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杜林合注》卷四十九明王道焜

译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将她迁到正寝。齐景公手持戈矛将要击杀她，怀疑她想作乱。太史子余说：“这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替国君除去祸害。”成子因国君发怒而迁居到库中，听说国君仍然愤怒，打算出逃，说：“哪个地方没有国君可以侍奉？”子行拔出剑说：“犹豫不决是祸害事情的人。谁不是陈氏宗族的人？如果不杀你，我敢以陈氏宗族发誓。”于是成子停止出逃。子我率领部众攻打宫中小门和公门，都没有成功，于是出逃。陈氏追赶他，在弇中迷失道路，到达丰丘。丰丘人捉住他并报告陈氏，在郭关杀了他。成子将要杀大陆子方，陈逆请求赦免了他。子方假借国君的命令在路上夺取车辆，耏众得知后让他向东走。他走出雍门，陈豹送给他车，他不接受，说：“陈逆替我请求免罪，陈豹送给我车，我这就对陈氏有私恩了。侍奉子我却又对仇人有私恩，我凭什么去见鲁国和卫国的人？”东郭贾逃奔卫国。庚辰日，陈恒在舒州拘捕了国君。国君说：“我如果早点听从晏婴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宋国的桓魋受宠，成为景公的祸害。景公让夫人多次请求宴请他，打算趁机讨伐他。还没等到对付桓魋，他先谋划对付国君，请求用鞍地交换薄地。景公说：“不行，薄地是宗庙所在之地。”于是桓魋增加鞍地七邑并请求宴请国君。约定中午为期限，各家都备齐甲兵前往。景公得知后，告诉皇野说：“我从小抚养桓魋，现在他将加祸于我，请立刻救援。”司马子仲说：“有臣子不顺从，是神灵所厌恶的，何况是人呢，怎敢不遵从命令？没有左师不行。”请求以国君的命令召见左师。左师每次吃饭都敲击钟，听到钟声，景公说：“先生将要吃饭，吃完饭后又演奏音乐。”景公说：“可以了。”皇野乘坐国君的车前往，说：“追踪禽兽的人报告说：‘逢泽有大麋鹿。’”景公说：“即使桓魋没来，得到左师，我和他一起去打猎怎么样？”国君难以用游戏打扰大臣，皇野说：“我曾私下请求过。国君想快，所以用国君的车迎接先生，和他同车到达，国君告诉他，所以他下拜不能起身。”司马说：“国君与他说话。”景公说：“我所为难你的，上有天下，下有先君。”回答说：“桓魋不恭敬，是宋国的祸害，我怎敢不听从命令？”司马请求符节，命令部众攻打桓氏。桓氏的父亲、兄长和旧臣说：“不行。”新臣说：“听从我们国君的命令。”于是攻打桓氏。子颀快马报告桓司马。司马想入宫，子车阻止他，说：“不能侍奉国君却又攻打国民，国民不会赞同，只会招致死亡。”向魋于是逃入曹国叛乱。六月，派左师巢讨伐他，想挟持大夫作为人质进入国都。不能成功，也逃入曹国劫持曹人子弟作为人质以自固。桓魋说：“不行，既不能侍奉国君，又得罪于国民，将怎么办？”于是释放了曹人子弟。国民于是背叛他。向魋逃奔卫国，向巢来投奔。宋公派人阻止他，说：“寡人与你有约定，不能断绝向氏的祭祀。”他推辞说：“我的罪过大，全部灭掉桓氏也可以。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而让有后代，这是国君的恩惠。至于我，不可以入国了。”司马牛献出他的封邑和玉圭，于是前往齐国。向魋从卫国出走，公文氏攻打他，索取夏后氏的玉璜，给了他别的玉，于是逃奔齐国。陈成子让他担任次卿。司马牛又献出他的封邑，于是前往吴国。吴国人厌恶他，他返回。赵简子召见他，陈成子也召见他，最终死在鲁国郭门外。阬氏将他葬在丘舆。

译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记录士兵的埋葬地点，怜悯贤者失去安身之所。【“阬”读作苦庚，或读作冈】○甲午日，齐国的陈恒弑杀了他的国君壬于舒州。【杜预注：壬是齐简公】孔子斋戒三天，请求讨伐齐国。鲁国三位执政大夫说：“鲁国因为齐国而衰弱很久了，你如果去讨伐它，将会怎样呢？”孔子回答说：“陈恒弑杀了他的国君，齐国百姓不赞同他的有一半，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那一半的百姓，可以战胜齐国。”鲁公说：“你去告诉季孙。”孔子推辞了。【杜预注：推辞不去告诉○“日齐”读作侧皆，“三”读作如字，又读作息暂】退下来后告诉别人说：“我因为曾在大夫行列之后任职，所以不敢不说话。”【杜预注：曾经担任大夫而后离职，所以说“后”】○起初，孟孺子泄打算在成邑饲养马匹。【杜预注：泄是孟懿子的儿子，即孟武伯；“圉”是饲养；成是孟氏的封邑】成邑的长官公孙宿不接收，说：“孟孙是成邑的祸患，不要在这里养马。”【杜预注：“病”指百姓贫困○“为”读作于僞】孺子发怒，袭击成邑，随从的人没能进入，于是返回。成邑的官吏派孺子鞭打使者。【林注：成邑防备严密坚固，孺子的随从没能进入成邑，孺子于是返回。成邑的官吏派使者来到孟氏那里，孺子怨恨愤怒，所以鞭打成邑官吏派来的使者○“从”读作才用，“使”读作所吏】秋八月辛丑日，孟懿子去世，成邑的人前去奔丧，不被接纳，于是袒露左臂、戴上丧冠在十字路口哭泣，听从命令，但共氏不允许。【杜预注：指听从命令，共氏派遣○“内”读作如字，又读作纳；“袒”读作但；“免”读作问；“共”读作恭】他们害怕，不敢回去。【不敢回到成邑，为下文成邑叛变作传注】

译经文：【辛酉年】鲁哀公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成地发生叛乱。○夏季五月，齐国的髙无防出逃到北燕。○郑国国君讨伐宋国。○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冬季，晋国国君讨伐郑国。○鲁国与齐国讲和。○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齐国。

传文：鲁哀公十五年春季，成地在齐国发生叛乱。武伯讨伐成地，未能攻克，于是修筑输城以逼迫成地。○夏季，楚国子西、子期讨伐吴国，到达桐汭。陈国国君派公孙贞子前往吊唁。到达良地时，公孙贞子去世。陈国使者打算带着尸体回国。吴国国君派大宰嚭慰劳并推辞说：“因为水灾不时发生，恐怕会倾动陨落大夫的尸体，从而加重我国国君的忧虑，我国国君不敢接受。”上介芋尹盖回答说：“我国国君听说楚国行为不道，屡次讨伐吴国，灭绝吴国民众，我国国君派我作为副使吊唁贵国的下级官吏。不幸使者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离世。废弃了行程的日子以准备殡敛所需的物品，一天便迁移停灵之处，不敢滞留国君的命令。现在贵国国君命令阻止使者说：‘不要带着尸体进入城门’，这是让我国国君的命令被抛弃在草丛之中。况且我听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这是礼制。’因此有朝聘途中去世而带着尸体完成使命的礼制，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制。如果不带着尸体传达命令，这就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用礼制防范百姓，尚且有人逾越。现在大夫说死了就抛弃，这是抛弃礼制，那怎么还能做诸侯的主盟者呢？先人有话说：‘不要污秽虐待士人。’副使捧着尸体传达命令，只要我国国君的命令能到达贵国国君那里，即使尸体陨落在深渊之中，那也是天命，不是贵国国君与摆渡人的过错。”吴国人接纳了他们。○秋季，齐国陈瓘出使楚国。经过卫国，仲由接见了他，说：“上天或许把陈氏当作斧斤，既已砍伐丧尽公室而让他人占有，这是不可知的。也许让他们最终享受祭祀，也是不可知的。如果善待鲁国以等待时机，不也可以吗？何必厌恶呢？”子玉说：“是的，我接受命令了。你让我告诉我的弟弟。”冬季，鲁国与齐国讲和。子服景伯出使齐国，子赣作为副使，拜见公孙成，说：“人们都臣服于人，却有背叛人的心思，何况齐人虽然为你服役，难道没有二心吗？你是周公的后代，享受了巨大的利益，还想着不义之事，利益得不到却丧失了宗国，那有什么用呢？”公孙成说：“说得好啊，我没能早点听到这番话。”陈成子接待客人，说：“我国国君派恒告知说：‘我国国君愿意侍奉你如同侍奉卫国国君。’”景伯向子赣作揖并让他上前，子赣回答说：“这是我国国君的愿望。从前晋国讨伐卫国，齐国为了卫国的缘故讨伐晋国，在冠氏之战中损失战车五百辆，因此割让给卫国土地，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五百个书社。吴国以战乱加害我国，齐国趁我国病弱，夺取了讙与阐两地。我国国君因此寒心。如果能像卫国国君侍奉你那样侍奉你，那本来就是所希望的。”公孙成对此感到忧虑，于是归还了成地。公孙宿带着他的兵甲进入嬴地。○卫国，孔圉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生了悝。孔氏的家臣浑良夫长大以后长得俊美，孔文子去世后，他与内室私通。太子在戚地，孔姬派他前往。

译太子派良夫返回，良夫又按原话回复。太子对良夫说：“如果让我进城，能获得大夫的礼服和车驾，即使犯三次死罪也不参与，就与你结盟，并向伯姬请求。”杜预注：冕，是大夫的礼服；轩，是大夫的车；三死，指犯三次死罪；无与，音预，意为不参与。良夫与太子结盟，为太子向伯姬请求。闰月，良夫与太子进城，住在孔氏外园的住所。杜预注：圃，即园子。傍晚，两人穿着蒙头衣乘车。杜预注：两人指太子与良夫，蒙衣指穿着妇人服饰。宦官罗驾车，前往孔氏。孔氏的家臣栾宁询问，良夫自称是姻亲家的妾室来告知。于是进入，到了伯姬那里。吃完饭后，孔伯姬手持戈走在前面，太子与五个披甲的人以及一头公猪跟随。杜预注：介，披甲；舆豭，公猪，想用来盟誓。豭，音加。他们逼迫孔悝到厕所，强迫他盟誓。杜预注：孔氏专权，所以劫持孔悝想让他驱逐辄。强，音其丈反。于是劫持孔悝登上高台。栾宁正要饮酒，烤肉还没熟，听到动乱，派人告知季子。杜预注：季子，即子路，担任孔子家的总管。召获驾着乘车。杜预注：召获，卫国大夫，驾着乘车，表示不想作战。召，音上照反。季子举杯吃肉，侍奉卫侯辄出逃。季子将要进城，遇到子羔正要出城。杜预注：子羔，卫国大夫高柴，孔子弟子，正要出逃。子羔说：“城门已经关闭了。”季子说：“我暂且到那里去。”杜预注：暂且想到城门那里。子羔说：“如果不回来，就不去经历那危难。”杜预注：意思是政事与自己无关，可以不须经历那危难。难，音乃旦反。季子说：“吃着人家的俸禄，就不躲避人家的危难。”杜预注：指吃着孔氏的俸禄。子羔于是出城。子路进城，到了门口，公孙敢把守城门。说：“不要进去，没有用处。”杜预注：意思是辄已经出逃，没有理由再进去。季子说：“这是公孙敢，追求利禄而逃避祸难，我不会这样。”杜预注：林注说，这公孙敢，既追求利禄，又逃避祸难，我不像他。享受他的俸禄，就一定要救助他的祸患。有使者出来，才进去。杜预注：趁着门开而进去。使，音所吏反。季子说：“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一定有人接替。”杜预注：意思是自己一定会接替孔悝为难太子。焉，音于防反。又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高台的一半，他一定会放走孔叔。”杜预注：孔叔即孔悝，如果烧掉所住高台的一半，他一定会害怕而放走孔悝。燔，音烦；舍，音舍，又如字。太子听到这话，害怕，派石乞、孟黡抵挡子路。杜预注：这两人，是蒯瞆的党羽，敌，抵挡。黡，音于咸反。用戈击打他。子路帽带断了，说：“君子死了，帽子也不能掉。”杜预注：不让帽子掉在地上。防，音丁管反。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卫国动乱，说：“高柴大概会回来，子路大概会死。”孔悝立庄公。杜预注：庄公即蒯瞆。庄公忌惮原来的执政者。杜预注：蒯瞆即位后，把辄的臣子执政者当作祸害。想全部除掉他们。先对司徒瞒成说：“我在外流亡很久了，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回去告诉禇师比，想和他一起攻打国君，没有成功。杜预注：比，即禇师声子，为明年瞒成出逃做铺垫。瞒，音莫干反。

译鲁哀公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己夘日，卫国世子蒯瞆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前来奔逃。（记载这个春季的事件，都是依据卫国的报告。）○二月，卫国的子还成出逃到宋国。（还成就是瞒成。○“还”音同“旋”。）○夏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杜预注：仲尼既然已告老离职，史书仍记载他去世，是因为鲁国的君臣尊崇他的圣德，将他视为特殊而与众不同的人。他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到今年七十三岁。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日，没有己丑日。己丑日是五月十二日，日期必定有误。林注：孔子去世。孔子作《春秋》终结于获麟的那一句，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就是这样。弟子想要记录圣师的去世，所以采用鲁国的史书来续接夫子的经文，并终结于此。左丘明于是随之作传，终结于哀公。从此以后不再有经文了。）

传文：鲁哀公十六年春，瞒成、禇师比出逃到宋国。（他们想要讨伐庄公，没有成功就出逃了。）卫侯派鄢武子向周王室报告。（杜预注：武子，是卫国大夫肸。○“鄢”音同“晚”。）说：“蒯瞆得罪了君父、君母，逃窜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河上。（杜预注：河上，就是戚地。）上天诱导他的内心，使他得以继承并守护封地。派遣下臣肸，敢向执事报告。”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肸带着美好的命令来报告，我前往对叔父说，我嘉许你继承世系，恢复你的禄位，要恭敬啊。（杜预注：继承父亲的世系，回到君主的禄位次序。○“单”音同“善”，“嘉乃成世”是断句。）上天正降下休美，如果不恭敬就不能得到休美，后悔还能追得上吗？”（传文终结了蒯瞆的事情。）○夏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鲁哀公为他作诔文说：“苍天不保佑，不怜惜留下一位老人，让他在位辅佐我。（杜预注：仁爱覆盖并怜悯下民，所以称苍天吊恤。“憖”是且的意思，“俾”是使的意思，“屏”是屏蔽的意思。○“诔”，音同“力轨”，《说文解字》说是谥号。“屏”，音同“必领”。）我独自处在悲痛之中，唉，悲哀啊，尼父，我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了。（杜预注：“疚”，病苦的意思。“律”，法度的意思，意思是失去了尼父，没有可以用来作为行为准则的人。○“防”，音同“求营”，“父”音同“甫”。）子贡说：“国君大概不能在鲁国善终了吧？夫子说过：‘礼制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过失，丧失志向就是昏乱，丧失所应做的事就是过失。（林注：昏乱的人必定丧失他的志向，有过失的人必定丧失他的本分。）活着的时候不能任用，死了才作诔文，这不是礼制。自称‘一人’，这不是诸侯的名分。（天子自称一人，不是诸侯的名分。）国君两方面都丧失了。”○六月，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喝酒。（杜预注：东郡燕县东北有平阳亭。○“饮”，音同“于鸩”。）重重地劝酒，大夫们都有进献财物。（杜预注：“纳”，财物贿赂的意思。）喝醉后送他们回去，半夜才遣散他们。（半夜遣散，是因为惭愧辜负了孔悝，不想让人看见。）孔悝带着伯姬从平阳出发。（林注：孔悝被遣散，带着他的母亲一起离开。）到达西门。（杜预注：平阳门。）派副车回去在西圃取回神主。（杜预注：派副车回去取回庙里的神主，西圃，是孔氏宗庙所在的地方。“祏”，是藏放神主的石函。○“祏”音同“石”。）子伯、季子起初担任孔氏的家臣，新近升任为大夫。（林注：请求追赶孔悝。）遇到载着神主的人，杀了他并乘坐他的车。（杜预注：子伯杀了载神主的人。）许公为回去取神主。（林注：许公为是人，姓名。杜预注：孔悝奇怪载神主的人很久不来，派公为回去迎接。）在路上遇到了。（林注：在道路上遇到伯子。）说：“与不仁的人争辩是非。”没有不胜利的。（杜预注：不仁的人是指子伯季子。争辩是非没有不胜利的，意思是必定胜利。）一定要让他先射箭。（林注：一定要让子伯先射箭来验证天理。○“射”音同“食亦”，以下相同。）射了三箭都射得很远，许公为射他，射死了他。（杜预注：传文说子伯不仁所以死了。○“远”音同“于万”。）有人跟着许公为。（杜预注：跟着公为。○“从”音同“才用”，又读如本字。）在袋子里找到了神主，孔悝出逃到宋国。○楚国太子建遭遇谗言时，从城父逃到宋国。（在昭公十九年。○“父”音同“甫”。）又躲避华氏的动乱逃到郑国。（在昭公二十年。○“华”音同“户化”。）郑国人对他很好，他又到晋国，与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请求回国，郑国人恢复了他原来的待遇。（林注：郑国人恢复太子建，对待他像当初一样。）晋国人派间谍到子木那里，请求约定袭击郑国的日期。（杜预注：请求约定袭击郑国的日期，子木就是建。）子木在他的私邑暴虐，邑人控告他，郑国人查访，抓住了晋国的间谍，于是杀了子木。他的儿子叫胜，在吴国。子西想要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狡诈而作乱，恐怕有害吧？”（杜预注：叶公子高沈诸梁。○“叶”音同“始涉”。）子西说：“我听说胜守信而勇敢，不做有害人的事。（林注：不做害人的事。）把他安置在边境，让他作为藩屏守卫。（让他作为藩屏的守卫。○“竟”音同“境”，以下相同。）叶公说：“周全仁爱叫做信，遵循道义叫做勇。（率，行的意思。）我听说胜喜欢兑现诺言（林注：言语所许诺的必定想要再次实行，不顾道理。○“好”音同“呼报”。）而寻求死士，恐怕有私心吧？”（杜预注：私谋复仇。）兑现诺言不是信，必死不是勇。（杜预注：期，必定的意思。）你一定会后悔的，子西不听，召他回来，让他住在吴国边境，称为白公。（杜预注：白是楚国的邑，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林注：楚国的邑宰都僭称公。）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节制。（意思是楚国新近恢复政令，还不得节制。）不然我不会防备。后来他又请求，子西答应了他，还没有出兵，晋国人讨伐郑国，楚国救援郑国，与他们结盟。胜愤怒地说：“郑人在这里，仇敌不远了。”（林注：把子西比作郑人，说我想要复仇不远，在郑国而近在子西了。）胜自己磨剑，子期之

译子平见到他说：“王孙为何如此自苦呢？”林子期就是公子结。子期说：“我因正直闻名，不告诉你，哪里算是正直呢？我打算杀掉你的父亲。”子平将此事告诉了子西，子西说：“胜就像鸟蛋一样，我像鸟一样覆盖并养育他。”于是庇护并养育他。○“女”读音同“汝”，“长”读音同“丈”。楚国按士人的次序，我死后，令尹、司马的职位除了胜还有谁呢？胜听说后说：“令尹真是狂妄啊！他若能死，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子西不知悔改，胜对石乞说：“君王和两位卿士，各用五百人抵挡就可以了。”石乞说：“五百人得不到。”胜说：“市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可以抵挡五百人了。”于是跟随白公去见他，与他交谈，告诉他造反的意图，熊宜僚拒绝了他。胜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不动。胜说：“不因利诱而谄媚，不因威逼而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媚的人，让他离开。”吴国攻打慎地，白公打败了吴军，请求献出战利品，子西答应了，于是白公发动叛乱。秋七月，在朝廷上杀了子西、子期，并劫持了惠王。子西用袖子遮住脸而死。子期说：“从前我凭力气侍奉君王，不能不坚持到底。”他折断豫章木杀人后死去。石乞说：“烧毁府库、弑杀君王，否则不能成功。”白公说：“不行，弑杀君王不吉祥，烧毁府库就没有积蓄，将靠什么防守呢？”石乞说：“拥有楚国并治理百姓，恭敬地侍奉神灵，可以得到吉祥，而且有积蓄了，还担心什么不听从呢？”叶公在蔡地，方城以外的人都认为可以进入楚国了。子高说：“我听说，凭借险恶企图侥幸的人，他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偏重必定会分离。”听说他杀了齐管修后才进入。白公想立子闾为君王，子闾不同意，于是用兵器胁迫他。子闾说：“王孙如果能使楚国安定，匡正王室，然后庇护我，这是启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如果将谋取私利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我有死不能。”于是杀了他，并带着君王到高府。石乞守门，圉公阳挖开高府的宫墙背着君王，到了昭夫人的宫殿。叶公也到了，到达北门，有人遇到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慈爱的父母一样，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这是断绝了百姓的希望，为什么不戴头盔呢？”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到一个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丰收的年景一样，日夜盼望您来。如果见到您的面容，百姓就安心了。百姓知道不会死，他们也会有奋发的决心，还将表彰您以昭告国人，却又遮住脸来断绝百姓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摘下头盔前进。遇到箴尹固率领他的部属将要与白公合兵，子高说：“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楚国就不成其为国了。抛弃德行跟随贼人，难道能保全吗？”于是跟随叶公，让箴尹固与国人一起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上上吊自杀，他的党羽隐藏了他的尸体。活捉石乞并询问白公的死处，石乞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让我不要说。”子高说：“不说就要烹煮你。”石乞说：“这是造反的事，成功就是卿，不成功就是烹煮，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害处？”于是烹煮了石乞，王孙燕逃到頯黄氏。沈诸梁兼任令尹和司马两职，国家安定，于是让宁担任令尹，让宽担任司马，而老子叶。○卫侯占梦，宠爱的人求酒于大叔僖子，没得到，便与占卜的人勾结，告诉卫侯说：“君王有大臣在西南角，不赶走他，恐怕有害。”于是驱逐了大叔遗，遗逃到晋国。○卫侯对浑良夫说：“我继承先君却得不到国家的宝器，怎么办？”良夫代替持火把的人说话，

译屏退左右的人，说：“郢和出公都是庄公的儿子，召他们回来选择有才能的人立为太子是可以的。如果出公没有才能，也可以废黜他，从而得到他的权位。”竖牛把这话告诉了太子郢。太子郢派五个人抬着公猪跟随自己，劫持庄公并强迫他结盟，盟约要求必须立自己为太子，并且谋划杀害伯州犁。庄公说：“结盟可以免除三次死罪。”伯州犁说：“请求在三次之后，如果有罪，就杀我。”庄公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