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七
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八明王道焜
赵如源 同编
哀公二
经【癸丑】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瑗子眷反】○晋魏曼多帅师侵卫。○夏，公防吴于鄫【杜：鄫今琅邪鄫县○鄫才陵反】○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他国言归于鲁言来，内外之辞】○宋人围曹。○冬，郑驷▯帅师救曹【林：自鲁救晋，凡晋楚之救皆不书，六十年矣，其再见以中国无伯而诸侯自相救也，诸侯自相救犹可也，吴救陈，诸夏亦几于亡矣】
传七年春宋师侵郑郑叛晋故也【定八年郑始叛】○晋师侵卫卫不服也【五年晋伐卫至今未服】○夏公防吴于鄫【吴欲霸中国】吴来征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是时吴过宋得百牢】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杜晋大夫范鞅也在昭二十一年】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杜有常数】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杜淫过也】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上物天子之牢】以为天之大数也【天有十二次故制礼象之】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惟执事吴人弗聴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杜弃天十二之数背周制礼之本】不与必弃疾于我【杜放弃曰疾来伐撃我】乃与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嚭吴大夫】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杜盖言君长大于道路○长丁丈反】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杜畏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林苟命诸侯不以礼法则其包藏祸心岂可量度】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林大夫称老鲁君既出防其吴之命令季康子岂敢轻出虚弃国家○共音恭】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防髪文身羸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杜大伯周大王之长子仲雍大伯弟也大伯仲雍让其弟季厯俱适荆蛮遂有民众大伯卒无子仲雍嗣立不能行礼致化故效吴俗言其权时制宜以辟灾害非以为礼也端委礼衣也林端委端服委冠也○大音泰防丁管反臝力果反】反自都以吴为无能为也【弃礼知其不能霸也】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杜：大国吴也】伐小国，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将焉保【杜：二徳，信与仁也○焉，于防反】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怪诸大夫不言，故指问之】恶贤而逆之【杜：孟孙贤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恶犹安也。林：言安有贤如景伯而可不顺其言者○恶音乌】对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林：诸大夫对也。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夀春东北】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杜：言诸侯相伐，古来以然○数，所主反】知必危，何故不言【杜：知伐邾必危，自当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答孟孙所怪，且阿附季孙】鲁德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杜：孟孙忿答太夫，今鲁德无以胜邾，但欲恃众可乎，言不可】不乐而出【杜：季孟意异，佞直不同，故罢飨○乐音岳，又音洛】秋，伐邾，及范门【杜：邾郭门也】犹闻钟声【杜：邾不御寇】大夫谏不聴，茅成子请告于吴【杜：成子，邾大夫茅夷鸿】不许曰：「鲁撃柝闻于邾【林：柝，两木相撃以行夜也。鲁邾击柝相闻，言其近○闻音问，又如字】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杜：言足以距鲁】成子以茅叛【林：成子知邾必亡，故先以其邑叛。杜：高平西南有芽乡亭】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杜：昼掠取财物也○掠音亮】邾众保于绎【杜：绎，邾山也，在邹县北】师宵掠，以邾子益来【杜：益，邾隐公也。昼夜掠，传言康子无法】献于亳社【杜：以其亡国与殷同】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杜：负瑕，鲁邑，髙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鲁得邾之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以辱之】邾茅夷鸿以束帛乗韦自请救于吴【杜
译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八 明王道焜
赵如源 同编
哀公二年
经文【癸丑】七年春天，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瑗，音眷】○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夏天，鲁哀公在鄫地防备吴国【杜预注：鄫，即今琅邪郡鄫县○鄫，音才陵】○秋天，鲁哀公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俘虏邾子益来到鲁国【他国君主说“归”，鲁国君主说“来”，这是内外之辞的区别】○宋国人包围曹国。○冬天，郑国的驷〇率领军队救援曹国【林尧叟注：鲁国自晋国救援，凡是晋楚互相救援都不记载，已经六十年了，再次出现是因为中原没有霸主而诸侯互相救援，诸侯互相救援还可以，吴国救援陈国，诸夏几乎灭亡了】
传文 七年春天，宋国军队侵犯郑国，是因为郑国背叛了晋国【定公八年郑国开始背叛】○晋国军队侵犯卫国，是因为卫国不服从【五年晋国讨伐卫国至今未服】○夏天，鲁哀公在鄫地防备吴国【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吴国来要求鲁国进献百牢，子服景伯回答说：“先王没有这样的制度。”吴国人说：“宋国进献了百牢给我们【这时吴国经过宋国，得到了百牢】，鲁国不可以落后于宋国。况且鲁国进献晋国大夫的牢数超过十牢【杜预注：晋国大夫范鞅，在昭公二十一年】，吴王进献百牢不也可以吗？”景伯说：“晋国范鞅贪婪而抛弃礼制，因为大国害怕敝邑，所以敝邑进献十一牢。君主如果按照礼制命令诸侯，就有定数【杜预注：有常数】；如果也抛弃礼制，那么就有过度的人了【杜预注：淫，过度】。周王室统治时，制定礼制，上等物品不超过十二【上物，天子之牢】，认为这是天的最大数目【天有十二次，所以制定礼制效仿它】。现在抛弃周礼而说一定要百牢，也只有您执事的人了。”吴人不听。景伯说：“吴国将要灭亡了，抛弃天意而背离根本【杜预注：抛弃天十二之数，背离周制礼之本】，不一定会把灾祸加给我们【杜预注：放弃曰疾，来讨伐攻击我】。”于是给了吴国。大宰嚭召见季康子【嚭，吴国大夫】，季康子派子贡推辞。大宰嚭说：“国君在路上行走【杜预注：大概说君长大于道路○长，音丁丈】，而大夫不出门，这是什么礼节？”回答说：“哪里是认为这是礼节，是害怕大国【杜预注：害怕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如果不按照礼制命令诸侯，如果不按照礼制，哪里可以估量【林尧叟注：如果命令诸侯不按照礼法，那么其包藏祸心哪里可以估量】。我们的君主已经恭敬地接受命令了，他的老臣岂敢抛弃他的国家【林尧叟注：大夫称老，鲁君既出防，其吴之命令，季康子岂敢轻出虚弃国家○共，音恭】。大伯穿着礼服治理周礼，仲雍继承他，剪短头发纹身，以裸露为装饰，难道是礼吗？是有原因的【杜预注：大伯是周大王的长子，仲雍是大伯的弟弟。大伯、仲雍让位给弟弟季历，都去了荆蛮，于是有了民众。大伯去世没有儿子，仲雍继承即位，不能行礼致化，所以效仿吴俗，说他们权时制宜以避开灾害，不是认为这是礼。端委，礼服也。林尧叟注：端委，端服，委冠也○大，音泰；防，音丁管；臝，音力果】。从都城回来，认为吴国没有能力【抛弃礼制，知道它不能称霸】。季康子想要讨伐邾国，于是宴请大夫来谋划。子服景伯说：“小国用来侍奉大国，靠的是信义；大国用来保护小国，靠的是仁爱。背弃大国，没有信义；讨伐小国，没有仁爱。百姓依靠城池，城池依靠德行。失去这两种德行就危险了，将依靠什么保护【杜预注：二德，信与仁也○焉，音于防】。”孟孙说：“各位认为怎么样【怪诸大夫不言，故指问之】？怎么会有贤明的人而违背他【杜预注：孟孙贤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恶犹安也。林尧叟注：言安有贤如景伯而可不顺其言者○恶，音乌】？”回答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执玉帛的有万国【林尧叟注：诸大夫对也。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夀春东北】。现在存在的不到几十个，只有大国不爱护小国，小国不侍奉大国【杜预注：言诸侯相伐，古来以然○数，音所主】。知道必然危险，为什么不说话【杜预注：知道讨伐邾国必然危险，自当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答孟孙所怪，且阿附季孙】。鲁国的德行不如邾国，却用军队压它，可以吗【杜预注：孟孙忿答太夫，今鲁德无以胜邾，但欲恃众可乎，言不可】。”季康子不高兴而退出【杜预注：季孟意异，佞直不同，故罢飨○乐，音岳，又音洛】。秋天，讨伐邾国，到达范门【杜预注：邾郭门也】，还能听到钟声【杜预注：邾不御寇】。大夫劝谏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告急【杜预注：成子，邾大夫茅夷鸿】。不答应说：“鲁国击柝的声音传到邾国【林尧叟注：柝，两木相撃以行夜也。鲁邾击柝相闻，言其近○闻，音问，又如字】。吴国距离二千里，不到三个月到不了，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况且国内难道不够【杜预注：言足以距鲁】。”茅成子带着茅邑叛变【林尧叟注：成子知邾必亡，故先以其邑叛。杜预注：高平西南有芽乡亭】。军队于是攻入邾国，住在他们的公宫，众军白天掠夺【杜预注：昼掠取财物也○掠，音亮】。邾众退保绎山【杜预注：绎，邾山也，在邹县北】。军队夜晚掠夺，俘虏邾子益来到鲁国【杜预注：益，邾隐公也。昼夜掠，传言康子无法】。献给亳社【杜预注：以其亡国与殷同】。囚禁在负瑕，负瑕本来就有绎【杜预注：负瑕，鲁邑，髙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鲁得邾之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以辱之】。邾国的茅夷鸿带着束帛和熟牛皮亲自请求吴国救援【杜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