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八明王道焜

译郑国人夺走了堵狗的妻子，将她送还给范氏。【林注：堵狗是女父的同族，堵狗娶了晋国范氏的女子。郑国人诛杀了女父之后，畏惧堵狗，便借范氏之手发动叛乱，所以夺走他的妻子送还范氏，以此先断绝他与范氏的联系，传言说郑国早有此谋。○“堵”的读音，有的版本“狗”写作“苟”】

译经文：【甲辰年】鲁襄公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安葬晋悼公【超过一个月就安葬，速度太快了】。三月，鲁襄公在溴梁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盟【杜预说：不记载齐国大夫高厚逃归的缘故。溴水发源于河内郡轵县东南，流到温县注入黄河。溴，古音閴，徐邈音壁】。戊寅日，各国大夫结盟【杜预说：各国大夫原本打算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所以各国大夫自己结盟。鸡泽之会详细排列诸侯次序，现在这里没有特殊事件，就可以知道上面的诸侯大夫。凡是伯在其中的，却只说诸侯，是因为没有伯；君在其中的，却只说大夫，是因为没有君。因此，从鲁文公以下，在扈地结盟，在扈地会盟，就有明确说出诸侯而不排列次序的。从鲁襄公以下，溴梁之盟，就有明确说出大夫而不排列次序的】。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带回国【杜预说：邾、莒两国多次侵犯鲁国，又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拘捕并带回国都，这是不合礼的。拘捕并带回国，从此开始】。齐国人侵犯我国北部边境【没有传文，因为齐国不服从晋国】。夏天，鲁襄公从溴梁回国【没有传文】。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没有传文】。叔老与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一起讨伐许国【杜预说：荀偃主持军事，本该排在郑伯前面，上面为了显示叔老可以与郑伯并列，所以荀偃排在后面。林氏说：郑国不是主持军事的，为什么记载郑伯？《春秋》不认为大夫可以统领诸侯，所以推而归属于郑国。《春秋》的大义，在于区分夷夏之主、君臣之分。因此，僖公十九年在齐陈结盟，不是主持盟约的，不认为夷狄可以统领中国，所以记载“会陈”。今年讨伐许国，郑国不是主持军事的，不认为大夫可以统领诸侯，所以记载“会郑”】。秋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郕【郕，音成】。举行大雩祭【没有传文，记载过失】。冬天，叔孙豹出使晋国。

传文：十六年春天，安葬晋悼公。晋平公即位【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彪】，羊舌肸担任太傅【羊舌肸，即叔向，代替士渥浊。〇，音许吉】，张君臣担任中军司马【张老子，代替他的父亲】，祁奚、韩襄、栾盈、士鞅担任公族大夫【祁奚离开中军尉职位担任公族大夫，离开重要职务去担任闲职；韩襄，是无忌的儿子】，虞丘书担任乘马御【代替程郑。乘，音绳证】。改变丧服，整顿官职，在曲沃举行烝祭【安葬后，改变丧服，整顿官职选拔贤能。曲沃，是晋国的祖庙；烝，是冬祭。诸侯五个月安葬，安葬后停止哭泣，制作神主然后到庙里举行烝祭。现在晋国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制作神主就举行烝祭，传文说晋国将要在溴梁会盟，所以安葬速度快】。警戒守备，顺河东下在溴梁会盟【林氏说：警戒晋国，守备顺河东行，所以说“下”。警，音居领；守，音手又】。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杜预说：诸侯互相攻取的土地】，因为我国的缘故，拘捕邾宣公、莒犂比公【犂比，是莒子的称号。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侵犯鲁国；前年，邾人讨伐鲁国。晋国将为鲁国讨伐他们，悼公去世没能会盟，所以平公完成这件事。犂，音力私，又音力兮；比，音毗】。并且说：“阻断齐国、楚国使者的通道【杜预说：邾、莒在齐、楚往来道路中间，所以一并以此责备他们。经文记载拘捕在大夫结盟之后，已经结盟然后报告。使，音所吏】。晋侯与诸侯在温地宴饮，让各国大夫跳舞【林氏说：让诸侯的大夫起舞以助兴】，说：“歌唱诗歌必须符合义类【歌唱古诗，应当让各自符合义类】。齐国高厚歌唱的诗歌不符合义类【齐国有二心所以】。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心了。”让各国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齐国是大国，高厚这样，知道小国必定有跟随的】。于是叔孙豹、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甯殖、郑国的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服从的【杜预说：从曹国以下大夫不记载，所以传文举小邾来概括。林氏说：凡是诸侯朝聘都在庭中完成礼仪，所以想要共同讨伐不来庭服的人。向，音舒亮；戌，音恤；虿，音勑迈】。许男请求迁都到晋国【杜预说：许国想要背叛楚国】。诸侯于是迁移许国，许国大夫不同意，晋国人让诸侯回国【只率领军队讨伐许国不肯迁移】。郑子蟜听说将要讨伐许国，于是辅佐郑伯跟随诸侯的军队【杜预说：郑国与许国有旧怨，所以国君亲自前往。蟜，音居表；相，音息亮】。穆叔跟随鲁公【杜预说：跟随鲁公回国。从，音才用，又如字】。齐子率领军队与晋国的荀偃会合【林氏说：齐子就是叔老】。经文说“会郑伯”，是因为夷狄的缘故【杜预说：夷平。《春秋》对于鲁国所记载的不与外事相同，客主的言辞所以成为文章，本来应当不同。鲁国卿大夫每次会合公侯，《春秋》没有讥讽，所以在这里举例，不先记载主持军事的荀偃而记载后到的郑伯，当时都是诸侯大夫，义理取皆平，所以得以会合郑伯。林氏说：杜氏说不先记载主持军事的荀偃而记载后到的郑伯，义理取皆平，所以得以会合郑伯，然而于义理没有可取之处，应当以经文注释中“止齐”的说法为正确】。六月，驻扎在棫林。庚寅日，讨伐许国，驻扎在函氏【杜预说：棫林、函氏都是许国的地方。棫，音为逼，徐音于目；函，音咸】。晋国的荀偃、栾黡率领军队讨伐楚国，以报复宋国扬梁的战事【晋军独自前进，扬梁战事在十二年。黡，音于斩】。楚国的公子格率领军队与晋军在湛阪交战【杜预说：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向东流入汝水。湛，音市林，又音直斩；阪，音反，徐音扶板】。楚军大败，晋军于是侵犯方城之外【杜预说：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再次讨伐许国然后回国。

译许国尚未迁都的缘故。○“复”字读作“扶又反”。○秋天，齐侯包围了成邑【成是鲁国孟氏的城邑，因孟氏背叛晋国，所以齐国攻打鲁国】。孟孺子速挑战他【杜预注：孟孺子速是孟献子的儿子孟庄子，徼意为挑战。○“徼”字读作“古尧反”】。齐侯说：“这个人喜好勇武，撤军避开他，以成全他的名声。”【林注：齐灵公说孟庄子喜好勇武，率领军队避开他，不与他交战，以成全他的名声。○“好”字读作“呼报反”】。速于是堵塞海陉险道而返回【杜预注：海陉是鲁国的险要通道。○“陉”字读作“刑”，徐邈读作“古定及”】。○冬天，穆叔出使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屡次侵犯鲁国的缘故【指齐国两次攻打鲁国】。晋国人说：“因为我国国君尚未举行禘祭【禘祭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的吉祭。○“禘”字读作“大计反”】，百姓也尚未休养生息【指刚刚攻打许国和楚国】。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不敢忘记鲁国的请求。”穆叔说：“因为齐国人早晚都在我们鲁国的土地上发泄怨恨，所以我们向贵国大力请求援助。”【林注：所以向晋国大力请求援助。○“朝夕”按字面读音，下文同，“憾”字读作“户暗反”】。我们鲁国的危急，早上顾不上晚上，伸长脖子向西盼望，说大概快要来了【指望晋国来救援】。等到贵国闲暇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林注：如果等到晋国闲暇的时候，恐怕鲁国已经灭亡，来不及办事了。○“比”字读作“必利反”，“间”字读作“闲”】。穆叔拜见中行献子，赋《圻父》之诗【杜预注：《圻父》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周朝司马掌管封畿的兵甲，所以称为圻父。诗人责备圻父作为王的爪牙，不修本职，使百姓遭受困苦忧患，而没有安身之所。○“行”字读作“户郎反”，“圻”字读作“其依反”，“父”字读作“甫”】。献子说：“偃知道罪过了，怎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共同忧虑国家社稷，而使鲁国落到这般地步。”【林注：落到这般没有安身之所的祸患】。穆叔拜见范宣子，赋《鸿雁》诗的末章【杜预注：《鸿雁》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末章说：鸿雁飞翔，哀鸣嗸嗸，只有这些明智的人，说我们劳苦。意思是鲁国忧困嗸嗸然，像鸿雁失所一样。大的叫鸿，小的叫雁】。宣子说：“匄在这里，怎敢让鲁国没有聚集安身之所呢。”【林注：鸠集意为聚集，岂敢让鲁国没有聚集安身之所，像《鸿雁》末章所说的那样？○“匄”字读作“古害反”，“鸠”字读作“居牛反”】。经文【乙巳】十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去世【杜预注：无传文，是邾宣公，四次同盟。宣公去世，悼公华即位。○“牼”字读作“苦耕反”，徐邈读作“戸耕反”】。○宋国人攻打陈国。○夏天，卫国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石买是石稷的儿子】。○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鲁国弁县东南有桃虚】。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邑【林注：攻打我国，大夫将帅开始记载大夫名字。从隐公以来，齐国攻打我国都记载“人”，如果国君将帅则记载国君，从文公十五年开始，大夫将帅记载大夫名字，从高厚开始】。○九月，举行大雩祭【无传文，记载过失】。○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杜预注：因暴乱宗室，害怕而出逃。窦氏认为冬天出逃，记载在秋天，是因为开始作乱时来报告。○“华”字读作“戸化反”】。○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传文：十七年春天，宋庄朝攻打陈国，俘虏司徒卬，这是贬低宋国【杜预注：司徒卬是陈国大夫，贬低宋国是因为宋国不设防备。○“朝”按字面读音，凡人名皆如此。“卬”字读作“五郎反”】。○卫国孙蒯在曹国的隧地打猎【杜预注：越过边境打猎，孙蒯是林父的儿子。○“蒯”字读作“苦怪反”，“隧”字读作“遂”】。在重丘饮马【重丘是曹国的城邑。○“饮”字读作“于鸩反”，“重”字读作“直龙反”】。打碎了他们的瓶子【林注：有人把瓶当作饮器，但在饮马的意义上不相干，不知是否正确】。重丘人关门辱骂他【訽意为骂。○“訽”字读作“呼豆反”】。说：“你父亲亲自驱逐你的国君，你父亲成了厉鬼【杜预注：厉意为恶鬼。林注：父亲驱逐国君在十四年前，而你呢，说孙蒯的父亲亲自驱逐你的国君而死，应当成为厉鬼】。这都不担忧，还打猎做什么？”夏天，卫国石买、孙蒯攻打曹国，夺取重丘【杜预注：孙蒯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卿】。曹国人向晋国控诉【为明年晋国人拘捕石买做铺垫。传文。○“愬”字读作“悉路反”】。○齐国人因为之前在我国没有得逞的缘故【前年包围成邑避开孟孺子】。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高厚在防邑包围臧纥【防是臧纥的城邑。○“纥”字读作“恨发反”】。鲁军从阳闗迎接臧孙，到达旅松【林注：鲁军从阳闗前往迎接臧纥。杜预注：阳闗在泰山钜平县东，旅松靠近防地。鲁军畏惧齐国，不敢到达防邑】。郰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甲士，夜间侵犯齐军，送臧纥出去后又返回【杜预注：郰叔纥即叔梁纥，臧畴、臧贾是臧纥的兄弟。三人与臧纥同在防邑，所以夜间送臧纥到旅松，然后返回守卫防邑。○“郰”字读作“侧留反”】。齐军撤离【杜预注：因为失去了臧纥的缘故】。齐国人抓获臧坚【臧坚是臧纥的族人】。齐侯派夙沙卫吊唁他，并且说不要自杀【让他不要自杀。○“言”字读作“彦”】。臧坚叩头说：“拜受命令是耻辱，但是国君的恩赐不能终了，又让他的刑臣对士人行礼，用木桩抉开伤口而死。”【杜预注：意思是派贱人来吊唁，已经是恩赐不终了。夙沙卫是奄人，所以称为刑臣。林注：杙是小木桩，属于椽类。臧坚义不受辱，于是用木桩抉开自己的伤口而死。木杙读作“羊职反”，扶读作“乌穴反”，徐邈读作“古穴反”】。○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是为了齐国的缘故【齐国在鲁国没有得逞，所以邾国帮助它。○“为”字读作“于伪反”】。宋国华阅去世。华臣欺凌臯比的家族【杜预注：华臣是华阅的弟弟，臯比是华阅的儿子，欺凌侵易他们。○“比”字读作“毗”】。华臣派贼人杀了华阅的家臣华吴。六个贼人用短剑在卢门合杀了他。

译左师向戌的封邑华父，屋后林中有铍、刀剑等兵器。左师感到恐惧，说：“老夫没有罪过，贼人却说华父私下在吴地讨伐，于是幽禁了华父的妻子。”贼人说：“把你们的大璧玉给我。”宋公听说后说：“华臣不仅侵暴他的宗室，还大乱宋国的政令，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华臣也是卿大夫，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他的罪行。”于是宋公释放了华父。左师为自己做了短马鞭，如果经过华臣的家门，必定策马疾驰。十一月甲午日，国人驱逐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国人跟随进去，华臣害怕，于是逃奔到陈国。宋国皇国父担任大宰，为平公修筑高台，妨碍了农作物的收获。子罕请求等到农事完毕，平公不答应。修筑的人唱道：“泽门那个白晳的人，实在兴起了我的劳役；邑中那个黑瘦的人，实在安慰了我的心。”子罕听到后，亲自拿着木杖巡视修筑的人，鞭打那些不努力的人，说：“我们这些小民，都有房屋来躲避燥湿寒暑，现在国君修筑一座高台而不迅速完成，怎么能够服役？”唱歌的人于是停止。有人问他原因，子罕说：“宋国这样小，却有诅咒的，有祝祷的，这是祸乱的根源。”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穿着粗麻丧服，斩衰不缉边，用苴麻做绖带，拄着竹杖，穿着草鞋，喝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草。他的家老说：“这不是大夫的礼节。”晏婴说：“只有卿才能称为大夫。”

经文：鲁僖公十八年春天，白狄来鲁国。夏天，晋国人抓获卫国行人石买。秋天，齐国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冬天十月，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齐国结盟。曹伯负刍在军中去世。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传文：十八年春天，白狄初次来鲁国。夏天，晋侯在长子抓获卫国行人石买，在纯留抓获孙蒯，这是因为卫国攻打曹国的缘故。秋天，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中行献子将要攻打齐国，梦见与晋厉公打官司，没能胜诉。晋厉公用戈击打他，头掉落在前面，他跪下把头捧起来，捧着它逃跑，看见梗阳的巫师臯。过了几天，在路上又看见臯，与他说话，梦境相同。巫师说：“今年主公必定死亡，如果东方有战事，就可以得逞。”

译讨伐齐国时，巫师知道范献子有死亡的征兆，所以劝他决意伐齐。范献子答应，晋平公讨伐齐国，将要渡河时，范献子用红丝线系着两块玉璧，祈祷说：“齐侯环倚仗他的险要，依恃他的众多百姓，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灵和百姓。臣彪将要率领诸侯来讨伐他。他的守官之臣偃实在前后辅佐他。如果获胜有功，不要成为神灵的耻辱；守官之臣偃不敢再次渡河。”只有你们神灵裁决吧。沉下玉璧然后渡河。

冬季十月，在鲁济会盟，重申溴梁盟约的话，共同讨伐齐国。齐侯在平阴抵御他们，挖掘壕沟，在防门防守，壕沟宽一里。夙沙卫说：“不能作战，不如守住险要。”齐侯不听。诸侯的士兵攻打防门，齐国人死伤很多。

范宣子告诉析文子说：“我了解你，敢隐瞒实情吗？鲁国人、莒国人都请求出动一千辆兵车，从他们的东面进攻齐国。已经答应了他们。如果晋军进入齐国，国君必定失去国家，你何不谋划一下？”析文子把这话告诉齐侯，齐侯害怕了。

晏婴听说后说：“国君本来就没有勇气，又听到这个消息，不能长久抵抗晋军了。”齐侯登上巫山眺望晋军。晋人派司马勘察山泽的险要，即使没有到达的地方，也一定插上旗帜并稀疏地排列军队。让乘车的人左边是真人，右边是假人，用旗帜在前面引导。众人拖着柴草跟在车后扬起尘土。齐侯看到后，害怕晋军众多，于是撤军回国。

丙寅日晦日，齐军连夜逃跑。师旷告诉晋侯说：“鸟鹊的声音很快乐，齐军大概逃跑了。”邢伯告诉中行伯说：“有离群马的声音，齐军大概逃跑了。”叔向告诉晋侯说：“城上有乌鸦，齐军大概逃跑了。”

十一月丁夘日初一，晋军进入平阴，于是追击齐军。夙沙卫连接大车堵塞隧道断后。殖绰、郭最说：“您断后国君军队，是齐国的耻辱。您暂且先走吧？”于是代替他断后。夙沙卫在隘口杀马堵塞道路。

晋国的州绰追上他们，射中殖绰的肩膀，两支箭夹住他的脖子，说：“停下。将作为三军的俘虏。不停下将射中你的心脏。”殖绰回头说：“发个私誓。”州绰说：“有太阳作证。”于是放下弓，从后面捆绑他。他的车右具丙也放下兵器，捆绑郭最，都穿着铠甲反绑双手，坐在中军的战鼓下。

晋人想追击撤退的人，鲁国、卫国请求攻打险要之地。己夘日，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乙酉日，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没有攻克。

十二月戊戌日，与秦周一起讨伐雍门的萩。范鞅攻打雍门，他的车御追喜在门中用戈杀狗。孟庄子砍下橁木制作成国君的琴。己亥日，焚烧雍门以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领诸侯的军队焚烧申池的竹木。壬寅日，焚烧东郭、北郭。范鞅攻打

译在齐国的西门，州绰在齐国的东门追赶齐侯的左骖马，使其折返到东门之中，用马鞭数着门扇的板数，以此显示并不恐惧。齐侯驾车准备逃往邮棠，太子光与郭荣拉住马缰绳说：“军队行动迅速而猛烈，这是掠袭的意图，将要撤退了，君王何必害怕呢？况且作为国家的主君不可以轻率，轻率就会失去民众，君王一定要等待他们。”齐侯将要强行前行，太子抽出剑砍断了马鞅，齐侯才停下。齐侯不停下，太子便抽出剑砍断了拉车的马的鞅。齐侯这才停下，没有逃跑，在马腹下说：“鞅。”甲辰日，齐军向东侵袭，到达潍水以南和沂水。郑国的子孔想要除掉各位大夫，打算背叛晋国并发动楚国的军队来除掉他们，派使者告诉子庚。子庚不答应。楚王听说后，派扬豚尹宜告诉子庚说：“国人说我不主持国家大事却不出兵，死后不能遵循礼制。我即位到现在已经五年，军队没有出动，人们大概会认为我自求安逸而忘记了先君的基业。大夫们考虑一下，这该怎么办？”子庚叹息说：“君王大概认为我贪图安逸吧？我是为了有利于国家。见到使者，叩头回答说：‘诸侯正与晋国和睦，请让我尝试一下。如果可行，君王再跟随其后；如果不可行，收兵撤退，这样可以没有祸害，君王也不会受辱。’”子庚率领军队在汾地整顿兵马。这时子蟜、伯有、子张跟随郑伯攻打齐国。子孔、子展、子西留守，这两个人知道子孔的阴谋，修缮城郭，进入城中保卫。子孔不敢抵御楚军。楚军攻打郑国，驻扎在鱼陵。右军在上棘筑城，于是渡过颍水，驻扎在旃然。蒍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袭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军绕回梅山，侵袭郑国东北直到虫牢然后返回。子庚攻打纯门，在城下停留两夜后返回。在鱼齿山下渡河，大雨降临到楚军身上。楚军很多人冻伤，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晋国人听说有楚军，师旷说：“没有妨害，我接连吹奏北风，又吹奏南风，南风声音微弱，有很多死亡的声音，楚国一定没有功效。”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南方军队不合时宜，一定没有功效。”叔向说：“在于君主的德行。”

译经文：【丁未】鲁昭公十九年春，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这是前年围攻齐国的诸侯，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柯”古音多反】。晋国人拘捕了邾子【称“人”来拘捕，是厌恶其祸及百姓】○。鲁公从伐齐之地回国【无传文】○。夺取邾国的田地，以漷水为界【杜预注：夺取邾田以漷水为界，漷水发源于东海合郷县西南，流经鲁国至高平湖陆县注入泗水○“漷”音好虢，徐音郭，又音虎伯，《字林》音口郭、口获二反】○。季孙宿前往晋国。○。安葬曹成公【无传文】○。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秋天七月辛夘日，齐侯环去世【杜预注：世子光曾三次与鲁国结盟，林灵公去世，其子庄公光即位】○。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回国【详细记录所到达之地及撤军原因，是赞许其符合礼制】○。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无传文】○。齐国杀死了其大夫髙厚。○。郑国杀死了其大夫公子嘉。○。冬天，安葬齐灵公【无传文】○。修筑西郛城墙【鲁国的西郭○“郛”音若夫】○。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国士匄【杜预注：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修筑武城城墙【杜预注：泰山南武城县】

传文：十九年春，诸侯从沂水之上返回，在督扬结盟，约定大国不要侵犯小国【督扬就是祝柯○“毋”音旡】。拘捕了邾悼公，是因为他之前攻打鲁国的缘故【伐鲁发生在十七年】。于是诸侯军队驻扎在泗水之上，划定鲁国的田界【杜预注：校正邾、鲁两国的边界，泗水是河流名○“疆”音居良】。夺取邾国漷水以北的田地归还给鲁国【邾田在漷水以北，现在重新以漷水为界，所以说“取邾田”】。晋侯先回国，鲁公在蒲圃宴请晋国六卿【杜预注：六卿路过鲁国】。赐给他们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〇。奄都受赐一命之服【杜预注：如同鞍之战归来时的赏赐，只是没有先辂】。赠送荀偃一束锦缎，加上玉璧和四匹马，以及吴王寿梦的鼎【荀偃是中军元帅，所以特别赠送他。五匹锦为一束，四匹马为一乘。寿梦是吴王乘，将鼎献给鲁国，因此以此命名。古代献物必有先导，现在以璧马作为鼎的先导○“乘”音绳证，“先”音悉荐，又如字，“梦”音莫公】。荀偃患有瘅疽，头上生了疮疡【杜预注：瘅疽是恶疮，林注：疡疸类，在头上叫疡。荀偃既患恶疮，又在头上生疡○“瘅”音丁但，徐音旦，“疽”音七徐，“疡”音羊】。渡过黄河，到达着雍，眼睛因病痛而突出【林注：因病痛而眼珠突出○“着”音张虑，“雍”音于用】。大夫中先回去的都返回了。士匄请求拜见，不被接纳，询问谁可以随后前往，说：“郑甥可以。”【杜预注：士匄是中军佐，所以询问后续人选。郑甥即荀吴，其母是郑国女子。“见”音贤遍】。二月甲寅日，荀偃去世，眼睛睁开无法含殓【杜预注：眼睛睁开，嘴巴紧闭○“视”如字，徐音市至，“含”音户暗，下同】。宣子洗手抚摸他说：“侍奉吴国，怎敢不象侍奉主公一样？”荀偃的眼睛仍然睁着【杜预注：大夫称主公。林注：说不合其心意，眼睛仍然睁开○“盥”音管】。栾怀子说：“这大概是因为他在齐国的事没有完结的缘故吧？”【杜预注：怀子即栾盈○“为”音于僞】。于是又抚摸他说：“主公如果真死了，若不继续完成在齐国的事务，有如黄河！”荀偃这才闭上眼睛，接受了含殓【杜预注：嗣即继承○“瞑”音亡丁，又音亡千。桓谭认为荀偃病时眼睛突出，刚死时眼睛未合，尸体冷却后才合上，并非他有所知觉，传文因其怪异而记载罢了】。宣子走出来说：“我对待丈夫太浅薄了。”【自愧以私心待人】○。晋国栾鲂率领军队跟随卫国孙文子攻打齐国【这是为了栾怀子的话的缘故。栾鲂是栾氏族人，不书“兵”字，是因为与林父不分别报告，经文书“夏”，是从告之例】○。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军队【杜预注：谢讨伐齐国之事】。晋侯宴请他，范宣子执政【代替荀偃将中军】。赋《黍苗》之诗【杜预注：《黍苗》是《小雅》中的诗，赞美召伯慰劳诸侯，如同阴雨滋润黍苗，比喻晋君忧劳鲁国如同召伯】。季武子起身，再拜稽首说：“小国仰仗大国，如同百谷仰仗甘霖。如果经常滋润，那么天下和睦，岂止是我鲁国？”于是赋《六月》之诗【《六月》是尹吉甫辅佐天子征伐的诗，将晋侯比作吉甫出征，以匡扶王国○“仰”如字，徐音五亮，下同；“膏”如字，徐音古报；“辑”音集】○。季武子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铸造《林钟》并铭刻鲁国的功绩【《林钟》是律名，铸造的钟应合《林钟》之律，因此以此命名】。臧武仲对季孙说：“这不合礼制。铭文，天子用来彰显德行【天子铭德不铭功】，诸侯用来陈述时机和计算功劳【杜预注：举得时机、动有功则可铭】，大夫用来称述战功【铭其功伐之劳】。现在称述战功则是下等，计算功劳则是借用人力【林注：现在《林钟》铭功，若按称伐之例，则三等之中此为最下；若想计算功劳，则是借晋之力，非己之功也○“借”如字，又音积亦】。陈述时机则妨害百姓太多，凭什么作铭文？况且大国讨伐小国，取其所得来制作彝器【杜预注：彝，常也，谓钟鼎为宗庙之常器○“夫”音扶，“彛”音以之】，铭刻其功烈，以昭示子孙，彰显明德而惩戒无礼之人【杜预注：昭己之明德而惩戒他人之无礼】。现在将要借用人力，来挽救自己的危亡，怎么能铭刻它？小国侥幸战胜大国【杜预注：以胜大国为幸】，却昭示所获得的兵器，以激怒大国，这是走向灭亡的道路【林注：昭明其所获之兵器，以取怒大国，是乃危亡之道，为城西郛、武城传】○。齐侯在鲁国娶妻，名叫颜懿姬，没有儿子，她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杜预注：兄之子曰侄，颜、鬷都是二姬母亲的姓氏，因此作为称号，懿、声都是谥号○“侄”音直结，“鬷”音子公】

译宋国的仲子和戎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了公子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齐侯答应了。仲子说：“不行，废黜嫡长的常规是不吉利的，干预诸侯的事务难以成功。公子光被立为太子时，已经向诸侯通报了。现在没有缘故就废黜他，这是专断地废黜诸侯，用难以成功的事去触犯不吉利，国君一定会后悔。”齐侯说：“这由我说了算。”于是废黜太子光，把他迁到东鄙。派高厚做公子牙的太傅，立他为太子，夙沙卫做少傅。齐侯生病，崔杼暗中迎接公子光，齐侯病重时立了光。光杀了戎子，把尸体陈放在朝廷，这是不合礼的。妇人没有肉刑，即使有死刑也不在朝廷或市集示众。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去世。庄公即位。在句渎之丘捉拿公子牙，因为夙沙卫曾建议废黜自己，夙沙卫逃到高唐叛乱。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到丧事就撤军，这是合乎礼的。在四月丁未，郑国公孙虿去世，向晋国报丧，大夫范宣子对晋侯说，因为他对伐秦有功。六月，晋侯向周王请求，周王追赐给他大路，让他用来举行葬礼。秋八月，齐国崔杼在洒蓝杀了高厚，并吞并了他的家产。《春秋》记载：“齐国杀了它的大夫”，是顺从国君昏乱的意思。郑国子孔执政专权，国人厌恶他，于是追究西宫之难和纯门之战的罪责。子孔应当受罪，率领自己的甲士以及子革、子良家族的甲士防守。甲辰，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春秋》记载：“郑国杀了它的大夫”，是因为他专权。子然和子孔，是宋子的儿子。士子孔，是圭妫的儿子。圭妫的位次低于宋子但关系亲密，士子孔也与他们关系亲密。僖公四年，子然去世。简公元年，士子孔去世。司徒孔实际辅佐子革、子良的家室。三家如同一家，所以都遭受了祸难。子革、子良出逃到楚国。子革担任右尹。郑国人让子展主持国政，子西听政，立子产为卿。齐国庆封围攻高唐，没有攻克。冬十一月，齐侯围攻高唐，看见夙沙卫在城上，呼叫他，他才下来。询问守备情况，夙沙卫以没有防备相告，齐侯作揖，他才登城。听说军队将要逼近，吃高唐人的肉，殖绰、工偻防趁夜用绳子吊下齐军。在军中把夙沙卫剁成肉酱。修筑西郛城墙，是害怕齐国。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所以穆叔在柯地防备范宣子。穆叔见到叔向，吟诵《载驰》的四章。叔向说：“怎敢不遵从命令。”穆叔回国说：“齐国还没有屈服，不可以不警惕。”于是修筑武城城墙。卫国石共子去世。悼子不悲哀。孔成子说：“这叫拔除根本。”

译反过来又居住在卫国，返回后必定不能保有他的宗族，这是为了对应二十八年石恶出奔的传文。

译经文【戊申】二十年春，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人在向地结盟。【向，是莒国的城邑○向，音舒亮】○夏六月庚申日，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杜预注：澶渊在顿丘县南，今名繁汗，此地属卫国，又靠近戚田○澶，音市然】○秋，鲁君从防地返回。【无传文】○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蔡国杀了其大夫公子燮。【庄公之子】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夑，是公子燮的同母弟】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称其为弟，表明他无罪】○叔老去齐国。○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季孙宿去宋国。

传文：二十年春，鲁国与莒国讲和。孟庄子与莒人在向地结盟，这是为了巩固督扬之盟的缘故。【杜预注：莒国屡次侵犯鲁国，前年诸侯在督扬结盟以和解两国，所以两国再次共同结盟，以巩固友好关系】○夏，在澶渊结盟，是因为齐国与晋国达成和解的缘故。【杜预注：齐国与晋国讲和】○邾国军队屡次侵犯鲁国，因为鲁国因跟随诸侯作战，未能报复邾国。【林注：骤，屡次。指十五年、十七年邾国伐鲁，因鲁国前年跟随诸侯作战，未能报复邾国】秋，孟庄子讨伐邾国，以报复邾国。【杜预注：既已结盟又去讨伐，是不对的】○蔡公子燮想带领蔡国归附晋国。【林注：想背叛楚国，让蔡国服事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所以出逃到楚国。【杜预注：与兄长同谋，所以】陈国的庆虎、庆寅畏惧公子黄的威胁。【二庆，是陈国的大夫，担心庆黄威胁夺取他们的政权】向楚国告状说：“庆氏与蔡国司马同谋。”【林注：蔡司马即公子燮。杜预注：同样想归附晋国】楚国人以此为由讨伐陈国。【杜预注：楚国责备陈国】公子黄出逃到楚国。【到楚国为自己辩白】起初，蔡文侯想事奉晋国，说：“先君参与了践土之盟。【杜预注：先君，是文侯的父亲庄侯甲午。践土之盟在僖公二十八年○与，音预】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我们是兄弟，畏惧楚国而不能实行，直到去世。【林注：畏惧楚国的逼迫，不能实行自己的诺言而去世。宣公十七年文侯去世】楚国人使蔡国没有常法。【林注：征发没有准则】公子燮请求追随先君以利于蔡国，未能成功而死。【林注：请求追随先君归附晋国的言论，认为对蔡国有利，与蔡国人意见不合而死于祸难】《春秋》记载：“蔡杀其大夫公子燮”，意思是说他不与百姓意愿相同。【杜预注：谴责他违背众意】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意思是说他没有罪。【称其为弟，谴责陈侯及二庆】公子黄将要出逃时，在国都呼喊说：“庆氏无道，企图独揽陈国大权，暴虐轻蔑他们的君主，疏远君主的亲属，五年不灭亡，这是没有天理。【林注：说三庆所做无道，企图专断陈国政权，凌暴欺蔑陈侯，疏远陈侯兄弟之亲，如果过五年而不灭亡，是没有天道福善祸淫的道理。为二十六年陈国杀二庆的传文○呼，音好故；去，音起吕】○齐子初次聘问齐国，是合乎礼的。【林注：齐子即叔老，齐鲁有怨，朝聘之礼断绝，现在才恢复通好，所以说初，继好息民，所以说礼】○冬季，武子去宋国，是报答向戌聘问的礼节。【向戌聘问在十五年】褚师叚迎接他并举行享礼。【杜预注：叚是共公子子石。迎接他进入受享之礼○褚，音张吕】武子吟诵《常棣》的第七章以结束。【杜预注：武子吟诵。第七章以结束，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帑”，言两国和好，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棣，音大计】宋人重重地贿赂他，回国复命，鲁君设享礼款待他，吟诵《鱼丽》的卒章。【杜预注：《鱼丽》诗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比喻聘宋得其时○丽，音力驰】鲁君吟诵《南山有台》。【杜预注：《南山有台》诗小雅，取“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比喻武子奉使能为国增光】武子离开席位说：“臣承受不起。”【杜预注：去所，避席】○卫〇恵子病重，召见悼子。【杜预注：悼子〇喜】说：“我得罪了君主，后悔也来不及了。名字记载在诸侯的防书中说：‘孙林父〇殖驱逐了他的君主。【林注：驱逐卫献公在十四年○出，如字，徐音黜】君主回国就掩盖他的恶名。【杜预注：掩盖恶名】如果能掩盖，那么你就是我的儿子。【林注：如果能帮我接纳君主掩盖其恶名，则有光于父，可以为我之子】如果不能，还有鬼神，我只是饿死罢了，不会来吃祭品了。【杜预注：馁，饿也○馁，音奴罪】悼子许诺，恵子于是去世。【为二十六年卫侯归国的传文】《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杜林合注》卷二十九 明王道焜

赵如源 同编

襄公五

经文【己酉】二十有一年【林注：是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何休注作己夘岁】春，周历正月，鲁君去晋国。○邾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杜预注：二邑在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以邑出为叛，适鲁而言来奔，内外之辞。林注：于是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漆，音徐音七；闾，音力于】○夏，鲁君从晋国返回。【无传文】○秋，晋国栾盈出逃到楚国。【栾盈不能防范其母，以致取奔亡，称名罪之】○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冬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无传文】○曹伯来朝见。○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