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十八明王道焜

译这一年，林楚之吊唁不依礼节。陈灵公在晋国受盟。秋天，楚子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国在棐林设防，这是为了讨伐郑国。楚国蒍贾救援郑国，在北林与晋军相遇，俘虏了晋国的解扬，晋国人于是撤军。晋国想要向秦国求和，赵穿说：“我们侵犯崇国，秦国重视崇国，”一定会来救援崇国，我们借此向秦国求和。冬天，赵穿侵犯崇国，秦国不肯与晋国讲和。晋国人讨伐郑国，以报复北林之战。当时晋侯骄奢，赵宣子执政，屡次进谏而不被采纳，所以不能与楚国争强。

译经文：【甲寅】二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华元【杜预注：俘获大夫，无论生死都称“获”，体例在昭公二十三年。大棘在陈留襄邑县南林，大夫参战被记载始于此时，从此以后凡是战争都记载大夫】○秦国军队讨伐晋国○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杜预注：郑国为楚国攻打宋国，俘获了宋国大夫，晋国赵盾召集诸侯军队，本想为宋国报仇雪耻，却因畏惧楚国而撤退，丧失了霸主的道义，所以贬称他们为“人”】○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皋【杜预注：灵公不像君主却称臣弑君，是为了显示良史的笔法，严厉责备执政大臣，体例在四年林灵公弑成公黑臀立○臯，古刀反】○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无传文，林注：匡王去世，弟弟定王继位】

传文：二年春季，郑国公子归生接受楚国的命令，攻打宋国【杜预注：接受楚国的命令○受命于楚，有的版本作“命于楚”】宋国华元、乐吕抵御他们。二月壬子日，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囚禁了华元，俘获了乐吕【杜预注：乐吕是司寇，俘获他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元帅。俘获生死都通称，经文说俘获华元，所以传文特意用“囚”字来区分，以表明他是活着被俘获的，所以得以被赎回回国】以及甲车四百六十辆【林注：甲车，每辆兵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乘，绳证反，下同】俘虏二百五十人，割取左耳一百人。狂狡拦截郑国人，郑国人躲进井里【林注：俘获叫俘，割取左耳叫馘。狂狡是宋国大夫，辂是迎击，迎击而攻打他，郑国人躲进井里来避开○俘，芳夫反，馘，古获反，馘百人，有的版本作“馘百者人”，衍字，狡，古夘反，辂，五嫁反】狂狡倒转盾牌把他们救出来，结果俘获了狂狡【林注：狂狡自己倒转盾牌来听从郑国人出来，因为倒转盾牌反而被郑国人俘获○倒，丁老反】君子说：“失去礼制，违背命令，他理应成为俘虏【林注：失去行军的礼制，违背杀敌的命令，理应反过来被人俘获○宜其为禽，一本作“宜其禽也”】军队制度严明，果敢坚毅地听从命令，这就叫礼【林注：戎是军制，昭是明，军制在上严明，果是果敢，毅是坚决执行，听是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政令○毅，鱼既反】敢于杀敌叫果，坚决执行果敢以致于杀敌叫毅，改变这种做法就是受戮之道【林注：敢于杀敌是果，坚决执行果敢以致于杀敌是毅，反其道而行如狂狡倒转盾牌之类，是受戮之道】将要交战时，华元杀羊给士兵吃，他的车夫羊斟没分到【杜预注：食是享，华元杀羊做羹来犒劳战士，羊羹短缺，所以没分给他的车夫羊斟，御戎是驾车○食，音嗣，斟，之金反，与，音预】等到交战时，羊斟说：“前几天的羊，你说了算【杜预注：畴昔是前日。林注：为政是说为主，说有无的权力在你】今天的事，我说了算【林注：说进退的权力在我】”于是把车赶进郑军，所以宋军战败。君子认为羊斟不是人，因为他因私怨败坏国家，残害百姓【杜预注：憾是恨，殄是尽○憾，本亦作感，户暗反，败，必迈反又如字，殄，大典反】还有什么刑罚比这更重呢？《诗经》所说的“没有良善的人【诗小雅义取不良之人相怨以亡】”大概就是指羊斟吧？残害百姓来满足私欲【林注：残害宋国的百姓来快意其志，○逞，勑领反】宋国人用兵车一百辆【林注：大概甲士三百人，步卒七千二百人】、画马一百驷【杜预注：画马为文，四百匹】向郑国赎回华元，财物刚送进去一半，华元就逃回宋国【林注：宋国人认为华元贤能，所以赎回他，兵车画马的贿赂刚送进郑国一半，当时郑国人因为宋国纳贿的缘故放松了防守，所以华元得以趁乱逃回】他站在门外，报告后才进城【报告宋国城门后才进入，说不苟且】见到叔牂说：“是你的马造成的【杜预注：叔牂就是羊斟，卑贱得以先归，华元见到他安慰他○牂，子郎反】”羊斟回答说：“不是马，是人【杜预注：叔牂知道前言是为了显扬，所以不敢推卸罪责】”说完就投奔鲁国【杜预注：叔牂说完就投奔鲁国，合是答】宋国筑城，华元担任将主巡视工程【杜预注：植是将主，林注：华元担任筑城的将主，巡视察见功役之事○植，直吏反】筑城的人唱道：“瞪着眼，大肚子，丢弃铠甲回来【杜预注：睅是凸出眼睛，皤是大肚子，弃甲是说军队败亡○讴，乌侯反，睅，户板反，说文字林云大目也，苏林云寝视不安貌，皤，歩何反】胡须多，丢弃铠甲回来【于思是多鬓的样子○思，如字，又西才反，贾逵云白头貌，来，力知反，又如字以协上韵】”华元让他的骖乘对他说：“牛有皮，犀兕皮还多，丢弃铠甲有什么关系【林注：说牛有皮可用做甲，犀兕皮还多，都可用做军装装饰，丢弃铠甲有什么害处，杜注：那是何也○骖，七南反，犀，音西，兕，徐履反，那，乃多反】”役夫说：“即使有皮，怎么涂丹漆【林注：纵使有皮可以做甲，怎么涂丹漆使它更坚固，不丢弃它怎么样】”华元说：“让他们走吧，这些人【林注：说这些役夫】他们人多，我人少【杜预注：传文说华元不吝惜自己的过错，宽厚而容纳众人】○秦国军队讨伐晋国，是为了报复崇国【杜预注：讨伐崇国在元年】于是包围了焦【焦是晋国河外邑】夏季，晋国赵盾救援焦，于是

译自阴地以及诸侯的军队侵犯郑国【阴地，指晋国在黄河以南、山以北，自上洛以东到陆浑的地方】，以报复大棘之战【林注：大棘之战发生在今年二月】。楚国斗椒救援郑国，说：“能够想要诸侯归附，却又厌恶救郑抵御晋国的危难吗？”【林注：意思是说，想要诸侯服从楚国，却厌恶救郑御晋的困难。○恶，音乌路；难，音乃旦】于是驻扎在郑国等待晋军。赵盾说：“他们与楚国争强，等待他们将要疲敝了。”【杜注：竞，强盛。斗椒是若敖氏的族人，自文子以来世代担任令尹。○毙，音婢世】姑且助长他们的骄横，然后再离开他们。【杜注：想要示弱来使对方骄傲，传文中赵盾被称为“人”，并且为四年楚国灭若敖氏埋下伏笔】○晋灵公不行君道【杜注：失去君道，因此按照例例应当称国名以弑君】，加重赋税来装饰墙壁【林注：厚，厚重。加重对百姓的赋税，用来雕画墙壁。○敛，音力艳】，从台上用弹弓打人，观看人们躲避弹丸【林注：丸，弹子。观看人们善于躲避弹丸与否，以此取乐。○弹，音徒丹】。厨师煮熊掌没煮熟，灵公杀了他，把尸体放在畚箕里，让妇人抬着经过朝廷【杜注：畚，用草束编成的器具，属于筥类。林注：不想让人知道，所以让妇人抬着经过晋国朝廷。○胹，音而，煮。蹯，音扶元。寘，音之防。畚，音本】。赵盾、士季看到他的手，询问缘故，为此担忧【林注：士季即士会。两位大臣看到宰夫的手露在畚箕外，询问妇人宰夫被杀的缘故，担忧灵公无道。○手，一本作首】。准备进谏，士季说：“进谏如果不被采纳，就没有人继续了。请让我先说，如果不被采纳，您再接着说。”【林注：意思是如果一起进谏灵公而不被接受，就没有人继续其后。士会请求先进谏，如果灵公不接受，就让赵盾接着进谏】。士季三次进见，到了屋檐下，灵公才看他【三进，指三次伏地进见，灵公不省察而又上前。灵公知道他们想进谏，所以假装不看。林注：溜，屋檐，即中堂。○溜，音力救】，说：“我知道我的错了，将要改正。”士季叩头回答说：“人谁没有过错，犯了错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诗经》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杜注：《诗经》大雅篇，说君主的道理，没有不有好的开始，少有能坚持到最后的，说明慎终如始很难。○鲜，音息浅，少，下同】。像这样，那么能弥补过错的就少了。君主能坚持到底，那么国家就稳固了，哪里只是群臣依赖他呢？”【林注：像这样，《诗经》所说的可见，人有过失而能弥补过失的很少。现在灵公起初虽然有过错，能改过迁善，就是有终，那么安固社稷的道理，岂只是晋国群臣所依赖，是说天下所期望的】。又说：“衮职有阙，唯仲山甫补之。”这是说能弥补过错【杜注：《诗经》大雅篇。衮，君主的礼服。阙，过错。说穿衮服的人有过错，那么仲山甫能弥补。林注：仲山甫，宣王的宰相。○衮，音古本】。君主能弥补过错，礼服就不会废弃了【杜注：常服衮服】。灵公仍然不改正。宣子屡次进谏，灵公厌恶他，派鉏麑刺杀他【杜注：鉏麑，晋国力士。○鉏，音仕俱；麑，音迷，一音五兮】。鉏麑清晨前往，卧室的门已经开了，赵盾穿戴整齐准备上朝，时间还早，坐着打盹【杜注：不解衣冠而睡。○辟，音婢亦；盛，音成，本或作成；睡，音垂伪】。鉏麑退下，叹息说：“不忘恭敬，是百姓的主君。杀害百姓的主君，不忠；抛弃君主的命令，不信。二者有一于此，不如死。”撞槐树而死【杜注：槐，赵盾庭院里的树。○槐，音怀，又音回】。秋九月，晋侯请赵盾喝酒，埋伏甲士准备攻打他。他的车右提弥明知道了【杜注：右，车右。○饮，音于鸩；提，音上支；弥，音面皮】，快步登堂说：“臣子侍奉君主宴饮，超过三爵，不符合礼。”于是扶着赵盾下堂。灵公纵狗咬赵盾，提弥明搏斗杀死了狗【林注：〇，猛犬。灵公纵狗咬赵盾，想必是以纵狗作为发动甲士的信号。○扶，音扶孚；服防注作跣，音先典，及云徒跣也，今杜注本往往而有跣者；嗾，音素口；说文云使犬也，服本作防；夫，音扶；〇，音五羔；尚书传云大犬也，尔雅云狗四尺为〇；搏，音博】。赵盾说：“抛弃人而用狗，虽然凶猛有什么用？”【杜注：责备灵公不养士而改用狗为自己效力】。一边搏斗一边退出，提弥明战死【林注：于是与灵公的甲士一边搏斗一边退出】。起初，宣子在首山打猎，住在翳桑【杜注：田，打猎。翳桑，桑树荫翳多的地方。首山在河东蒲坂县东南。○翳，音于计】，看见灵辄饿着，询问他的病状【灵辄，晋国人】，说：“三天没吃东西了。”给他食物，他留下一半，问他说：“做官三年了【杜注：宦，做官。○食，音嗣，下同；舍，音舍】，不知道母亲是否还在，现在离家近了【杜注：离家近】，请让我留给母亲，让他吃完，又给他竹筐饭和肉【杜注：箪，竹筐。○遗，音唯季；箪，音丹】，放在袋子里给他，不久灵辄做了公室的甲士【杜注：灵辄做了公室的甲士。○槖，音他洛；与，音预；介，音界】，倒转戈矛抵御公室的甲士而使他免于难，问缘故，回答说：“是翳桑的饿人。”【林注：说昔日在翳桑饿着，母子都感激宣子的恩赐，所以以此报答】。问他的姓名和住处【林注：问他的姓名和他的住处】，不告诉就退下了【杜注：不期望报答】。于是赵盾自己逃亡【杜注：灵辄也离开了】。乙丑，赵穿攻打

译晋灵公在桃园被杀【杜预注：杜穿是赵盾的堂弟，乙丑年九月二十七日○“攻”字按本字读，有的版本作“弑”】，赵盾还没有走出晋国国境就回来了【杜预注：晋国的边境山，赵盾出奔，听说国君被杀就返回】。太史董狐在史册上写道：“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并在朝廷上展示。赵盾说：“不是这样。”太史回答说：“您是正卿，出亡没有越过国境，返回后不讨伐弑君之贼，不是您弑君又是谁【林孝存注：说赵盾作为晋国的正卿，他出亡时没有越过国境去别的国家，他回国时不讨伐弑君的贼人，不是您弑君又是谁弑君，意思是赵盾应当承担弑君的罪责○“大”读作“泰”】。赵盾说：“唉！‘我之懐矣，自诒伊慼’，说的就是我吧【杜预注：这是逸诗，意思是人多所怀恋就会自招忧患，杜预说我是因怀恋晋国而招致此忧】。孔子说：‘董狐，是古代的好史官，书写史法不隐讳【杜预注：不隐讳赵盾的罪责】。赵宣子，是古代的好大夫，为了维护法度而承受恶名【杜预注：称赞他为了法度而受屈○“为”读作“于伪反”】。可惜啊，如果越出国境就可以免罪【杜预注：越出国境则君臣之义断绝，可以不讨伐贼人，林孝存注：杜氏认为越出国境则君臣之义断绝，可以不讨伐贼人，于是议论纷纷，有人怀疑这不是孔子的话，我认为：这‘越竟乃免’，应当是如果逃奔他国，那么弑君之事发生在出奔之后，可以免除弑君的名声，并不是因为越出国境返回后可以不讨伐贼人而免除弑君的名声，上文‘亡不越竟，反不讨贼’也是两件事，不可与此牵强联系】。赵盾派赵穿到周王室迎接公子黑臀并立他为君【黑臀，是晋文公的儿子○“臀”读作“徒门反”】。壬申日，新君在武公庙朝拜【杜预注：壬申日是十月五日，有日期而无月份，冬天又在壬申之下，说明传文没有比较的条例】○起初，骊姬作乱【林孝存注：在僖公四年○“丽”读作“力知反”】，诅咒不要蓄养众公子【杜预注：诅是盟誓○“诅”读作“侧虑反”】，从此晋国就没有公族【因为没有公子所以废除了公族的官职】。等到晋成公即位，就任用卿的正妻之子做官并给他们封田，让他们担任公族大夫【杜预注：宦是仕官，为他们设置田邑作为公族大夫○“适”读作“丁歴反”】。又任用他们的庶子，也让他们担任余子【杜预注：余子，是正妻之子的同母弟，也治理余子的事务】。他们的庶子担任公行【庶子，是妾的儿子，掌管率领公室的军队○“行”读作“户郎反”，下文同】。晋国于是有了公族、余子、公行【杜预注：都是官名】。赵盾请求让赵括担任公族【杜预注：赵括，是赵盾异母弟赵姬的次子屏季○“括”读作“古活反”】，说：“他是君姬氏的宠爱的儿子【杜预注：赵姬，是文公的女儿，成公的姐姐】。如果没有君姬氏，那么我就是狄人。成公答应了【杜预注：赵盾是狄人的外孙，姬氏迎娶他，立为正妻，事见僖公二十四年】。冬天，赵盾担任旄车之族的长官【旄车，是公行的官职，赵盾本是卿，他的正妻之子应当担任公族，为了避开屏季，所以改任旄车○“旄”读作“毛”，有的版本作“軞”】，派屏季率领他原来的部属担任公族大夫【赵盾把他原来的官属交给屏季，让他担任公族大夫】。

译经文：乙夘年，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用于郊祭的牛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那头牛又死了，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了。（牛不称为“牲”，是因为还没有占卜日期。）但仍然举行了对三望的祭祀。匡王。（无传文，四月而〇速。）楚子讨伐陆浑的戎人。夏季，楚国人入侵郑国。秋季，赤狄入侵齐国。（杜预无传文，林氏说赤狄初次出现在经文中，先儒认为这是唐叔子孙另居于狄族的人。）宋国军队包围曹国。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杜预说再次与晋文公结盟。穆公去世，灵公夷即位。）郑穆公。（无传文）

传文：三年春季，不举行郊祭却举行望祭，都不符合礼制。（杜预说牛虽然受伤或死亡，应当重新占卜选取吉利的牛，郊祭不可废除。前年冬天周天子驾崩，未安葬就举行郊祭，是因为不因王事废天事。《礼记·曾子问》说：天子驾崩，未安葬时，五祀不举行；安葬后祭祀，从启殡到反哭期间，五祀之祭不举行；已安葬后则祭祀。）望祭是郊祭的附属，不举行郊祭，也就没有望祭的必要了。（杜预说已有先例在僖公三十一年，这里再次发传，是因为担心牛死与卜卦不从的情况不同。）

晋侯讨伐郑国，到达郔地，郑国与晋国讲和，士防入盟。（杜预说郔是郑国地，为夏季楚人侵郑作传。郔音延。）

楚子讨伐陆浑的戎人。（林氏说在伊川。）于是到达洛水，在周朝的疆界上展示武力。（杜预说洛水发源于上洛冡领山，到河南巩县流入黄河。林氏说周都洛阳，所以楚军到达伊洛，在周室的疆界上展示武力。疆音良。）周定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子。（王孙满是周朝大夫。劳音报。）楚子询问九鼎的大小轻重。（杜预说显示想要逼迫周室，夺取天下。林氏说鼎是禹的九鼎，三代相传作为宝物。）王孙满回答说：“在于德行，不在于鼎。从前夏朝正有德行的时候，（杜预说禹的时代。）远方绘制山川奇异之物，（杜预说图画山川奇异之物而进献。）九州长官进贡金属，（杜预说让九州之牧进贡金属。）铸造鼎来象征这些物象，（象征所图之物，刻在鼎上。）百物都具备，让百姓知道神怪与奸邪，（杜预说图画鬼神百物的形象，让百姓预先防备。）所以百姓进入川泽山林，（林氏说高流为川，低淤为泽，高峻为山，深密为林。）不会遇到不顺之物，（杜预说若即顺。林氏说不遇到妖怪不顺之物。）螭魅罔两，（杜预说螭是山神，兽形；魅是怪物；罔两是水神。螭音知，魅音备，木又作鬽，罔音丈，两本作蜽音同。《说文》说罔两是山川的精怪。）都不能遇到他们，（杜预说逢即遇。林氏说人都知道其情状而善于躲避，所以怪莫能遇。）因此能够协调上下，以承受上天的福佑。（杜预说百姓无灾害，则上下和顺而受天祐。）夏桀有昏乱的德行，鼎迁到商朝，历经六百载祀。（杜预说载祀都是年。载祀，《尔雅》说商称祀，唐虞称载，周称年，夏称岁。）商纣王暴虐，鼎迁到周朝。德行美好光明，鼎虽小也重；奸邪昏乱，鼎虽大也轻。（林氏说当三代君主德行美好光明之时，九鼎虽小，有德则重，不可迁移；及奸慝回邪昏迷暴乱之时，九鼎虽大，无德则轻，可迁移。纣音九。）上天赐福于有明德者，有所终止。（杜预说底即致。林氏说有所致止之时。祚音故，底音防。）成王在郏鄏定鼎，（杜预说郏鄏即今河南，武王迁之，成王定之。郏音洽，鄏音辱。）历世三十，卜年七百，是上天所命。（林氏说这大概是天祚明德有所底止的定命。）周德虽然衰微，天命没有改变，鼎的轻重不可问。

夏季，楚人入侵郑国，是因为郑国依附晋国的缘故。

宋文公即位三年，杀了同母弟须及昭公子，这是武氏的阴谋。（杜预说武公谋划拥立同母弟须及昭公子以作乱，事在文公十八年。）宋文公派戴桓的族人攻打武氏于司马子伯的馆舍，尽数驱逐武穆的族人。（林氏说事并见文公十八年。）武穆的族人借助曹国军队讨伐宋国，秋季，宋国军队包围曹国，是为了报复武氏之乱。

冬季，郑穆公去世。起初，郑文公有个贱妾叫燕姞，（杜预说姞是南燕姓。林氏说郑文公是穆公之父，燕姞是穆公之母。姞音乙，又音吉。）梦见天使给她兰花，（杜预说兰是香草。）说：“我是伯鯈，是你的祖先，（杜预说伯鯈是南燕祖。鯈音留。）以此作为你儿子的名字。（杜预说以兰为女子名。）因为兰花有国香，人们喜爱它就像这样。（杜预说媚即爱，欲令人爱之如兰。）”不久文公见到她，给她兰花并宠幸她，（林氏说把兰给燕姞，使荐寝御。）燕姞推辞说：“妾不才，侥幸有子，将不被信任，敢用兰花作为凭证吗？”（杜预说怕将来不被信任，所以想计算所赐兰花为怀子月数。）文公说：“好。”生下穆公，取名叫兰。文公淫乱郑子之妃陈妫，（杜预说郑子是文公叔父子仪。汉律淫季父之妻曰报。妫音危。）生子华、子臧。子臧获罪出奔，（杜预说出奔宋。）诱骗子华并在南里杀了他，（杜预说在僖公十六年，南里是郑地。）派盗贼在陈宋之间杀了子臧，（在僖公二十四年。）又娶江国女子，生公子士，朝见楚国，楚人给他毒酒喝，到叶地而死。（杜预说叶是楚地，今南阳叶县。酖音荫，叶音涉。）又娶苏国女子，（林氏说苏是寰内诸侯。）生子瑕、子俞弥，俞弥早死，泄驾厌恶子瑕，文公也厌恶他，所以没有立他为嗣。（杜预说泄驾是郑大夫。俞音愉，恶音路，下同。）文公驱逐群公子，公子兰逃奔晋国，跟随晋文公讨伐郑国，（在僖公三十年。从音字，又音用。）石癸说：“我听说姬姞匹配，其子孙必定繁衍，（林氏说石癸是郑大夫，杜预说姞姓宜为姬配耦。癸音揆，蕃音烦，下同。）姞，吉

译她是人，后稷的正妻【姞姓的女子做了后稷的妃子，周朝因此兴盛，所以说她是吉人】现在公子兰，是姞姓的外甥，上天或许要开启他，必定会成为国君，他的后代必定繁衍，先接纳他可以保持宠爱【林：亢，极也，可以极恃其宠爱○亢，音苦浪】与孔将鉏、侯宣多一起接纳他，在大宫结盟并拥立他【杜：大宫，郑国的祖庙○鉏，音仕俱，大，音泰】用来与晋国讲和【林：这以上都是僖公三十年的事】穆公生病说：“兰死了，我也将死吧？我之所以活着【林：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这个梦的吉兆】割下兰的尸体后去世【传言穆氏之所以在郑国大兴，是上天所开启的○刈，音鱼废】

译鲁僖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与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肯接受，鲁僖公便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这是不合礼制的。平定国家争端应当依靠礼义，而不应用战乱手段。发动战争却未能治理好，这就是混乱。用混乱的手段去平定混乱，哪还有什么治理可言？没有治理，又怎么能施行礼义呢？

秦伯稻去世。

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杀死了他的国君郑灵公。

赤狄侵犯齐国。

秋季，鲁僖公前往齐国；鲁僖公从齐国回国。

冬季，楚子攻打郑国。

鲁僖公四年春季，鲁僖公与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肯接受，鲁僖公便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这是不合礼制的。平定国家争端应当依靠礼义，而不应用战乱手段。发动战争却未能治理好，这就是混乱。用混乱的手段去平定混乱，哪还有什么治理可言？没有治理，又怎么能施行礼义呢？

楚国人向郑灵公进献了一只大鳖。公子宋和子家见面。公子宋的食指跳动，他指给子家看说：“以前我这样跳动，必定能尝到奇特的味道。”等到进入宫廷，厨师正要宰杀大鳖，两人对视而笑。郑灵公问他们笑什么，子家把情况告诉了灵公。等到宴请大夫吃鳖时，灵公召见公子宋却不给他吃。公子宋很生气，把手伸进鼎里蘸了一下鳖肉，尝了一口就出去了。灵公大怒，想要杀公子宋。公子宋和子家谋划先发制人。子家说：“牲畜老了尚且不忍心杀它，何况是国君呢？”公子宋反过来向灵公诬陷子家，子家害怕而听从了公子宋。夏季，他们杀死了郑灵公。史书记载：“郑国公子归生杀死了他的国君夷。”这是因为子家的权力不足以控制局势。君子说：“人如果不威武果断，就无法通达事理。”（子家起初提到老畜，是出于仁爱；不讨伐公子宋，是不威武，所以不能自通于仁道，而陷入弑君的罪过。）凡是弑君，如果记载国君的名字，说明国君无道；如果记载臣子的名字，说明是臣子的罪过。郑国人拥立子良为国君。子良推辞说：“论贤能，我去疾不如；论顺理，公子坚年长。”于是拥立襄公。襄公打算驱逐穆氏家族，而安顿子良。子良不同意，说：“如果穆氏应当存在，我本来也愿意；如果将要灭亡穆氏，那么我也一同灭亡。我去疾为什么要独自留下？”于是安顿了他，穆氏家族都担任了大夫。

当初，楚国司马子良生了儿子越椒。子文说：“一定要杀了他。这个孩子，有熊虎的外形，豺狼的声音，不杀他，必定会灭亡若敖氏。”谚语说：“狼子野心。”这就是狼啊，怎么能豢养呢？子良不同意。子文因此非常忧虑。等到子文将要死时，聚集族人说：“越椒如果掌权，就赶快离开，不要等到灾难降临。”并且哭着说：“鬼魂尚且需要食物，若敖氏的鬼魂，难道不会挨饿吗？”等到令尹子文去世，鬭般担任令尹。子越担任司马。蒍贾担任工正，诬陷子扬并杀死了他。子越担任令尹，蒍贾担任司马。子越又厌恶蒍贾。于是用若敖氏的族人囚禁伯嬴在轑阳并杀死了她。接着驻扎在蒸野，准备攻打楚王。楚王用三位先王的儿子作为人质，子越不接受。军队驻扎在漳水岸边。秋季七月戊戌日，楚子与若敖氏在臯浒交战。伯棼射中楚王的辀车，箭射到鼓柄，钉在丁宁上。

译椒是箭名，辀是车辕，汰是越过，箭越过车辕，丁寜是钲，林是架鼓的木架，箭射到了鼓架上。又射汰辀，箭贯穿了笠毂。兵车没有车盖，尊贵的人则由旁边的人拿着斗笠，靠着车毂站立，用来抵御寒暑，这叫笠毂。这里说箭射中了车辕以及楚王的斗笠。楚军恐惧退却，楚王派人巡视军队说：“我先君文王攻克息国，缴获了三支箭，伯棼偷走了两支，现在都用尽了。”这是为了消除楚军的恐惧心理。于是击鼓进军，最终灭掉了若敖氏。当初，若敖在防国娶妻，生了鬭伯比。若敖去世后，鬭伯比跟随母亲在郧国被抚养长大。他在防国与防国国君的女儿私通，生下了子文。防国夫人让人把子文丢弃在云梦泽中。老虎给他喂奶。防国国君打猎时看见了他，害怕地回去了。夫人把私通生下孩子的事告诉了他，于是派人把子文收了回来。楚人称喂奶为谷，称老虎为于莵，所以给他取名叫鬭谷于莵，并把他的女儿嫁给了伯比。他实际上就是后来的令尹子文。他的孙子箴尹克黄出使齐国，回来经过宋国时，听到了叛乱的消息。有人对他说：“不可以回国了。”箴尹说：“抛弃君王的命令，独自谁能承受呢？君王就是天，天能逃避吗？”于是回国复命，并把自己拘禁在司败那里。楚王思念子文治理楚国的功绩，说：“如果子文没有后代，怎么来鼓励善行呢？”于是让克黄恢复他的官职，改命他叫生。冬天，楚子攻打郑国，郑国还没有臣服。

译经文【丁巳】五年春天，鲁桓公前往齐国。○夏天，鲁桓公从齐国回来。○秋天九月，齐国大夫高固来迎娶叔姬【高固是齐国大夫，经文不记载“女子出嫁”，是因为地位低于诸侯】○叔孙得臣去世【杜预没有传文，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鲁桓公没有参与小敛仪式】○冬天，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鲁国【杜预：叔姬安宁，高固返回马匹】○楚国人攻打郑国。传文五年春天，鲁桓公前往齐国，高固让齐侯宴请鲁桓公，请求娶叔姬为妻【杜预：扣留鲁桓公以强行促成婚姻】○夏天，鲁桓公从齐国回来，记载此事是为了显示过错【鲁桓公既然被扣留，还与邻国的大夫连姻，厌恶尊贵而毁损等级，连累先君，却在宗庙举行饮至之礼，所以记载此事以示过错】○秋天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女子，是为自己迎娶，所以记载为“迎娶叔姬”，这是卿亲自迎娶【杜预：嫁给诸侯称“女”，嫁给大夫称“字”，用来区别尊卑，这是《春秋》的新体例，所以称“记载为”而不说“凡例”，不在庄公二十七年发布体例，是嫌见过错而促成婚姻，因此在此阐明○为，音伪】○冬天，高固来返回马匹【礼仪规定送嫁女子，留下送嫁的马匹，表示谦恭不敢自安，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派遣使者返回马匹，高固于是与叔姬一起回到鲁国，所以经文和传文都详细记载，以示讥讽】○楚子攻打郑国，陈国与楚国讲和，晋国荀林父救援郑国，攻打陈国【林父：陈国见楚国攻打郑国，所以向楚国请求讲和，楚国攻打郑国所以救援郑国，陈国跟随楚国所以攻打陈国，杜预：为明年晋国、卫国侵犯陈国作传文】

经文【戊午】六年春天，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夏天四月。○秋天八月，发生蝗灾【无传文】○冬天十月。

传文六年春天，晋国、卫国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依附楚国的缘故○夏天，周定王派子服向齐国求取王后【子服是周朝大夫】○秋天，赤狄攻打晋国，包围怀地和邢丘【林父：怀、邢丘都是晋国的邑○邢丘即今河内平皋县】晋侯想要讨伐他们，中行桓子说【林父：即荀林父】让狄人厌恶他们的百姓【杜预：骄傲就会频繁作战，被百姓所厌恶】以充满他们的罪过，将可以一举歼灭【杜预：殪，尽；贯，习；林父：百姓厌恶他们的君主，习俗既满，则众人不再为其所用，一举攻击他们，将可以全部歼灭○贯，音患；殪，音计】《周书》说“歼灭戎狄和殷商”【杜预：《周书》即《康诰》，义取周武王用兵伐殷，尽灭之】这就是所说的这类情况【杜预：为十五年晋国灭狄作传文】○冬天，召桓公去齐国迎娶王后【召桓公是周朝卿士，事情与鲁国无关，所以不记载，为成二年王甥舅关系张本○召，音照】○楚国人攻打郑国，取得盟约后返回【九年、十一年传文所称的厉之役，大概就在此时】○郑国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谈话，想要担任卿位【杜预：二年郑国大夫林父，曼满企图谋取郑国的卿位○曼，音万；廖，音雕】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而贪婪，他在《周易》丰卦的离卦中，不超过三年了”【杜预：不超过三年】过了一年，郑国人杀了他【○间，音间，厠之间】

经文【己未】七年春天，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夏天，鲁桓公会同齐侯攻打莱国【杜预：传例说：不参与谋划。莱国即今东莱黄县。○莱，音来】○秋天，鲁桓公从攻打莱国回来【无传文】○发生大旱【无传文，记载旱灾而不记载求雨，是因为求雨无功或者没有求雨】○冬天，鲁桓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黒壤会盟【○壤，音丈】

传文七年春天，卫国孙桓子来结盟【杜预：桓子即良夫】开始通好并且谋划会同晋国【杜预：鲁桓公即位，卫国开始修好】○夏天，鲁桓公会同齐侯攻打莱国，不参与谋划。凡是军队出动，参与谋划的称为“及”，不参与谋划的称为“防”【杜预：参与谋划者，指志同道合的国家相互商议利害，计议成功而行动，所以用相连及的文体；如果不获已而应命出动，则以外合为文体，都根据鲁国而言。军队是国家大事，存亡所由，所以详细记载其举动，以体例区别之○与，音预，下同】○赤狄侵犯晋国，夺取向隂的禾苗【杜预：此处无“秋”字，大概是缺文。晋国采用桓子的计谋，所以放纵狄人。林父：向隂是晋地，此时禾苗未熟，大概是狄人用军队践踏夺取○向，音亮】○郑国与晋国讲和，是公子宋的计谋【林父：宋子公也，弑灵公，所以谋划跟随晋国以求媚】所以辅佐郑伯以防备冬天在黒壤的盟会，王叔桓公监临，以谋划不和睦之事【杜预：王叔桓公是周朝卿士，衔天子之命以监临诸侯，不同歃血者，尊卑之别也○相，音亮】○晋侯即位时【杜预：在二年】鲁桓公不去朝见，又不派大夫聘问，晋国人扣留鲁桓公于防地，在黄父结盟，鲁桓公不参与盟会，用贿赂免除【黄父即黒壤】所以黒壤的盟会不记载【林父：据经文记载“防”而不记载“盟”】是为了避讳【怠慢盟主以致被扣留的耻辱，所以避讳】

经文【庚申】八年春天，鲁桓公从防地回来【杜预：无传文，义与五年记载过错相同】○夏天，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就返回【无传文，大概是因为生病而返回，大夫受命而出，即使死也要带着尸体完成使命，遂因病返回，不合礼制】○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杜预：有事，即祭祀；仲遂死与季同日，略记“有事”为绎祭张本，不称“公子”，因为上文刚记载返回，中间无其他事，省略文字从可知；称字，是因为当时国君所嘉奖，无义例；垂，齐地，非鲁国边境，所以记载地名○大，音泰，传文同】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舞【绎，又祭，陈列昨日之礼，所以賔尸；万，舞名；籥，管也；犹者，可

译劝阻的言辞，鲁国人知道卿佐去世，不宜奏乐，却不知道废止绎祭，所以撤去室内的舞乐和籥乐，厌恶其声音被听到。

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

晋国军队、白狄攻打秦国。

楚国人灭掉了舒蓼。

秋季，七月，甲子日，发生日食，全食。

冬季，十月，己丑日，我小君敬嬴下葬。

下雨导致无法完成下葬仪式，庚寅日，中午时分才完成下葬。

修筑平阳城墙。

楚国军队攻打陈国。

传文记载：八年春季，白狄与晋国讲和，夏季，防备晋国攻打秦国。

晋国人抓获了秦国的间谍，在绛都的市场杀了他，过了六天又苏醒过来。

在太庙举行祭祀，襄仲去世却举行绎祭，不符合礼制。

楚国因为众舒国背叛，所以攻打舒蓼，将其灭掉。

楚子划定疆界。

到达滑水弯曲处。

与吴国、越国结盟后返回。

晋国胥克患有蛊疾。

郤缺执政。

秋季，废黜胥克，让赵朔担任下军佐。

冬季，下葬敬嬴，因为干旱没有麻绳，开始使用葛藤绳索牵引灵柩。

下雨导致无法完成下葬仪式，这是符合礼制的。

按照礼制，占卜下葬日期，先占卜较远的日期。

为了避免人们怀念死者。

修筑平阳城墙，记载是因为合乎时节。

陈国与晋国讲和。

楚国军队攻打陈国，取得盟约后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