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杜林合注卷五 明 王道焜
庄公四年，卒，子文王熊赀立。庄十九年，文王卒，子堵敖熊囏立。庄二十二年，熊恽弑兄堵敖，代立，是为楚成王。史记以庄十八年为堵敖元年。堵敖立五年，遇弑，楚成立。十六年，齐桓公以兵侵楚，至陉。庄公三十年，楚子文为令尹】
译庄公四年，庄公去世，儿子文王熊赀即位。庄公十九年，文王去世，儿子堵敖熊囏即位。庄公二十二年，熊恽杀害兄长堵敖，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楚成王。《史记》将庄公十八年定为堵敖元年。堵敖在位五年，被杀害，楚成王即位。成王十六年，齐桓公率军侵犯楚国，到达陉地。庄公三十年，楚国的子文担任令尹。
秦【详见隐公元年】
吴【详见隐公元年】
越【详见隐公元年】
经【戊子】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夫人孙于齐【夫人庄公母也，鲁人责之，故出奔，内讳奔，谓之孙，犹孙让而去，○孙本亦作逊，音同，传同】○夏单伯送王姬【杜无传，单伯天子卿也，单采地，伯爵也，王将嫁女于齐，既命鲁为主，故单伯送女，不称使也，王姬不称字，以王为尊，且别于内女也，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昬，尊卑不敌，○单音善】○秋筑王姬之馆于外【公在谅闇，虑齐侯当亲迎不▯，便以礼接于庙，又不敢逆王命，故筑舍于外】○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杜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林庄公卒，子宣公杵臼立】○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杜无传，荣叔周大夫，荣氏叔字，锡赐也，追命桓公，褒称其徳，若昭七年王追命卫襄之比，林此锡命之始，桓弑君兄自立，不请命而王追锡命，故王不称天】○王姬归于齐【无传，不书逆，公不与接】○齐师迁纪郱鄑郚【杜无传，齐欲灭纪，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郱在东莞临朐县东南，郚在朱虚县东南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林此迁邑之始，○郱蒲丁反，鄑子斯反，郚音吾】
传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文姜与桓俱行而桓为齐所杀故不敢还庄公父弑母出故不▯行即位之礼据文姜未还故传称文姜出也姜于是感公意而还不书不告庙】○三月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林文姜之义宜与齐絶而复奔齐故于其奔去姜氏絶不使之为亲所以存兄弟夫妇之礼也】○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为外礼也【杜齐彊鲁弱又委罪于彭生鲁不能讐齐然丧制未阕故异其礼得礼之变林谷梁传云筑之外变之正也仇讐之人非所以接昏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经【己丑】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杜无传鲁往会之故书例在昭六年】○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杜无传于余丘国名也庄公时年十五则庆父庄公庶兄】○秋七月齐王姬卒【杜无传鲁为之主比之内女】○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杜夫人行不以礼故还皆不书不告庙也禚齐地○禚诸若反】○乙酉宋公冯卒【杜无传再与桓同盟林庄公卒子闵公捷立○冯皮冰反】
传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书奸也【杜：文姜前与公俱如齐，后惧而出奔，至此始与齐好，防防非夫人之事，显然书之。传曰：书奸，奸在夫人。文姜比年出防，其义皆同】经【庚寅】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杜：溺，鲁大夫，疾其专命而行，故去氏。○溺，乃狄反】○夏四月，葬宋庄公【无传】○五月，葬桓王。○秋，纪季以▯入于齐【杜：季，纪侯弟。▯，纪邑，在齐国东安平县。齐欲灭纪，故季以邑入齐为附庸，先祀不废，社稷有奉，故书字贵之。○▯，戸圭反，本亦作擕】○冬，公次于滑【杜：滑，郑地，在陈留襄邑县西北。传例曰：凡师过信为次，兵未有所加，所次则书之。既书兵所加，则不书其所次，以事为宜，非虚次。林此书次之始。○滑，乎入反，又干入反】
传三年春，溺会齐师伐卫，疾之也【杜传重明上例】○夏五月，葬桓王，缓也【以桓十五年三月崩，七年乃葬，故曰缓】○秋，纪季以▯入于齐，纪于是乎始判【判，分也，言分为附庸，始于此】○冬，公次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林，郑伯子仪也，公将防郑子仪，谋纪国之难也，时厉公在栎，故子仪辞以厉公之难○难乃旦反】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杜，为经书次例也，舍宿不书，轻也，林，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言凡师通君臣之称】
经【辛卯】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无传。享食也。两君相见之礼，非夫人所用，直书以见其失。祝丘，鲁地】○三月纪伯姬卒【杜无传。隐二年裂繻所逆者，内女。唯诸侯夫人卒葬皆书，恩成于敌体】○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杜无传。林自参以上，非邦交之旧矣】○纪侯大去其国【以国与季，季奉社稷，故不言灭；
译秦【详见隐公元年】
吴【详见隐公元年】
越【详见隐公元年】
经文【戊子】元年春季，周历正月，○三月，夫人逃到齐国【夫人是庄公的母亲，鲁国人责备她，所以她出逃，国内忌讳说“奔”，称之为“孙”，犹如逊让而去，○孙本也作逊，音同，传文相同】○夏季，单伯送王姬【杜预无传文，单伯是天子的卿，单是采地，伯是爵位，周王将女儿嫁给齐国，已经命令鲁国主持婚礼，所以单伯送女，不称“使”也，王姬不称字，因为王尊贵，且为了区别于内女，天子嫁女给诸侯，派同姓诸侯主持，不亲自操办婚事，尊卑不相敌，○单音善】○秋季，在宫外为王姬建造馆舍【庄公处于守丧期间，担心齐侯会亲自来迎娶，不便在宗庙以礼接待，又不敢违背王命，所以在宫外建造馆舍】○冬季十月乙亥日，陈侯林去世【杜预无传文，未结盟而报丧，以名相称，林是庄公，去世后，儿子宣公杵臼即位】○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服【杜预无传文，荣叔是周大夫，荣氏，字叔，锡即赐，追命桓公，褒扬他的德行，如同昭公七年周王追命卫襄公那样，林注：这是赐命的开始，桓公弑君兄自立，未请示而周王追赐命服，所以王不称天】○王姬归于齐国【无传文，不记载迎娶，因为庄公不参与接待】○齐国军队迁移纪国的郱、鄑、郚【杜预无传文，齐国想灭掉纪国，所以迁移这三个邑的百姓并夺取其地，郱在东莞临朐县东南，郚在朱虚县东南，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林注：这是迁移邑的开始，○郱蒲丁反，鄑子斯反，郚音吾】
传文元年春季不称即位，是因为文姜出逃的缘故【文姜与桓公一起前往齐国，而桓公被齐国所杀，所以不敢回国，庄公父亲被杀，母亲出逃，所以不行即位之礼，依据文姜未回，所以传文称文姜出逃，姜于是感悟庄公的心意而回来，不记载是因为没有告庙】○三月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是断绝亲属关系的礼仪【林注：文姜的道义上应当与齐国断绝关系，却又逃往齐国，所以在她逃跑时去掉姜氏，断绝不让她作为亲属，以此来保全兄弟夫妇之礼】○秋季在宫外为王姬建造馆舍，是为了行外礼【杜注：齐国强盛鲁国弱小，又归罪于彭生，鲁国不能向齐国报仇，然而丧制未满，所以改变礼仪，这是得礼之变，林注：谷梁传云：筑在外面，是变礼之正，仇敌之人不是用来接待姻亲的，衰麻不是用来接待弁冕的，不让齐侯得以与我们行礼】经文【己丑】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安葬陈庄公【杜预无传文，鲁国前往参加葬礼，所以记载，体例在昭公六年】○夏季，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杜预无传文，于余丘是国名，庄公当时十五岁，那么庆父是庄公的庶兄】○秋季七月，齐王姬去世【杜预无传文，鲁国为其主持丧事，比照内女】○冬季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杜注：夫人出行不合礼，所以回来都不记载，没有告庙，禚是齐地○禚诸若反】○乙酉日，宋公冯去世【杜预无传文，再次与桓公结盟，林注：庄公去世，儿子闵公捷即位○冯皮冰反】
传文二年冬季，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是记载奸情【杜注：文姜先前与庄公一起到齐国，后来恐惧而出逃，至此开始与齐国交好，会见不是夫人该做的事，明显地记载下来。传文说：记载奸情，奸情在夫人。文姜连年出访会见，其义理都相同】经文【庚寅】三年春季，周历正月，溺会见齐国军队攻打卫国【杜注：溺，鲁大夫，厌恶他专命而行，所以去掉氏。○溺，乃狄反】○夏季四月，安葬宋庄公【无传文】○五月，安葬桓王。○秋季，纪季带着鄗邑投奔齐国【杜注：季，纪侯的弟弟。鄗，纪邑，在齐国东安平县。齐国想灭掉纪国，所以季带着邑投奔齐国作为附庸，祖先祭祀不废，社稷有奉养，所以书字以尊贵他。○鄗，戸圭反，本也作擕】○冬季，庄公驻扎在滑【杜注：滑，郑地，在陈留襄邑县西北。传例曰：凡是军队经过停留为次，兵未有所加，所驻扎的地方就记载。已经记载兵所加的地方，就不记载其所驻扎的地方，以事为宜，不是虚次。林注：这是记载次的开始。○滑，乎入反，又干入反】
传文三年春季，溺会见齐国军队攻打卫国，是厌恶他【杜注：传文重申上面的体例】○夏季五月，安葬桓王，迟缓了【因为桓王十五年三月崩，七年才安葬，所以说迟缓】○秋季，纪季带着鄗邑投奔齐国，纪国从此开始分裂【判，分也，言分为附庸，始于此】○冬季，庄公驻扎在滑，将要会见郑伯，谋划纪国的缘故，郑伯以困难为由推辞【林注：郑伯是子仪，庄公将要会见郑子仪，谋划纪国的困难，当时厉公在栎，所以子仪以厉公的困难为由推辞○难乃旦反】凡是军队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杜注：为经文记载次立例，舍宿不记载，因为轻微，林注：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言凡师通君臣之称】
经文【辛卯】四年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无传文。享是食，两君相见之礼，不是夫人所用的，直接记载以显示其失。祝丘，鲁地】○三月，纪伯姬去世【杜预无传文。隐二年裂繻所迎娶的，是内女。只有诸侯夫人去世安葬都记载，恩义成就于敌体】○夏季，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杜预无传文。林注：自参以上，非邦交之旧矣】○纪侯大大地离开他的国家【把国家交给季，季奉养社稷，所以不说灭；
不见迫逐，故不言奔。大去者，不反之辞】○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杜无传。纪季入▯，为齐附庸，而纪侯大去其国，齐侯加礼，初附以崇厚义，故摄伯姬之丧，而以纪国夫人礼葬之】○秋七月○冬公及齐人狩于禚【无传。公越竟与齐微者俱狩，失礼可知。○狩首又反】传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杜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陈兵之法。杨雄方言，孑者防也。然则楚始于此参用防为陈。○孑，吉热反】将齐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杜将授兵于庙，故齐荡动散也。○齐，侧皆反】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杜楚为小国辟陋在夷，至此武王始起，其众僣号称王，陈兵授师，志意盈满，临齐而散，故邓曼以天地鬼神为惩应之符。林言楚王享天之禄尽此矣，志意盈满而心始荡散，亏盈益谦，此天道自然也。楚之宗庙先君其知之矣。按楚世家，楚僣王号虽始于熊绎，其后畏厉王暴虐，又去其王号，至鲁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随为楚往周请尊楚号，不听。桓公八年，楚熊通乃自立为武王，至是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为王，楚怒以随背已，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则邓曼之言盖指楚武僣以为盈而知今日心荡，殆将死也】若师徒无亏王薨于行国之福也【杜王薨于行，不死于敌】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林樠木，木名，果如邓曼之言。○樠，郎荡反。又莫昆，武元二反】令尹鬭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杜：时秘王丧，故为竒兵，更开直道。溠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故惧而行成。林：营军，筑军垒也。营军临随，示将深沟高垒，为持久计。○重，直用反，一音直容反。溠，高贵乡公音侧嫁反，字林壮加反】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于汉汭而还【林：时秘王丧，故屈重以王命入随，与随侯盟，请与随为防于汉水之曲而归，示随不疑。杜：汭内也，谓汉西。○汭，如锐反，水曲曰汭】济汉而后发丧。○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杜：不能降屈，事齐尽以国与季。明季不叛。○下，遐嫁反】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杜：违辟也。林：避齐之难，故大去其国而不反也。○难，乃旦反】
译没有受到迫赶，所以不说“奔”。大去，是指不再回来的说法。○六月乙丑，齐侯安葬纪伯姬。【杜预无传。纪季入朝，成为齐国的附庸，而纪侯大去其国，齐侯加以礼遇，起初依附以崇尚厚义，所以代管伯姬的丧事，并按照纪国夫人的礼仪安葬她。】○秋七月。○冬，鲁公和齐国人到禚地打猎。【无传。鲁公越过国境与齐国地位低微的人一起打猎，失礼可知。○狩，首又反。】
传文：四年春，周历三月，楚武王在荆尸陈列军队，授予将士防具，以讨伐随国。【杜预：尸，陈列。荆，也是楚。重新制定楚军陈列的方法。杨雄《方言》：孑，是防具。那么楚国开始在这里参用防具作为阵型。○孑，吉热反。】将要授兵时，在宗庙斋戒，告诉夫人邓曼说：“我的心动荡不安。”【杜预：将在宗庙授兵，所以斋戒时心荡动散乱。○齐，侧皆反。】邓曼叹息说：“大王的福分尽了。盈满而动荡，是天道的规律。先君大概知道了，所以面临战事，将要发布重大命令时，大王的心就动荡了。”【杜预：楚国作为小国，僻陋在夷狄之地，至此武王才兴起，其众僭越号称王，陈列军队授予将士，志意盈满，临斋戒时散乱，所以邓曼以天地鬼神作为惩戒应验的符兆。林注：楚王享受天禄到此尽了，志意盈满而心开始荡散，减损盈满增加谦卑，这是天道自然。楚国的宗庙先君大概知道了。按《楚世家》，楚僭越王号虽始于熊绎，其后畏惧厉王暴虐，又去掉王号，至鲁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随为楚往周请尊楚号，周不听。桓公八年，楚熊通乃自立为武王，至此年周召随侯数落立楚为王，楚怒随背叛自己，伐随，武王死于军中而兵罢，那么邓曼的话大概是指楚武王僭越以为盈满而知道今日心荡，大概将死。】如果军队没有损失，大王死在路上，是国家的福气。【杜预：大王死在路上，不死于敌人之手。】大王于是出兵，死于樠木之下。【林注：樠木，木名，果然如邓曼所言。○樠，郎荡反。又莫昆，武元二反。】令尹鬭祁、莫敖屈重修路、在溠水架桥，扎营逼近随国。随国人害怕，求和。【杜预：当时秘密王丧，所以作为奇兵，另开直道。溠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流入郧水，梁，桥。随人不料其至，所以害怕而求和。林注：营军，筑军垒。营军临随，表示将深沟高垒，做持久打算。○重，直用反，一音直容反。溠，高贵乡公音侧嫁反，字林壮加反。】莫敖以大王命令进入随国与随侯结盟，并且请求在汉水弯曲处会盟后返回。【林注：当时秘密王丧，所以屈重以王命入随，与随侯盟，请与随在汉水之曲设防而归，表示随不怀疑。杜预：汭，内，指汉水西。○汭，如锐反，水曲曰汭。】渡过汉水后才发丧。○纪侯不能屈从于齐，把国家给了纪季。【杜预：不能降服，事齐，尽以国给季。表明纪季不叛。○下，遐嫁反。】夏，纪侯大去其国，是逃避齐国的祸难。【杜预：违，避。林注：避齐之难，所以大去其国而不返。○难，乃旦反。】
经【壬辰】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齐师【无传书奸】○秋郳犂来来朝【杜附庸国也。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郳城。犂来名。○郳五兮反，后为小邾。犂力兮反】○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传五年秋郳犂来来朝名未王命也【未受爵命为诸侯传发附庸称名例也其后数从齐桓以尊周室王命以为小邾子】○冬伐卫纳惠公也【惠公朔也桓十六年出奔齐】
经【癸巳】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杜：王人，王之防官也，虽官卑而见授以大事故称人，而又称字。林书救始此，自救卫无功，而后王命益不行于天下】○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杜：朔为诸侯所纳，不称归，而以国逆为文。朔惧失众心，以国逆告也。归入例在成十八年】○秋，公至自伐卫【无传，告于庙也】○螟【无传，为灾○螟，亡丁反】○冬，齐人来归卫俘【杜：公羊、谷梁经传皆言卫宝，此传亦言宝，唯此经言俘，疑经误，俘囚也○俘，芳夫反】传：六年春，王人救卫○夏，卫侯入【林：诸侯抗王师而纳惠公也】放公子黔牟于周，放甯跪于秦，杀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杜：寗跪，卫大夫，宥之以逺曰放○甯，乃定反；跪，其毁反】乃即位。君子以二公子之立黔牟为不度矣。夫能固位者，必度于本末而后立▯焉。不知其本，不谋知本之不枝，弗强【杜：本末，终始也；衷节适也。譬之树木，本弱者，其枝必披，非人力所能强成林。衷，中也；节，适也。盖度终始而后立中为之节适。不知其本之可托，不谋其事○度，待洛反（下同）；衷，丁仲反；王，音忠；强，其丈反】诗曰：本枝百世【杜：诗大雅，言文王本枝俱茂，蕃滋百世也】○冬，齐人来归卫宝，文姜请之也【公亲与齐共伐卫，事毕而还。文姜淫于齐侯，故求共所获珍宝，使以归鲁，欲说鲁以谢慙】○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杜：祁，諡也。姊妹之子曰甥。林：楚文王，邓曼所生，故为邓甥○祁，巨支反；字林，上尸反】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杜：皆邓甥，仕于舅氏也○骓，音佳】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后君噬齐【杜：若齧腹齐，喻不可及○噬，市制反；齐，柤兮反】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林：其及今时图杀之乎？若图杀楚子，此为得机便之时】邓侯曰：「人将不食吾余【林言：自害其甥，必为人所贱，故不食吾余食】对曰：「若不从三臣，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余【杜言：君无复余。林：凡宗庙之祭，必荐毛血，故曰血食。○焉，于防反】弗从，还年，楚子伐邓【伐申还之年】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杜：鲁庄公十六年，楚终强盛，为经书楚事张本】
经【甲午】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防鲁地】○夏四月辛卯夜恒尾不见【恒常也谓常见之星辛卯四月五日月光尚微盖时无云日光不以昬没○见贤遍反传同】夜中星陨如雨【如而也夜半乃有云星落而且雨其数多皆记异也日光不匿恒星不见而云夜中者以水漏知之○夜中夜半也中丁仲反又如字陨于闵反】○秋大水【无传】○无麦苗【今五月周之秋平地出水深杀熟麦及五稼之苗】○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杜无传谷齐地今济北谷城县】
传七年春，文姜会齐侯于防，齐志也【文姜数与齐侯会至齐地，则奸发；夫人至鲁地，则齐侯之志，故传畧举二端以言之】○夏，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林，日光不匿，故夜明；陨而且雨，故与雨偕。杜，偕，俱也○偕音皆】○秋，无麦苗，不害嘉谷也【杜，黍稷尚可更种，故曰不害嘉谷】
经【乙未】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无传期共伐郕陈蔡不至故驻师于郎以待之】○甲午治兵【治兵于庙习号令将以围郕】○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二国同讨而齐独纳郕○降戸江反传皆同】○秋师还【时史善公克已复礼全军而还故特书师还】○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杜称臣臣之罪也林诸儿襄公名○儿如
译经文：【壬辰】五年春，周历正月。○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军。【无传文，记载奸情】○秋，郳国大夫犂来前来朝见。【杜预注：郳是附庸国。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郳城。犂来是人名。○郳音五兮，后成为小邾国。犂音力兮】○冬，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
传文：五年秋，郳大夫犂来朝见，是因为他尚未接受王命。【未受爵命成为诸侯，传文阐发附庸国称名的体例。后来他多次跟随齐桓公尊崇周王室，王命封他为小邾子】○冬，攻打卫国，是为了接纳惠公。【惠公即卫朔，桓公十六年出奔到齐国】
经文：【癸巳】六年春，周历正月，周王使者子突救援卫国。【杜预注：王人，是周王的防官。虽然官职低微但被委以大事，所以称人，又称呼字。林氏注：记载救援始于此处，自从救援卫国无功后，周王命令在天下更加不行】○夏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杜预注：朔是被诸侯接纳的，不称归，而以国家迎接的文体记载。朔害怕失去众心，以国家迎接来告祭。归入的体例在成公十八年】○秋，鲁庄公从伐卫之地返回。【无传文，向宗庙告祭】○发生螟灾。【无传文，作为灾害记载○螟，音亡丁】○冬，齐人来归还卫国的俘虏。【杜预注：公羊、谷梁经传都说是卫国宝物，此传也说宝物，只有此经说俘虏，怀疑经文有误，俘虏是囚犯○俘，音芳夫】传文：六年春，周王使者救援卫国○夏，卫侯入国【林氏注：诸侯抗拒王师而接纳惠公】放逐公子黔牟到周，放逐甯跪到秦，杀死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杜预注：寗跪，卫国大夫，宽恕他让他到远方叫放○甯，音乃定；跪，音其毁】于是即位。君子认为二公子立黔牟是不考虑后果的。能够稳固地位的人，必定考虑始末然后立身。不知道根本，不谋划知道根本的枝条，不强行【杜预注：本末，指终始；衷节适，指中节适度。譬如树木，根本弱的，它的枝条必披散，不是人力所能强行成林。衷，中；节，适。大概考虑终始然后立中为之节适。不知道根本的可托之处，不谋划其事○度，音待洛（下同）；衷，音丁仲；王，音忠；强，音其丈】《诗经》说：本枝百世【杜预注：《诗大雅》，说文王本枝都茂盛，繁衍百世】○冬，齐人来归还卫国宝物，是文姜请求的【鲁公亲自与齐国共同伐卫，事毕而还。文姜与齐侯淫乱，所以求取共同获得的珍宝，让齐国归还鲁国，想取悦鲁公以谢罪】○楚文王攻打申国，经过邓国。邓祁侯说：他是我的外甥【杜预注：祁，是谥号。姊妹之子叫甥。林氏注：楚文王，是邓曼所生，所以是邓的外甥○祁，音巨支；字林，音上尸】留他并设享礼招待他。骓甥、聃甥、养甥请求杀死楚子【杜预注：都是邓的外甥，在舅父家做官○骓，音佳】邓侯不允许。三甥说：灭亡邓国的，一定是这个人。如果不早做打算，后君噬齐【杜预注：若咬腹齐，比喻来不及○噬，音市制；齐，音柤兮】还来得及做打算吗？做打算，现在正是时候【林氏注：还来得及趁现在做打算杀死他吗？如果打算杀死楚子，这是得到机便之时】邓侯说：「人们将不再吃我剩下的食物【林氏注：自害其甥，必为人所贱，所以不食吾余食】回答说：「如果不听从三臣，恐怕社稷实在不再血食，而君主哪里还得到剩余【杜预注：君主无复余。林氏注：凡宗庙之祭，必荐毛血，所以叫血食。○焉，音于防】不听从，过了一年，楚子攻打邓【伐申返回之年】十六年，楚国再次攻打邓，灭掉了它【杜预注：鲁庄公十六年，楚国终强盛，为经书楚事张本】
经文：【甲午】七年春，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防是鲁地】○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恒常也，谓常见之星。辛卯四月五日，月光尚微，大概时无云，日光不以昬没○见音贤遍，传同】夜半，星陨如雨【如而也，夜半乃有云，星落而且雨，其数多，皆记异也。日光不匿，恒星不见，而云夜中者，以水漏知之○夜中，夜半也。中音丁仲，又如字。陨音于闵】○秋，大水。【无传文】○无麦苗【今五月，周之秋，平地出水深，杀熟麦及五稼之苗】○冬，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杜预注：无传文。谷是齐地，今济北谷城县】
传文：七年春，文姜在防地会见齐侯，是齐侯的意愿【文姜多次与齐侯会，到齐地，则奸情发作；夫人到鲁地，则是齐侯的意愿，所以传文略举二端以言之】○夏，恒星不见，是夜明；星陨如雨，是与雨偕【林氏注：日光不匿，故夜明；陨而且雨，故与雨偕。杜预注：偕，俱也○偕音皆】○秋，无麦苗，不害嘉谷【杜预注：黍稷尚可更种，所以说不害嘉谷】
经文：【乙未】八年春，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人、蔡人【无传文。约定共同伐郕，陈蔡不至，所以驻师于郎以待之】○甲午，治兵【治兵于庙，习号令，将以围郕】○夏，鲁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二国同讨而齐独纳郕○降音戸江，传皆同】○秋，军队返回【时史善公克已复礼，全军而还，故特书师还】○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杜预注：称臣，臣之罪也。林氏注：诸儿是襄公名○儿音如】
传八年春治兵于庙，礼也【林凡师行必告于大庙，而奉桃庙之主以行，故曰治兵于庙，得出师之礼】○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杜齐不与鲁共其功，故欲伐之】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臯陶迈种德【林我实无徳可以服郕，齐君实专其功，齐之师众何罪，罪由我之无徳。杜夏书逸书也，称臯陶能勉种德，迈勉也○夏戸雅反，后放此。陶音遥】德乃降，姑务脩德以待时乎【杜言茍有德乃为人所降服，姑且也】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杜传言经所以即用旧史之文】○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杜连称、管至父皆齐大夫，戍守也。葵丘，齐地，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称，尺证反，又如字】▯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林盖以瓜熟之时而使之往戍，与之约曰明年及瓜熟之时则遣代】期戍，公问不至【杜问命也○期音基，本亦作朞】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林僖公之同母弟，襄之叔父也】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林衣服礼数品秩一如适子，适襄公也。襄公既立而绌减其恩数，连称、管至父因无知之怨而奉之以作乱○适，丁厯反。绌，勑律反】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杜伺公之间隙○从，才用反，下从者同。间，如字，或古苋反，非】曰捷，吾以女为夫人【杜捷，克也。宣无知之言○捷，在接反。女，音汝】冬十二月，齐侯防于姑棼，遂田于贝丘【杜姑棼、贝丘皆齐地，田猎也。乐安博昌县南有地名贝丘○棼，扶云反。贝，补盖反】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杜公见大豕而从者见彭生，皆妖鬼。林彭生盖桓十八年襄公所杀者】公怒曰彭生敢见【林言彭生既死敢见形以见我○见，贤遍反】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杜诛责也。林既猎而反，责取所失之屦于徒役之人名费者○射食亦反啼，田兮反队，直类反丧，息浪反屦，九具反费，音秘】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林费被鞭而走出，遇作乱之贼已至于门，贼劫费而束缚之。费谓贼曰：“我何尝以御汝曹为事哉？”告之被鞭而袒衣以示之背，贼见其背创而信之。费请先入助贼○御，鱼吕反。袒，音但】伏公而出鬭，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林告公以乱而匿之，贼信费未入，故费复出鬬而死于门中。杜石之纷如，齐小臣亦鬭死○纷，敷文反】遂入杀孟阳于牀【盂阳亦小臣，代公居牀○牀，七良反】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戸下【林公匿戸后，其足独出戸下，故为贼所见】遂弑之而立无知【杜经书十一月癸未，长厯推之月六日也。传云十二月，传误】初，襄公立无常【政令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杜鲍叔牙，小白傅。小白，僖公庶子。林言襄公之使民有慢易之心，如葵丘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是有慢易之心也。语曰：“以逸道使民，虽劳不怨。”古之使民岂敢慢哉？鲍，歩卯反】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杜管夷吾、召忽皆子纠傅也。子纠，小白庶兄。来不书，皆非卿也。为九年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传○召，时照反。纠，居黝反】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杜雍廪，齐大夫爲杀无知传○廪，力锦反】经【丙申】九年春，齐人杀无知【杜无知弑君而立，未列于防，故不书爵。例在成十六年】○公及齐大夫盟于蔇【杜齐乱无君，故大夫得敌于公，盖欲迎子纠也。来者非一人，故不称名。蔇，鲁地，琅邪缯县北有蔇亭○蔇其器反】○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二公子各有党，故虽盟而迎子纠，当须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后，小白称入，从国逆之，文本无位】○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无传，九月乃葬，乱故】○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杜，小白既定而公犹不退师，厯时而战，
译《春秋》经文记载，鲁庄公八年春季，在祖庙中整顿军队，这是符合礼制的。【林注：军队出征前必须在太庙禀告，并奉迎桃庙的牌位一同出行，所以说在祖庙治军，是出师的礼仪。】
夏季，鲁军与齐军共同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仲庆父请求攻打齐军。【杜注：齐国不与鲁国共享战功，所以仲庆父想要攻打齐军。】庄公说：“不行。我实在缺乏德行，齐军有什么罪过？罪过是由我引起的。《夏书》中说：‘臯陶勉力播撒德行。’【林注：我实在没有德行可以征服郕国，齐君独自专享战功，齐国的军队有什么罪过？罪过是由我缺乏德行造成的。杜注：《夏书》是散佚的《尚书》篇章，称臯陶能勉力播撒德行，‘迈’即勉力。‘夏’音户雅，后文同。‘陶’音遥。】有了德行，人就会归服，姑且努力修养德行以等待时机吧。”【杜注：意思是如果有了德行，就会被人归服，‘姑且’即暂且。】秋季，军队回国。君子因此称赞鲁庄公。【杜注：《左传》传文解释经文，所以直接沿用旧史的文字。】
齐侯派连称、管至父驻守葵丘。【杜注：连称、管至父都是齐国大夫，‘戍’即驻守。葵丘是齐国地名，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称’音尺证，又同本字。】
他们按时节前往，约定说：“等到瓜熟的时候派人替换。”【林注：大概是在瓜熟的时候派他们去驻守，与他们约定说明年瓜熟的时候就派人替换。】一年驻守期满，庄公的慰问命令没有到达。【杜注：‘问’指慰问的命令。‘期’音基，原本也写作‘朞’。】他们请求替换，庄公不允许，所以他们谋划作乱。僖公的同母弟叫夷仲年，【林注：僖公的同母弟，襄公的叔父。】生了公孙无知，受到僖公的宠爱，衣服礼制如同嫡子，襄公削减了他的待遇。这两个人（连称、管至父）利用这一点来作乱。【林注：衣服礼数品秩完全像嫡子一样，‘适’指襄公。襄公即位后削减了他的恩宠待遇，连称、管至父利用无知的怨恨而拥立他作乱。‘适’音丁厯。‘绌’音勑律。】连称有个堂妹在宫中，不受宠爱，连称让她伺机接近庄公，【杜注：‘间’指伺机寻找庄公的空隙。‘从’音才用，下文‘从’字同。‘间’音如字，或古苋反，非。】说：“如果成功，我就立你为夫人。”【杜注：‘捷’即成功。这是宣示无知的言论。‘捷’音在接。‘女’音汝。】
冬季十二月，齐侯在姑棼设防，随后在贝丘打猎。【杜注：姑棼、贝丘都是齐国地名，‘田’即打猎。乐安博昌县南有地名贝丘。‘棼’音扶云。‘贝’音补盖。】看见一头大猪，随从说：“这是公子彭生。”【杜注：庄公看见大猪，而随从看见彭生，都是妖鬼作祟。林注：彭生大概是桓公十八年被襄公所杀的人。】庄公愤怒地说：“彭生敢现形！”【林注：说彭生既然死了，还敢现形给我看。‘见’音贤遍。】射那猪，猪像人一样站起来啼叫。庄公害怕，从车上掉下来，伤了脚，丢了鞋。返回后向徒人费责问鞋子的事。【杜注：‘诛’即责问。林注：打猎返回后，向名叫费的徒役责问丢失的鞋子。‘射’音食亦。‘啼’音田兮。‘队’音直类。‘丧’音息浪。‘屦’音九具。‘费’音秘。】没找到，鞭打他直到出血，他跑出去，在门口遇到叛贼，被劫持并捆绑起来。费说：“我怎么能抵挡你们呢！”袒露身体给他们看背部，他们相信了他。费请求先进去。【林注：费被鞭打后跑出去，遇到作乱的叛贼已经到了门口，叛贼劫持费并捆绑他。费对叛贼说：‘我何尝以抵挡你们为事呢？’告诉他被鞭打的事，袒露衣服给他们看背部，叛贼看见他背上的伤痕而相信了他。费请求先进去帮助叛贼。‘御’音鱼吕。‘袒’音但。】费伏下庄公然后出来战斗，死在门中。石之纷如死在台阶下。【林注：费告诉庄公叛乱的消息并隐藏他，叛贼相信费没有进去，所以费出来战斗而死在门中。杜注：石之纷如，齐国小臣，也战斗而死。‘纷’音敷文。】于是进入杀死在床上的孟阳。【孟阳也是小臣，代替庄公睡在床上。‘牀’音七良。】说：“这不是国君！”不像国君，看见庄公的脚露在门后，【林注：庄公藏在门后，只有脚露在门外，所以被叛贼看见。】于是弑杀了他并拥立公孙无知。【杜注：经文记载十一月癸未，根据长历推算，是六日。传文说十二月，传文有误。】
起初，襄公即位后政令无常。【政令没有常规。】鲍叔牙说：“国君使百姓轻慢，叛乱将要发生了。”奉公子小白出逃到莒国。【杜注：鲍叔牙是小白的师傅。小白是僖公的庶子。林注：说襄公使百姓有轻慢之心，如葵丘驻守期满，庄公慰问不到，请求替换不允许，这就是有轻慢之心。古语说：‘用安逸的方法役使百姓，即使劳累也不怨恨。’古代役使百姓岂敢轻慢呢？‘鲍’音歩卯。】叛乱发生，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投奔鲁国。【杜注：管夷吾、召忽都是子纠的师傅。子纠是小白的庶兄。‘来’不记载，因为都不是卿。为九年鲁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的传文作铺垫。‘召’音时照。‘纠’音居黝。】起初，公孙无知虐待雍廪。【杜注：雍廪，齐国大夫，为杀无知作传。‘廪’音力锦。】
经文记载：【丙申】九年春季，齐人杀了无知。【杜注：无知弑君自立，未列入诸侯行列，所以不书爵位。例在成公十六年。】
庄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杜注：齐国动乱没有国君，所以大夫能与庄公对等，大概是想迎接子纠。来的人不止一个，所以不称名字。蔇，鲁国地名，琅邪缯县北有蔇亭。‘蔇’音其器。】
夏季，庄公攻打齐国，接纳子纠，齐小白进入齐国。【两位公子各有党羽，所以虽然结盟迎接子纠，必须攻打才能进入，又因为小白在子纠之后出来，小白称‘入’，是从国家角度逆推，文本上无位。】
秋季七月丁酉，安葬齐襄公。【无传文，九月才安葬，是因为动乱的缘故。】
八月庚申，与齐军在干时作战，我军大败。【杜注：小白已经安定而庄公还不退兵，经过一段时间才作战，】
战遂大败，不称公战，公败讳之，干时齐地，时水在乐安界，歧流旱则竭涸，故曰干时○干音干】○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公子为贼乱则书，齐实告杀而书齐取杀者，时史恶齐，志在谲以求管仲，非不▯其亲，故极言之】○冬，浚洙【杜，无传，洙水在鲁城北，下合泗，浚洙深之，为齐备○浚苏俊反，洙音殊】传九年春，雍廪杀无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齐无君也【林，齐无君故不讨，以大夫敌我，公详见经注】○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杜，桓公小白】○秋，师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杜，戎路兵车，传乘乘他车○丧息浪反，传直专反，又丁恋反，乘绳证反】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杜，二公子御及戎右也，林，公既败师，失其戎车，恐为齐禽，故二子以公旗辟于下道，以误齐师○辟音避，本亦作避，一音婢，亦反】是以皆止【杜，止获也，林，皆为齐所获】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杜，鲍叔乘胜而进军，志在生得管仲，故托不忍之辞】管召讐也，请受而甘心焉【杜，管仲射桓公故曰讐，甘心言欲快意戮杀之○召时照反，讐市由反】乃杀子纠于生窦【杜，生窦鲁地，林，鲁乃为齐杀子纠于生窦○窦音豆】召忽死之，管仲请囚【林，召忽义不生辱，故从子纠而死，管仲知鲍叔必欲荐已，故请囚系以畀齐】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杜，堂阜齐地，东莞蒙隂县西北有夷吾亭，或曰鲍叔解夷吾缚于此，因以为名。○税本又作说，同吐活反，一音失锐反】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杜：高傒，齐卿，髙敬仲也。言管仲治理政事之才多于敬仲。林公从鲍叔之言而相管仲，此管仲所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者也。○治，直吏反。傒，音兮】使相可也，公从之【○相，息亮反】
译战争最终大败，史书不称“公战”，是因为鲁庄公败战而避讳，干时是齐国的地名，时水在乐安境内，水流分岔，干旱时就会枯竭，所以叫干时。
九月，齐国人捉拿了子纠，杀了他。
冬天，加深洙水河道。
九年春天，雍廪杀了公孙无知。
鲁庄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因为齐国没有国君。
夏天，鲁庄公攻打齐国，护送子纠回国，齐桓公从莒地抢先进入齐国。
秋天，鲁军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鲁庄公丢失了兵车，换乘其他车辆返回。
秦子、梁子拿着鲁庄公的旗帜在下道躲避，以此迷惑齐军，因此两人都被俘获。
鲍叔率领军队来到，说：“子纠是我的亲人，请国君惩处他；管仲、召忽是我的仇敌，请让我捉拿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于是鲁国在生窦杀了子纠。
召忽为子纠殉死，管仲请求被囚禁。
鲍叔接受了他，到达堂阜时解除了他的束缚。
鲍叔回国后报告说：“管仲治理政事的才能超过高傒，让他做宰相是可以的。”齐桓公听从了。
经【丁酉】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杜：齐人虽成列，鲁以权谲稽之，列成而不得用，故以未成为文。例在十一年长勺，鲁地○勺上酌反】○二月，公侵宋【杜：无传侵例在二十九年】○三月，宋人迁宿【杜：无传，宋强迁之而取其地，故文异于邢迁林，此迁国之始】○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杜：不言侵伐，齐为兵主，背蔇之盟，义与长勺同林。其言次何以桓公图伯而未集也？是故书次郎以见齐伯之难，书次厥貉以见楚伯之难，书次于鄫以见复伯之难】公败宋师于乘丘【乘丘，鲁地○乘绳证反】○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荆，楚本号，后改为楚。楚辟陋在夷，于此始通上国，然告命之辞犹未合典礼，故不称将帅。莘，蔡地林，此书荆之始，亦荆猾夏之始，亦荆专执诸侯之始，此夷夏之大变也。荆败蔡师于莘，是猾夏之始也。呉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则诸侯之不亡者寡矣。是故书荆自此始，而春秋以呉终始焉○莘，所巾反】以蔡侯献舞归【杜：献舞，蔡季】○冬十月，齐师灭谭【杜：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传曰“谭无礼”，此直释所以见灭。经无义例，他皆放此。灭例在文十五年林，此灭国之始，管仲攻瑕之术也○谭，徒南反】谭子奔莒【不言出奔，国灭无所出】
传十年春齐师伐我【杜不书侵伐齐背蔇之盟我有辞】公将战曹刿请见【杜曹刿鲁人○刿古卫反见贤遍反下同】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林肉食谓在位有禄食肉者言国有大事肉食者已有定谋间犹厠也又何必厠其间】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林衣食二者虽吾身之所安弗敢自专其有必以分与人之冻馁者】对曰小惠未徧民弗从也【杜分公衣食所惠不过左右故曰未徧林民未怀惠必不从公所使○徧音遍】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林犠牲牛羊豕之属玉珪璧帛币也皆祭祀礼神之物牲玉自有常数弗敢有加于旧祝史必陈信于鬼神不敢以小为大以恶为美○牺许宜反】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林此特一念之小信未孚于上下神未必降之福杜孚大信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林言争讼刑罚之类虽不能徧察其曲直当否必尽已之情以求人之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林上思利民忠也故言庄公以情察狱为忠之一端民感其忠思欲报上故可用以一战○属音蜀】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杜共乘兵车○从才用反乘绳证反】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林大崩曰败绩庄公将驰军以追齐之奔○三息暂反又如字】刿曰未可下视其辙【杜视车迹也○辙直列反】登轼而望之【林又登车前横木为轼者以望齐师之旌旂○轼音式】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林庄公问曹刿以不鼓及视辙登轼之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鼔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林争战之道以勇气为主兵以鼔进方一鼔之初正勇气▯作之时至再鼔则敌有玩心而勇渐衰及至三鼓则敌有怠心而勇气竭矣彼既三鼔则军心玩怠而竭我军久不得进骤而鼓之则勇气方盛此我所以克齐师夫齐为大国难测恐其诈奔若诈奔必设伏兵以要我故惧其有伏焉诈奔则辙迹必整今辙乱知其非诈诈奔则旗旂必整今旗倒知其非诈见其怖遽之甚故逐其师而克○伏如字旧扶又反旗音其靡音美】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公子偃鲁大夫】宋败齐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臯比而先犯之【杜雩门鲁南城门臯比虎皮林公子偃又请自雩门潜师窃出以虎皮蒙马而先犯宋师胥臣蒙马以虎皮亦此术○雩音于比音毗】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蔡哀侯娶于陈息侯亦娶焉【林息侯亦娶陈女】息嬀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妻之姊妹曰姨】止而见之弗賔【杜不礼敬也】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于蔡而伐之【杜设计使楚以兵伐息求救于蔡而致其师而共伐蔡师】楚子从之秋九月楚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译经文【丁酉】鲁庄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庄公在长勺击败齐军。【杜预注：齐军虽然已经列阵，但鲁军用权谋诡计拖延他们，使齐军阵势虽成却无法发挥作用，所以经文以“未成”来表述。条例见十一年长勺之战，长勺是鲁国地名。“勺”音酌。】○二月，鲁庄公入侵宋国。【杜预注：没有传文解释，入侵的条例见二十九年。】○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杜预注：没有传文，宋国凭借强权迁移宿国并夺取其土地，所以经文用词不同于邢国迁移到林邑，这是迁移国家的开始。】○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杜预注：经文不说“侵”或“伐”，因为齐国是军队的主帅，违背了蔇地的盟约，道义上与长勺之战相同。为什么用“次”字？因为桓公图谋称霸而未成功。所以记载“次于郎”以显示齐国称霸的艰难，记载“次于厥貉”以显示楚国称霸的艰难，记载“次于鄫”以显示复霸的艰难。】鲁庄公在乘丘击败宋军。【乘丘，鲁国地名。“乘”音绳证。】○秋季九月，荆国在莘地击败蔡军，【荆，是楚国的旧称，后来改为楚。楚国地处偏僻简陋的夷地，在此开始与中原诸侯交往，但告命的言辞尚不符合典礼，所以不称将领。莘，蔡国地名。这是记载“荆”的开始，也是荆国扰乱华夏的开始，更是荆国专擅执掌诸侯的开始，这是夷夏之间的大变局。荆国在莘地击败蔡军，是扰乱华夏的开始。吴国在鸡父击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那么诸侯中不灭亡的就很少了。所以经文从此时开始记载“荆”，而《春秋》以吴国作为终结。“莘”音所巾。】并将蔡侯献舞俘虏带回。【杜预注：献舞，即蔡季。】○冬季十月，齐军灭掉谭国。【杜预注：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传文说“谭国无礼”，这直接解释了它被灭的原因。经文没有特别的义例，其他情况都仿照这个。灭国的条例见文公十五年，这是灭国的开始，也是管仲攻瑕的策略。“谭”音徒南。】谭子逃奔到莒国。【不说“出奔”，因为国家灭亡，无处可出。】
传文：鲁庄公十年春季，齐军攻打我国。【杜预注：不记载“侵”或“伐”，因为齐国违背了蔇地的盟约，我国有正当理由。】鲁庄公将要迎战，曹刿请求拜见。【杜预注：曹刿，鲁国人。“刿”音古卫，“见”音贤遍，下同。】他的同乡说：“当权的人谋划这件事，你又何必参与呢？”【林注：肉食，指在位享有俸禄吃肉的人。意思是国家有大事，当权者已有定谋，间，犹厕也，又何必厕身其间。】曹刿说：“当权者目光短浅，不能深谋远虑。”于是入朝拜见，问：“凭借什么作战？”鲁庄公说：“衣食这类安身的东西，我不敢独自专有，一定把它分给别人。”【林注：衣食这两样虽然是我身体所安适的，不敢独自专有，一定分给受冻挨饿的人。】曹刿回答说：“小恩小惠没有遍及众人，百姓不会跟从您。”【杜预注：分给公的衣食，所施的恩惠不过左右近臣，所以说没有遍及。林注：百姓未感怀恩惠，必定不会听从公的驱使。“徧”音遍。】鲁庄公说：“祭祀用的牛羊玉帛，不敢虚报夸大，一定诚实祷告。”【林注：牺牲，指牛羊猪之类；玉，指珪璧；帛，指币。都是祭祀礼神之物。牺牲、玉帛自有定数，不敢比旧例增加，祝史一定向鬼神陈述诚信，不敢以小为大，以恶为美。“牺”音许宜。】曹刿回答说：“小信用未能使神信服，神不会赐福。”【林注：这只是一念之间的小信用，未能使上下信服，神未必降福。杜预注：孚，大信也。】鲁庄公说：“大大小小的案件，虽然不能一一明察，但一定根据实情处理。”【林注：指争讼刑罚之类，虽然不能遍察其曲直当否，但一定尽自己的实情以求得他人的实情。】曹刿回答说：“这是尽职的一类表现，可以凭借这个打一仗。”【林注：上位者思虑利民就是忠，所以说庄公以实情察狱是忠的一个方面。百姓感念其忠，思欲报上，所以可以凭借这个打一仗。“属”音蜀。】作战时，曹刿请求跟随。鲁庄公让他同乘一辆战车。【杜预注：共乘兵车。“从”音才用，“乘”音绳证。】在长勺作战，鲁庄公将要击鼓进军，曹刿说：“不行。”齐军击了三次鼓，曹刿说：“可以了。”齐军大败。鲁庄公将要驱车追击，【林注：大崩曰败绩。庄公将驱车追击齐军的败兵。“三”音息暂，又如字。】曹刿说：“不行。”他下车查看齐军的轮迹，【杜预注：查看车迹。“辙”音直列。】登上车前的横木眺望，【林注：又登上车前横木叫轼的，以眺望齐军的旌旗。“轼”音式。】说：“可以了。”于是追击齐军。战胜后，鲁庄公问其中的原因。【林注：庄公问曹刿不击鼓以及查看轮迹、登上车轼的原因。】曹刿回答说：“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振作士气，第二次击鼓士气就衰弱了，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他们的士气耗尽，我们的士气正盛，所以战胜了他们。大国难以预测，怕他们有埋伏。我看到他们的轮迹混乱，眺望他们的旗帜倒下，所以追击他们。”【林注：争战之道以勇气为主，军队靠击鼓前进。刚一开始击鼓，正是勇气奋发之时；到第二次击鼓，敌人产生玩忽之心，勇气逐渐衰弱；到第三次击鼓，敌人产生懈怠之心，勇气耗尽了。他们既然三次击鼓，军心玩忽懈怠而耗尽，我军久不得进，突然击鼓，则勇气正盛，这就是我战胜齐军的原因。齐国是大国，难以预测，恐怕他们诈败。如果诈败，必定设伏兵来要挟我们，所以怕他们有埋伏。诈败则轮迹必定整齐，现在轮迹混乱，知道他们不是诈败；诈败则旗帜必定整齐，现在旗帜倒下，知道他们不是诈败。看到他们恐惧仓促得很厉害，所以追击他们的军队而战胜。“伏”音如字，旧扶又反；“旗”音其；“靡”音美。】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公子偃说：“宋军不整齐，可以击败。”【公子偃，鲁国大夫。】宋军败退，齐军必定请求救援，请让我攻击他们。鲁庄公不允许。公子偃从雩门偷偷出兵，用虎皮蒙在战马上，率先冲击宋军。【杜预注：雩门，鲁国南城门；皋比，虎皮。林注：公子偃又请求从雩门潜师偷偷出兵，用虎皮蒙马而率先冲击宋军。胥臣用虎皮蒙马也是这个策略。“雩”音于，“比”音毗。】鲁庄公跟随，在乘丘大败宋军。齐军于是撤退。○蔡哀侯娶了陈国的女子，息侯也娶了陈国的女子。【林注：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夫人将要回娘家，经过蔡国，蔡侯说：“这是我的姨妹。”【妻之姊妹曰姨。】留住她并召见她，不把她当客人礼敬。【杜预注：不礼敬。】息侯听说后大怒，派人告诉楚文王说：“攻打我，我向蔡国求救，然后攻打他们。”【杜预注：设计让楚国用兵攻打息国，向蔡国求救而招致蔡军，然后共同攻打蔡军。】楚王听从了。秋季九月，楚国在莘地击败蔡军，并将蔡侯献舞俘虏带回。
林败蔡而执其君经不言执蔡侯以归盖蔡自是服于楚也】○齐侯之出也【林桓公为公子出奔莒之时】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杜以九年入○过古禾反】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传言谭不能及远所以亡】
译林氏认为，齐国打败蔡国并俘虏其国君，但《春秋》经文没有记载“俘虏蔡侯回国”，这是因为蔡国从此臣服于楚国。○齐侯出逃时，【林氏注：齐桓公还是公子时出逃到莒国】经过谭国，谭国对他无礼。等到齐侯回国即位，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没有来。【杜预认为齐桓公在鲁庄公九年回国】冬，齐国军队灭掉谭国，因为谭国无礼。谭国国君逃往莒国，因为两国曾共同结盟的缘故。【《左传》说谭国不能顾及远方，所以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