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七明王道焜

译进入吴国。鲁哀公二十年，包围吴国。鲁哀公二十一年，吴国开始派使者前来聘问。鲁哀公二十二年，灭掉吴国，于是率领军队向北渡过淮河，与齐、晋等诸侯在徐州会盟。周元王派人赐给勾践祭肉，任命他为霸主。在这个时候，越国军队在江淮以东纵横驰骋，诸侯全都前来祝贺，号称霸王。

译经文：【丁未】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即位【无传】○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攻蔡国【杜预注：随国世代服侍楚国，不与中原各国交往；吴国攻入楚国时，昭王逃到随国，随国人救了他，最终使楚国得以复兴，楚国人感激他，让他位列诸侯，所以能在经文中出现。定公六年郑国灭掉许国，这里许国再次出现，大概是楚国重新封立了他。林氏注：郑国已经灭了许国，它再次出现是什么意思？恢复了正统地位。恢复正统有三种说法，没有比自我克制而恢复更好的了。所以襄王曾经被记载为“出”，后来被记载为“王”，这就比敬王被记载为“人”要好；许国曾经被记载为“灭”，后来被记载为“许男”，这就比陈、蔡被记载为“归”要好。《春秋》赞赏恢复正统，襄王、许男就是好的，是善人】○鼷鼠吃了郊祭用的牛，改卜另一头牛○夏季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杜预注：无传，记载这是过失。不说明被吃的是哪头牛，因为被吃的不是同一处】○秋季，齐侯、卫侯攻打晋国【林氏注：攻打夷仪不记载，驻扎在五氏攻打河内不记载，驻扎在垂袭公防齐、卫于牵，率领狄人袭击晋国，在绛中作战，仍然不记载。诸侯中没有霸主，《春秋》确实有不忍心记载的时候，一定要到了这种地步才记载。《春秋》将要结束了，所以《春秋》初期，诸侯中没有王者，是齐、郑、宋、鲁、卫；《春秋》末期，诸侯中没有霸者，也是齐、郑、宋、鲁、卫】○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无传】

传文：元年春季，楚子围攻蔡国，是为了报复柏举之战【在定公四年】。距离蔡城一里处设置板筑围垒【杜预注：栽，设置板筑作为围垒，四周距离蔡城一里○栽，音才代，又音再，筑墙的长板】，宽一丈，高两倍【垒厚一丈，高二丈○广，音古扩】。士兵日夜屯守九日【夫，指士兵，垒还没建成，所以让人在垒里屯守蔡国○屯，音徒门】，就像子西预先计划的那样【子西原本计划建垒，应当用九天建成】。蔡国人男女分别【辨别，男女各自分开，被捆绑着出来投降○辨，音扶免】。楚人让蔡国在长江和汝水之间划定疆界，然后撤军【楚想让蔡国迁都，在江水以北，汝水以南，寻求田地来自我安顿，蔡国权且听从命令，所以楚军撤退○疆，音居良】。蔡国于是请求迁都到吴国【楚军撤退后，蔡国人再次背叛楚国，投靠吴国，为明年蔡国迁都州来的传文】○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是为了报复檇李之战【杜预注：檇李在定公十四年，夫椒，在吴郡吴县西南大湖中的椒山林，所谓三年后才报复越国○夫，音扶，檇，音醉】。于是进入越国，越王用五千甲士和盾牌守卫在防稽【登上防稽山，在防稽山阴县南○楯，音食允，又音允，防，音古外】。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大宰嚭去求和【林氏注：嚭，原是楚国臣子，逃到吴国做大宰，受夫差宠幸，所以文种通过他○种，音章勇，大，音泰，嚭，音普鄙】。吴王将要答应，伍员说：“不行，我听说，树立德行没有比使其滋长更好的，除去祸患没有比彻底根除更好的【林氏注：说树立有德，一定要使其滋长，除去恶疾，一定要使其尽净○员，音云】。从前有过国的浇杀了斟灌来攻打斟鄩【杜预注：浇，寒浞的儿子，封在过国。两个斟国，是夏的同姓诸侯，襄公四年传文说浇用军队灭了斟灌○过，音古禾，国名下同，浇，音五呌，又音五报，下同，鄩，音防】，灭了夏后相【夏后相，是启的孙子。后相失去国家，依附于两个斟国，又被浇所灭○相，音息亮】。后缗正怀着身孕，从墙洞逃出【后缗，是相的妻子，娠，怀孕○缗，音亡巾，娠，音震，又音身，窦，音豆】，回到有仍【后缗，是有仍氏的女子】，生下少康，担任有仍的牧正【杜预注：牧官之长，少，音诗照】。浇对他怀恨，他能戒备【杜预注：惎，毒害，戒备。林氏注：能戒备他的毒害○惎，音忌】。浇派椒去寻找他【林氏注：椒，浇的臣子，派去寻找少康，想杀他】。少康逃到有虞，担任庖正，从而除去了祸害【杜预注：虞，是舜的后代诸侯，梁国有虞县，庖正掌管膳食的官，依靠这个得以除去自己的祸害】。虞思于是把两个姚姓女子嫁给他【杜预注：思，是有虞的君主，虞思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少康，姚，是虞的姓○妻，音七计】，并把纶邑封给他【纶，是虞的城邑○纶，音伦】。有一成田地，有一旅军队【杜预注：方十里为一成，五百人为一旅】。他能布施德行并谋划【杜预注：兆，开始】，来收拢夏朝的民众，安抚他们的官职【杜预注：襄公四年传文说，靡从鬲氏收拢两国的残余，来灭掉寒浞而立少康】。派女艾去刺探浇【杜预注：女艾，是少康的臣子，谍，侦察○女，如字，又音汝，谍，音牒】，派季杼去引诱豷【杜预注：豷，是浇的弟弟，季杼，是少康的儿子，即后杼○杼，音直吕，豷，音许器】。于是灭了过国和戈国，恢复了禹的功绩【杜预注：过，是浇的国家，戈，是豷的国家】。祭祀夏朝配享上天，不失去旧有的事物【杜预注：物，指事情】。现在吴国不如过国，而越国大于少康，如果让他们兴盛壮大，不也是很难对付吗【杜预注：说与越国讲和，使越国兴盛壮大，必将成为吴国的祸患】。句践能亲近人并致力于施恩，施恩不遗漏人【杜预注：所加惠赐都得其人○施，音始防，下同】，亲近人不遗弃劳苦的人【推诚亲爱，则不遗漏小劳】。与我们同处一方土地而世代为仇敌，在这种时候战胜了他却不消灭他，将要又保存他，违背天意而助长寇仇【杜预注：犹言天与

译不取（“长”读作“丈”，下文同）后虽后悔，也无法挽回了（杜预注：食，消解；已，停止）。姬姓吴国的衰败，可以按日等待（杜预注：姬，吴国姓，意思是可计日而待）。吴国夹在蛮夷之间却助长寇仇，想以此谋求霸业，必定行不通。吴王不听，（子贡）退下后告诉人说：“越国用十年时间繁殖人口、积聚财富，再用十年时间进行教化训练（杜预注：生养百姓、聚集财富，然后加以教化；“伯”读作本字，又读作“霸”）。二十年之后，吴国大概会成为沼泽吧（意思是吴国宫室废弃毁坏，将变成污池，这是为二十二年越国攻入吴国埋下伏笔）”。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吴国攻入越国，史书没有记载，是因为吴国没有向周天子报告战胜的喜庆，越国也没有报告战败的消息（因为担心夷狄不与华夏相同，所以再次发传解释）。（鲁定公）夏四月，齐侯、卫侯救援邯郸，包围五鹿（杜预注：赵稷凭借邯郸叛乱，是范氏、中行氏的党羽；五鹿，晋国的城邑；“邯”音寒，“郸”音丹）。吴国攻入楚国时（在鲁定公四年），派人召见陈怀公。陈怀公召集国人询问说：“愿意跟随楚国的站在右边，愿意跟随吴国的站在左边。”陈国人进入田中，有田产的跟随田产，没有田产的跟随党羽（杜预注：都邑中没有田产的人跟随党羽站立，不知道支持哪一方，所以直接跟随居住地，田在西边的居右，在东边的居左）。逢滑面对陈侯上前（杜预注：面对陈侯不左不右）说：“我听说国家的兴盛在于福，灭亡在于祸。现在吴国没有福，楚国没有祸，楚国不可抛弃，吴国不可跟随，而晋国是盟主。如果用晋国来推辞吴国，怎么样？”陈侯说：“国家战败，国君逃亡，这不是祸是什么（杜预注：楚国被吴国战胜）？”逢滑回答说：“国家有这样的情况很多，何必不能复兴（林注：国家有这种成败的情况很多，难道都灭亡而不能重新振兴吗）？小国尚且能复兴，何况大国呢？我听说国家兴盛时，看待百姓如同对待受伤的人，这是它的福（杜预注：像对待受伤的人那样，恐怕惊动他们；林注：百姓归附则上天保佑，这就是我所说的福）；国家灭亡时，把百姓当作泥土草芥，这是它的祸（杜预注：芥，草；林注：砍伐百姓的劳力如同处理泥土草芥，唯恐不尽，百姓怨恨则神灵发怒，这就是我所说的祸）。楚国虽然没有德行，也不曾残杀它的百姓；吴国天天疲于兵事，暴露的尸骨像草丛一样（杜预注：草生长在广阔的原野上，莽莽然，所以说草莽；“艾”音废，“暴”音卜），却看不到德行，上天或许正在训诫楚国（杜预注：使其恐惧而改过）。祸灾降临到吴国，还要等到哪一天呢（意思是现在就到了）？”陈侯听从了他。等到夫差战胜越国，就重修先君的怨恨（林注：召陈不来是阖闾时的事情，所以夫差为修先君的怨恨）。秋八月，吴国侵犯陈国，是为了重修旧怨（传文说吴国不修德行而重修怨恨，所以灭亡）。齐侯、卫侯在干侯会盟，是为了救援范氏。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卫国孔圉、鲜虞人攻打晋国，夺取棘蒲（杜预注：鲁国军队不记载，因为不是公命；孔圉是孔烝鉏的曾孙；鲜虞是狄人，地位低贱，所以不称帅）。吴国军队在陈国，楚国大夫都害怕说：“阖闾只因为能使用他的百姓，所以在柏举打败了我们，现在听说他的继承人（夫差）比他还厉害，将怎么办？”子西说：“你们几位忧虑彼此不和睦，不用害怕吴国了。从前阖闾吃饭不超过两种味道，睡觉不铺双层席子，房屋不建高台（林注：在平地上建房屋不筑高台；“重”音直龙），器物不丹漆雕刻（杜预注：彤，丹漆；镂，雕刻），宫室不建观台（杜预注：观，台榭；“观”音古乱），舟车不加装饰，衣服财物用品选择而不取费（选取坚固厚实，不崇尚细靡；“费”音芳味）。在国内，天有灾疫（杜预注：疠，疾疫），亲自巡视孤寡并供给他们的匮乏，在军中，熟食者分给士兵后才敢吃（杜预注：必须军士都分得熟食才敢先吃，分犹遍；“共”音恭），他所品尝的，士兵也都参与（杜预注：所尝的甘美珍奇，不是平常食物；“乘”音绳证，“与”音预）。他勤苦体恤百姓，和他们同劳逸，因此百姓不疲乏，死了知道不会被遗弃（杜预注：知道身死不会被抛弃；“罢”音皮）。我们先大夫子常，轻易所以打败我们（杜预注：易，犹反也）。现在听说夫差驻扎的地方有台榭陂池（杜预注：积土为高叫台，有木叫榭，过再宿叫次；林注：障泽叫陂，积水叫池，意思是夫差三宿以上就备有台池之乐；“陂”音彼宜），住宿的地方有妃嫔嫔御（林注：妃嫱是贵者，嫔御是贱者，都是内官，意思是夫差一宿的寓所也备有子女的侍奉；“嫱”音在羊，“嫔”音毗人）。一天的行程（林注：一天所行的地方），想要的必定实现，玩好必定顺从，珍奇异宝必定聚集，观赏娱乐必定致力，看待百姓如同仇敌，而使用他们日益频繁（林注：使用他们征战日益频繁；“好”音呼报）。他先自己失败了，怎么能打败我们（杜预注：为二十二年越国灭吴埋下伏笔；“夫”音扶）。（鲁定公）冬十月，晋国赵鞅攻打朝歌（杜预注：讨伐范氏、中行氏）。

译经文【戊申】鲁定公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了漷水东岸和沂水西岸的田地【杜预注：邾国人用贿赂换取这些田地，是轻易得到的。林尧叟注：这是显示三家专掌兵权。○漷，音火虢，又音郭】。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国国君在句绎结盟【杜预注：句绎是邾国的地方，夺取城邑后结盟以约束他们。林尧叟注：从此以后，国内国外的盟会都不再记载，因为不值得记载。○句，音古侯】。夏季四月丙子日，卫灵公元去世【杜预注：鲁定公四年在臯鼬结盟。○灵公去世，蒯聩的儿子辄即位】。滕国国君来朝见【杜预注：没有传文，滕国朝见鲁国只到此为止】。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地【林尧叟注：在戚地接纳他而不被接受，是辄拒绝父亲。后来十二年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出逃，这就证明是辄拒绝父亲。世子是正统，通过连缀辞句、比较史实，那么辄的罪过万世无法掩盖】。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逵率领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杜预注：双方列阵称为战，大崩溃称为败绩。铁地在戚城南，罕逵是子皮的孙子】。冬季十月，安葬卫灵公【没有传文，七月才安葬，太迟缓】。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畏惧楚国而请求迁都，所以用自行迁都的措辞】。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驷【留恋故土而欺骗大国，所以定罪并列出名字】

传文：鲁定公二年春季，讨伐邾国，将要讨伐绞地【绞，是邾国的城邑】。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水和沂水之间的田地贿赂鲁国，并接受了盟约。起初，卫灵公在郊外游玩，子南驾车【子南，是灵公的儿子郢。仆，是驾车的人】。灵公说：“我没有儿子，将立你为继承人。”子南不回答。过了几天，灵公又对他说，子南回答说：“郢不足以辱没国家，请君另作打算。君夫人还在堂上，卿大夫士都在下面【杜预注：三揖，指卿大夫士。林尧叟注：三揖是指，孤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作揖，见《周礼·司士》】。君命实在令人受辱【意思是立继承人应当合适，按礼制与内外一致。现在君又下命令，事情必定不会顺从，正好成为耻辱。○祗，音支】。夏季，卫灵公去世。夫人说：“命公子郢为太子，是君的命令。”郢回答说：“郢与其他儿子不同【杜预注：意思是用心不同】。况且君死在我手中【林尧叟注：灵公死时，我在其左右】。如果有这样的命令，郢一定听说过【意思是应当以临终前的命令为准】。况且逃亡者的儿子辄还在【杜预注：辄，是蒯聩的儿子，即出公。灵公的嫡孙】。于是立了辄。六月乙酉日，晋国赵鞅护送卫太子进入戚地，夜间迷路【林尧叟注：夜间行走迷路】。阳虎说【林尧叟注：阳虎逃奔到晋国赵氏】：“沿着黄河右岸向南走，一定能到达【杜预注：当时黄河水流经元城界，戚地在黄河外，晋军已经渡过黄河，所以想从黄河右岸向南走】。让太子戴上丧冠【絻，是刚开始发丧时的服饰。○絻，音问】，八个人穿着丧服，假装是从卫国迎接太子的人【想要假装为卫国人迎接，所以穿丧服成服。○衰，音七雷，绖，音田结】。在城门报告，哭着进入，于是住在那里【林尧叟注：在戚地的城门报告，举哀而后进入，于是住在戚地，大概是辄以儿子身份拒绝父亲而不接受】。秋季八月，齐国人给范氏运送粮食【林尧叟注：范氏长久居住在朝歌，粮食不足，所以齐国运送粮食给他们】。郑国的子姚、子般护送粮食【杜预注：子姚，是罕达；子般，是驷〇。○般，音班】。士吉射前去迎接，赵鞅前去抵御，在戚地相遇。阳虎说：“我们的战车少，把兵车的旗帜给罕氏、驷氏的兵车，让他们先布阵【杜预注：斾是先驱车的旗帜，用先驱车加上兵车，以显示众多。林尧叟注：罕氏、驷氏就是子姚、子般。○陈，音直觐】。罕氏、驷氏从后面跟随，他们看到我们的阵势，必定产生恐惧之心【杜预注：晋国人先布阵，郑国人跟随，不知道虚实，看到车多必定恐惧】。在这里拦截他们【杜预注：防，是合战】，必定大败他们。”赵鞅听从了。占卜是否出战，龟甲烧焦了【兆象不成】。乐丁说：“《诗》说：‘开始谋划，刻划我的龟甲’【杜预注：乐丁是晋国大夫，《诗·大雅》说先谋划人事后占卜。○契，音苦计，又音苦结】。谋划协调，用旧的兆象询问就可以了【杜预注：询，是咨询。故兆，是当初护送卫太子时占卜得到吉兆。意思是现在既然谋划一致，可以不须再占卜。○谋协以故兆，断句】。赵简子誓师说：‘范氏、中行氏违背天命【林尧叟注：违背天的明德，不侍奉他们的君主】，残害百姓，想独占晋国而灭掉他们的君主。寡君依靠郑国来保全自己【林尧叟注：晋国依靠郑国来保守其国。○艾，音鱼废】。现在郑国不行正道，抛弃君主帮助臣子，你们顺从天命，遵从君命，遵循德义【林尧叟注：经常其助顺之德义】，洗除耻辱，就在这一次行动。战胜敌人的人，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杜预注：《周书·作雒篇》说千里设百县，县有四郡。○诟，音呼豆，又音苟】，士受田十万亩【杜预注：十万亩】，庶人、工匠、商人得以进用【得以进用仕途】，臣仆、圉人免除奴役【杜预注：去掉厮役】。志父无罪，君主应当考虑奖赏【杜预注：志父是赵简子的一个名字，意思是事情成功，君主应当考虑奖赏。○父，音甫。服虔说赵鞅进入晋阳叛乱，后来得以回归，改名志父，春秋仍按旧称书赵鞅】。如果有罪，绞杀处死【杜预注：绞是用来缢死人的】，用三寸厚的桐棺，不设重棺【杜预注：属辟是棺的重数。林尧叟注：棺用难朽的木材，桐木易坏，所以作为惩罚。夫子在制中都时规定棺四寸，三寸也是惩罚。属是次大棺，辟是拖棺。王棺四重，用水牛皮及兕皮为一重，辟为二重，属为三重，大

译棺木分为四层，国君用两层，属棺与辟棺合为一层，大棺为两层；大夫只用一层，没有辟棺，只有属棺与大棺合为一层。现在说不设辟棺，是僭越了国君的礼制，并非正规的礼仪。（属，音烛；辟，音步厯。）素车朴马，用来载运灵柩。（朴，音普角。）不进入兆域，这是下卿的惩罚。（兆，指葬域。）（林注：为众人设立奖赏，为自己设立惩罚，所以能够战胜敌人。）甲戌日，即将交战，邮无恤为赵简子驾车，卫太子蒯聩担任车右。（邮无恤即王良。）登上铁丘，望见郑国军队众多，太子害怕，自己跳下车去，子良递给太子登车的绳索，让他上车，说：“真是个妇人啊！”（指他胆怯。）赵简子巡视队列，说：“毕万不过是个平民，七次作战都获得战功，拥有战车百乘，死在窗下，得以善终。你们努力吧，死亡不在敌人那里。”（指生死有命。）繁羽为赵罗驾车，宋勇担任车右。（这三人都是晋国大夫。）赵罗没有勇气，把他捆绑起来。（麇，束缚。赵罗没有勇气，不能驾车，于是捆绑赵罗，让他留在车上。）官吏责问他们，驾车的人回答说：“赵罗疟疾发作而伏倒。”（指赵罗疟疾发作而伏倒，所以捆绑他。）卫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向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告：郑胜作乱，顺从叛臣；晋午身处危难，不能治理动乱，派鞅去讨伐。蒯聩不敢自求安逸，手持长矛备战。敢祈求不要断筋，不要折骨，不要面部受伤，以成就大事，不要使三位祖先蒙羞。”（向神祈求，不要被戈矛斩断筋脉，不要使车马损折骨肉，不要被弓矢伤损面目，以成就军旅的大事，不要使我三位祖先蒙羞。）不敢请求大命，不敢吝惜佩玉。（不敢吝惜，所以用来祈祷。）郑国人攻击赵简子，射中肩膀，赵简子倒在车中，郑人缴获了他的蜂旗。（蜂旗，旗名。）太子用戈救他。（蒯聩担任车右，所以用戈救赵简子。）郑军败退，俘获了温地大夫赵罗。（赵罗没有勇气，所以郑军虽然败退，还是俘获了赵罗。）太子再次进攻，郑军大败，缴获齐粟千车。赵孟高兴地说：“可以了。”傅傁说：“虽然战胜了郑国，但还有知氏存在，忧患还没有消除。”（傅傁是赵简子的属官，说知氏将造成祸难，后来果然发生了晋阳之患。）起初，周人把田地给范氏，公孙尨在那里收税。（尨，范氏的臣子，为范氏收取周人所给田地的税。）赵氏捕获了他并献给赵简子。（赵氏的部众捕获公孙尨献给赵简子。）官吏请求杀他，赵孟说：“他是为了他的主人，有什么罪，停止征税并把田地还给他。”（还给他所收税的田地。）等到铁丘之战，公孙尨率领五百步兵在夜间攻击郑军，在子姚的帐幕下夺回了蜂旗。（从郑军所获的蜂旗，在郑国罕达的帐幕下夺回。）献旗说：“请报答主人的恩德，追击郑军，姚般、公孙林殿后射箭，前列死者众多。”（指晋军前列。姚般即子姚、子般。）赵孟说：“国家没有小国。”（指虽然是小国，也有善射的人。）战后，赵简子说：“我伏在弓衣上呕血，但击鼓的声音没有减弱，今天我的功劳最大。”太子说：“我在车中救主，在车下击退敌人，我的功劳最大。”邮良说：“我的两条缰绳将要断绝，我能阻止它不断。”（在胸前的叫靷，指我的马的两条缰绳都快要断绝，我能阻止它不断。）驾车并装载横木，两条缰绳同时断绝。（指驾车装载细小的横木，让赵简子观看，两条缰绳同时断绝，以证明阻止它不断的功劳，传言赵简子不谦让，下面自我夸耀。）吴国泄庸到蔡国聘问，并逐渐进军，军队全部进入，众人知道了。（泄庸，吴国大夫。元年蔡国请求迁都到吴国，中途后悔，所以借聘问之机袭击它。）蔡侯告诉大夫，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杀公子驷来取悦吴国，说不及时迁都是公子驷的过错。）哭着迁移坟墓。（将要迁移，与先君告别，所以哭。）冬天，蔡国迁到州来。经传记载：己酉日。三年春天，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曼姑为了儿子，包围父亲，知道这不义，所以推举齐国作为军事首领，戚地不称卫国，因为不是叛人。蒯聩在戚地，齐国偕同卫国包围它，父子之义，景公没有察觉。）夏天四月甲午日，地震。（无传。）五月辛夘日，桓宫、僖宫发生火灾。（天火叫灾。）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无传，鲁国党附范氏，所以害怕晋国，连年四次筑城，启阳即今琅邪开阳县。）宋国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无传。）秋天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蔡国人把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无传，公孙猎是公子驷的党羽。）冬天十月癸夘日，秦伯去世。（无传，不写名字，因为未结同盟。林注：惠公去世，悼公即位。）叔孙州仇、仲孙何

译公子忌率领军队包围了邾国【史书无相关记载】

译《左传》定公三年春季，齐国和卫国围攻戚邑，向中山国请求援助。

夏季五月辛夘日，司铎宫发生火灾。火势蔓延到鲁公宫，桓公庙和僖公庙被烧毁。救火的人都说：“顾惜府库的财物。”南宫敬叔到达现场，命令掌管周朝典籍的官员拿出御书，在宫中等候命令，说：“准备好你的职责而不在位的，处死。”子服景伯到达现场，命令家宰拿出礼书，等候命令，说：“不恭敬地对待职责的，有固定的刑罚。”校人给马套上缰绳，巾车给车轴涂脂，以便行动方便。百官各自准备齐全，府库谨慎守卫，官员严肃供给。用水浸湿帷幕，火气随之而来，就用浸湿的帷幕覆盖公宫的房屋，从大庙开始，内外依次进行。帮助那些来不及准备的人，有不听从命令的，就有固定的刑罚，不予赦免。公甫文伯到达现场，命令校人驾好公车，以备缓急。季桓子到达现场，扶鲁定公站在象魏之外，命令救火的人说：“如果火势伤人，就停止救火，财物可以重新制作。”命令收藏象魏上的法令，说：“旧的章法不能丢失。”富父槐到达现场，说：“没有准备而要求官员办到的，就像从水中捞取沉物一样不可能。”于是撤去标记风向的干草堆，开辟环绕公宫的道路，使火势不相连。

孔子在陈国听到火灾的消息，说：“大概是桓公和僖公的庙吧。”

刘氏和范氏世代通婚。苌弘侍奉刘文公，所以周王室和范氏、赵鞅以此为借口进行讨伐。六月癸夘日，周人杀死了苌弘。

秋季，季孙有病了，命令正常说：“不要死。”南孺子的孩子是男孩，就报告并立他为继承人；如果是女孩，那么肥也可以。季孙去世，康子即位。安葬后，康子在朝廷。南氏生了男孩，正常用车载着孩子到朝廷，报告说：“夫子有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了男孩，就报告国君和大夫，立他为继承人。现在生了，是男孩，冒昧报告。”于是逃到卫国。康子请求退位。国君派共刘去查看，孩子已经被杀死了，于是追究凶手。召正常，正常没有回来。

冬季十月，晋国赵鞅围攻朝歌，军队驻扎在朝歌南面。荀寅攻打朝歌的北郭，让他的部下从北门进入，已经侵犯军队然后退出。癸丑日，荀寅逃到邯郸。十一月，赵鞅杀死了士臯夷，因为憎恨范氏。

《春秋》经文：庚戌日，四年春季周王二月庚戌日，盗贼杀死了蔡侯申。蔡公孙辰逃到吴国。安葬秦惠公。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夏季，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晋国人抓获了戎蛮子赤，把他交给楚国。修筑西郛。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译殷商的社坛，诸侯也有，是用来警戒亡国的。林注：亡国的社坛有屋顶，使其不能上达于天，所以会遭受灾祸。】秋八月甲寅，滕国国君结去世。【杜预无传，此前曾在臯鼬结盟。林注：顷公去世，隐公虞母即位。】○冬十二月，安葬蔡昭公。【无传，因为动乱的原因所以安葬迟缓。】○安葬滕顷公。【无传。○顷音倾。】传文：四年春，蔡昭侯将要前往吴国，各位大夫担心他再次迁都，于是秉承【杜注：承音惩，大概是楚国的方言】公孙翩的意旨追赶并射他，昭侯逃回家中，进门后就去世了。【杜注：公孙翩是蔡国大夫。○射音亦，以下同。】公孙翩用两支箭守门，众人不敢前进。【杜注：公孙翩用箭守着自己的门。】文之锴最后到达。【杜注：锴是蔡国大夫。○锴音楷，又音皆，又音客骇。】说：“像墙一样并肩前进，人多就杀两个人。【林注：让众人像墙一样并肩前进，公孙翩用两支箭，人多就杀两个人，人少则不能。】锴拿着弓走在前面，公孙翩射中了他的胳膊肘，锴于是杀了公孙翩，因此驱逐了公孙辰并杀了公孙姓、公孙盱。【林注：盱就是霍。○中音仲，盱音兄于。】○夏，楚国人已经攻克夷虎。【夷虎，是背叛楚国的蛮夷。】于是谋划进攻北方，左司马眅、申公夀、余叶公诸梁将蔡地的百姓迁徙到负函。【杜注：这三个人都是楚国大夫，这是蔡国的故地，人民归附楚国，因此把它作为城邑，迁徙他们是为了防备他们的民众。○眅音普版，又音匹奸，叶音始涉。】将方城之外的百姓迁徙到缯关。【杜注：负函、缯关都是楚国的地方。○缯音才陵。】说：“吴国将要逆流而上进入郢都，我们将要奔赴救急，约定一夜为期，袭击梁和霍。【林注：一昔即一夜。杜注：这是假话，应当防备吴国，夜里约定日期，第二天就袭击梁和霍，使对方不知道。梁，是河南梁县西南的故城。梁南有霍阳山，都是蛮子的城邑。】单浮余包围蛮氏，蛮氏溃败。【杜注：浮余是楚国大夫。○单音善。】蛮子赤逃奔到晋国的隂地。【隂地，是河南山北，从上雒以东到陆浑。】司马起兵丰、析两地以及狄戎。【杜注：楚司马服也。析县属于南乡郡，析南有丰乡，都是楚国的城邑，征发这两个城邑的人以及戎狄。】以逼近上雒。左师驻扎在莬和。【杜注：莬和山在上雒东面。○莬音徒。】右师驻扎在仓野。【杜注：仓野在上雒县。】派人告诉隂地的命大夫士蔑。【杜注：命大夫，是别县的监尹。】说：“晋楚有盟约，好恶相同。如果将不违背寡君的意愿，否则将开通少习以听候命令。【杜注：少习，是商县武关，将大开武关道路以讨伐晋国。○少音诗照。】士蔑向赵孟请示，赵孟说：“晋国尚未安宁，怎么能与楚国结怨，一定要迅速答应他们。【杜注：未宁时因为有范中行之难。】士蔑于是召集九州之戎。【杜注：九州戎在晋国隂地陆浑。】将要分割田地给蛮子并为他们筑城。【林注：许诺将为他们筑城。】且将为他们占卜。【杜注：占卜筑城。○为音于伪。】蛮子听从占卜，于是被抓获，连同他的五大夫一起交给楚军于三户。【杜注：今丹水县北三户亭。林注：这就是经文记载归于楚国的原因。】司马建立城邑设立宗主，以引诱他们的遗民。【杜注：楚国又假装为蛮子建立城邑设立其宗主。】而全部俘虏他们回国。○秋七月，齐国的陈乞、〇施、卫国的〇跪救援范氏。【杜注：陈乞，是僖子。〇施，是〇多。○齐卫党同范中行所以救援他们。】庚午日包围五鹿。【五鹿，是晋国的城邑。】九月，赵鞅包围邯郸。【林注：范中行所在的地方。】冬十一月，邯郸投降，荀寅逃奔鲜虞，赵稷逃奔临。【临，是晋国的城邑。○降音户江。】十二月，〇施迎接他，于是毁坏临邑。【林注：于是毁坏临邑以安置赵稷。○堕音许规。】国夏讨伐晋国，夺取邢、任、栾、鄗、逆畤、隂人、盂、壶口。【杜注：八个城邑，是晋国的地方。栾在赵国平棘县西北，鄗即高邑县，路县东有壶口关。○任音壬，鄗音呼洛，畤音止。】〇施与鲜虞会合，将荀寅送入柏人。【杜注：晋国的城邑，今赵国伯人县。〇施与鲜虞会合。】

译经文：【辛亥】五年春季，修筑毗城【无传文，是为了防备晋国】○夏季，齐侯讨伐宋国【无传文】○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林：因为卫国帮助范氏的缘故】○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杜：再次参与同盟○景公去世，安孺子荼即位】○冬季，叔还前往齐国，闰月，安葬齐景公【无传文】

传文：五年春季，晋国包围柏人，荀寅、士吉射逃奔到齐国。起初，范氏的家臣王生厌恶张柳朔，向昭子（范吉射）进言，让张柳朔担任柏人邑宰【杜：昭子即范吉射○厌恶，音乌路，下文相同】。昭子说：“他难道不是你的仇人吗？”王生回答说：“私人的仇怨不牵涉公家的事务【杜：公家之事○夫，音扶】。喜爱不废弃过错，厌恶不除去善行，这是道义的常理，臣子怎敢违背？等到范氏离开柏人【杜：离开柏人逃往齐国○好，音呼报】，张柳朔对他的儿子说：“你跟随主人，尽力而为，我将留在这里战死【林：让他的儿子跟随吉射出奔，勉励尽忠尽力，自己将留在此地抵御战斗至死】。王生已经授意我死节【杜：授意我死节】，我不能失信【林：僭，不信】。”于是战死在柏人【杜：为吉射抵御晋军而战死】○夏季，赵鞅讨伐卫国，是因为范氏的缘故。于是包围中牟【杜：因为卫国帮助范氏的缘故】○齐国燕姬生下儿子，未能成年就死了【杜：燕姬是景公的夫人，不成指未行冠礼○燕，音于贤】。众庶公子中，鬻姒的儿子荼最受宠【杜：诸子指庶公子，鬻姒是景公的妾，荼即安孺子○荼，音舒，又音徒；嬖，音必计】。众大夫担心他成为太子，对国君说：“您的年纪大了，还没有确立太子，怎么办？”景公说：“你们几位在国家闲暇无忧虑时，若有疾病，也暂且谋求欢乐，何必忧虑没有国君【林：说众大夫在国家闲暇无忧虑时，若担心疾病不得欢乐，也暂且谋求欢乐之事。杜：景公心里想立荼而未明说，所以用这话搪塞大夫的请求○长，音丁丈；间，音闲，又音间厕之间；疢，音勅觐；乐，音洛】。”景公病重，派国惠子、高昭子立荼为君【杜：惠子即国夏，昭子即高张】，把众公子安置在莱邑【杜：莱是齐国东边的边邑】。秋季，齐景公去世。冬季十月，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逃奔到卫国，公子鉏、公子阳生逃奔到鲁国【都是景公的儿子，此前在莱邑○黔，音巨亷，又音琴】。莱国人歌唱道：“景公死了，不让他陪葬；三军的事，不让他参与谋划；军队啊军队啊，究竟要投靠哪一方【杜：师指众人，党指所，之指往。称谥号，大概是在安葬后唱这首歌，哀叹众公子失所○与，音预】”○郑国驷秦富有而奢侈，是受宠的大夫，却常在庭院陈列卿的车服【林：显示他的富有奢侈】。郑国人厌恶他并杀了他。子思说：“《诗经》说：‘不怠慢于职位，是百姓所安息的地方【杜：子思是子产之子子国参。《诗·大雅》中‘攸’是所的意思，‘墍’是安息的意思。林：说‘不敢怠慢于其职位，是百姓所安息的地方。’这是说与民同乐。○恶，音乌路；解，音佳卖；塈，音许器】’。不坚守职位而能长久的，很少了。《商颂》说：‘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怠惰闲暇，因而承受天命以获多福【林：赏赐不僭越差错，及于无功之人；刑罚不淫滥，及于无罪之人。不敢怠惰闲暇，所以能承受天命以受多福。杜：僭，差错；滥，溢出；皇，闲暇。说驷秦违背《诗》《商颂》，所以遭受祸患。○鲜，音息浅】’”

经文：【壬子】六年春季，修筑邾瑕城【杜：无传文，是为了防备晋国。任城亢父县北有邾娄城】○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吴国讨伐陈国○夏季，齐国国夏和高张逃奔到鲁国【杜：这两人迎合国君，废长立幼，既接受命令，又不能保全，书写名字是谴责他们的罪过】○叔还抵御吴军于柤【无传文○柤：音庄加】○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杜：未结盟而通报名字。林：昭王去世，惠王即位○轸，音之忍，《史记》作珍】○齐国阳生进入齐国【杜：被陈乞迎接，所以书“入”。林：卫侯进入夷仪，卫〇喜弑杀其君剽，则喜为卫侯弑杀。齐阳生进入齐国，齐陈乞弑杀其君荼，则乞为阳生弑杀】齐国陈乞弑杀其君荼【杜：弑杀荼的是朱毛和阳生，而书陈乞，是为了表明陈乞立阳生而荼被弑杀，那么祸患由陈乞开始。楚比劫立陈乞，流涕子家惮老，都怀疑能否免罪，所以《春秋》明确书写为弑主。林：荼弑杀悼公，阳生即位】○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无传文】○宋国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无传文】

传文：六年春季，晋国讨伐鲜虞，是为了平定范氏的叛乱【四年鲜虞接纳荀寅于柏人】○吴国讨伐陈国，是为了重修旧怨【元年未能得逞的缘故】。楚子说：“我的先君与陈国有盟约，不可以不救援。”于是救援陈军于城父【杜：陈盟在昭公十三年○父，音甫】○齐国陈乞假装侍奉高国二人【高张国夏接受命令立荼，陈乞想害死他们，所以先假装侍奉】。每次上朝必定陪乘，所跟随的人必定对众大夫说【林：凡所跟随出行，陈乞必定说众大夫的罪过○乗，音绳证】：“他们都骄傲自大，将要抛弃你们的命令【杜：偃蹇，骄傲】。”众人都说【林：诈作众大夫的话】：“高国二人得君宠【杜：得君宠】，必定逼迫我们，何不除掉他们？他们本来就要谋害你们，你们早点图谋。图谋他们不如全部消灭，迟疑不决是事情的下策【杜：需，迟疑】。”等到上朝时又说：“他们是虎狼【杜：彼指众大夫】，看见我在你们身边，杀我没有几天了，请让我去就任职位【杜：想与请大夫谋算高国，所以请求就任】。”又对众大夫说：“这两个人要遭祸了。”

译林注说：高张、国夏二人将要招致祸患了。他们依仗得到君主的宠信，想要图谋其他大夫，说：“国家多难，是因为贵宠之人太多，全部除去他们，然后君主才能安定。”计谋已经定下，何不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就先发制人？等他们行动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夫们听从了他们的计谋。夏季六月戊辰日，陈乞、鲍牧以及各位大夫率领甲士进入公宫。昭子高张听说后，与惠子国夏乘车前往公宫，在庄地交战，高张、国夏战败。国人追赶他们，国夏逃奔到莒国，高张、晏圉、施来也逃奔到莒国。秋季七月，楚昭王在城父，准备救援陈国，占卜作战不吉利，占卜撤退也不吉利。楚王说：“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再次使楚军战败，不如去死；背弃盟约、逃避仇敌，也不如去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在抗敌报仇上。”于是命令公子申继位为王，公子申不肯；又命令公子结，公子结也不肯；最后命令公子启，公子启五次推辞后才答应。即将交战时，楚王生了病。庚寅日，楚昭王攻打大防，死在城父。公子启退下来说：“君王舍弃自己的儿子而让位给群臣，我怎敢违背君王的命令呢？”顺从君王的命令是合乎道义的，拥立君王的儿子也是合乎道义的。这两种合乎道义的事都不能失掉，于是他与子西、子期商量，秘密发兵，封锁道路，迎接越女所生的儿子章，拥立他为君，然后才返回。这一年，天空出现像许多红鸟的云彩，夹着太阳飞行，持续了三天。楚昭王派使者去问周朝的太史，周太史说：“这灾祸恐怕会应验在君王身上吧？如果举行禜祭，可以把灾祸转移到令尹、司马身上。”楚王说：“除去心腹的疾病，却把它放在四肢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的过错，上天难道会让我夭折吗？如果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呢？”于是没有举行禜祭。当初，楚昭王生病，占卜说：“是河神作祟。”楚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楚王说：“夏、商、周三代规定的祭祀，不超越境内能望见的山川星辰。江汉、睢水、漳水，是楚国境内能望见的水系。祸福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没有德行，但并没有得罪河神。”于是没有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啊，他不失掉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夏书》说：“只有那陶唐氏，遵循上天的常道，拥有这冀州之地。如今违背了正道，扰乱了纲纪，于是灭亡。”又说：“确实出于自己，福祸也就在于自己。”由自己遵循常道就可以了。八月，齐国的邴意兹来投奔。陈僖子派人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车去见南郭且于，说：“曾经献给季孙一匹马，没有被列入上等马匹，所以又献上这匹，请和我一同乘坐它。”出了莱门后，告诉他实情。阚止知道了，先在城外等候。公子阳生说：“事情还不可知，回去和壬在一起吧。”告诫他们不要泄露，于是出发。到了夜里到达齐国，国人知道了这件事。陈僖子派子士的母亲抚养他，让送饭的人都跟着进入公宫。冬季十月丁夘日，拥立阳生为君，将要盟誓。鲍子喝醉了前往，他的臣子差车鲍防说：“这是谁的命令？”陈子说：“是受命于鲍子，于是欺骗鲍子说：

译“这是你的命运。”鲍子说：“你忘了国君曾为你做牛而折断牙齿的事吗？你却背叛了他。”悼公行稽首礼说：“您是奉行道义行事的人。如果我可以继位，不必因此诛杀一位大夫；如果我不可以继位，也不必因此诛杀一位公子。合乎道义就进用，不合乎道义就退让，我怎敢不听从您的决定？无论是废黜还是拥立，都不因此扰乱国家，这就是我的愿望。”鲍子说：“谁不是国君的儿子呢？于是接受盟约。派胡姬去安抚孺子荼，让他居住在赖邑。驱逐鬻姒，杀死王甲，拘禁江説，把王豹囚禁在句窦之丘。国君派朱毛告诉陈子曰：‘如果没有您，就达不到今天这样的局面。然而君主不同于器物，不可以有两个。器物有两个可以交替使用而不匮乏，君主有两个就会多生祸难。’敢把这话告诉各位大夫。僖子不回答而哭泣说：‘国君难道都不信任群臣了吗？齐国正处于困境，又有忧患，年轻的国君不可以咨询，因此寻求年长的国君，或许能够宽容群臣吧？不然的话，那个孺子有什么罪过呢？’朱毛回报后，国君后悔了。朱毛说：‘国君在国政大事上咨询陈子，而在小事上谋划，是可以的。’派朱毛把孺子迁往骀地，没到那里，就在野外帐幕下杀了他，葬在殳冒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