：“齐人逃跑【杜预说谍是间也】。”冉求请求追击三次【林注说请求追逐齐军之奔】，季孙不允许。孟孺子对人说：“我不如颜羽，但贤于邴泄【杜预：二子与孟孺子同车。○语，鱼据反】。”子羽锐敏【杜预：子羽，颜羽锐精也，敏疾也，言欲战】，我不欲战但能沉默【心虽不欲，口不言奔】。邴泄说：“驱马【说驱马欲奔】。”公为和他的宠童汪锜乘车，都死了，都安葬【杜预：皆俱也。○锜，鱼绮反；乘，绳证反】。孔子说：“能拿起干戈来保卫社稷，可以不按常规安葬【时人疑童子当殡】。”冉有用矛在齐军中，所以能攻入其军。孔子说：“这是义【杜预：言能以义勇，不书战，不皆陈也；不书败，胜负不殊】。”○夏，陈国的辕颇出逃到郑国。起初，辕颇担任司

译只征收封地内的赋税来嫁公主【封地内的田地全部征收赋税】，用多余的钱财来铸造自己的大钟鼎【杜预注：大器，指钟鼎之类】。国人驱逐他，所以他逃到渇地。他的族人辕咺进献稻米酿的甜酒、粱米做的干饭、加了姜桂的肉干【林注：用稻米酿甜酒，糗是干饭，用粱米做干饭，加姜桂的叫脯。○咺，音况阮；糗，音起九；腶，音丁乱】。他高兴地说：“多么丰盛啊！”回答说：“大钟鼎铸成后，这些酒食就备齐了【林注：所铸的大钟鼎刚完成，就备齐这些酒食之类】。”他说：“为什么不劝谏我？”回答说：“害怕先被驱逐【担心言语不被听从，先被驱逐】。○因为要在郊外作战的缘故，鲁公防备吴子攻打齐国【想要以此报复。○为，音于伪】。五月攻克博地，壬申日到达嬴地【杜预注：博、嬴，都是齐国的城邑，这两个县都属于泰山郡】。吴国中军跟随吴王【杜预注：吴国的中军】，胥门巢率领上军，王子姑曹率领下军，展如率领右军【杜预注：三位将领，都是吴国的大夫】。齐国的国书率领中军，高无防率领上军，宗楼率领下军。陈僖子对他的弟弟书尔说：“如果我战死，一定能实现志向【杜预注：书，即子占，想要获得战死的功绩】。”宗子阳和闾丘明互相激励【杜预注：互相劝勉效死，子阳，就是宗楼】。桑掩胥为国子驾车【杜预注：国子，即国书】。公孙夏说：“这两个人一定会战死【杜预注：也是劝勉的意思】。”将要交战时，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下唱送葬的歌【虞殡，是送葬的歌曲，表示必死的决心】。陈子行命令他的部下准备好含玉【杜预注：子行，即陈逆，准备含玉也表示必死的决心。○行，音如字，又音户郎】。公孙挥命令他的部下说：“人防绳短，吴人的头发短【杜预注：约，是绳子，八尺为防，吴人的头发短，想要用绳子穿他们的头】。”东郭书说：“这三场战斗，我必定死在这三次之中【杜预注：三战，指夷仪之战、五氏之战和现在这场】。”派人询问〇多【杜预注：〇多是齐国人，六年时逃到鲁国，问遗，是问候馈赠】。〇多说：“我不再见到你了【说将要战死】。”陈书说：“这次出征，我只听到战鼓声，听不到退军的金声【鼓声用来进军，金声用来退军，听不到金声，是说将要战死，传言吴军强大，齐人都自知将要战败】。”甲戌日在艾陵交战，展如打败高子【杜预注：齐国上军战败】，国子打败胥门巢【杜预注：吴国上军也战败】。吴王的亲兵支援他们，大败齐军，俘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战车八百辆，斩首三千，献给鲁公【杜预注：鲁公出兵跟随，所以用来慰劳鲁公。○乘，音绳证】。将要交战时，吴王呼叫叔孙【叔孙武叔州仇】说：“你负责什么职务【杜预注：问什么职责】。”回答说：“跟随司马【跟随吴国司马的命令】。”吴王赐给他铠甲、剑和铍，说：“奉行你君主的使命，恭敬不要废弃命令。”叔孙没能回答，卫赐进言【杜预注：赐，即子贡，孔子的弟子。○铍，音普悲】说：“州仇捧着铠甲跟随君主并拜谢【杜预注：拜谢接受】。”鲁公派大史固送回国首级【杜预注：送回齐国，元首，即头，吴国献给鲁国】。放在新的箱子里，用〇纁色的布包裹【林注：褽，是垫衬，用〇纁色的衣服垫衬他的头。○褽，音尉】。加上丝带，在上面放书信说：“上天如果不识别不善之人，怎么会让下国【林注：衷，是善，下国是鲁国自称，因为对上天说话所以称下国，杜预说上天识别不善所以杀了国子】。”○吴国将要攻打齐国，越王率领他的军队来朝见，吴王和众位士大夫都有馈赠贿赂，吴人都很高兴，只有伍子胥害怕说：“这是在豢养吴国啊【杜预注：豢养，就像人饲养牺牲，不是爱护它而是要杀它。○夫，音扶】。”劝谏说：“越国是我心腹的祸患，土地相邻而对我们有企图【杜预注：想要得到吴国】。他们柔顺服从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不如早点对付他们【杜预注：对付，即攻打他们】。在齐国得志就像得到石田，没有用处【杜预注：石田不可耕种】。越国如果不变成沼泽，吴国就要灭亡了。让医生治病却说一定要留下病根，从来没有这样的事。盘庚的诰辞说：‘如果有叛逆不遵从命令的人，就割鼻灭绝不留后代，不要让他们在这里改变种族【杜预注：盘庚，商书，颠越不共，是纵横不遵从命令的人，劓，割鼻，殄，灭绝，育，生长，俾，使，易种，转生种类。○共，音恭，劓，音鱼器，殄，音大典，种，音章勇】。’这是商朝兴盛的原因，现在您改变了它【杜预注：说除恶去根是商朝兴盛的原因，现在您想要改变他的道路，留下恶人改变种族】。想要以此求取大业，不是很难吗？”吴王不听。派使者到齐国，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鲍氏，改姓为王孙氏【杜预注：私下派人到齐国，托付他的儿子改姓为王孙，想要以此躲避吴国的祸患。○使，音所吏，属，音烛，下同】。回国后，吴王听说这件事，赐给他属镂剑让他自杀【杜预注：艾陵之战，属镂，剑名。○镂，音力俱，又音力侯】。临死前说：“在我的墓上种楸树，楸树可以做棺材。吴国将要灭亡了吗？三年后就开始衰弱了，满盈必定毁灭，这是上天的规律【杜预注：越人来朝见，攻打齐国获胜，是满盈的极点。为十三年越国攻打吴国埋下伏笔】。”○秋季，孙命修筑守备设施，说：“小胜带来大祸，齐国到来没有几天了【善：有准备。○守，音手又】。”○冬季，卫国的大叔疾出逃到宋国【杜预注：疾，就是齐】。起初，大叔疾娶了宋国子朝的女儿【子朝，宋国人，在卫国做大夫】。他的妹妹受宠【杜预注：娣，是所娶女子的妹妹】。子朝出逃【出逃】。孔文子让大叔疾休掉他的妻子而娶自己的女儿【林注：自己把女儿嫁给大叔疾，妻之，音七计】。大叔疾让侍人引诱他原配妻子的妹妹，把她安置在犂地【

译犁是卫国城邑，孔文子在那里另建一座宫室来安置她，如同对待两个妻子一样。文子发怒，想要攻打他，孔子制止了他，于是孔文子夺走了他的妻子。有人在外州淫乱，外州人夺走他的车献给国君。因为这两件事感到羞耻，所以出逃。卫国人立遗，让孔姞嫁给他。大叔疾成为宋国向魋的家臣，献上美珠，向魋把城鉏赐给他。宋公索要珠子，向魋不给，因此获罪。等到向魋出逃，城鉏人攻打大叔疾，卫庄公让他回来，让他住在巢，死在那里，灵柩停在郧，葬在少禘。起初，晋悼公的儿子憖流亡在卫国，让他的女仆驾车打猎。大叔懿子拦住他并给他喝酒，于是娶了她，生了悼子。悼子即位。所以夏戌成为大夫。悼子流亡，卫国人剥夺了夏戌的爵位和封邑。孔文子将要攻打大叔疾时，向孔子询问。孔子说：“礼器的事我曾经学过，兵器的事没有听说过。”退下后命令驾车离开，说：“鸟选择树木，树木怎么能选择鸟？”文子急忙制止他，说：“我岂敢揣度私心，为了卫国危难而询问？我将停止。”鲁国人用币帛召他，于是返回。季孙想用田赋，让冉有向孔子询问。孔子说：“我不知道。”问了三次，最后说：“您是国家的元老，等待您的意见才行动，为什么不说话？”孔子不公开回答，私下对冉有说：“君子处理政事，依据礼制施行，取用丰厚，行事适中，征收从轻。这样即使按丘赋也足够了。如果不依据礼制而贪婪无厌，那么即使实行田赋也将不够。况且您季孙如果依法行事，周公的典章还在；如果苟且行事，又何必询问呢？”没有听从。

译经文【戊午】鲁昭公十二年春天，实行田赋制度。【杜预：直接记载此事，是为了显示改变旧法、加重赋税。林放认为按丘出赋税一辆兵车还不够，又按田亩征收赋税。按田亩征收赋税，就是每家出一人。每家出一人，是管仲内政之法。诸侯增加兵力，从齐国开始，晋国次之，这就是州兵制度。春秋末期，鲁国也实行了。所以作丘甲、用田赋不记载“初”字】○夏天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杜预：鲁国人忌讳娶同姓女子，称她为孟子。《春秋》不更改称呼，是为了顺应时俗】○鲁昭公在橐皋会见吴国。【橐皋在淮南逡遒县东南○橐音夜，另一音托】○秋天，鲁昭公在郧地会见卫侯、宋国的皇瑗。【林放：最终推辞了与吴国的盟约。杜预：郧即发阳，广陵海陵县东南有发繇亭】○宋国向巢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冬天十二月，发生蝗灾。【杜预：周历十二月，即今历十月。这一年应该设置闰月却遗漏了，虽然记载为十二月，实际上是今历九月。掌管历法的官员错了一个月，九月初天气尚暖，所以有蝗灾】

传文：鲁昭公十二年春王正月，实行田赋。【结束前一年的事】○夏天五月，昭公夫人孟子去世。昭公娶了吴国女子，所以不记载她的姓氏。【忌讳娶同姓，所以称她为孟子，如同称宋女】去世时没有向朝廷报告，所以不称夫人。【不称夫人，所以不说“薨”】没有反哭，所以不说“葬小君”。【反哭是夫人的礼仪，因为同姓，所以不完成夫人的丧礼】孔子去吊唁，恰逢季氏，季氏不戴丧冠，解下绖带拜谢。【杜预：孔子开始年老，所以去吊唁。绖是丧冠。孔子以小君的礼仪去吊唁，季孙不穿丧服，所以去掉绖带，随从主人简略的礼节○与音预，绖音紊】○鲁昭公在橐皋会见吴国。吴王派大宰嚭请求会盟。【杜预：会盟即鄫地之盟】昭公不想会盟，派子贡回答说：“盟约是用来巩固诚信的。【林放：说会盟是为了巩固诚信】所以用心意来制约它。【杜预：制约其义】用玉帛来供奉它。【杜预：供奉贽礼以明示神明】用言语来缔结它。【杜预：缔结其信】用神明来约束它。【杜预：用祸福来约束○要一遥反】寡君认为，如果有盟约，就不可以更改。如果还可以更改，天天盟约有什么益处？现在您说一定要重温盟约，如果可以重温，也可以废止。【杜预：重温即加重，废止即歇止】于是不再会盟。○吴国向卫国征收防地。起初，卫国人杀了吴国使者且姚，因而恐惧，向行人子羽谋划。【子羽是卫国大夫○且子余反】子羽说：“吴国正无道，恐怕会羞辱我们的国君，不如不去。”子木说：“吴国正无道。【杜预：子木是卫国大夫】国家无道，必定把灾祸加给别人。吴国虽然无道，也足以成为卫国的祸患。【杜预：成为卫国的祸患】前往的话，就像长木倒下，没有不砸到东西的。【林放：譬如长木倒在地上，不选择物体就砸击○摽敷萧反，又普交反】像疯狗发狂，没有不咬人的。【林放：譬如疯狗狂咬，不选择人就咬○瘈吉世反】何况是大国呢？”秋天，卫侯在郧地会见吴国。昭公和卫侯、宋国皇瑗结盟。【杜预：盟约不记载，是畏惧吴国，暗中结盟】而最终推辞了与吴国的盟约。吴国人用篱笆围住卫侯的馆舍。【林放：吴国人拘禁卫侯，作篱笆围住其馆舍以困辱他】子服景伯对子贡说：“诸侯会盟，事情已经完毕了。侯伯致礼，地主归饩。【杜预：侯伯致礼以礼待宾客，地主是会盟的主人，饩是活物】互相辞让。【杜预：以礼相传让】现在吴国不对卫国行礼，却用篱笆围住其国君的馆舍以困辱他。【杜预：难是困苦○难乃旦反】您何不拜见大宰，于是请求用束锦作为礼物。【林放：十端为束○用来贿赂吴国】谈到卫国的事。【好像本来不是为了卫国请求】大宰嚭说：“寡君愿意侍奉卫君，卫君来得迟缓，寡君恐惧，所以想要拘禁他。”【杜预：止是拘禁】子贡说：“卫君前来，必定与他的众人谋划，众人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所以来得迟缓。愿意来的，是您的党羽；不愿意来的，是您的仇敌。如果拘禁卫君，是毁掉党羽而尊崇仇敌。【堕是毁○堕许规反，下同】那些毁掉您的人，得逞了。【林放：卫国毁掉吴国，那些不想来会盟的人言论应验，所以得志】况且会合诸侯而拘禁卫君，谁敢不恐惧？毁掉党羽尊崇仇敌而让诸侯恐惧，或许难以称霸吧？”大宰嚭高兴，于是释放了卫侯。卫侯回国，学说夷语。【林放：学吴国方言○説音悦，下同；舍音舍，又音赦】子之尚幼。【杜预：子之是公孙弥牟】说：“国君必定不免死于夷人之手吧？被拘禁后又喜欢他们的言语，顺从他们的心意是必然的了。”【林放：顺从夷人的心意固不可改，卫公辄后来死于越国】○冬天十二月，发生蝗灾。【林放：此时已经蛰伏，仍有蝗灾】季孙询问孔子，孔子说：“我听说，心宿之火隐没后，蛰伏的昆虫才全部结束。【杜预：火是心星，火伏在今历十月】现在心宿之火还在西流，是掌管历法的官员的过错。”【杜预：还在西流是说没有完全隐没，知道是九月，历官失一闰，《释例》论述完备】○宋国和郑国之间有隙地。【杜预：隙地是间田】叫弥、作、顷丘、玉、畅、嵒、戈、〇。【共六邑○弥亡支反，又亡尔反；顷苦颖反，又音顺；喦五咸反；〇音羊，又星厯反】子产与宋国讲和，说：“不要占有这些土地。”【林放：约定两国都放弃】等到宋国平元之族从萧逃到郑国。【在定公十五年】郑国人为他们筑城于嵒、戈、〇。【杜预：筑城以安置平元之族○为于伪反】九月，宋国向巢讨伐郑国。【林放：因为郑国背弃盟约，筑城三邑，所以讨伐】夺取〇，杀了元公的孙子，于是包围嵒。十二月，郑国罕达救援嵒，丙申日包围宋军。【杜预：此事在经文中位于十二月蝗灾之前，现在倒置在后面，详细列出月份以作区别，因为丘明本不以此为义例，所以不都齐同】经文【己未】鲁昭公十三年春天，郑国罕达率领

译宋国在嵒地击败并俘获了宋国的军队。【《左传》说“取”是覆灭并打败他们】○夏季，许国国君成去世。【林注：没有传文，元公去世】○鲁昭公在黄池会见晋侯和吴王。【杜注：陈留封丘县南有黄亭，靠近济水。夫差想要称霸中原，尊崇天子，于是去掉自己僭越的称号而称“子”来告知，并号令诸侯，所以史官顺承这个情况记载下来。林注：记载“会见晋侯及吴子”是两位霸主的言辞】○楚国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没有传文】○越国军队进入吴国。○秋季，鲁昭公从黄池回国。【没有传文】○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没有传文】○安葬许国元公。【没有传文】○九月，发生蝗灾。【没有传文，记载灾害】○冬季，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没有传文，清晨众星都已隐没而彗星才出现，所以不说明它所在的星宿位置】○强盗杀死了陈国的夏区夫。【没有传文，称为“盗”，说明他不是大夫。○区，音乌侯】○十二月，发生蝗灾。【没有传文，前年季孙虽然听到了孔子的话但没有纠正历法失误和闰月的问题，到这一年所以又在十二月发生蝗灾，实际上是十一月】

传文记载：十三年春天，宋国向魋救援他的军队。【救援前年被围困在嵒地的军队】郑国子賸派人巡行宣告说：【林注：郑国子賸就是罕达】“抓到桓魋的人有赏赐！”向魋逃跑回国，于是宋军在嵒地被俘获，成讙、郜廷被俘。【郑子，宋国大夫。○讙，音火官。郜，音古报，又音古毒】把六个城邑变成废墟。【空虚的名称，不再拥有】○夏季，鲁昭公在黄池会见单平公、晋定公、吴王夫差。【杜注：平公，周朝卿士。不记载，是尊重他，不让他参与会见。○单，音善】○六月丙子日，越王攻打吴国，分两路进军。【隧道，即道路】畴无余、讴阳从南方。【这两人，是越国大夫】先到达郊外，吴国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夀于姚从〇水上面观看他们。【杜注：观看越国军队。〇，水名。○〇，音乌宏】弥庸看到了姑蔑的旗帜。【杜注：姑蔑，越国地方，现在东阳大宋县】说：“这是我父亲的旗帜。【杜注：弥庸的父亲被越国俘获，所以姑蔑人得到了他的旌旗】不能见到仇敌而不杀他。”太子说：“作战如果不能取胜，将会亡国，请等待时机。”弥庸不同意。聚集士兵五千人。【属，聚集。○属，音烛】王子地帮助他。乙酉日交战，弥庸俘获了畴无余，王子地俘获了讴阳。越王到达，王子地留守。【林注：守卫国家。○守，音下又】丙戌日再次交战，大败吴国军队，俘获了太子友、王孙弥庸、夀于姚。【杜注：因为王子地留守所以没有被俘获】丁亥日进入吴国都城。吴国人向周天子报告战败的消息，周天子厌恶诸侯听到这件事。【杜注：厌恶诸侯听到。○恶，音乌路】在帐幕下自杀了七个人。【杜注：用来断绝消息。】○秋季七月辛丑日盟誓，吴国和晋国争夺先后次序。【杜注：争夺歃血的先后】吴国人说：“在周王室中，我们是长兄。”【杜注：吴国是大伯的后代所以为长。○长，音丁丈，下同】晋国人说：“在姬姓中，我们是霸主。”【杜注：是侯伯】赵鞅呼叫司马寅。【杜注：寅，晋国大夫】说：“太阳偏西了。【杜注：旰，晚。○旰，音古旦】大事没有完成，是两位臣子的罪过。【杜注：大事指盟誓，两位臣子指赵鞅和司马寅】击鼓整顿队列，两位臣子去死，长幼次序一定可以知道了。”【林注：胜者为长，败者为幼，一定可以知道】司马寅回答说：“请暂且看看。”返回来说：“吃肉的人没有晦气。【杜注：墨气，晦气。林注：说吃肉享受爵禄的人没有晦气，处于下位的人】现在吴王有晦气，国家被战胜了吗？太子死了吗？况且夷人的德行轻浮，不能忍耐长久，请稍微等待一下。”【杜注：稍微等待，不要与他们争夺】于是晋国人先歃血。【杜注：盟誓不记载，诸侯感到耻辱，所以不记录】吴国人打算让鲁昭公去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说：“周王会合诸侯，就由伯率领侯、牧去见周王。【杜注：伯，王官伯；侯、牧，方伯。○见，音贤遍；使，音所吏】伯会合诸侯，就由侯率领子、男去见伯。【杜注：伯，诸侯之长】从周王以下，朝聘的玉帛不同，所以我国对吴国的职贡比晋国丰厚，没有不如晋国的，因为吴国是霸主。现在诸侯会合，而您要让我国国君去见晋君，那么晋国就成为霸主了。我国将改变职贡。鲁国对吴国的赋税是八百辆兵车，如果成为子、男之国，【林注：如果吴国让鲁国去见晋侯，那么鲁国就是子、男之国。○乗，音绳证，下同】那么就将一半的邾国归属吴国，【杜注：一半的邾国三百辆兵车】而像邾国那样侍奉晋国。【杜注：像邾国那样六百辆兵车】况且您以霸主的身份召集诸侯，却以侯的身份结束，有什么好处呢？”吴国人于是停止。过后又后悔。【林注：认为景伯欺骗了他们】打算囚禁景伯，景伯说：“为什么呢？已经在鲁国立了后代。【杜注：为什么，景伯名；林注：说自己已经立了后代，不躲避囚禁】将带着两辆兵车和六个人跟随，快慢只听命令。”于是被囚禁带回。到达户牖。【杜注：户牖，陈留外黄县西北，东昏成是。○从，音才用】对大宰说：“鲁国将在十月上辛日祭祀上帝和先王，季辛日结束，哪个世代有职事呢？【杜注：在祭祀事务上有职事】自从襄公以来没有改变过。【杜注：鲁襄公】如果不防备祝宗，他们将说吴国确实如此。【杜注：说鲁国祝宗将向神祷告说景伯不防备而坐被吴国囚禁，吴国人信鬼神，所以用这个恐吓他们】而且说鲁国不恭敬，而拘捕了七个卑贱的人，有什么损失呢？”【林注：景伯不是卿，所以说卑贱的七个人】大宰嚭对吴王说：“对鲁国没有损失，只会得到恶名。【适为恶名。○共，音恭；祗，音支】不如放他回去。”于是放回了景伯。吴国申叔仪向公孙有山氏借粮。【牡申叔仪，吴国大夫；公孙有山，鲁国大夫，旧相识】说：“佩戴的玉饰华丽啊，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系挂的。【杜注：橤，然，服饰完备，自己独自没有什么可以系挂佩玉，说吴王不体恤下属。○橤，音而捶；又音而水】

译酒刚斟满，我和穿粗布衣的贫民斜眼看着它。那人回答说：“精美的粮食是没有了，粗糙的粮食倒是有的。如果登上首山呼喊：‘庚癸吗？’就会答应。”大王想要讨伐宋国，杀死那里的男子，囚禁他们的女子。大宰嚭说：“可以战胜，但不能占据。”于是回国。冬天，吴国与越国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