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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左传杜林合注八

左传杜林合注卷四  明 王道焜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4–53 段

巴客于道,攻而夺其往聘之币帛。○鄾,音忧】杀道朔及巴行人【林:行人即韩服】楚子使防章让于邓,邓人弗受【杜:言非鄾人所攻】夏,楚使鬭廉帅师及巴师围鄾【杜:鬭廉,楚大夫。林:围鄾,讨其杀使夺币也】邓养甥、聃甥帅师救鄾,三逐巴师不克【二甥皆邓大夫。○聃,乃甘反】鬭廉衡陈其师于巴师之中以战而北【杜:衡,横也。分巴师为二部,鬭廉横陈于其间,以与邓师战而伪北,北走也。○衡,如字,一音横。陈,直觐反,又如字。北,如字,一音佩。稽康音胷背】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杜:楚师伪走,邓师逐之,背巴师,巴师攻之,楚师自前还与战。○背,音佩。夹,古洽反,又皆协反】邓师大败,鄾人宵溃【林:陷于两师之中,前后受敌,故民逃其上曰溃。鄾人见邓败,故惧而夜溃。杜:宵,夜也。○溃,戸对反】○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杜:梁国在马翊夏阳县。荀、贾皆国名。林:虢仲八年立晋侯于晋,故以四国伐曲沃武公】○冬,曹大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诸侯之适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以皮帛继子男,故賔之以上卿,各当其国之上卿】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杜:酒始献。○享,许两反】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杜:施父,鲁大夫。林:言曹大子其有忧患之事乎?朝享所以观威仪。省祸福,故曰非叹所也。○施色豉反,人名字父音甫】

译巴国人在路上,攻打并夺走了鄾国使者前往聘问时携带的币帛。鄾国杀死了道朔和巴国的使者。楚成王派防章向邓国责问,邓国人不接受,声称那不是鄾国人所攻。夏天,楚国派遣鬭廉率领军队,会同巴国军队围攻鄾国。邓国的养甥、聃甥率领军队救援鄾国,三次击退巴军都没有成功。鬭廉将楚军横列在巴军中间,与邓军交战后假装败退。邓军追击楚军,背对着巴军,楚军从前方回击,巴军从后方夹攻。邓军大败,鄾国人趁夜溃逃。秋天,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攻打曲沃。冬天,曹国太子来朝见,鲁国以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在宴享曹太子时,初次进献酒乐,演奏时曹太子叹息。施父说:“曹太子恐怕要有忧患了吧?这不是叹息的地方。”

经【己卯】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杜未同盟而赴以名林桓公卒子庄公姑射立】○夏五月葬曹桓公【无传】○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杜无传卫侯与公为防期中背公更与齐郑故公独往而不相遇也桃丘卫地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改侵伐而书来战善鲁之用周班恶三国封有辞】

  传十年春曹桓公卒【终施父之言】○虢仲谮其大夫詹父于王【杜虢仲王卿士詹父属大夫○谮侧鸩反詹章亷反】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林詹父有自直之辞愬于王王右詹父故以师伐虢杜虞国在河东大阳县】○秋秦人纳芮伯万于芮【林三年芮伯奔魏芮人更立君秦以四年为芮所败故围魏执芮伯以归至是而纳之以困芮也】○初虞叔有玉【杜虞叔虞公之弟】虞公求旃【杜旃之也林虞公从虞叔求之虞姬姓国公爵周太王之于仲雍之后周武王封之于虞○旃之然反】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言匹夫本无罪盖由其怀璧则人利其璧以害其身此其所以为罪璧美玉也○谚音彦】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林行商曰商坐肆曰贾贾者坐而待价者也此言贾祸盖谓懐玉坐而待祸害之至如贾之坐而待价○贾买也焉于防反贾音古】○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杜将杀我○厌于盐反下同】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杜共池地名阙○共音洪一音恭】○冬齐卫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在六年】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林使鲁为之班次】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故不称侵伐【不称侵伐而以战为文明鲁直诸侯曲故言我有辞以礼自释交绥而退无败绩】先书齐卫王爵也【郑主兵而序齐卫下者以王爵次之也春秋所以见鲁犹秉周礼】

  经【庚辰】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林战郎之诸侯也战称君盟称人略之也郑败王师齐灭后之母家卫亦抗子突而自立自有参盟莫甚于恶曹故略之也杜恶曹地阙】○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杜同盟于元年赴以名林世子忽立是为昭公】○秋七月葬郑庄公【杜无传三月而葬速】○九月宋人执郑祭仲【杜祭氏仲名不称行人听廹胁以逐君罪之也行人例在襄十一年释例详之林此书执之始】突归于郑【杜突厉公也为宋所纳故曰归例在成十八年不称公子从告也文连祭仲故不言郑】郑忽出奔卫【杜忽昭公也庄公既葬不称爵者郑人贱之以名赴林此书奔卫始忽系郑而突不系郑以突为簒也】○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杜无传柔鲁大夫未赐族者蔡叔蔡大夫叔名也折地阙林此大夫防盟诸侯之始故贬之至公子结不贬矣○折之设反又市列反】○公防宋公于夫钟【杜无传夫钟郕地○夫音扶】○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杜无传阚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阚口暂反】

  传十一年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宋不书经阙】○楚屈瑕将盟贰轸【林贰轸二国名将以师盟之○屈居忽反楚大夫氏贰音二轸之▯反皆国名】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杜郧国在江夏云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騒郧邑绞国名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今义阳棘阳县东南胡阳城○郧音云国名騒音萧又音縿绞古卯反蓼音了本或作鄝同随绞州蓼四国名】莫敖患之【莫敖楚官名即屈瑕○敖五刀反】鬭亷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林言郧人军于蒲騒未出其国之郊邑恃其近郊必不戒谨设备】且日虞四邑之至也【杜虞度也四邑随绞州蓼也邑亦国也○且人逸反】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杜君谓屈瑕也郊郢楚地林谓屈瑕次师于楚地之郊郢以御四国之兵使不得来○郢以井反又以政反】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鬭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林我鬬亷自称统精鋭之兵以夜而加伐于郧师郧有虞度四国之心必不虞楚师之来恃其城近则小小失利必走保其城必无致死战鬬之志若我既败郧师四国闻郧之败必惊而离散不复来至】莫敖曰盍请济师于王【杜盍何不也济益也○盍戸各反济笺计反】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林言

译经文:己卯年,鲁桓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庚申日,曹桓公终生去世。杜预注:因未与鲁国结盟,所以报丧时称其名。林注:桓公去世,其子庄公姑射继位。

夏季五月,安葬曹桓公。无传文。

秋季,鲁公在桃丘等候卫侯,没有遇到。杜预注:无传文。卫侯与鲁公约定在桃丘会盟,中途违背鲁公,转而与齐、郑结盟,所以鲁公独自前往而未相遇。桃丘是卫国的土地,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

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郎地作战。杜预注:将“侵伐”改为记载“来战”,是褒扬鲁国使用周礼的班次,厌恶三国封地有辞让之礼。

传文:十年春季,曹桓公去世。杜预注:终,是施行父亲的话。

虢仲在周王面前谗害他的大夫詹父。杜预注:虢仲是周王的卿士,詹父是属下的卿大夫。谮,音侧鸩;詹,音章亷。

詹父有辩白的言辞,周王于是率领军队讨伐虢国。夏季,虢公出逃到虞国。林注:詹父有自我辩白的言辞,向周王申诉,周王偏袒詹父,所以用军队讨伐虢国。杜预注:虞国在河东大阳县。

秋季,秦国人将芮伯万送回芮国。林注:三年时芮伯逃到魏国,芮国人另立国君。秦国因为四年时被芮国打败,所以包围魏国,抓获芮伯带回去,到现在才将他送回,以困窘芮国。

起初,虞叔拥有美玉。杜预注:虞叔是虞公的弟弟。

虞公向他要玉。杜预注:旃,之也。林注:虞公向虞叔索要玉。虞国是姬姓诸侯,公爵位,是周太王的儿子仲雍的后代,周武王封于虞。旃,音之然。

虞叔不献出,不久后悔了,说:“周朝谚语说:‘平民没有罪,怀抱美玉就是他的罪过。’”林注:说平民本来没有罪,大概是因为他怀抱美玉,人们贪图他的美玉而害他的性命,这就是他成为罪过的原因。璧,美玉。谚,音彦。

“我哪里用得着这个,这恐怕是招致祸害吧。”林注:行商叫商,坐肆叫贾,贾是坐着等待价格的人。这里说贾祸,是说怀抱美玉坐着等待祸害的到来,就像贾人坐着等待价格一样。贾,买也;焉,音于防;贾,音古。

于是献出了玉。虞公又索要他的宝剑。虞叔说:“这是没有满足的时候。没有满足将会波及我。”杜预注:将杀我。厌,音于盐,下同。

于是虞叔讨伐虞公,所以虞公出逃到共池。杜预注:共池地名不详。共,音洪,一音恭。

冬季,齐、卫、郑来郎地作战,鲁国有理。起初,北戎危害齐国(在六年)。诸侯救援齐国,郑公子忽有功。齐国人馈赠诸侯,让鲁国排列班次。林注:让鲁国为他们排列班次。

鲁国按照周礼的班次排在郑国后面,郑人愤怒,向齐国请求军队,齐国人用卫国的军队帮助他们,所以不称“侵伐”。杜预注:不称侵伐而以战为文明,说明鲁国直,诸侯曲,所以说鲁国有理,以礼自我解释,交战后退,没有败绩。

先书齐、卫,是按照王爵排列的。杜预注:郑国主兵而齐、卫排在下面的原因,是按照王爵次序排列的。《春秋》因此显示鲁国还秉持周礼。

经文:庚辰年,鲁桓公十一年春季,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林注:郎地作战的诸侯。作战称君,结盟称人,是略写。郑国打败王师,齐国灭后之母家,卫国也抗拒子突而自立,自有参盟,没有比恶曹更严重的,所以略写。杜预注:恶曹地名不详。

夏季五月癸未日,郑庄公寤生去世。杜预注:元年结盟,报丧称名。林注:世子忽继位,这就是昭公。

秋季七月,安葬郑庄公。杜预注:无传文。三个月就安葬,很快。

九月,宋国人抓获郑国的祭仲。杜预注:祭是氏,仲是名。不称行人,听任胁迫以驱逐国君,是罪过。行人的例子在襄公十一年,释例详细记载。林注:这是书“执”的开始。

突回到郑国。杜预注:突是厉公,被宋国送回,所以说“归”。例子在成公十八年。不称公子,是从告。文连祭仲,所以不说郑。

郑忽出逃到卫国。杜预注:忽是昭公。庄公安葬后,不称爵位,是因为郑人轻视他,以名报丧。林注:这是书“奔卫”的开始。忽系郑而突不系郑,因为突是篡位。

柔在防地会见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杜预注:无传文。柔是鲁国大夫,未赐族者。蔡叔是蔡国大夫,叔是名。折地名不详。林注:这是大夫会见诸侯结盟的开始,所以贬低他,到公子结就不贬低了。折,音之设,又音市列。

鲁公在夫钟会见宋公。杜预注:无传文。夫钟是郕地。夫,音扶。

冬季十二月,鲁公在阚会见宋公。杜预注:无传文。阚是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阚,音口暂。

传文:十一年春季,齐、卫、郑、宋在恶曹结盟。宋国不书于经,是缺漏。

楚国屈瑕将要与贰轸结盟。林注:贰、轸是两国名,将要带军队与他们结盟。屈,音居忽,楚国大夫氏。贰,音二。轸,音之〇,都是国名。

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将联合随、绞、州、蓼讨伐楚国军队。杜预注:郧国在江夏云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骚是郧邑。绞是国名。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在今义阳棘阳县东南胡阳城。郧,音云,国名。骚,音萧,又音縿。绞,音古卯。蓼,音了,本或作鄝,同。随、绞、州、蓼是四国名。

莫敖担心这件事。杜预注:莫敖是楚国官名,即屈瑕。敖,音五刀。

鬬亷说:“郧国军队驻扎在郊外,必定不警戒。”林注:说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未出其国之郊邑,恃其近郊,必不戒谨设备。

而且每天等待四邑的到来。杜预注:虞,度也。四邑是随、绞、州、蓼。邑也是国。且,音人逸。

“您驻扎在郊郢以抵御四邑。”杜预注:君指屈瑕。郊郢是楚地。林注:谓屈瑕次师于楚地之郊郢,以御四国之兵,使不得来。郢,音以井,又以政。

“我用精锐的军队在夜间袭击郧国,郧国有侥幸心理而依赖其城池,没有斗志。如果打败郧国军队,四邑必定离散。”林注:我,鬬亷自称。统精鋭之兵,以夜而加伐于郧师。郧有虞度四国之心,必不虞楚师之来。恃其城近,则小小失利必走保其城,必无致死战鬬之志。若我既败郧师,四国闻郧之败,必惊而离散,不复来至。

莫敖说:“何不向王请求增援军队?”杜预注:盍,何不也。济,益也。盍,音戸各。济,音笺计。

回答说:“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不在于人多,商周力量不敌,是您所听说的。”林注:言

用兵克敌在师众和同一心不在师徒之众多杜商纣也周武王也传曰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夷人】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林郧既败四国不至故屈瑕终与贰轸为盟而还】○郑昭公之败北戎也【在六年】齐人将妻之昭公辞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林言郑庄公内多宠妾子谓昭公若无大国之援,将不得立为君。○妻七,计反下同。援于眷反】三公子皆君也【杜子突、子亹、子仪之母皆有宠,林皆将抗宠以为君也】弗从。○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杜祭,郑地;陈留长垣县东北有祭城,封人守封疆者,因以所守为氏】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林自祭封人升为郑卿,为郑庄娶邓女曰邓曼,曼邓姓○为于伪反,曼音万】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姞姓,宋大夫也,以女妻人曰女○雍于恭反,女尼据反,姞其吉反,又其秩反】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杜祭仲之如宋,非会非聘,见诱而以行人应命。林宋为雍氏欲立其所出,故诱祭仲至宋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林宋亦执突而求报谢之赂】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

译用兵战胜敌人,在于军队众多且同心协力,不在于师徒人数的众多。商纣王和周武王就是例子。《尚书》传文说:“武王有乱臣十人,纣王有亿兆夷人。”如果只是凑成军队出征,又有什么益处呢?莫敖说:“占卜一下吧。”回答说:“占卜是用来决断疑惑的,没有疑惑何必占卜?”于是便在蒲骚打败了郧国的军队,最终与贰轸结盟后返回。(郧国既已战败,另外四国没有到来,所以屈瑕最终与贰轸结盟后返回。)

郑昭公打败北戎的时候,齐国人打算把女儿嫁给昭公,昭公推辞了。祭仲说:“一定要接受。国君如果内宫宠妾众多,而太子没有强大的外援,将来将不能即位。”(意思是郑庄宫内宠妾众多,太子指昭公,如果没有大国的援助,将不能即位为国君。)三位公子都有资格做国君。(子突、子亹、子仪的母亲都受宠,都将凭借宠幸争夺君位。)昭公没有听从。

夏天,郑庄公去世。起初,祭地的封人仲足受到庄公的宠信,庄公让他担任卿,为庄公娶了邓曼,生下了昭公,所以祭仲拥立了昭公。(祭仲从祭地封人升为郑国卿士,为郑庄公娶了邓国女子叫邓曼,曼是邓姓。)宋国雍氏把女儿嫁给郑庄公,名叫雍姞,生下了厉公。(雍氏是姞姓,宋国的大夫,把女儿嫁人称为“女”。)雍氏的宗族在宋庄公那里受宠,所以诱骗祭仲并逮捕了他。(祭仲前往宋国,既不是会盟也不是聘问,被诱骗后以行人身份应命。宋国为了雍氏想拥立自己所生的儿子,所以诱骗祭仲到宋国并逮捕了他。)宋人说:“如果不拥立子突,你就得死。”同时也逮捕了厉公,向他索取贿赂。(宋国也逮捕了子突,索取报谢的贿赂。)祭仲与宋国人结盟,把厉公送回去并拥立了他。

秋天,九月丁亥日,昭公逃奔到卫国。己亥日,厉公即位。

经【辛巳】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会杞侯、莒子盟于曲池【杜:曲池,鲁地;鲁国汶阳县北有曲水亭】○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杜:谷丘,宋地;燕人,南燕大夫】○八月壬辰,陈侯跃卒【杜:无传,厉公也;十一年与鲁大夫盟于折,不书葬,鲁不会也;壬辰,七月二十三日,书于八月,从赴;林:厉公卒,庄公林立。○跃,羊略反】○公会宋公于虚【虚,宋地。○虚,去鱼反】○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于▯【▯,宋地】○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杜:武父,郑地;陈留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武父,地名,音甫;有父字者皆同甫音】○丙戌,卫侯晋卒【杜:无传,重书丙戌,非义例,因史成文也;未同盟而赴以名;林:宣公卒,惠公朔立】○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林:既书伐宋,又重书战者,以见宋之无信也;庄十一年传例曰:皆陈曰战,尤其无信,故以独战为文】

  传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杞莒也【杜隐四年莒人伐杞自是遂不平林于是鲁为盟以平之】○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杜句渎之丘即谷丘也宋以立厉公故多责赂于郑郑人不堪故不平林时责赂在宋故欲平宋郑而独先盟宋○句古侯反渎音豆】宋成未可知也故又会于虚冬又会于▯【林宋未肯许平鲁又会宋以速其成】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杜宋公贪郑赂故与公三会而卒辞不与郑平林公以三会宋公卒不得宋成故怒而与郑盟】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子曰茍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信也【杜诗小雅言无信故数盟数盟则情疏情疏而憾结故云长乱林举诗以深责宋盟之无信也○屡力具反本又作娄音同长丁丈反】○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林即十一年败郧蒲骚者】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林绞小国而轻狂轻狂则寡于谋画请无以师卫采樵以诱绞之出杜扞卫也樵薪也○轻遣政反扞戸旦反樵在遥反】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林获楚采樵者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林绞人不知其计明日争出驱楚执役采樵之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杜坐犹守也覆设伏兵而待之○覆扶又反】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城下盟诸侯所深耻】伐绞之役楚师分渉于彭【杜彭水在新城昌魏县林楚人分其师以渉于彭水言渉者深厉浅揭非以舟济也】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林欲伐渉彭之师使罗大夫伯嘉谍伺楚师三偏数其师之多少杜罗熊姓国在宜城县西山中后徙南郡枝江县谍伺也巡偏也○谍徒协反数色阻反】

经【壬午】十有三年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杜:大崩曰败绩,例在庄十一年,或称人,或称师,史异辞也。卫宣公未葬,惠公称侯以接邻国,非礼也】○三月,葬卫宣公【无传】○夏,大水【无传】○秋七月。○冬十月。

  传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鬭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林讨其去年欲伐楚师莫敖即屈瑕也言屈瑕必为罗所败凡人志气扬扬则举足髙蹈谓人莫已若也今莫敖举趾髙盖骄甚备敌之心已不固矣杜趾足也】遂见楚子曰必济师【难言屈瑕将败故以益师讽谏○见贤遍反济笺计反】楚子辞焉【不解其防故拒之】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杜邓曼楚武王夫人言伯比意不在于益众也】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徳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林抚慰士卒小民以恩信教训诸司将佐以文武之令徳刑非独刑罚也传曰一人刑善百姓昭明凡国之政事皆刑也以下文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防易知此是欲以严明之政成莫敖使之恐惧修省莫敖以十一年败郧于蒲騒十二年败绞将狃而恃之以胜为可常故曰狃于蒲騒之役将自用而不信人言杜狃快也○狃女久反】必小罗君若不鎭抚其不设备乎【林必以罗国为小而忽之君若不镇压而抚绥之必以不设备取败也】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鎭抚之【杜抚小民以信也○好呼报反又如

译经文:【辛巳年】鲁僖公十二年春季正月。○夏季六月壬寅日,鲁僖公与杞侯、莒子在曲池结盟。○秋季七月丁亥日,鲁僖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鲁僖公与宋公在虚地相会。○冬季十一月,鲁僖公与宋公在〇地相会。○丙戌日,鲁僖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丙戌日,卫侯晋去世。○十二月,鲁国联合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

传文:鲁僖公十二年夏季在曲池结盟,是为了平息杞国和莒国之间的争端。○鲁僖公想要调停宋国和郑国的关系,秋季,鲁僖公与宋公在句渎之丘结盟。宋国是否愿意和解还难以预料,所以又在虚地相会。冬季,又在〇地相会。宋公推辞和解,所以鲁僖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于是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发生战斗,这是因为宋国不讲信用。君子说:“如果信用不能持续,结盟也没有益处。”《诗经》说:“君子屡次结盟,祸乱因此滋长”,这就是没有信用的表现。○楚国攻打绞国,军队驻扎在绞国南门外。莫敖屈瑕说:“绞国小而轻狂,轻狂就缺乏谋略,请求不要保护砍柴的人来引诱他们。”楚军听从了他的建议,绞国人抓获了三十名楚军砍柴的人。第二天,绞国人争先恐后地出城,把楚国的役夫驱赶进山中。楚军守住绞国北门,在山下设下伏兵,大败绞军,迫使绞国在城下结盟后撤军。在攻打绞国的战役中,楚军分兵渡过彭水。罗国想要攻打他们,派伯嘉去侦察,三次巡视并统计楚军的人数。

经文:【壬午年】鲁僖公十三年春季二月,鲁僖公与纪侯、郑伯,在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三月,安葬卫宣公。○夏季,发生大水灾。○秋季七月。○冬季十月。

传文:鲁僖公十三年春季,楚国屈瑕攻打罗国,斗伯比为他送行,回来时对车夫说:“莫敖必定会失败,他趾高气扬,内心已经不稳固了。”于是斗伯比去见楚王说:“一定要增派军队。”楚王拒绝了他。斗伯比回去告诉夫人邓曼,邓曼说:“大夫的意思不是说要增加军队,而是说君主应该用诚信安抚小民,用德行教导众官,用刑罚威慑莫敖。莫敖因蒲骚之战的胜利而骄傲,将要刚愎自用。他必定会轻视罗国,君主如果不镇抚他,他难道会不疏于防备吗?他原本是说君主应该教导众人并喜好镇抚他们。”

字】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徳【杜训诸司以徳也】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杜诸之也言天不借贷慢易之人威莫敖以刑也○易以豉反】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林若曰不然彼伯比岂不知楚师之尽行而有济师之请也楚子因邓曼之言悟伯比之防乃使赖国之人仕于楚者往追屈瑕杜赖国在义阳随县○尽津▯反此类可以意求】莫敖使徇于师曰谏者有刑【杜徇宣令也林言敢以伐罗事谏者有刑罚○徇似俊反】及鄢乱次以济【杜鄢水在襄阳宜城县入汉,林乱其前后行伍之次序,以济鄢水。○鄢,于晚反,又于万反。乱次以济,本或作「乱次以济」其水】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杜:卢戎,南蛮。○卢,如字。本或作「庐」,音同】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羣师囚于冶父【杜:缢,自经也。荒谷、冶父皆楚地。○缢,一豉反。荒,如字。本或作「巟」,音同。冶,音也】以听刑【林:以听楚之典刑】楚子曰:「孤之罪也【林:楚子引咎自责曰:「是孤不能从谏之罪,非羣师之过。诸侯自称曰孤】皆免之。○宋多责赂于郑【杜:立突赂】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不书所战,后也【公后地期,不及其战,故不书所战之地】郑人来请脩好【林:郑厉公使人来请修盟于武父之好○好,呼报反】

译召来各官署的官员,用美好的德行来勉励他们;杜预注:用德行来训导各官署。见到莫敖屈瑕,告诉他上天不会宽借、容忍轻慢懈怠的人;杜预注:这是告诫他,说上天不借贷给轻慢易简之人,用刑罚来威慑莫敖。○“易”读作“豉”。如果不这样,难道他不知道楚军已经全部出发了吗?楚成王派赖国人去追赶他,没有追上;林尧叟说:如果不这样,那个伯比难道不知道楚军已经全部出发,却还有增援军队的请求吗?楚成王因为邓曼的话而领悟了伯比的深意,于是派在楚国做官的赖国人去追赶屈瑕。杜预注:赖国在义阳随县。○“尽”读作“津”。这类情况可以意会求得。莫敖向军队宣告说:劝谏的人有刑罚;杜预注:徇,是宣布命令。林尧叟说:意思是敢于以讨伐罗国之事劝谏的人有刑罚。○“徇”读作“俊”。到了鄢水,打乱行伍次序渡河;杜预注:鄢水在襄阳宜城县,流入汉水。林尧叟说:打乱前后行伍的次序,来渡过鄢水。○“鄢”读作“晚”,又读作“万”。“乱次以济”,有的本子作“乱次以济其水”。于是没有次序,而且不设置防备。到了罗国,罗国和卢戎两面夹击他们;杜预注:卢戎,是南蛮。○“卢”读如字。有的本子作“庐”,音同。大败楚军。莫敖在荒谷自缢,众将领被囚禁在冶父;杜预注:缢,是自缢。荒谷、冶父都是楚地。○“缢”读作“豉”。“荒”读如字。有的本子作“巟”,音同。“冶”读作“也”。以听候刑罚;林尧叟说:以听候楚国的典刑。楚成王说:“这是我的罪过;林尧叟说:楚成王引咎自责说:‘这是我不听从劝谏的罪过,不是众将领的过错。诸侯自称曰孤。’都赦免了他们。○宋国多次向郑国索取贿赂;杜预注:为了立突为君而索取贿赂。郑国无法承受命令,所以郑国与鲁国及齐国、宋国、卫国、燕国作战,不记载作战的地方,是因为郑国落后于约定的日期,没赶上作战,所以不记载作战的地方。郑国人来请求重修友好关系;林尧叟说:郑厉公派人来请求重修在武父结盟的友好关系。○“好”读作“报”。

经【癸未】十有四年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曹【杜修十二年武父之好于曹地会与会】○无冰【无传书时失】○夏五【不书月阙文】郑伯使其弟语来盟○秋八月壬申御廪灾【杜御廪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例在宣十六年○廪力锦反】乙亥甞【杜先其时亦过也既戒日致齐廪虽灾茍不害嘉谷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杜无传隐六年盟于艾○僖公卒襄公立】○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杜凡师能左右之曰以例在僖二十六年林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于是始此伯者之所由兴也】

传十四年春会于曹,曹人致饩,礼也【杜熟曰饔,生曰饩,林会于曹,故曹人致生饩之餽,得地主之礼也】○夏,郑子人来寻盟,且修曹之会【杜子人即弟语也,其后为子人氏,林来寻武父盟,且修曹会之好】○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甞,书不害也【林灾其屋,救之则息,不及谷,不妨祭祀,故春秋先书廪灾,后书尝,以见不害】○冬,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林报十二年战于宋之役】焚渠门,入及大逵【杜渠门,郑城门,逵,道方九轨○逵,求▯反】伐东郊,取牛首【杜东郊,郑郊,牛首,郑邑】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杜大宫,郑祖庙,卢门,宋城门,告伐而不告入取,故不书,林以郑祖庙之椽为宋城门之椽,辱之也○大,音泰,椽,直专反,榱也,图曰椽方曰桷,说文云周谓之椽,齐鲁谓之桷】

经【甲申】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三月乙未,天王崩【杜:无传,桓王也。林:桓王崩,庄王立。桓王至庄三年葬】○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无传】○五月,郑伯突出奔蔡【杜:突既簒立,权不足以自固,又不能倚任祭仲,反与小臣造贼盗之计,故以自奔为文,罪之也。例在昭三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杜:忽实居君位,故今还以复其位之例为文也。称世子者,忽为大子,有母氏之宠,宗卿之援,有功于诸侯,此太子之盛者也,而守介节以失大国之助,知三公子之彊,不从祭仲之言,修小善絜小行,从匹夫之仁,忘社稷之大计,故君子谓之善自爲谋,言不能谋国也。父卒而不能自君,郑人亦不君之,出则降名以赴,入则逆以大子之礼,始于见逐,终于见杀,三公子更立乱郑国者,实忽之由。复归例在成十八年。林:世子忽即昭公也,已居君位而复称世子者,明突之簒也】○许叔入于许【杜:许叔,庄公弟也。隐十一年,郑使许大夫奉许叔居许东偏。郑庄公既卒,乃入居位,许人嘉之,以字告也。叔本不去国,虽称入,非国逆例】○公会齐侯于艾【林:齐地】○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杜:无传。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牟国今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寕陵县东北○牟亡侯反】○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杜:栎,郑别都也,今河南阳翟县。未得国,直书入,无义例也○栎音厯】○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杜:袲,宋地,在沛国相县西南,先行会礼而后伐也○袲昌氏反】

传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杜:车服上之所以赐下】天子不私求财【杜:诸侯有常职贡】○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林:将为祭仲设享于郑郊而杀之,雍姬,雍纠之妻,祭仲之女,知其将杀祭仲之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杜:妇人在室则天父,出则天夫,女以为疑,故母以所生为本解之。林:言凡人皆可嫁以为夫,生我者一父而已,夫之亲安可以父为比】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林:子,谓其父子者,男子之通称也。○舍音舍】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杜:汪,池也。周氏,郑大夫。杀而暴其尸以示戮也。○汪,乌黄反】公载以出【杜:愍其见杀,故载其尸共出国】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林:言雍纠机事不密,而与其妻共谋,

译经文:鲁僖公十四年春天正月,鲁僖公在曹地与郑伯相会。【杜预注:这是为了重修十二年在武父结好的盟约,在曹地相会,所以称“会”。】○没有结冰。【没有传文,记载当时气候异常。】○夏天五月。【没有记载月份,是缺文。】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秋天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杜预注:御廪是国君亲自耕种以供奉祭祀粮食的仓库。天火称为灾,体例在宣公十六年。○廪,音力锦。】乙亥日,举行尝祭。【杜预注:先于规定时间举行也是过错。既然已经戒日致斋,御廪虽然受灾,假如不损害嘉谷,那么祭祀就不应该废除,所以记载以示法度。】○冬天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杜预注:没有传文,隐公六年曾在艾地结盟。○僖公去世,襄公即位。】○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杜预注:凡是军队能指挥左右的称为“以”,体例在僖公二十六年。林注:以一个国家而使用诸侯的军队,从这时开始,这是霸主兴起的原因。】

传文:十四年春天,在曹地相会,曹国人赠送牲畜,这是合乎礼节的。【杜预注:熟肉叫饔,生肉叫饩。林注:在曹地相会,所以曹国人赠送生肉作为馈赠,符合地主之礼。】○夏天,郑子人来寻找盟约,并且重修曹地相会的友好关系。【杜预注:子人就是弟弟语,他后来成为子人氏。林注:来重温武父的盟约,并且重修曹地相会的友好关系。】○秋天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记载这是为了表明没有妨害祭祀。【林注:烧毁了房屋,救火后就熄灭了,没有波及粮食,不妨碍祭祀,所以《春秋》先记载御廪火灾,后记载尝祭,以显示没有妨害。】○冬天,宋国人率领诸侯攻打郑国,这是报复宋国之战。【林注:报复十二年在宋国作战的那场战役。】焚烧了渠门,进入并到达大逵。【杜预注:渠门,是郑国的城门;逵,是道路,宽九轨。○逵,音求〇。】攻打东郊,夺取了牛首。【杜预注:东郊,是郑国的郊外;牛首,是郑国的城邑。】把大宫的椽子带回来,用作卢门的椽子。【杜预注:大宫,是郑国的祖庙;卢门,是宋国的城门。报告了攻打而没有报告进入和夺取,所以没有记载。林注:用郑国祖庙的椽子作为宋国城门的椽子,这是羞辱郑国。○大,音泰;椽,音直专,即屋椽。图曰:方形的椽子叫桷,《说文》说周朝称为椽,齐鲁称为桷。】

经文:鲁僖公十五年春天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请求车辆。○三月乙未日,周天子去世。【杜预注:没有传文,是桓王。林注:桓王去世,庄王即位。桓王去世到庄王三年才下葬。】○夏天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没有传文。】○五月,郑伯突突然出逃流亡到蔡国。【杜预注:突既然篡位,权力不足以稳固自己,又不能倚任祭仲,反而与小臣策划贼盗的计谋,所以用“自奔”的文辞,是谴责他。体例在昭公三年。】郑世子忽重新回到郑国。【杜预注:忽实际上占据君位,所以现在用恢复其位的体例来记载。称世子,是因为忽是太子,有母亲的宠爱,宗卿的援助,对诸侯有功,这是太子中最显赫的,但他坚守小节而失去大国的帮助,知道三位公子强大,不听从祭仲的话,修习小善洁身自好,遵从匹夫的仁爱,忘记了国家的大计,所以君子说他善于为自己谋划,意思是不能为国家谋划。父亲去世而不能自己即位,郑国人也不把他当君主看待,出逃就降低名分去报告,回来就用太子的礼仪迎接,开始被驱逐,最终被杀害,三位公子轮流即位扰乱郑国,实际上是忽造成的。复归的体例在成公十八年。林注:世子忽就是昭公,已经占据君位却还称世子,是为了明确突是篡位。】○许叔进入许国。【杜预注:许叔,是庄公的弟弟。隐公十一年,郑国派许大夫奉许叔居住在许国东边。郑庄公去世后,他才进入即位,许国人赞许他,所以用字来报告。叔本来没有离开国家,虽然称“入”,但不是国君迎接的体例。】○鲁僖公在艾地与齐侯相会。【林注:齐国的地方。】○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杜预注:没有传文。三人都是附庸国的世子,他们的君主应该称名,所以他们的儿子降低称为“人”。牟国在今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宁陵县东北。○牟,音亡侯。】○秋天九月,郑伯突进入栎邑。【杜预注:栎,是郑国的别都,今河南阳翟县。没有得到国家,直接记载“入”,没有特定的义例。○栎,音厯。】○冬天十一月,鲁僖公在袲地会见宋公、卫侯、陈侯,攻打郑国。【杜预注:袲,是宋国的地方,在沛国相县西南,先举行会见的礼节然后攻打。○袲,音昌氏。】

传文:十五年春天,周天子派家父来请求车辆,这是不合礼节的。诸侯不向天子进贡车辆服饰。【杜预注:车辆服饰是上级赐给下级的。】天子不私下求取财物。【杜预注:诸侯有固定的职贡。】○祭仲专权,郑伯对此感到忧虑,派他的女婿雍纠去杀他。准备在郊外设享礼杀他,雍姬知道了。【林注:准备为祭仲在郑国郊外设享礼而杀他,雍姬,是雍纠的妻子,祭仲的女儿,知道他们要杀祭仲的阴谋。】她对母亲说:“父亲和丈夫谁更亲?”她母亲说:“丈夫人人都可以做,父亲只有一个,怎么能相比呢?”【杜预注:妇女在娘家则尊奉父亲,出嫁则尊奉丈夫,女儿对此感到疑惑,所以母亲以生身之本来解释。林注:意思是凡人都可以嫁给他做丈夫,生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丈夫的亲近怎么能和父亲相比。】于是告诉祭仲说:“雍氏舍弃他的家室,却要在郊外设享礼招待您。”【林注:子,指她的父亲,是男子的通称。○舍,音舍。】我感到疑惑。”把这话告诉了祭仲,杀了雍纠,把他的尸体陈尸在周氏的池塘里。【杜预注:汪,是池塘。周氏,是郑国大夫。杀了他并陈尸以示惩罚。○汪,音乌黄。】郑伯用车载着尸体出去。【杜预注:怜悯他被杀,所以载着他的尸体一起出国。】说:“计谋涉及到妇女,他死得宜。”【林注:意思是雍纠机密不密,却与妻子共谋,】

宜其为祭仲所杀而死也】夏,厉公出奔蔡【林:厉公畏祭仲害已故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林:即经书世子忽,厉公既出奔,故昭公得入国】○许叔入于许。○公会齐侯于艾,谋定许也。○秋,郑伯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杜:檀伯,郑守栎大夫。○檀,徒干反】○冬,会于袲,谋伐郑,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林:先会而后谋伐郑,故经书会袲伐郑。厉公居郑别都之栎,故诸侯伐郑将纳之】

译难怪他被祭仲杀害而死。夏季,郑厉公出逃到蔡国。六月乙亥日,郑昭公回国即位。许国的许叔回到许国。鲁桓公在艾地与齐侯相会,谋划安定许国的事。秋季,郑厉公利用栎地的人杀死了檀伯,于是居住在栎地。冬季,诸侯在袲地会盟,谋划讨伐郑国,打算护送郑厉公回国,未能成功便回去了。

经【乙酉】十有六年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春既谋之今书会者鲁讳议纳不正蔡常在卫上今序陈下盖后至】○秋七月公至自伐郑【杜用饮至之礼故书林此书至伐之始】○冬城向【杜传曰书时也而下有十一月旧说因谓传误此城向亦俱是十一月但本事异各随本而书之耳经书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传云五月叔弓如滕即知但称时者未必与下月异也又推校此年闰在六月则月却而节前水星可在十一月而正也诗云定之方中作于楚官此未正中也功役之事皆总指天象不与言厯数同也故传之释经皆通言一时不月别○向失亮及】○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杜惠公也朔谗构取国故不言二公子逐罪之也】

传十六年春正月防于曹,谋伐郑也【杜:前年冬谋纳厉公不克,故复更谋】○夏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林:以行饮至舍爵防勲故曰用饮至之礼,详见桓二年】○冬城向,书时也【林:凡土功水昬正而栽,今已冬水星将正,故曰书时】○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夷姜,宣公之庶毋也,上淫曰烝○烝之承反,急如字,诗作伋】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林:即下文右公子职,盖以急子托公子职,宣公为急子娶妻于齐,公知其其遂自取之,即新台之诗所谓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以要之是也○属音烛,下同,为于伪反】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林:即下文左公子泄,盖以寿托左公子泄,杜:左右媵之子,因以为号】夷姜缢【杜:失宠而自经死】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杜:宣姜,宣公所取急子之妻,构会其过恶○构古豆反】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杜:莘,卫地,阳平县西北有莘亭○使所吏反,莘所中反】寿子告之使行【行去也】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二公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林:寿子,宣姜所生,故知其谋,以告急子,使急子出奔他国,急子不肯曰:父命使齐,若出奔是弃其父之命也,安用此子为,若奔他国必不为人所容,若有无父之国则可往奔也,及急子将出行,夀子欲代急子之死,故假设祖道而醉急子以酒,旌使者之旗,寿子乘急子之醉而窃其使旌以先行,盗见寿子载旌以为急子故误杀之,急子后至盗所语盗曰:君将使汝求杀我也,此夀子何罪而枉被杀,请杀我以成汝事,盗又杀急子,即二子乘舟之诗所谓宣公二子争相为死,是也。二公子,左公子泄,右公子职也。以杀其所托公子之故,怨惠公。黔牟,卫之羣公子○恶,音乌。饮于鸠,反一本,以作之。泄,息列反。黔,其亷反。又,音琴】惠公奔齐。经【丙戌】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黄,齐地】○二月丙午,公会邾仪父盟于趡【杜:趡,鲁地,称字义与蔑盟同。二月无丙午,丙午三月四日也。日月必有误○趡,翠轨反】○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杜:奚,鲁地,皆陈曰战,林此齐鲁交兵之始,齐鲁之兵始于奚而终于艾陵】○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杜:十一年大夫盟于折林,桓侯卒,哀侯立】○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季,蔡侯弟也,言归为陈所纳】○癸巳,葬蔡桓侯【杜:无传,称侯盖谬误,三月而葬速】○及宋人、卫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杜:甲乙者,厯之纪也。晦朔者,日月之防,日食不可以不存晦朔,晦朔须甲乙而可推,故日食必以书朔日爲例。林:是年冬,郑之高渠弥弑昭公忽而立子亹。十八年,齐杀子亹,郑祭仲立昭公弟子仪】

  传十七年春盟于黄平齐纪且谋卫故也【林纪为鲁亲齐襄欲灭纪故鲁为盟以平齐纪卫逐其君故为盟而并谋卫故】○及邾仪父盟于趡寻蔑之盟也【林蔑盟在隐元年寻盟修好也】○夏及齐师战于奚疆事也【杜争疆界也○疆居良反下同】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愼

译经文【乙酉】鲁庄公十六年春天正月,鲁庄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会盟。○夏天四月,鲁庄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春天已经谋划,如今记载为会盟,是因为鲁国忌讳商议接纳不正之君;蔡侯常在卫侯之上,如今排在陈侯之下,大概是后来才到的。】○秋天七月,鲁庄公从攻打郑国回来。【杜预认为使用了饮至之礼,所以记载;林氏认为此处记载“至”,是伐郑之始。】○冬天修筑向城的城墙。【杜预传文说记载的是适时,而下面有十一月,旧说因此认为传文有误。其实修筑向城也是在十一月,只是事情不同,各自随本事记载罢了。经文记载夏天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传文说五月叔弓前往滕国,由此可知只称季节的未必与下月不同。又推算校验这一年闰月在六月,那么月份退后而节气提前,水星可以在十一月而正当其位。《诗经》说“定星方中,楚宫始作”,这是未正当其位。工程役事都总指天象,不与历数相同。所以传文解释经文都通说一时,不按月分别。○向国失去了亮及。】○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杜预:惠公。朔因谗言构陷夺取君位,所以不说二公子驱逐,而是归罪于他。】

传文:十六年春天正月,在曹地会盟,谋划攻打郑国。【杜预:前年冬天谋划接纳厉公没有成功,所以再次谋划。】○夏天攻打郑国,秋天七月,鲁庄公从攻打郑国回来,使用了饮至之礼。【林氏:因为举行饮至礼,放下酒杯以防备勋劳,所以说使用饮至之礼,详见桓公二年。】○冬天修筑向城的城墙,记载的是适时。【林氏:凡是土木工程,在水星昏正时开始,如今已是冬天,水星将正,所以说记载适时。】○起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下了急子。【夷姜,是卫宣公的庶母,上行淫叫烝。○烝音承,急音急,《诗经》作伋。】托付给右公子,为他在齐国娶妻,因为女子貌美,卫宣公自己占有了她。【林氏:即下文右公子职,大概是将急子托付给公子职,卫宣公为急子在齐国娶妻,卫宣公知道后便自己占有了她,即《新台》之诗所谓“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以要之”是也。○属音烛,下同,为音伪。】生下了寿和朔,将寿托付给左公子。【林氏:即下文左公子泄,大概是将寿托付给左公子泄。杜预:左右媵之子,因此作为称号。】夷姜上吊自杀。【杜预:失宠而自缢死。】宣姜与公子朔构陷急子。【杜预:宣姜,是卫宣公占有的急子之妻,构陷会合其过恶。○构音豆。】卫宣公派急子去齐国,派强盗在莘地等候,准备杀他。【杜预:莘,卫地,阳平县西北有莘亭。○使音吏,莘音中。】寿子告诉急子让他逃走。【行去也】急子不肯,说:“抛弃父亲的命令,还要儿子做什么呢?除非有无父之国才可以。”等到出发时,用酒给他喝,寿子载着他的旗帜先行,强盗杀了他。急子到了说:“是我请求去的,这有什么罪,请杀我吧。”又杀了他。二公子因此怨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为君。【林氏:寿子,是宣姜所生,所以知道他们的阴谋,告诉急子,让急子出奔他国,急子不肯说:父命使齐,若出奔是弃其父之命也,安用此子为,若奔他国必不为人所容,若有无父之国则可往奔也,及急子将出行,夀子欲代急子之死,故假设祖道而醉急子以酒,旌使者之旗,寿子乘急子之醉而窃其使旌以先行,盗见寿子载旌以为急子故误杀之,急子后至盗所语盗曰:君将使汝求杀我也,此夀子何罪而枉被杀,请杀我以成汝事,盗又杀急子,即二子乘舟之诗所谓宣公二子争相为死,是也。二公子,左公子泄,右公子职也。以杀其所托公子之故,怨惠公。黔牟,卫之羣公子。○恶,音乌。饮于鸠,反一本,以作之。泄,息列反。黔,其亷反。又,音琴。】惠公出逃到齐国。

经文【丙戌】鲁庄公十七年春天,正月丙辰,鲁庄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黄,齐地。】○二月丙午,鲁庄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杜预:趡,鲁地,称字义与蔑盟同。二月无丙午,丙午是三月四日。日月必有误。○趡,翠轨反。】○夏天五月丙午,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杜预:奚,鲁地,都陈列军队叫战。林氏:这是齐鲁交兵之始,齐鲁之兵始于奚而终于艾陵。】○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杜预:十一年大夫盟于折林,桓侯卒,哀侯立。】○秋天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季,蔡侯弟弟,说归是因为被陈国接纳。】○癸巳,安葬蔡桓侯。【杜预:无传,称侯大概错误,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与宋人、卫人攻打邾国。○冬天十月朔,发生日食。【杜预:甲乙者,历之纪也。晦朔者,日月之防,日食不可以不存晦朔,晦朔须甲乙而可推,故日食必以书朔日为例。林氏:是年冬,郑之高渠弥弑昭公忽而立子亹。十八年,齐杀子亹,郑祭仲立昭公弟子仪。】

传文:十七年春天在黄地结盟,平定齐纪并且谋划卫国的事。【林氏:纪为鲁亲,齐襄欲灭纪,故鲁为盟以平齐纪。卫逐其君,故为盟而并谋卫故。】○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是重温蔑地的盟约。【林氏:蔑盟在隐元年,寻盟修好也。】○夏天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是争夺疆界的事。【杜预:争疆界也。○疆居良反,下同。】这时齐国人侵犯鲁国疆界,疆界官吏来报告,庄公说:“疆埸之事,慎”

守其一而备其不虞【杜虞度也不度犹不意也○埸音亦】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杜齐背盟而来公以信待故不书侵伐林言汝司疆场之事谨守其一定之疆界而防备其不虞度不意之事且尽汝所备御之道若有兵事至则与之接战又何必先来告谒】○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杜桓侯无子故召季而立之季内得国人之望外有诸侯之助故书字以善得众称归以明外纳】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杜嘉之故以字告】○伐邾宋志也【邾宋争彊鲁从宋志背趡之盟】○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林日官失其甲乙之日】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杜日官日御典厯数者】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杜日官天子掌厯者不在六卿之数而位从卿故言居卿也底平也谓平厯数林重敬授人时之礼也○底音防下同】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杜日官平厯以班诸侯诸侯奉之不失天时以授百官】○初郑伯将以高渠弥爲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已也【林言初时郑庄公将以高渠弥为郑国之卿昭公时为世子恶高渠弥之为人及昭公立为君高渠弥惧昭公恶而杀之○恶乌路反下同】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杜公子亹昭公弟○亹音尾】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公子达鲁大夫】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林髙伯即高渠弥其为戮乎?者将必有人祸天刑之诛戮,杜复重也。本为昭公所恶,而复弑君,重为恶也。○复扶又反,一音服,则乖注意】经【丁亥】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杜:泺水在济南厯城县西北入济○泺,卢笃反,又力角反,一音洛,说文匹沃反】○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本与夫人俱行,至泺,公与齐侯行防礼,故先书防,泺既防而相随至齐,故曰遂】○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杜:不言戕,讳之也,戕例在宣十八年】丁酉,公之丧至自齐【杜:无传,告庙也,丁酉五月一日有日而无月】○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无传,九月乃葬,缓慢也】

译坚守确定的疆界,防备意外之事。姑且竭尽所能做好防备,等到战事来临便与之交战,又何必事先去请示呢?

蔡桓侯去世,蔡国人从陈国召来蔡季。

秋天,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蔡国人赞许他。

攻打邾国,是宋国的意愿。

冬天十月初一发生日食,没有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掌管历法的官员弄错了。

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的地位相当于卿,是为了使历法准确无误,符合礼仪。日御不弄错日期,在朝廷上向百官颁布历法。

起初,郑伯打算让高渠弥担任卿,昭公厌恶他,坚决劝谏,郑伯不听。昭公即位后,害怕高渠弥杀害自己。

辛卯日,高渠弥弑杀昭公,立公子亹为国君。

君子认为昭公知道该厌恶谁了。公子达说:“高伯大概要被杀了吧?他反复作恶,太过分了。”

经文:【丁亥】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桓公在泺地会见齐侯。

鲁桓公和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夏天四月丙子日,鲁桓公在齐国去世。

丁酉日,鲁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秋天七月。

冬天十二月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桓公。

传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杜:始议行事】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杜:女安夫之家,夫安妻之室,违此则为渎,今公将姜氏如齐,故知其当致祸乱。○渎,徒木反】公会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林:齐襄公与文姜私通,此诗人所为赋《南山》之诗,鸟兽之行,淫乎其妹者也。杜:谪,谴也。○谪,直革反,责也,又丁革反】以告【杜:夫人告齐侯】夏四月丙子,享公【齐侯为公设享燕之礼】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杜:上车曰乘,彭生多力,拉公干而杀之。○乘,如字,又防证反】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林:言桓公畏齐君之威灵,不敢安居于国,来齐修旧日之盟好,朝享礼毕而不反其国,不知君死之由,故咎无所归,耻辱之恶闻于诸侯,因彭生与公同车而薨,请杀彭生而除君之耻辱。○好,呼报反。咎,其九反】齐人杀彭生【杜:不书,非卿】○秋,齐侯师于首止【杜:陈师首止,讨郑弑君也。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子亹会之,高渠弥相【林:子亹,郑所立以为君者,不知齐将讨已,故会之。○相,息亮反】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杜:车裂曰轘。○讨其弑昭公也。○轘,音患】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杜:郑子,昭公弟子仪也。林:先出在陈,故祭仲逆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杜:时人讥祭仲失忠臣之节,仲以子亹为渠弥所立,本既不正,又不能固位安民,宜其见除,故即而然。讥者之言,以明本意。○知,音智,又如字】○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杜:庄王,桓王大子。王子克,庄王弟子仪。○弑,申志反】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黒肩王子克奔燕【杜辛伯周大夫林以周公之谋告庄王先其事而杀之克恐王杀已故出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杜妾如后○属音烛】匹嫡【杜庶如嫡○嫡丁厯反】两政【杜臣擅命】耦国【杜都如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林辛伯以子仪庶子以宠秩如适欲使周公稍减抑之以消祸难周公弗从其言故及于难】

  左传杜林合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杜林合注卷五  明 王道焜

  赵如源 同编

庄公一【公名同,桓公之子,母文姜,谥法:胜敌,尧乱曰庄】

周【庄王四年,○鲁庄公十二年。庄王崩,子僖王立。庄十七年,僖王崩,孙惠王立】

郑【子仪元年○鲁庄公十四年,郑传瑕杀子仪,而纳厉公。庄二十一年,厉公卒,子文公捷立】

齐【襄公五年○鲁庄公八年,襄公弑。庄九年,齐桓公小白入于齐。是年,齐管仲为政】

宋【庄公十八年○鲁庄公二年,宋庄公卒,子闵公捷立。庄十二年,闵公弑弟,桓公御说立】

晋【翼晋侯缗十四年,侯缗之二十七年,鲁庄公之十六年也。曲沃武公伐晋,灭之。○曲沃武公二十三年,鲁庄公十六年,灭晋侯缗。周僖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始更号曰晋武公。鲁庄公十七年,武公卒,子献公佹诸立】

卫【惠公七年,黔牟四年。○鲁庄公六年,齐纳惠公,放黔牟于周。庄二十五年,惠公卒,子懿公赤立】蔡【哀侯二年。○鲁庄公十年,楚败蔡师,执哀侯以归。庄十九年,哀侯卒于楚,蔡人自立其子肸为缪侯】曹【庄公九年。○鲁庄公二十三年,曹庄公卒,子僖公夷立。鲁庄公三十二年,僖公卒,子昭公班立】滕【详见隐公元年】

陈【鲁庄公元年十月,庄公林卒,弟宣公杵臼立】

杞【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薛【鲁庄公三十一年,薛伯卒】

邾【鲁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卒,即仪父也。邾子琐立。庄公二十八年,邾子琐卒,文公籧篨立】

许【许叔入许五年,即僖公四年,许穆公新臣也】

小邾【鲁庄公五年郳犂来来朝,详见隐公元年】

楚【武王四十八年○鲁

译《左传》记载,鲁桓公十八年春天,桓公打算出行,于是带着夫人姜氏前往齐国。申繻说:“女子有了家,男子有了室,男女之间不要互相轻慢亵渎,这才叫作有礼。如果违背了这一点,必定会失败。”桓公在泺水与齐侯相会,接着又和文姜一起到了齐国,齐襄公与文姜私通。桓公责备文姜,文姜把这事告诉了齐襄公。夏天四月丙子日,齐襄公设宴招待桓公,派公子彭生给桓公驾车,桓公死在车上。鲁国人向齐国说:“我们的国君畏惧贵君的威严,不敢安居国内,前来重修旧日的友好关系,礼仪完成却没能回国,我们无处归咎,在诸侯中蒙受耻辱,请杀掉彭生以消除我们的耻辱。”齐国人杀了彭生。秋天,齐襄公在首止驻军,郑国的子亹去会见他,高渠弥担任相礼。七月戊戌日,齐国人杀了子亹,并把高渠弥车裂。祭仲从陈国迎接郑子回国并立他为君。这次出行,祭仲事先知道了情况,所以称病没有去,说:“祭仲因为明智而得以幸免。”有人说:“确实如此。”周公黑肩想要杀死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把这事告诉了庄王,庄王于是和辛伯一起杀了周公黑肩,王子克逃奔到燕国。起初,子仪受到桓王的宠爱,桓王把子仪托付给周公黑肩。辛伯劝谏说:“让妾的地位等同于正后,让庶子的地位等同于嫡子,让臣下专断政令,让封都的规模等同于国都,这些都是动乱的根源。”周公黑肩没有听从,所以招致了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