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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左传杜林合注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五明王道焜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50–261 段

与侵陈楚故不书○焦如字徐在尧反】晋侯衞侯次于戚以为之援【杜为韩厥援】○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杜吕留二县今属彭城郡】郑子然侵宋取犬丘【杜谯国鄼县东北有犬丘城迂廻疑】○九月,邾子来朝,礼也【林邾宣公林襄公新立故曰礼也】○冬,衞子叔【林卽公孙剽】晋知武子【林卽知防】来聘,礼也。凡诸侯卽位,小国朝之【杜小事大】大国聘焉【杜大字小】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林继先君之好结二国之信谋国家之事补过阙之举杜阙犹过也礼以安国家利民人为大○好呼报反】

译因为侵犯了陈国和楚国,所以史书没有记载。(“焦”字按本字读,徐音“尧”)晋侯、卫侯驻扎在戚地,作为韩厥的后援。

秋天,楚子辛救援郑国,侵犯宋国的吕留。郑子然侵犯宋国,夺取了犬丘。

九月,邾子来朝见,这是符合礼制的。(邾宣公,因为襄公新近即位,所以说符合礼制)

冬天,卫子叔(即公孙剽)、晋知武子(即知罃)前来聘问,这是符合礼制的。凡是诸侯即位,小国去朝见(这是小事侍奉大国),大国去聘问(这是大国尊重小国),以此来延续友好关系、建立两国间的信任、谋划国家大事、弥补过失缺漏,这是礼制中最重要的原则。(延续先君的友好关系,建立两国的信任,谋划国家的事务,弥补过失和缺漏。阙,同“过”。礼制以安定国家、利于百姓为根本。“好”读如“报”)

经【庚寅】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无传五月而葬速】○郑师伐宋【书伐从告】○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林襄公适母也】○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杜未与襄同盟而赴以名庚辰七月九日书六月经误林成公卒子僖公髠顽立○睔古囷反徐胡叔反】○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杜宋虽非卿师重故叙衞上○殖市力反】○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蕐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葬我小君齐姜【齐諡也三月而葬速○齐如字諡法执心克庄曰齐或音侧皆反非】○叔孙豹如宋【杜豹于此始自齐还为卿】○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杜以偪郑林虎牢一名北制在汉为荥阳成臯】○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传二年春,郑师侵宋,楚令也【林:楚以宋降彭城,故令郑人侵宋】○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林:莱,东夷小国;正舆子,莱大夫;夙沙卫,齐寺人;索,简择好者○莱音来,舆音余,索所白反】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林:国之大事,莫大于用兵;今进退系于寺人之口,君子是以知灵公之为灵者諡法乱而不损曰灵,言諡应其行也】○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槚,梓之属○槚,古雅反,木名】以自为榇与颂琴【杜:榇,棺也;颂琴,琴名,犹言雅琴,皆欲以送终○榇,初觐反】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杜:穆姜,成公母;齐姜,成公妇。林:季文子取穆姜所为之榇与琴以葬齐姜,非尊事君祖母之礼。礼以顺为敬,故无所逆,为妇之道,将以奉养其姑者也。今取穆姜之榇琴以葬齐姜,是亏姑以成妇,其为不顺莫大于此○养,徐余亮反】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杜:诗大雅,哲,知也;话,善也;言知者行事无不顺○话,户怪反】季孙于是为不哲矣【杜:言逆德○一本作不为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襄公适母,故曰君之妣○妣,必履反】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偕【杜:诗周颂,烝,进也;畀,与也;偕,徧也。言敬事祖妣则鬼神降福。季氏葬姜氏不以礼,是不敬祖妣○烝,之承反;畀,必利反;洽,户夹反】○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杜:宗妇,同姓大夫之妇。妇人越疆送葬,非礼】召莱子【林:莱,姜姓,故召之】莱子不防,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杜:为六年灭莱传,东阳,齐竟上邑】○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杜:欲辟楚役以▯担喻】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谓鄢陵战,晋射楚王目】非异人任寡人。也【杜言楚子任此患不为他人盖在己○非异人任絶句任音壬一读至人字絶句】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防我【林若背楚从晋是弃楚救郑之力与盟誓之言其谁肯与我亲防○背音佩弃力服本作弃功防女乙反徐乃吉反】免寡人【林免寡人弃过背言之力】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于是子罕当国【摄君事】子驷为政【为政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杜晋伐丧非礼】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杜成公未葬嗣君未免丧故言未改不欲违先君意】○防于戚,谋郑故也【杜郑人叛晋谋讨之】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虎牢旧郑邑今属晋】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杜元年孟献子与齐崔杼次于鄫崔杼有不服晋之言献子以告知武子】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杜三国齐之属】寡君之忧不唯郑【杜言复忧齐叛】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杜以城事自晋君而请齐防之欲以观齐志】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得请谓齐人应命告诸侯防筑虎牢】若不得请,事将在齐【杜将伐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城虎牢足以服郑息征伐】岂唯寡君赖之【传言荀防能用善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林襄公新立通好于宋】○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林崔武子即崔杼杜武子言事将在齐齐人惧帅

译经文:庚寅年,鲁襄公二年,春季,鲁王正月,安葬简王。(无传文,五月而葬,速度太快。)郑国军队讨伐宋国。(记载“伐”是依据宋国的告丧。)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她是鲁襄公的嫡母。)六月,庚辰日,郑国国君睔去世。(杜预注:郑国未与鲁襄公结盟,所以赴告时称其名。庚辰是七月九日,记载在六月,是经文有误。林注:郑成公去世,儿子僖公髠顽即位。睔,古音同“囷”,徐邈音同“胡叔”。)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大夫甯殖侵犯郑国。(杜预注:宋国虽然派出的不是卿,但因为军队重要,所以排在卫国前面。殖,音同“市力”。)秋季,七月,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荀防、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己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姜。(“齐”是谥号,三个月而葬,速度太快。齐,音同“齐”,谥法说“执心克庄”称为齐,或者音同“侧皆”,不对。)叔孙豹出使宋国。(杜预注:叔孙豹在此时开始从齐国回来担任卿。)冬季,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荀防、齐国崔杼、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于是修筑虎牢城。(杜预注:为了逼近郑国。林注:虎牢又名北制,在汉代属于荥阳成皋。)楚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公子申。

传文:二年春季,郑国军队侵犯宋国,这是楚国的命令。(林注:因为宋国投降了彭城,所以楚国命令郑国人侵犯宋国。)齐侯讨伐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夙沙卫,用挑选好的马和牛,各一百匹。(林注:莱,是东夷小国;正舆子,是莱国大夫;夙沙卫,是齐国的宦官;索,是挑选好的。莱,音同“来”;舆,音同“余”;索,音同“所白”。)齐国军队于是撤退。君子因此知道齐灵公之所以谥号为“灵”了。(林注:国家的大事,没有比用兵更大的;现在进退取决于宦官之口,君子因此知道灵公之所以谥号为“灵”,谥法说“乱而不损”称为灵,是说谥号符合他的行为。)夏季,齐姜去世。起初,穆姜让人挑选美好的槚木(槚,是梓树的一类。槚,音同“古雅”,木名)为自己制作棺材和颂琴。(杜预注:榇,是棺材;颂琴,是琴名,如同说雅琴,都是想要用来送终的。榇,音同“初觐”。)季文子拿来安葬齐姜。君子说:这不是礼。礼没有违背的,妇人奉养婆婆,损害婆婆来成全媳妇,没有比这更大的违背了。(杜预注:穆姜,是成公的母亲;齐姜,是成公的媳妇。林注:季文子取走穆姜所制作的棺材和琴来安葬齐姜,不是尊重侍奉君主祖母的礼。礼以顺为敬,所以没有违背,做妇人的道理,将要奉养她的婆婆。现在取走穆姜的棺材和琴来安葬齐姜,这是损害婆婆来成全媳妇,其不顺没有比这更大的。养,徐邈音同“余亮”。)《诗经》说:“只有智慧的人,告诉他善言,顺从德行而行。”(杜预注:《诗经·大雅》,哲,是智慧;话,是善;是说智慧的人行事无不顺从。话,音同“户怪”。)季孙在这里就不算智慧了。(杜预注:是说违背德行。一本作“不为哲矣”。)况且姜氏,是君主的母亲。(襄公的嫡母,所以说是君主的母亲。妣,音同“必履”。)《诗经》说:“酿造美酒甜酒,进献给祖先母亲,以协调各种礼仪,降下的福泽非常普遍。”(杜预注:《诗经·周颂》,烝,是进献;畀,是给予;偕,是普遍。是说敬事祖先母亲则鬼神降福。季氏安葬姜氏不合礼,是不敬祖先母亲。烝,音同“之承”;畀,音同“必利”;洽,音同“户夹”。)齐侯派同姓的宗妇来送葬。(杜预注:宗妇,是同姓大夫的媳妇。妇人越过国境送葬,不合礼。)召莱子。(林注:莱,是姜姓,所以召他。)莱子不来会见,所以晏弱修筑东阳城来逼近他。(杜预注:为六年灭莱的传文做铺垫,东阳,是齐国边境上的城邑。)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向晋国寻求休养生息。(杜预注:想要避开楚国的役使,以卸担子比喻。)成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让箭射中他的眼睛。”(指鄢陵之战,晋国射中楚王眼睛。)“这不是别人承担,是我自己承担。”(杜预注:说楚君承担此患不是为了别人,大概在于自己。非异人任,断句。任,音同“壬”。一读至“人”字断句。)“如果背叛他,就是抛弃力量和誓言,谁会保护我?”(林注:如果背叛楚国跟随晋国,就是抛弃楚国救郑的力量和盟誓之言,谁会愿意与我亲近保护。背,音同“佩”;弃力,服本作“弃功”;防,音同“女乙”,徐邈音同“乃吉”。)“免除我的过错,只有你们几位。”(林注:免除我的过错,是抛弃违背誓言的力量。)秋季,七月,庚辰日,郑国国君睔去世,这时子罕主持国政。(摄行君主事务。)子驷执政。(担任执政卿。)子国担任司马,晋国军队侵犯郑国。(杜预注:晋国在丧期讨伐,不合礼。)各位大夫想要跟随晋国,子驷说:“官方的命令还没有改变。”(杜预注:成公尚未安葬,继位的君主尚未除丧,所以说没有改变,不想违背先君的意思。)在戚地会见,是为了谋划郑国的事。(杜预注:郑国人背叛晋国,谋划讨伐他们。)孟献子说:“请求修筑虎牢城来逼近郑国。”(虎牢原是郑国城邑,现在属于晋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会见,您听到了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杜预注:元年孟献子与齐国崔杼驻扎在鄫地,崔杼有不服从晋国的话,献子告诉了知武子。)滕、薛、小邾没有到来,都是齐国的缘故。(杜预注:三国是齐国的附属。)“我们君主的忧患不只是郑国。”(杜预注:说又担忧齐国背叛。)“我将向我们的君主复命并向齐国请示。”(杜预注:以筑城之事向晋君请示并请求齐国允许,想要以此观察齐国的意图。)“得到允许就告诉您功绩。”(得到允许,是说齐国人应命,告知诸侯筑城虎牢。)“如果得不到允许,事情将在于齐国。”(杜预注:将讨伐齐国。)“您的请求,是诸侯的福气。”(筑城虎牢足以使郑国顺服,平息征伐。)“岂只是我们君主依赖它。”(传文说荀防能采用好的谋略。)穆叔出使宋国,是为了沟通新君。(林注:襄公新立,与宋国沟通友好。)冬季再次在戚地会见,齐国崔武子以及滕、薛、小邾的大夫都来会见,是因为知武子的话的缘故。(林注:崔武子就是崔杼。杜预注:知武子说事情将在于齐国,齐国人害怕,率领……)

小国而防之】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如孟献子之谋】○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杜偪夺其权势】楚人杀之,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杜言所以致国讨之文】

译小国却防备它,于是修筑虎牢城,郑国人便按照孟献子的计策行事。楚国的公子申担任右司马,多次接受小国的贿赂,以此来逼迫子重、子辛(夺取他们的权势)。楚国人杀了他,因此史书记载说“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说明导致国家讨伐他的原因)。

经【辛卯】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林楚始伐吴】○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林长樗晋地,杜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外○樗勑居反】○公至自晋【无传,不以长樗至,本非防】○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林鸡泽卫地,杜鸡泽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周灵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盟以安王室,故无讥○单音善】陈侯使袁侨如防【杜陈疾楚政而来属晋,本非召防而自来,故言如防○侨其骄反】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杜诸侯既盟,袁侨乃至,故使大夫别与之盟,言诸侯之大夫则在鸡泽之诸侯也,殊袁侨者明诸侯大夫所以盟盟袁侨也,据传盟在秋长厯推戊寅七月十三日,经误林诸侯在而大夫自为盟于是始】○秋,公至自防【无传】○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传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简选练也】克鸠兹至于衡山【鸠兹吴邑在丹阳芜湖县东今臯夷也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杜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组文被练练袍○廖力雕反组音祖下皆同被皮义反】以侵呉吴人要而击之【林子重止于衡山使邓廖师之以侵吴吴人要其中路而击之○要于遥反】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杜当时君子】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林楚人以挑衅生事归咎于子重子重亦以是为己之病杜忧恚故成心疾○咎其九反】○公如晋始朝也【杜公即位而朝】○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杜相仪也稽首首至地○相息亮反】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杜稽首事天子之礼】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杜仇雠谓齐楚与晋争○介音界】寡君将君是望【林望晋君以安国家定社稷】敢不稽首【传言献子能固事盟主】○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郑服在前年○为于伪反好呼报反】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歳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杜列国之君相谓兄弟林言晋君使匄奉使以岁事之多难不可虞度之事不可戒备愿与列国之君相见○易以防反】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林齐灵公欲不许士匄之请而难自为不和协】乃盟于耏外【杜与士匄盟耏水名○耏音而】○祁奚请老【杜老致仕】晋侯问嗣焉【杜嗣续其职者】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杜解狐卒○解音蟹】又问焉,对曰:午也可【午祁奚子】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杜赤职之子伯华】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杜各代其父】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杜谄媚也,偏属也,林称解狐不为谄佞以媚其雠,立祁午不为亲比以私其子,称羊舌赤不为阿党以与其偏○谄他捡反,比毗志反】商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杜商书洪范也,荡荡平正无私】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杜未得位故曰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林官亦位耳,文势之变】建一官而三物成【杜一官军尉,物事也,林建立一军尉之官而得位得举得官三事皆成】能举善也,夫唯善故能举其类【林惟祁奚为善人故能举其善类○夫音扶,絶句一读以夫为下句首】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杜诗小雅言唯有德之人能举似己者】○六月,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杜单顷公王卿士,林晋悼公复霸假宠于周故单子防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林吴通中国道自淮南故晋使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杜道逺多难】○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防求成【杜患楚侵也,袁侨涛涂四世孙】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杜告陈服】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侨盟,陈请服也【杜其君不来使大夫盟之匹敌之宜】○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杜行陈次,林曲梁晋地○行戸

译经文【辛卯】鲁昭公三年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林:楚国开始讨伐吴国】○鲁昭公前往晋国○夏天四月壬戌日,鲁昭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林:长樗是晋国的地方,杜:晋侯走出国都,在境外与鲁昭公结盟○樗音“勑居”】○鲁昭公从晋国返回【没有传文解释,不说是从长樗返回,因为原本就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六月,鲁昭公在防地会见单顷公、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林:鸡泽是卫国的地方,杜:鸡泽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周灵王刚即位,派遣王官伯出来与诸侯结盟以安定王室,所以没有讥讽○单音“善”】陈侯派遣袁侨到防地【杜:陈国厌恶楚国的政令而来归附晋国,原本不是被召到防地而是自己来的,所以说“如防”○侨音“其骄”】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杜:诸侯已经结盟,袁侨才到,所以派大夫单独与他结盟,说“诸侯的大夫”是指在鸡泽的诸侯,特别指出袁侨是为了表明诸侯大夫结盟的对象是袁侨,根据传文推算戊寅是七月十三日,经文有误林:诸侯在场而大夫自行结盟,从此开始】○秋天,鲁昭公从防地返回【没有传文】○冬天,晋国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传文:鲁昭公三年春天,楚子重讨伐吴国,这是经过简选训练的军队【简:挑选训练】攻克鸠兹,到达衡山【鸠兹是吴国的城邑,在丹阳芜湖县东,现在叫臯夷;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派遣邓廖率领穿着组甲的三百人和穿着练袍的三千人【杜:组甲、被练都是战备装备,组甲是漆甲做成组纹,被练是练袍○廖音“力雕”,组音“祖”,下文皆同;被音“皮义”】去侵犯吴国,吴人在中途拦截并攻击他们【林:子重停留在衡山,派遣邓廖率军去侵犯吴国,吴人在中途拦截并攻击他们○要音“于遥”】俘虏了邓廖,能够逃脱的只有组甲八十人、被练三百人罢了。子重回国后,举行饮至礼过了三天,吴国人攻打楚国,夺取了驾地,驾是楚国的良邑。邓廖也是楚国的良将。君子认为子重在这次战役中,所得不如所失【杜:当时的君子】楚国人因此归咎于子重,子重对此感到忧虑,于是得了心疾而死【林:楚国人因为挑衅生事归咎于子重,子重也以此为病,杜:忧愤所以成心疾○咎音“其九”】○鲁昭公前往晋国,这是初次朝见【杜:鲁昭公即位后朝见】○夏天在长樗结盟,孟献子辅助鲁昭公行稽首礼【杜:相是辅助礼仪,稽首是头触地○相音“息亮”】知武子说:“天子还在,而国君屈尊行稽首礼,我们国君害怕了。”【杜:稽首是侍奉天子的礼节】孟献子说:“因为敝邑地处东表边界,靠近仇敌【杜:仇敌指齐、楚与晋争夺○介音“界”】我们国君正指望依靠您【林:指望晋君以安定国家、稳定社稷】怎敢不行稽首礼?”【传文表明献子能坚定地侍奉盟主】○晋国因为郑国臣服,而且想要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郑国臣服在前一年○为音“于伪”,好音“呼报”】打算会合诸侯,派遣士匄告诉齐国说:“寡君派匄来,因为年成不好,不可预料的事情没有戒备,寡君愿意与一二位兄弟相见【杜:列国之君互相称为兄弟,林:说晋君派匄奉使,因为岁事多难,不可预料的事情不可戒备,愿意与列国之君相见○易音“以防”】以谋划不协调的事,请您亲临,派匄请求结盟。”齐侯想不答应,但又难为自己不协调【林:齐灵公想不答应士匄的请求,但又难为自己不和协】于是在耏水外结盟【杜:与士匄结盟,耏是水名○耏音“而”】○祁奚请求退休【杜:老指致仕】晋侯询问继承人【杜:嗣指接续其职的人】祁奚推荐解狐,他是自己的仇人,将要立他时解狐却死了【杜:解狐死了○解音“蟹”】晋侯又问,祁奚回答说:“午也可以。”【午是祁奚的儿子】这时羊舌职死了,晋侯说:“谁可以替代他?”祁奚回答说:“赤也可以。”【杜:赤是职的儿子伯华】于是任命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辅佐他【杜:各自继承其父】君子认为祁奚在这件事上能举荐贤善,推荐仇人不是谄媚,立自己的儿子不是偏私,举荐下属不是结党【杜:谄是谄媚,偏是属员,林:推荐解狐不是谄媚以讨好仇人,立祁午不是亲比以私爱其子,推荐羊舌赤不是阿党以与其属员○谄音“他捡”,比音“毗志”】《商书》说:“不偏不党,王道荡荡。”【杜:商书指《洪范》,荡荡指平正无私】说的就是祁奚吧,解狐得到举荐【杜:未得位所以说得举】祁午得到职位,伯华得到官职【林:官也是位,文势的变化】建立一个官职而三件事都成功了【杜:一官指军尉,物指事,林:建立一个军尉的官职而得位、得举、得官三事皆成】能举荐贤善,因为贤善所以能举荐同类【林:只有祁奚是善人所以能举荐他的善类○夫音“扶”,绝句,一读以夫为下句首】《诗》说:“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就是这样【杜:《诗·小雅》说只有有德之人能举荐类似自己的人】○六月,鲁昭公在防地会见单顷公及诸侯,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杜:单顷公是王的卿士,林:晋悼公复霸,借宠于周,所以单子防盟于鸡泽】晋侯派荀防在淮水边迎接吴子【林:吴国通往中原的道路自淮南,所以晋使迎吴子于淮上】吴子没有来【杜:路途遥远多难】○楚子辛担任令尹,对小国有侵略的欲望,陈成公派袁侨到防地求和【杜:患楚侵也,袁侨是涛涂四世孙】晋侯派和组父告知诸侯【杜:告知陈国臣服】秋天,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陈国请求臣服【杜:其君不来,使大夫盟之,匹敌之宜】○晋侯的弟弟扬干在曲梁扰乱军行【杜:行指陈次,林:曲梁是晋地○行音“戸”

郎反】魏绛戮其仆【姓仆御也】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林言合诸侯为防盟以为晋国之荣也,扬干乃为三军戮,何耻辱如之,必杀魏绛以报此耻,为我执之,勿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林言:魏绛无携贰之志,其事君也,患难有所不辟,不为苟生;其有罪也,刑罸有所不逃,不为苟免;其将自来陈其辞状,何辱君命,使人执之】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杜:仆人,晋侯御仆】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林:斯,此也;使臣为此司马之官】臣闻师众以顺为武【杜:顺,莫敢违。林:行师御众,以顺承上命,莫敢拒违,见为威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杜: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林:今君之师众违命乱行,是不武也;臣治军事畏死废法,是不敬也。二者之罪,莫大于此。臣惧不讨而有死罪,又以此罪累及扬干,是罪重将无所逃也。杜: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杜:用钺斩扬干之仆。○钺音越】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杜:言不敢不从戮】请归死于司宼【致尸于司宼,使戮之】公跣而出【林:悼公感悟,乃匆遽不暇蹑履,跣足走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敎训,使干大命【林:使干犯军旅之大命令。○跣先典反】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杜:魏绛死为重过。○重直用反】敢以为请【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林:以魏绛刑当其罪,能以刑佐治民之事】反役【林:反自鸡泽之杀】与之礼食,使佐新军【杜:羣臣旅防,今欲显绛,故特为设礼食。○食音嗣,又如字】张老为中军司马【代魏绛】士富为▯奄【杜:代张老,士富士防别族】○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许灵公事楚不防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译魏绛杀了杨干的仆从,晋悼公大怒,对羊舌赤说:“召集诸侯会盟本是为了彰显晋国的荣耀,如今杨干却因此受戮,还有什么耻辱比这更甚呢?一定要杀掉魏绛,不要让他逃脱。”羊舌赤回答说:“魏绛没有二心,侍奉君主不回避危难,有了罪过不逃避刑罚,他将会亲自前来陈述辞情,何必劳烦君命去抓他呢?”话刚说完,魏绛就到了,把书信交给御仆,准备伏剑自杀,士鲂、张老制止了他。晋悼公读了那封信,上面写道:“近日君主缺乏使臣,派我担任司马。我听说军队众多,以服从命令为威武;军事行动,宁可战死也不违犯军纪,这才是恭敬。君主召集诸侯会盟,我怎么敢不恭敬呢?如果君主的军队不威武,负责军事的人不恭敬,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我害怕因畏死而获罪,连累到杨干,那将无处逃避罪责。未能施行训导,以至于动用斧钺斩杀仆从。我的罪过深重,怎敢不服从诛杀,从而激怒君主的心?请让我到司寇那里接受死刑。”晋悼公光着脚跑出来,说:“我刚才的话,是出于私人的偏爱;你执行军法,是合乎军礼的。我有弟弟,却不能好好教导,让他触犯重大的军令,这是我的过错。你不要加重我的过错,我请求你免于一死。”晋悼公认为魏绛能够用刑罚来辅助治理民众,于是从鸡泽之役返回后,赐给他隆重的饮食,让他辅佐新军。张老担任中军司马,士富担任奄官。楚国司马公子何忌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背叛了楚国。许灵公侍奉楚国,没有在鸡泽之会上遵守盟约。冬天,晋国的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经【壬辰】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杜:前年大夫盟鸡泽,三月无己酉日,误。林:成公卒,子哀公弱立】○夏,叔孙豹如晋○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成公妾,襄公母,姒,杞姓】○葬陈成公【无传】○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无传,定諡也,赴同祔姑,反哭成丧,皆以正夫人礼,母以子贵,逾月而葬速】○冬,公如晋○陈人围顿

传四年春,楚师为陈叛故,犹在繁阳【前年何忌之师侵陈,今犹未还。繁阳,楚地,在汝南鲖阳县南○为于伪反】韩献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唯知时也【杜:知时未可争】今我易之,难哉【林:今我未能服楚,而反易文王之道,与楚争陈时之不可难以济哉】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军礼不伐丧】陈人不聴命【杜:不聴楚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林:言楚不伐陈丧以行礼于陈,而犹不服于有礼,虽在大国犹有凶咎,而况小国乎○咎其九反】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焉【杜:为下陈围顿传】○穆叔如晋【林:卽叔孙豹】报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乐曲名。周礼以钟鼔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樊,三曰韶夏,一名遏,四曰纳夏,一名渠。盖击钟而奏此三夏曲○夏户雅反。九夏:一曰王夏,二曰肆夏,三曰韶夏,四曰纳夏,五曰章夏,六曰齐夏,七曰族夏,八月陔夏,九曰骜夏。肆夏一名樊。国语云:金奏肆夏樊遏渠,后遂分为三夏之别名。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樊遏执竞也,渠思丈也】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杜:工,乐人也。文王之三,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绵】歌鹿鸣之三,三拜【杜:小雅之首,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林:每歌一曲,则穆叔一拜谢】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行人,通使之官○员音云】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借之,以乐以辱吾子【杜:借,荐也○借在夜反】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林:舍肆夏、文王之大者不拜,而三起拜谢于鹿鸣三篇之细○舍音舍,重直用反,下皆同】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杜:元侯,牧伯○与音预】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杜:及,与也。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德,受命作周,故诸侯防同以相乐】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杜:晋以叔孙为嘉賔,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賔”,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林:谢晋君嘉己之意,此所以一拜】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杜:诗言使臣乘四牡騑騑然行不止,勤劳也。晋以叔孙来聘,故以此劳之,林:谢晋君劳己之意,所以再拜○劳,力报反】皇皇者华,君敎使臣曰:“必谘于周【杜: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诗,言忠臣奉使能光辉君命如华之皇皇然,又当谘于忠信以补己不及,忠信为周,其诗曰:“周爰谘诹,周爰谘谋,周爰谘度,周爰谘询”,言必于忠信之人谘此四事】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林:此句乃总説诗中“谘”字之义,言访问善道乃谓之咨】咨亲为询【杜:问亲戚之义】咨礼为度【杜:问礼宜】咨事为诹【杜:问政事】咨难为谋【杜:问患难○难,乃旦反】臣获五善,敢不重拜【杜:五善为谘、询、度、诹、谋,林:谢晋君敎己之意,此所以三拜】○秋,定姒薨,不嫔于庙,无榇,不虞【杜:榇,亲身棺。季孙以定姒本贱,既无器备,议其防制,欲殡不过庙,又不反哭,林:虞祭也】匠庆谓季文子【匠庆,鲁大夫】曰:“子为正卿,而小君之丧不成【杜:谓如季孙所议,则为夫人礼不成】不终君也【慢其母,是不终事君之道】君长,谁受其咎【言襄公长,将责季孙○长,丁丈反】初,季孙为己树六槚于蒲圃东门之外【杜:蒲圃,场圃名。季文子树槚,欲自为榇○为,于伪反】匠庆请木【杜:为定姒作榇】季孙曰:“畧【不以道取为畧】匠庆用蒲圃之槚,

译经文:壬辰年,鲁襄公四年。春季,周历三月己酉日,陈成公陈午去世。杜预注:前年大夫在鸡泽结盟,三月没有己酉日,这是史官记载的错误。林尧叟注:陈成公去世,其子哀公年幼即位。夏季,鲁国大夫叔孙豹出使晋国。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杜预注:她是鲁成公的妾室,鲁襄公的母亲,姒是杞国的姓氏。安葬陈成公。无传文。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无传文,定是谥号,赴告、附祭于姑母、反哭成丧,都按照正夫人的礼仪办理,这是因为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地位提升,但下葬速度过快,仅过了一个月。冬季,鲁襄公前往晋国。陈国人包围了顿国。

传文:四年春季,楚国军队因为陈国背叛的缘故,仍然驻扎在繁阳。杜预注:前年何忌率领的军队侵犯陈国,至今尚未返回。繁阳是楚国的地方,位于汝南鲖阳县以南。韩献子对此感到担忧,在朝廷上说道:“周文王率领殷商的叛国诸侯去侍奉商纣王,是因为他知道时机未到。如今我们改变这种做法,与楚国争夺,困难啊。”林尧叟注:如今我们未能使楚国臣服,反而违背文王之道,与楚国争夺陈国,在时机不可行的情况下难以成功。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准备讨伐陈国,听到丧讯便停止了。杜预注:军礼规定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陈国人不服从楚国的命令。杜预注:不服从楚国的命令。臧武仲听说后说:“陈国不服从楚国,必定灭亡。大国对它有礼,它还不顺服,即使是大国也会有灾祸,何况是小国呢?”林尧叟注:意思是说楚国不讨伐有丧事的陈国,以礼相待,陈国却仍然不服从有礼的国家,即使是大国也会有凶险灾祸,何况是小国呢。夏季,楚国大夫彭名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无礼的缘故。杜预注:为下文陈国包围顿国作传。

穆叔出使晋国。林尧叟注:穆叔就是叔孙豹。是为了报答知武子出使鲁国的礼节。杜预注:知武子出使鲁国是在元年。晋侯设宴招待他,用钟鼓演奏《肆夏》三篇,穆叔没有拜谢。杜预注:《肆夏》是乐曲名。《周礼》规定用钟鼓演奏九夏,其中第二首叫《肆夏》,又名《樊》;第三首叫《韶夏》,又名《遏》;第四首叫《纳夏》,又名《渠》。大概是用钟鼓演奏这三首《夏》曲。林尧叟注:九夏分别是:一曰《王夏》,二曰《肆夏》,三曰《韶夏》,四曰《纳夏》,五曰《章夏》,六曰《齐夏》,七曰《族夏》,八曰《陔夏》,九曰《骜夏》。《肆夏》又名《樊》。《国语》说:“金奏《肆夏》、《樊》、《遏》、《渠》”,后来就分为三夏的别名。吕叔玉说:《肆夏》即《时迈》,《樊》即《执竞》,《渠》即《思文》。乐工歌唱《文王》三篇,穆叔又不拜谢。杜预注:工,乐人。《文王》三篇是《大雅》的首篇,包括《文王》、《大明》、《绵》。歌唱《鹿鸣》三篇,穆叔拜谢了三次。杜预注:《鹿鸣》三篇是《小雅》的首篇,包括《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林尧叟注:每唱完一曲,穆叔就拜谢一次。韩献子派行人子员去询问他。杜预注:行人,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子员说:“您奉君命屈尊来到我国,先君的礼仪已经向您推荐,用音乐来款待您。您舍弃了重大的乐曲不拜,却对细小的乐曲多次拜谢,请问这是什么礼节?”穆叔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招待元侯的乐曲,使臣不敢参与听闻。杜预注:元侯,指牧伯。《文王》是两国君主相见时的乐曲,臣子不敢涉及。杜预注:及,参与。《文王》三篇都称颂文王的德行,受命建立周朝,所以诸侯会盟时用来互相娱乐。《鹿鸣》是君主用来嘉奖寡君的,怎敢不拜谢嘉奖?杜预注:晋国把叔孙当作嘉宾,所以歌唱《鹿鸣》这首诗,取其“我有嘉宾”之意,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奖叔孙就是嘉奖鲁君。林尧叟注:这是感谢晋君嘉奖自己的意思,所以第一次拜谢。《四牡》是君主用来慰劳使臣的,怎敢不多次拜谢?杜预注:诗中言使臣乘着四匹牡马不停前行,非常勤劳。晋国因为叔孙来聘,所以用这首诗慰劳他。林尧叟注:这是感谢晋君慰劳自己的意思,所以第二次拜谢。《皇皇者华》是君主教导使臣说:“一定要向忠信之人咨询。”杜预注:《皇皇者华》是君主派遣使臣的诗,言忠臣奉命能像花一样光辉地宣扬君命,又应当向忠信之人咨询以弥补自己的不足,忠信之人就是“周”,诗中说:“周爰谘诹,周爰谘谋,周爰谘度,周爰谘询”,意思是必须向忠信之人咨询这四件事。臣子听说,访问善道叫做“咨”,杜预注:这是总说诗中“咨”字的含义,言访问善道才叫做咨。咨询亲戚之义叫做“询”,杜预注:问亲戚之义。咨询礼制宜忌叫做“度”,杜预注:问礼制的适宜。咨询政事叫做“诹”,杜预注:问政事。咨询患难叫做“谋”,杜预注:问患难。臣子获得了这五种善道,怎敢不多次拜谢?杜预注:五善为咨、询、度、诹、谋。林尧叟注:这是感谢晋君教导自己的意思,所以第三次拜谢。

秋季,定姒去世,不进入宗庙,没有内棺,不进行虞祭。杜预注:榇,贴身棺材。季孙认为定姒本来地位低贱,既然没有器物准备,就商议她的丧礼规格,想要停殡不过宗庙,又不反哭。林尧叟注:虞祭也。匠庆对季文子说:“您作为正卿,却让小君的丧礼不能完成,杜预注:指如果按照季孙所议,那么夫人的礼仪就不能完成。这是不能善终侍奉君主之道。杜预注:慢待其母,就是不终事君之道。君主长大了,谁来承受这罪责?”杜预注:言襄公长大后,将责问季孙。当初,季孙在蒲圃东门之外为自己种了六棵槚树。杜预注:蒲圃,场圃名。季文子种槚树,想为自己做棺材。匠庆请求使用这些木材。杜预注:为定姒制作棺材。季孙说:“随便吧。”杜预注:不以正道获取叫做略。匠庆使用了蒲圃的槚树,

季孙不御【杜:御,止也。传言遂得成礼,故经无异文○御,鱼吕反】君子曰:志所谓“多行无礼,必自及也”,其是之。谓乎【林此言始则季文子无礼于穆姜,取其榇及颂琴以葬齐姜;终则匠庆无礼于季孙,取其树槚以葬定姒。脗合多行无礼,必自及也】之助语】○冬,公如晋听政【受贡赋多少之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杜:鄫小国也,欲得使属鲁如湏句颛防之比,使助鲁出贡赋。公时年七嵗,盖相者为之言鄫,今琅邪鄫县】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林:言以鲁国之密迩于齐楚仇雠之国,而愿坚固一心以事晋君,无失晋官徴发之命】鄫无赋于司马【杜:晋司马文掌诸侯之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杜:阙不共也○褊必浅反】寡君是以愿借助焉【借鄫以自助○借子亦反】晋侯许之【为明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传】○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间伺间缺○间间厠之间】○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无终山戎国名,孟乐其使臣林子爵也,嘉父其君名】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杜:欲戎与晋和,庄子魏绛】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杜:劳顿晋师以伐戎,而楚若伐陈国,则晋必不能救陈,是弃絶陈国之好也。中国诸侯见晋不救陈,必皆背叛】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杜:夏训夏书有穷国名后君也,羿有穷君之号○夏户雅反,下皆同羿音诣】公曰:「后羿何如【怪其言不次故问之】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杜:禹孙大康淫放失国,夏人立其弟仲康,仲康亦微弱,仲康卒子相立,羿遂代相号曰有穷,鉏羿本国名○鉏仕居反】恃其射。也【杜羿善射】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杜淫放原野】弃武罗、伯因、熊髠、尨圉【杜四子皆羿之贤臣○髠苦门反尨莫邦反圉鱼吕反】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林寒国名浞人名伯明寒国君名寒浞乃伯明氏好谗之子弟杜寒国北海平夀县东有寒亭○浞仕角反徐在角反】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林伯明之君恶其好谗寒弃之而不用夷羿之氏也羿善其好谗收録而为己用】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杜内宫人】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杜欺罔之】而虞羿于田【杜乐之以游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杜树立也○慝他得反】外内咸服【杜信浞诈】羿犹不悛【杜悛改也○悛七全反】将归自田【杜羿猎还】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林羿之家众为浞杀羿而烹煮之以羿之肉食羿之子○亨曽彭反煮也食音嗣】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杜杀之于国门】靡奔有鬲氏【杜靡夏遗臣事羿者有鬲国名今平原鬲县○鬲音革】浞因羿室【杜就其妃妾】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杜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乐安夀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夀县东南有斟亭○浇五吊反豷许器反斟之林反灌古乱反】处浇于过,处豷于戈【杜过戈皆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戈在宋郑之间○过古何反掖音亦】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杜烬遗民林收斟灌斟寻二国余民之烬○烬才刃反】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夏后相之子○少诗照反】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杜后杼少康子○杼直吕反】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杜浞因羿室故不改有穷之号】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杜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箴之,林反】于虞人之箴【杜,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林,自此曰字以下连十五句皆虞箴之辞。杜,芒芒,逺貌;画,分也。○芒,莫郎反;画,乎麦反】经啓九道【杜,啓,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林,民人之属则有寝以安

译季孙没有制止(匠庆)。君子说:《志》中所说的“多做无礼的事,必定会殃及自身”,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听取政令。晋侯设宴招待鲁公,鲁公请求将鄫国归属鲁国。晋侯不答应。孟献子说:“凭借我们国君与仇敌齐国、楚国相邻的处境,却愿意坚定地侍奉您,不违背晋国官方的征发命令。鄫国不向晋国司马缴纳赋税,却为执事者提供早晚所需的供给。我们国家狭小,如果缺漏了贡赋就是罪过。因此我们国君希望借助鄫国来弥补自己的不足。”晋侯答应了。(这为明年叔孙豹和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做了铺垫。)

楚国人让顿国介入陈国并侵犯它,所以陈国人包围了顿国。

无终国国君嘉父派遣孟乐出使晋国,借由魏庄子进献虎豹皮的机会,请求与各个戎族和好。晋侯说:“戎狄没有亲情且贪婪,不如讨伐他们。”魏绛说:“诸侯刚刚归服,陈国刚刚来和好,都在观察我们。我们施以德政,他们就会和睦;否则就会离心背叛。如果让军队在戎族那里劳顿,而楚国攻打陈国,我们必定无法救援,这就是抛弃陈国。中原诸侯一定会背叛。戎族如同禽兽,得到戎族而失去中原诸侯,恐怕不行吧?”夏代的训诫中有这样的话:“有穷国的后羿……”晋侯说:“后羿怎么样?”(因为他的话不合常规,所以晋侯问。)魏绛回答说:“从前夏朝将要衰败的时候,后羿从鉏地迁到穷石,依靠夏国的百姓取代了夏朝的政权。他依仗自己善于射箭,不致力于民事,而在原野上放纵狩猎。他抛弃了武罗、伯因、熊髠、尨圉这些贤臣,而任用寒浞。寒浞是伯明氏家族中善于谗言的子弟。伯明国的国君厌恶他,将他抛弃;夷羿却收留了他。信任并任用他,让他做自己的相国。寒浞在内宫讨好妃妾,在外施舍贿赂,愚弄欺骗百姓,用田猎之乐迷惑羿,树立欺诈邪恶的手段,从而夺取了羿的国家。内外都信服了寒浞的欺诈。羿仍然不悔改,当他从田猎归来时,家里的众人杀了他并煮了他,用他的肉给他的儿子吃。他的儿子不忍心吃,在穷门自杀了。靡逃到有鬲氏。寒浞占据了羿的家室,生了浇和豷。他们依仗谗言、邪恶、欺诈和虚伪,不对百姓施恩德,派浇率领军队灭掉了斟灌和斟寻氏。把浇安置在过国,把豷安置在戈国。靡从有鬲氏收拢了这两个国家的遗民,以此灭掉寒浞并拥立少康。少康在过国灭掉了浇,后杼在戈国灭掉了豷。有穷国因此就灭亡了,这是因为失去了人心啊。从前周朝辛甲担任太史时,命令百官,让百官用箴言规劝国君的过失。在虞人的箴言中说:‘茫茫禹迹,划分为九州,开辟九条道路。百姓有寝庙,野兽有茂草,各自有安身之处,德行得以不被扰乱。’”

其生,有庙以祀其死;禽兽之属则有茂草以楼其形。杜,人神各有所归,故德不乱。○扰,如小反】在帝夷羿,冒于原兽【杜,冒,贪也。○冒,莫报反,又亡北反】亡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林,忘其国家之忧恤,而思念田猎麀鹿之牡。杜,言但念猎。○麀,音忧;鹿牡也,牡,茂后反】武不可重【杜,重,犹数也。林,言有国家者不可数重武事。○重,直用反,下同】用不恢于夏家【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杜,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杜,及后羿事】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杜,荐,聚也;易,犹轻也。林,以货财为贵重,以土地为轻易。○荐,在荐反,又才逊反;或云草也,易,以豉反】土可贾焉,一也【林,其土地所产可资商贾。○贾,音古】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杜,耸,惧;狎,习也。林,晋之边鄙与戎为和,更不恐惧,民皆狎习于其田野,耕曰农,敛曰穑,收敛之人成其嵗功。○耸,息勇反】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懐,三也【林,四方诸侯皆畏威而懐德】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杜,顿,壊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杜,以后羿为鉴戒,林,用明德为诸侯度】逺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杜,修农民三时之事,四时之田猎皆于农隙不夺农时。林,传言晋侯。能用善谋○说音悦】○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莒邾败于狐骀【杜臧纥武仲也鄫属鲁故救之狐骀邾地鲁国蕃县东南有目台亭○纥恨发反骀徒来反徐勑才反】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乎始髽【杜髽麻髪合结也遭丧者多故不能备凶服髽而已林着丧礼之始变○髽侧瓜反】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臧纥时服狐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杜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败不书鲁人讳之林重呼朱儒言其知小无能为】

译人生在世,有宗庙祭祀其死后;禽兽之类,则有茂盛的草来覆盖它们的形体。杜预说:人与神各有归宿,所以德行不乱。○“扰”,音如小反】在帝尧时的后羿,贪恋原野上的野兽【杜预说:冒,贪也。○“冒”,音莫报反,又音亡北反】忘记了国家的忧患,却思念田猎麀鹿之牡【林义说:忘记国家的忧患,却思念田猎麀鹿之牡。杜预说:言但念猎。○“麀”,音忧;鹿牡也,牡,音茂后反】武力不可屡次使用【杜预说:重,犹数也。林义说:言有国家者不可数重武事。○“重”,音直用反,下同】因此不能光大夏朝的家业【羿因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掌管原野的兽臣,敢向仆夫报告【杜预说: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虞人的箴言如此,可不引以为戒吗?于是晋侯喜好田猎,所以魏绛提及此事【杜预说:及后羿事】晋侯说:那么不如与戎狄和好吗?回答说:与戎狄和好有五种好处。戎狄聚居,看重财物轻视土地【杜预说:荐,聚也;易,犹轻也。林义说:以货财为贵重,以土地为轻易。○“荐”,音在荐反,又音才逊反;或云草也,易,音以豉反】土地可以交易,这是一【林义说:其土地所产可资商贾。○“贾”,音古】边境不再恐惧,百姓安习于田野,农夫完成收成,这是二【杜预说:耸,惧;狎,习也。林义说:晋之边鄙与戎为和,更不恐惧,民皆狎习于其田野,耕曰农,敛曰穑,收敛之人成其嵗功。○“耸”,音息勇反】戎狄侍奉晋国,四邻震动,诸侯畏威怀德,这是三【林义说:四方诸侯皆畏威而懐德】以德安抚戎狄,军队不劳顿,兵器不损坏,这是四【杜预说:顿,壊也】以后羿为鉴戒,而用德政作为准则【杜预说:以后羿为鉴戒,林义说:用明德为诸侯度】远方的人到来,近处的人安宁,这是五。您请考虑吧。晋侯很高兴,派魏绛与戎狄结盟,修治民事,按时田猎【杜预说:修农民三时之事,四时之田猎皆于农隙不夺农时。林义说:传言晋侯。能用善谋○“说”音悦】○冬十月,邾人、莒人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莒、邾在狐骀战败【杜预说:臧纥武仲也,鄫属鲁故救之,狐骀邾地,鲁国蕃县东南有目台亭○“纥”音恨发反,“骀”音徒来反,徐音勑才反】国中迎接丧车的人皆结发为髽,鲁国从此开始结发为髽【杜预说:髽麻髪合结也,遭丧者多故不能备凶服髽而已,林义说:着丧礼之始变○“髽”音侧瓜反】国人传唱道:臧纥的狐裘,在狐骀使我战败【臧纥时服狐裘】我们的君主年幼,任用朱儒,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杜预说: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败不书鲁人讳之,林义说:重呼朱儒言其知小无能为】

经【癸巳】五年春公至自晋。○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杜:发,子产父】○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杜:比鲁大夫,故书巫如晋】○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杜:鲁、卫俱受命于晋,故不言及吴,先在善道,二大夫徃防之,故曰防吴。善道地关】○秋大雩。○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林:书名,罪其贪】○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杜:穆叔使鄫人听命于防,故鄫见经,不复殊吴者,吴来防于戚,林于是盟于戚,吴初与诸侯盟也,不书盟于晋,讳也。吴晋之盟,《春秋》终讳之,见哀十三年】公至自防【无传】○冬戍陈【杜:诸侯在戚防,皆受命戍陈,各还国遣戍,不复有告命,故独书鲁戍。林:戍不书,惟悼公之戍陈郑也,特书之】○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无传】○辛未,季孙行父卒。

  传五年春公至自晋【公在晋既听属鄫闻其见伐遥命臧纥出救故传称经公至以明之】○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杜王叔周卿士也戎陵虣周室故告愬于盟主○愬悉路反】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杜王叔反有二心于戎失奉使之义故晋执之】○夏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郑僖公初即位】○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杜觌见也前年请属鄫故将鄫太子巫如晋以成之○觌直歴反】书曰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杜豹与巫俱受命于鲁故经不书及比之鲁大夫】○吴子使寿越如晋【夀越吴大夫】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三年防鸡泽吴不至今来谢之】且请听诸侯之好【杜更请防好呼报反】○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以其道逺故使鲁卫先告期○为于伪反】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呉于善道【二子皆受晋命而行】○秋大雩旱也【雩夏祭所以祈甘雨若旱则又修其礼故虽秋雩非书过也然经与故雩同文是以传每释之日旱也雩而获雨故书雩而不书旱】○楚人讨陈叛故【杜讨治也】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林言陈之叛由令尹子辛侵欲无艺所致】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陈之叛楚罪在子辛共王既不能素明法敎陈叛之日又不能严断威刑以谢小国而拥其罪人兴兵致讨加礼于陈而陈恨弥笃乃怨而归罪子辛子辛之贪虽足以取死然其王用刑为失其节故言不刑○共音恭】诗曰周道挺挺我心扃扃讲事不令集人来定【杜逸诗也挺挺正直也扃扃明察也讲谋也言谋事不善当聚致贤人以定之○挺他顶反扃工迥反徐孔颖反】己则无信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杜共王伐宋,封鱼石,背盟败于鄢陵,杀子反、公子申及壬夫。八年之中,戮杀三卿,欲以属诸侯,故君子以为不可】夏书曰:「成允成功【亦逸书也。允,信也。言信成然后有成功】○九月丙午,盟于戚,防吴,且命戍陈也【杜公及其防而不书盟,非公后防,盖不以盟告庙】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防【杜鄫近鲁竟,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传言鄫人所以见于戚防】○楚子囊为令尹【杜公子贞。○囊乃郎反】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杜改子辛所行。○丧,息浪反。行,如字,徐下孟反】而疾讨陈【疾,急也】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林陈之土地既近于楚,其国之民危急之患在于朝夕,能无往从于楚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杜言晋力不能及陈,故七年陈侯逃归】冬,诸侯戍陈【杜备楚】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防于城棣,以救之【杜公及救陈而不及防,故不书城棣。城棣,郑地。陈留酸▯县西南有棣城。○棣,力计反,一音徒妹反】○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杜在阼阶西乡】宰庀家器为葬备【杜庀,具也。林季氏之宰庀其家器为丧葬之备。○庀,匹婢反】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杜器备谓珍寳甲兵之物。○衣,于既

译经文:癸巳年,鲁襄公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夏季,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杜预注:发,是子产的父亲】○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杜预注:因为与鲁国大夫地位相当,所以经文记载“巫如晋”】○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道防备吴国【杜预注:鲁、卫两国都受命于晋国,所以不记载“及吴”,吴国先前在善道,两位大夫前去防备,所以说“防吴”。善道是地名】○秋季,举行大雩祭。○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林注:记载名字,是因为他贪婪的罪过】○鲁公在戚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国人、鄫国人【杜预注:穆叔让鄫国人听从盟会的命令,所以鄫国出现在经文中,不再特别区分吴国,是因为吴国来戚地参加盟会,林注于是盟会于戚地,这是吴国初次与诸侯结盟,不记载“盟于晋”,是避讳。吴国与晋国的盟会,《春秋》始终避讳,见于哀公十三年】鲁公从盟会回国【无传文】○冬季,戍守陈国【杜预注:诸侯在戚地盟会,都受命戍守陈国,各自回国派遣戍卒,不再有告命的文书,所以单独记载鲁国戍守。林注:戍守通常不记载,只有悼公时期戍守陈国、郑国,才特别记载】○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陈国,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国【无传文】○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传文: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鲁公在晋国时,已经听任归属鄫国,听说鄫国被攻打,远远命令臧纥出兵救援,所以传文引用经文“公至”来阐明这一点】○周王派遣王叔陈生向晋国控诉戎族的侵扰【杜预注:王叔是周朝的卿士,戎族欺凌周王室,所以向盟主控诉○愬,音悉路】晋人逮捕了他,士鲂前往京师,说王叔对戎族有二心【杜预注:王叔对戎族有反叛的二心,失去了奉命出使的道义,所以晋国逮捕了他】○夏季,郑国子国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郑僖公刚刚即位】○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国太子,以完成归属鄫国的事宜【杜预注:觌,是引见。前年请求归属鄫国,所以将鄫国太子巫带到晋国以完成此事○觌,音直歴】经文记载“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是说将他们比作鲁国的大夫【杜预注:豹与巫都受命于鲁国,所以经文不记载“及”,将他们比作鲁国大夫】○吴国君主派遣寿越前往晋国【寿越是吴国大夫】推辞没有参加鸡泽盟会的缘故【三年时盟会于鸡泽,吴国没有来,现在来谢罪】并且请求听取诸侯的友好意向【杜预注:再次请求盟会友好○呼报反】○晋人打算为他们会合诸侯,让鲁国、卫国先防备吴国,并且告知盟会的日期【因为吴国道路遥远,所以让鲁、卫先告知日期○为,音于伪】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防备吴国【二人都受晋国命令而行事】○秋季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雩是夏季的祭祀,用来祈求甘雨,如果干旱就再次举行礼仪,所以虽然秋季举行雩祭,也不是记载过失。然而经文与过去的雩祭文字相同,所以传文每次解释都说“旱也”,雩祭而获得雨水,所以记载雩而不记载旱】○楚国人追究陈国叛变的缘故【杜预注:讨,是治理】说:“这是由于令尹子辛实在贪婪无度。”【林注:说陈国的叛变,是由令尹子辛贪婪无度导致的】于是杀了他,经文记载“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是因为他贪婪。君子认为楚共王在此事上不合刑律【陈国叛变,楚国的罪责在子辛,共王既不能平时明确法度教化,在陈国叛变时又不能严厉断决刑罚以谢罪于小国,反而包庇他的罪人,兴兵讨伐,对陈国施加礼遇,而陈国的怨恨更加深厚,于是怨恨而归罪于子辛。子辛的贪婪虽然足以取死,但共王用刑失去了节制,所以说“不刑”○共,音恭】《诗经》说:“周道挺挺,我心扃扃,讲事不令,集人来定。”【杜预注:这是逸诗。挺挺,是正直;扃扃,是明察;讲,是谋划。说谋划事情不善,应当聚集贤人来安定○挺,音他顶;扃,音工迥,徐音孔颖】自己却没有信用,却杀人来逞快,不也很难吗?【杜预注:共王攻打宋国,封立鱼石,背弃盟约,在鄢陵战败,杀了子反、公子申以及壬夫。八年之中,杀戮三位卿,想要以此归属诸侯,所以君子认为不可】《夏书》说:“成允成功。”【这也是逸书。允,是信用。说信用成就然后有成功】○九月丙午日,在戚地结盟,防备吴国,并且命令戍守陈国【杜预注:鲁公参加盟会而不记载“盟”,因为不是公后来参加盟会,大概是因为没有把盟会的事告知宗庙】穆叔认为归属鄫国不利,让鄫国大夫在盟会上听从命令【杜预注:鄫国靠近鲁国边境,所以想让它成为附属国。后来与莒国有怨愤,鲁国不能救援,恐怕招致谴责,所以又请求归还。传文说明鄫国人出现在戚地盟会的原因】○楚国子囊担任令尹【杜预注:公子贞○囊,音乃郎】范宣子说:“我失去陈国了。楚国人追究二心而立子囊,必定改变行为【杜预注:改变子辛的行为○丧,音息浪;行,音如字,徐音下孟】而急切地讨伐陈国【疾,是急】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朝夕危急,能不前往吗?【林注:陈国的土地既靠近楚国,其国家的百姓危急的祸患在于朝夕,能不前往顺从楚国吗】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杜预注:说晋国力量不能顾及陈国,所以七年陈侯逃归】冬季,诸侯戍守陈国【杜预注:防备楚国】子囊攻打陈国,十一月甲午日,在城棣盟会,以救援陈国【杜预注:鲁公参加救援陈国而没有参加盟会,所以不记载城棣。城棣,是郑国地。陈留酸枣县西南有棣城○棣,音力计,一音徒妹】○季文子去世,大夫入内收敛,鲁公在位【杜预注:在阼阶西面向东】家宰备办家器作为丧葬的准备【杜预注:庀,是具备。林注:季氏的家宰备办其家器作为丧葬的准备○庀,音匹婢】没有穿丝绸的妾,没有吃粮食的马,没有收藏金玉,没有厚重的器备【杜预注:器备指珍宝甲兵之物○衣,音于既】

反。食,如字,又音嗣。重,如字,又直龙反】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林君子观季文子恭俭于其私家,可知其忠爱于公室】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林非成公忘私不能及此,可谓忠矣。○相,息亮反。积,子赐反】

译返回。食,读如本字,又音嗣。重,读如本字,又音直龙反】君子因此知道季文子对公室的忠诚【林:君子观察季文子在其私家恭谨节俭,可知其对公室忠爱】辅佐了三位国君,却没有私人的积蓄,这难道不能称为忠诚吗【林:如果不是成公忘记私利,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可以说是忠诚了。○相,音息亮。积,音子赐】

经【甲午】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林桓公卒,子孝公匄立】○夏,宋华弱来奔【杜,华椒孙】○秋,葬杞桓公【无传】○滕子来朝○莒人灭鄫○冬,叔孙豹如邾○季孙宿如晋【行父之子】十有二月,齐侯灭莱【杜,书十二月从告】

传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杜:杞入《春秋》未甞书名,桓公三与成同盟,故赴以名】○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杜:狎,亲习也;优,调戏也。林:华弱、乐辔皆宋大夫,调戏之过辄相谤也○少,诗照反;狎,户甲反;长,丁丈反】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杜:子荡,乐辔也。张弓以贯其颈,若械之在手,故曰梏○梏,古毒反】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懦,乃乱反;又,乃卧反】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林:言乐辔与华弱相狎相优,其罪本同,一逐一否,其罚乃异,非用刑平一之道。且乐辔专辄以弓梏戮华弱于朝,无君之罪,孰大于此】遂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杜:言我射女门,女亦当以不胜任见逐。林:几日,言不乆也○射,食亦反;几,居岂反】子罕善之如初【杜:言子罕虽见辱,不追忿,所以得安】○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林:滕子即位,始朝襄公】○莒人灭鄫,鄫恃赂也【鄫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故灭之】○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平四年狐骀战】○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杜:鄫属鲁,恃赂而慢莒,鲁不致力辅助,无何以还晋,寻便见灭,故晋责鲁】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林:季武子即季孙宿。杜:始代父为卿,见大国且谢亡鄫,听命受罪○见,贤遍反】○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杜:赂夙沙卫之谋也,事在二年】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杜:子国聘在五年,二年晏弱城东阳,至五年四月复托治城,因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杜:堞,女墙也;堙,土山也。周城为土山及女墙○堙,音因;环,户关反;又,音患;傅,音附;堞,音牒,亦谓之陴倪徐养涉反】及杞桓公卒之月【杜此年三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杜王湫故齐人成十八年奔莱正舆子莱大夫棠莱邑也北海即墨县有棠乡三人帅别邑兵来解围○湫子小反徐子鸟反】齐师大败之【杜败湫等】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林浮柔莱共公名○共音恭】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林莒附齐故杀正舆子王湫】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杜无宇桓子陈桓元孙襄宫齐襄公庙】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迁莱子于郳国○郳五兮反】高厚崔杼定其田【杜定其疆界高厚高固子】

经【乙未】七年春郯子来朝【○郯音谈】○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称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小邾子来朝。○城费【杜南遗假事难而城之林费季氏邑自城费而季氏始强○费音秘】○秋季孙宿如卫。○八月螽【无传为灾故书】○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楚公子贞帅师围陈。○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杜谋救陈陈侯逃归不成救故不书救也鄬郑地○鄬于轨反】○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戍卒于鄵【杜实为子驷所弑以疟疾赴故不书弑称名为书卒同盟故也如防防于鄬也未见诸侯未至防所而死鄵郑地不欲再称郑伯故约文上其名于防上林僖公弑简公嘉立○鄵七报反又采南反】○陈侯逃归【杜畏楚逃晋而归林自是凡防同无陈矣】

  传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林郯子至此始朝于鲁】○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殖者】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杜啓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林周四月是建卯之月既春分而后卜郊宜卜筮之不从也言已过时○蛰直立反】○南遗为费宰

译经文【甲午】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午日,杞国国君姑容去世【林注:杞桓公去世,其子孝公匄继位】○夏季,宋国大夫华弱来投奔鲁国【杜注:华椒的孙子】○秋季,安葬杞桓公【无传文】○滕国国君来朝见○莒国人灭掉了鄫国○冬季,叔孙豹前往邾国○季孙宿前往晋国【季行父的儿子】十二月,齐侯灭掉了莱国【杜注:记载在十二月是依据齐国的报告】

传文六年春季,杞桓公去世,开始以名字通报丧事,这是因为曾是同盟的缘故【杜注:杞国进入《春秋》记载时未曾称名,桓公三次与鲁国结盟,所以通报丧事时称名】○宋国华弱与乐辔,年轻时关系亲密,长大后互相戏弄,后来又互相诽谤【杜注:狎,亲近习熟;优,戏弄。林注:华弱、乐辔都是宋国大夫,戏弄过度就互相诽谤○少,音shào;狎,音xiá;长,音zhǎng】子荡(乐辔)发怒,在朝廷上用弓弦捆绑华弱【杜注:子荡,就是乐辔。拉开弓弦贯穿他的脖子,像手铐一样束缚,所以叫梏○梏,音gù】宋平公看见后说:“掌管军事的大夫在朝廷上被捆绑,难以胜任了【司武,即司马。说华弱懦弱不足以战胜敌人○懦,音nuò;又,音nuò】”于是驱逐了华弱。夏季,宋国华弱来投奔鲁国。司城子罕说:“同样的罪行却处罚不同,不是公正的刑罚。擅自在朝廷上杀戮,还有比这更大的罪过吗【林注:说乐辔与华弱互相亲近戏弄,他们的罪过本来相同,一个被驱逐一个不被驱逐,处罚却不同,这不是用刑公平统一的方法。况且乐辔擅自用弓弦捆绑华弱在朝廷上,无君之罪,还有比这更大的吗】”于是驱逐了子荡。子荡射向子罕的大门,说:“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跟从我(被驱逐)【杜注:说我射你的门,你也应当因为不胜任而被驱逐。林注:几日,说不久的意思○射,音shè;几,音jǐ】”子罕像当初一样善待他【杜注:说子罕虽然受到侮辱,不追究怨恨,所以得以安定】○秋季,滕成公来朝见,开始朝见鲁公【林注:滕子即位,开始朝见襄公】○莒国人灭掉鄫国,是因为鄫国依仗贿赂【鄫国有进贡的贿赂,在鲁国依仗它而轻慢莒国,所以被灭】○冬季,穆叔(叔孙豹)前往邾国,聘问并且修好和平【平定四年的狐骀之战】○晋国人因为鄫国的缘故来讨伐,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杜注:鄫国属于鲁国,依仗贿赂而轻慢莒国,鲁国不尽力辅助,无法向晋国交代,不久就被灭,所以晋国责备鲁国】”季武子(季孙宿)前往晋国,拜见并且听从命令【林注:季武子就是季孙宿。杜注:刚开始代替父亲做卿,拜见大国并且谢罪鄫国灭亡,听从命令接受惩罚○见,音xiàn】○十一月,齐侯灭掉莱国,莱国依仗谋略【杜注:依仗贿赂夙沙卫的谋略,事情在二年】在郑国子国来聘问的时候,四月,晏弱修筑东阳城,于是包围莱国【杜注:子国聘问在五年,二年晏弱修筑东阳,到五年四月又借口治理城池,于是包围莱国】甲寅日,堆土山环绕城墙,靠近女墙【杜注:堞,女墙;堙,土山。环绕城墙堆土山直到女墙○堙,音yīn;环,音huán;又,音huàn;傅,音fù;堞,音dié,也叫陴倪徐养涉反】到了杞桓公去世的那个月【杜注:这一年三月】乙未日,王湫率领军队以及正舆子、棠人军队与齐军交战【杜注:王湫是原齐国人,成十八年逃奔莱国;正舆子是莱国大夫;棠是莱国的邑,北海即墨县有棠乡;三人率领其他邑的军队来解围○湫,音jiǎo;又,音qiū】齐军大败他们【杜注:打败王湫等人】丁未日,攻入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奔棠【林注:浮柔是莱共公的名字○共,音gōng】正舆子、王湫逃奔莒国,莒国人杀了他们【林注:莒国依附齐国,所以杀了正舆子、王湫】四月,陈无宇在襄宫进献莱国的宗庙器物【杜注:无宇是桓子陈桓元的孙子;襄宫是齐襄公的庙】晏弱包围棠,十一月丙辰日灭掉了它,将莱国国君迁到郳国【将莱子迁到郳国○郳,音ní】高厚、崔杼划定其田地【杜注:划定其疆界;高厚是高固的儿子】

经文【乙未】鲁襄公七年春季,郯国国君来朝见【○郯,音tán】○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免除牺牲【称牲,已经占卜日期;卜郊,又不合礼】○小邾国国君来朝见。○修筑费邑【杜注:南遗假借事难而修筑费邑;林注:费是季氏的邑,自从修筑费邑,季氏开始强大○费,音bì】○秋季,季孙宿前往卫国。○八月,发生蝗灾【无传文,因为是灾害所以记载】○冬季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十二月,鲁公在鄬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杜注:谋划救陈,陈侯逃归,没有成功救援,所以不记载救也;鄬是郑国地○鄬,音wéi】○郑伯髠顽前往鄬地,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地【杜注:实际上是被子驷所杀,以疟疾通报丧事,所以不记载弑,称名是因为记载卒,同盟的缘故;如防,防在鄬地;未见诸侯,没有到达防地而死;鄵是郑国地;不想再次称郑伯,所以省略文字,在上文防上称其名;林注:僖公杀简公,嘉立○鄵,音chāo;又,音cǎi】○陈侯逃归【杜注:畏惧楚国,逃到晋国然后回来;林注:从此以后凡是防地会盟都没有陈国了】

传文七年春季,郯国国君来朝见,开始朝见鲁公【林注:郯子到这里开始朝见鲁国】○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免除牺牲。孟献子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筮问。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是周朝始祖,能播种谷物的人】所以惊蛰时郊祀,郊祀后耕作。现在已经耕作却占卜郊祀,适宜它不吉【杜注:惊蛰是夏历正月;耕,指春分;林注:周历四月是建卯之月,已经春分后才占卜郊祀,适宜占卜筮问不吉,说已经过时○蛰,音zhé】○南遗做费邑的宰

叔仲昭伯为隧正【杜隧正主役徒昭伯叔仲惠伯之孙○隧音遂】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杜使遗请城】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传言禄去公室季氏所以强】○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杜亦郯子也】○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杜子叔聘在元年言国家多难故不时报林子叔即公孙剽】○冬十月晋韩献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穆子韩厥长子成十八年为公族大夫】将立之【代厥为卿】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诗言虽欲早夜而行惧多露之濡已义取非礼不可妄行】又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杜诗小雅言讥在位者不躬亲政事则庶民不奉信其命言已有疾不能躬亲政事】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林言已无才能以位避让贤者可乎杜无忌穆子名起无忌弟宣子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杜田苏晋贤人苏言起好仁○好呼报反下同】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杜靖安也介助也景大也诗小雅言君子当思不出其位求正直之人与之并立如是则神明顺之致大福也○共音恭】恤民为德【靖共其位所以恤民】正直为正【杜正己心】正曲为直【杜正人曲】参和为仁【杜德正直三者备乃为仁○参七南反或音三】如是则神听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杜言起有此三徳故可立】庚戌,使宣子朝【林使韩起为卿而朝于君】遂老【杜韩厥致仕】晋侯谓韩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林无忌能让所以为仁掌主也穆子初为公族大夫令使主之为师长也】○卫公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杜缓报非贰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盟在成三年】公登,亦登【礼登阶臣后君一等】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防,寡君未尝后,卫君【杜敌体并登○相息亮反下同】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林寡君未知何所过失而致有此不逊】吾子其少安【安徐也】孙子无辞,亦无悛容【杜悛改也○悛七全反】穆叔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林为人臣而与国君抗礼有过而不悛改此灭亡之本也】诗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杜委蛇顺貌诗召南言人臣自公门入私门无不顺礼○委于危反蛇以支反下同】谓从者也【杜从顺行】衡而委蛇,必折【杜衡横也横不顺道必毁折为十四年林父逐君起本】○楚子囊围陈,防于鄬以救之【杜晋防诸侯】○郑僖公之为太子也,于成之十六年【杜鲁成公】与子罕适晋,不礼焉,又与子丰适楚,亦不礼焉【子丰穆公子】及其元年,朝于晋【郑僖元年鲁襄三年】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子罕止之,及将防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谏,不听,又谏杀之,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传言经所以不书弑】简公生五年,奉而立之【杜僖公子】○陈人患楚【楚围陈故】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徃而执之【二庆陈执政大夫公子黄哀公弟】楚人从之【杜为执黄】二庆使告陈侯于防【杜鄬之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杜:背君属楚】陈侯逃归【杜:鄬防,所以不书救】

译叔仲昭伯担任隧正,想要讨好季氏,便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您请求筑费邑的城墙,我会多给您役夫,所以季氏才会筑费邑。”

小邾穆公来鲁国朝见,这也是他初次朝见鲁君。

秋季,鲁国的武子出使卫国,回报卫国子叔的聘问,并且解释延迟回报并非有二心。

冬季十月,晋国的韩献子告诉晋君,公族大夫穆子患有残疾,打算立他为卿。穆子推辞说:“《诗经》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吗?只怕路上露水太多。’又说:‘如果不亲身去做,百姓就不会信服。’我韩无忌没有才能,把职位让给贤能的人,可以吗?请立韩起吧。”韩起和田苏交游,田苏说韩起喜好仁德。《诗经》说:“安守你的职位,喜好正直之人,神明会听到,赐予你大福。”体恤百姓就是德,端正自己就是正,纠正别人的邪曲就是直,这三者兼备就是仁。如果这样,神明就会听到,大福就会降临,立韩起为卿不也可以吗?庚戌日,晋君让韩起上朝,韩献子于是退休。晋君认为韩无忌有仁德,让他掌管公族大夫的事务。

卫国的公文子来鲁国聘问,并且拜谢武子关于“延迟回报并非有二心”的话,同时重温孙桓子当年的盟约。鲁君登阶,他也登阶。叔孙穆子作为傧相,快步上前说:“诸侯的礼仪,我们国君从未落后于卫国国君。现在您不落后于我们国君,我们国君不知道有什么过错。请您稍微安顿一下。”孙子没有回答,也没有悔改的神色。穆叔说:“孙子必定会灭亡,身为臣子,让国君有过失却不悔改,这是灭亡的根本。《诗经》说:‘退朝回家,从容自得。’说的是随从的人。如果横逆不顺,必定会折断。”

楚国的子囊包围陈国,晋国在鄬地设防以救援陈国。

郑僖公做太子的时候,在鲁成公十六年,与子罕出使晋国,没有受到礼遇;又与子丰出使楚国,也没有受到礼遇。到了郑僖公元年,他朝见晋国。子丰想在晋国控告他并废黜他,子罕制止了他。等到晋国在鄬地设防时,子驷作为傧相,郑僖公又没有以礼相待。侍从劝谏,他不听;又劝谏,他就杀了劝谏的人。到了鄵地,子驷派刺客在夜里杀死了郑僖公,并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简公当时五岁,被拥立为国君。

陈国人担忧楚国。庆虎、庆寅对楚国人说:“我们让公子黄去,你们就抓住他。”楚国人听从了。两位庆氏派人到鄬地的防地告诉陈侯说:“楚国人抓住了公子黄。如果您不来,群臣不忍心,社稷宗庙恐怕会有二心。”陈侯逃回了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