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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二

卷六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40 段

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徳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之学,融又益《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明堂》一篇,合四十九篇。云云其说不知所本。今考《后汉书·桥元传》云:七世祖仁撰《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仁即班固所谓小戴授梁人桥季卿者,成帝时尝官大鸿胪,其时已称四十九篇,无四十六篇之说。又孔疏称《别録》《礼记》四十九篇,《乐记》第十九。四十九篇之首,疏皆引郑目録。郑目録之末必云此于刘向《别録》属某门。《月令》目録云此于《别録》属《明堂隂阳记》。《明堂位》目録云此于《别録》属《明堂隂阳》。《乐记》目録云此于《别録》属《乐记》。盖十一篇今为一篇,则三篇皆刘向《别録》所有,安得以为马融所增?疏又引元《六艺论》曰:戴徳传记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元为马融弟子,使三篇果融所増,元不容不知,岂有以四十九篇属于戴圣之理?况融所传者乃《周礼》,若小戴之学,一授桥仁,一授杨荣,后传其学者有刘佑、髙诱、郑元、卢植,融絶不预其授受,又何从而増三篇乎?知今四十九篇实戴圣之原书,《隋志》悮也。元延祐中行科举,法定《礼记》用郑元注,故元儒说礼率有根举。自明永乐中勅修《礼记大全》,始废郑注,改用陈澔集说,礼学遂荒然。研思古义之士,好之者终不絶也。为之疏义者,唐初尚存皇侃、熊安生二家【案:明北监本以皇侃为皇甫侃】以熊安生为熊安二人姓名并悮足徴校刋之疎谨附订于此】贞观中勅孔颖达等修正义,乃以皇氏为本,以熊氏补所未备。頴达序称:「熊则违背本经,多引外义,犹之楚而北行,马虽疾而去愈逺。又欲释经文,惟聚难义,犹治▯而棼之,手虽繁而▯益乱也。」皇氏虽章句详正,防稍繁广,又既遵郑氏,又时乖郑义,此是本落不归其根,狐死不首其邱,皆二家之弊,未为得也。故其书务伸郑注,未免有附防之处,然采摭旧文,词富理博,说礼之家鑚研莫尽。譬诸依山铸铜,煮海为盐,即卫湜之书尚不能窥其涯涘,陈澔之流益如莛与楹矣。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译《乐记》有二十三篇,总共五种,合计二百一十四篇。戴德删去其中繁琐重复的内容,合并记录,成为八十五篇,称为《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减戴德的著作,成为四十六篇,称为《小戴记》。东汉末年的马融于是传授小戴的学问,马融又增加了《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明堂》一篇,合计四十九篇。这种说法不知依据什么。现在考证《后汉书·桥元传》说:桥元的七世祖桥仁撰写《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称桥君学。桥仁就是班固所说的小戴传授给梁人桥季卿的那个人,汉成帝时曾担任大鸿胪,那时已经称为四十九篇,没有四十六篇的说法。又孔颖达的疏引《别录》称《礼记》四十九篇,《乐记》排在第十九。四十九篇的篇目,孔疏都引用郑玄的目录。郑玄目录的末尾必定说这一篇在刘向《别录》中属于哪一门类。《月令》的目录说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记》。《明堂位》的目录说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乐记》的目录说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乐记》。大概十一篇现在合并为一篇,那么这三篇都是刘向《别录》中已有的,怎么能说是马融增加的呢?孔疏又引郑玄《六艺论》说:戴德传授传记八十五篇,就是《大戴礼》。戴圣传授礼四十九篇,就是这部《礼记》。郑玄是马融的弟子,如果这三篇果然是马融增加的,郑玄不可能不知道,怎么会有把四十九篇归属于戴圣的道理呢?况且马融所传授的是《周礼》,至于小戴的学问,一是传授给桥仁,一是传授给杨荣,后来传授其学问的有刘佑、高诱、郑玄、卢植,马融完全不参与其传授,又从哪里增加这三篇呢?可知现在的四十九篇确实是戴圣的原书,《隋书·经籍志》搞错了。元代延祐年间实行科举,法律规定《礼记》使用郑玄的注,所以元代儒者解说礼制大都有根据。自从明代永乐年间敕修《礼记大全》,开始废弃郑注,改用陈澔的集说,礼学于是荒废了。钻研思考古义的人士,喜爱它的人始终没有断绝。为它作疏义的人,唐初还存有皇侃、熊安生两家【按:明代北监本把皇侃写成皇甫侃,把熊安生写成熊安,两人的姓名都搞错了,足以证明校刊的疏忽,附在此处订正】。贞观年间敕令孔颖达等人修定正义,于是以皇侃的疏为本,用熊安生的疏补充其未备之处。孔颖达的序称:“熊安生违背本经,多引外在之义,就像要去楚国却向北走,马虽然跑得快,离目的地却越来越远。又想要解释经文,只聚集疑难之义,就像治理乱丝却把它搅得更乱,手虽然忙碌,丝却更加混乱。”皇侃虽然章句详细正确,但略微繁冗广博,而且既遵循郑玄,又时常违背郑玄之义,这是根本脱离其本源,狐狸死时头不朝向其丘穴,这都是两家的弊端,并没有得当。所以他们的书致力于伸张郑注,难免有附会之处,然而采集旧文,辞藻丰富,道理广博,解说礼制的学者钻研不尽。好比依山铸铜,煮海为盐,即使卫湜的书尚且不能窥见其边际,陈澔之流更是如同细草与屋柱相比了。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正义序        唐孔颖达撰

夫礼者,经天纬地,本之则大,一之初,原始要终,体之乃人情之欲。夫人上资六气,下乘四序,赋清浊以醇醨,感隂阳而迁变。故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喜怒哀乐之志,于是乎生;动静爱恶之心,于是乎在。精粹者虽复凝然不动,浮躁者实亦无所不为。是以古先圣王鉴其若此,欲保之以正直,纳之于徳义,犹襄陵之浸修隄防以制之,覂【方用切】驾之马,设衔防以驱之。故乃上法圆象,下参方载,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然飞走之伦,皆有懐于嗜欲,则鸿荒之世,非无心于性情。燔黍则大享之滥觞,土鼓乃云门之拳石。冠冕饰于轩初,玉帛朝于虞始。夏商革命,损益可知。文武重光,典章斯备。洎乎姬旦负扆临朝,述曲礼以节威仪,制周礼而经邦国。礼者,体也,履也。郁郁乎文哉!三百三千,于斯为盛。纲纪万事,雕▯六情。非彼日月照大明于寰宇,类此松筠负贞心于霜雪。顺之则宗祏固,社稷宁,君臣序,朝廷正;逆之则纪纲废,政教烦,隂阳错于上,人神怨于下。故曰:“人之所生,礼为大也。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辨君臣长幼之位。”是礼之时义大矣哉!暨周昭王南征之后,彝伦渐壊;彗星东出之际,宪章遂泯。夫子虽定礼正乐,頽纲暂理,而国异家殊,异端竝作。画蛇之説,文擅于纵横;非马之谈,辩离于坚白。暨乎道丧两楹,义乖四术,上自游夏之初,下终秦汉之际,其间岐涂诡说,虽纷然竞起,而余风曩烈,亦时或独存。于是博物通人,知今温古,考前代之宪章,参当时之得失,是以所见各记旧闻,错总鸠聚,以类相附。礼记之目,于是乎在。去圣逾逺,异端渐扇,故大小二戴共氏而分门,王郑两家同经而异注。爰从晋宋,逮于周隋,其传礼业者,江左尤盛。其为义疏者,南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寳鼎侯聪、熊安等,其见于世者,唯皇、熊二家而已。熊则违背夲经,多引外义,犹之楚而北行,马虽疾,而去逾逺矣。又欲释经文,唯聚难义,犹治丝而棼之,手虽繁,而丝益乱也。皇氏虽章句详正,微稍繁广,又既遵郑氏,乃时乖郑义,此是木落不归其本,狐死不首其丘。此皆二家之▯,未为得也。然以熊比皇,皇氏胜矣。虽体例既别,不可因循。今奉▯删理,仍据皇氏以为本,其有不备,以熊氏补焉。必取文证详悉,义理精审,翦其繁芜,撮其机要。恐独见肤浅,不敢自专,谨与中散大夫、守国子司业臣朱子奢,国子助教臣李善信,守太学博士臣贾公彦,行太常博士臣栁士宣,魏王东閤祭酒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臣张权等对共量定。至十六年,又奉▯与前修疏人及儒林郎、守太学助教云骑尉臣周▯逹,儒林郎、守四门助教云骑尉臣赵君赞,儒林郎、守四门助教云骑尉臣王士雄等对勑使赵▯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成七十卷,庶能光赞大猷,垂法后进。故叙其意义,列之云尔。

  礼记正义序考证

其为义疏者,南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寳鼎、侯聪、熊安等。○【臣召南】按:庾蔚之,脱“之”字,于义犹可;若沈重,单名而误衍“宣”字;皇侃,姓皇而误作复姓“皇甫”;熊安,生二名而误脱“生”字,则全非其人矣。蔚之,刘宋员外散骑常侍也。《隋志》有《礼论抄》二十卷,《唐志》有《礼记畧解》十卷。重,萧岿散骑常侍也。《隋志》有《礼记义疏》四十卷。侃,陈国子助教也。《隋志》有《义疏》九十九卷,《讲疏》四十八卷;《唐志》作五十卷。安生,周露门博士也。《北史》有《义疏》三十卷。王应麟《玉海》引此文姓名,并无差讹。则知宋本尚仍古人之旧,而后来转写刊刻,其舛讹乃至于是。

为之正义,

译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正义序 唐孔颖达撰

礼,是经纬天地的大法,其根本宏大,是万事的开端,探究事物的始末,体现的是人情的欲望。人禀受上天的六气,顺应下界的四季,因禀赋的清浊不同而有醇厚的差异,感应阴阳的变化而产生变迁。所以说:“人生来是安静的,这是天的本性;接触外物而产生活动,这是本性的欲望。”喜怒哀乐的情志,由此产生;动静爱恶的心思,由此存在。精纯的人虽然保持凝定不动,浮躁的人却实在无所不为。因此,古代的圣王鉴于这种情况,想要用正直来保全他们,用道德义理来引导他们,就像洪水漫过山陵时修筑堤防来制约它,像脱缰的马匹,设置嚼子和缰绳来驾驭它。所以,向上效法天象的圆融,向下参酌大地的方正,用道德来引导,用礼仪来规范。然而,飞禽走兽之类,都有怀有嗜欲,那么在远古蒙昧的时代,并非没有性情。烤熟的黍米,是盛大祭祀的滥觞;土制的鼓,是《云门》舞乐的雏形。冠冕在轩辕氏初期作为装饰,玉帛在虞舜时代开始用于朝拜。夏商两代变革天命,礼仪的增减可以知晓。周文王、周武王重振光辉,典章制度于是完备。等到周公旦背靠屏风临朝听政,阐述《曲礼》来节制威仪,制定《周礼》来治理邦国。礼,是本体,也是践行。多么文采斐然啊!三百三千的礼仪,在此时最为兴盛。它纲纪万事,雕琢六情。如果没有它,就像日月不能照亮寰宇,就像松竹不能在霜雪中保持贞洁。顺从它,则宗庙稳固,国家安宁,君臣有序,朝廷端正;违背它,则纲纪废弛,政教烦乱,阴阳在上交错,人神在下怨恨。所以说:“人生在世,礼是最为重要的。没有礼,就无法侍奉天地之神,分辨君臣长幼的名分。”礼的时义真是伟大啊!等到周昭王南征之后,常理逐渐败坏;彗星从东方出现之际,法度于是消亡。孔子虽然审定礼仪、矫正音乐,使颓废的纲纪暂时得到治理,但各国情况不同,异端学说并起。画蛇添足的说法,在纵横家中专擅文辞;白马非马的辩论,在坚白论中偏离常理。等到孔子去世,道统丧失,义理背离了四种学术,上自子游、子夏的初期,下至秦汉之际,其间歧途邪说,虽然纷纷竞起,但往昔的遗风烈迹,也时常独自存在。于是,博学通达的人,知今温古,考察前代的法度,参酌当时的得失,因此各自记录旧闻,错综汇总,按类别附会。《礼记》的篇目,由此确立。距离圣人时代越来越远,异端逐渐盛行,所以大小戴圣同姓而分门别类,王肃、郑玄两家同经而注解不同。从晋宋时期,直到周隋时代,传承礼学的人,江南地区尤其兴盛。撰写义疏的人,南方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皇甫侃等人;北方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生等人,其中流传于世并被世人所知的,只有皇侃、熊安生两家而已。熊安生的注解违背原经,多引用外在的义理,就像去楚国却向北走,马虽然跑得快,但离目的地却越来越远。他又想要解释经文,只聚集疑难的义理,就像治理丝线却使其更加纷乱,手虽然忙碌,但丝线却更加混乱。皇侃的注解虽然章句详实正确,稍微有些繁冗广博,而且既然遵循郑玄,却有时违背郑玄的义理,这就像树叶落下不回归根本,狐狸死时头不朝向故丘。这都是两家的缺点,不算得当。然而将熊安生与皇侃相比,皇侃更胜一筹。虽然体例不同,不可因循旧例。现在奉旨删改整理,仍然依据皇侃的注解作为根本,其中有不完备的地方,用熊安生的注解来补充。务必选取文证详实、义理精审的内容,剪除繁冗芜杂,撮取关键要点。担心独自见解肤浅,不敢擅自专断,恭敬地与中散大夫、守国子司业臣朱子奢,国子助教臣李善信,守太学博士臣贾公彦,行太常博士臣柳士宣,魏王东阁祭酒臣范义頵,魏王参军事臣张权等人共同商讨确定。到贞观十六年,又奉旨与前修疏的人以及儒林郎、守太学助教云骑尉臣周□达,儒林郎、守四门助教云骑尉臣赵君赞,儒林郎、守四门助教云骑尉臣王士雄等人,会同敕使赵□智再次详细审察,撰写正义。总共完成七十卷,希望能光大赞颂大道的谋划,垂范后世。所以叙述其意义,列于此。

礼记正义序考证

撰写义疏的人,南方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皇甫侃等人;北方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生等人。○【臣召南】按:庾蔚之,脱漏“之”字,在义理上还可以;至于沈重,单名而误衍“宣”字;皇侃,姓皇而误作复姓“皇甫”;熊安生,名字为二名而误脱“生”字,那就完全不是那个人了。蔚之,是刘宋时期的员外散骑常侍。《隋书·经籍志》有《礼论抄》二十卷,《唐书·经籍志》有《礼记略解》十卷。沈重,是萧岿的散骑常侍。《隋书·经籍志》有《礼记义疏》四十卷。皇侃,是陈朝的国子助教。《隋书·经籍志》有《义疏》九十九卷,《讲疏》四十八卷;《唐书·经籍志》作五十卷。熊安生,是北周的露门博士。《北史》有《义疏》三十卷。王应麟《玉海》引用此文姓名,都没有差错。由此可知宋本尚仍古人之旧,而后来转写刊刻,其错讹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撰写正义,

凡成七十卷。○【臣召南】按:宋咸平二年,祭酒邢昺上新印《礼记》疏七十卷,是宋初卷数尚仍其旧。今本止六十三卷,系后人并合数篇为一卷而然。

译总共编成七十卷。○【臣召南】按:宋代咸平二年,国子祭酒邢昺进献新刻印的《礼记》注疏七十卷,可见宋初卷数尚且沿袭旧制。现今版本只有六十三卷,是后人将几篇合并为一卷所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原目

礼记音义【此记二礼之遗阙,故名礼记】疏【正义曰:夫礼者,经天地,理人伦,本其所起,在天地未分之前。故礼运云:「夫礼必本于太一。」是天地未分之前已有礼也。礼者,理也。其用以治,则与天地俱兴。故昭二十六年左传称晏子云:「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但于时质略,物生则自然而有尊卑。若羊羔跪乳,鸿鴈飞有行列,岂由教之者哉?是三才既判,尊卑自然而有。但天地初分之后,即应有君臣治国。但年代緜逺,无文以言。案易纬通卦騐云:「天皇之先,与乾曜合。元君有五期,辅有三名。」注云:「天之用事,五行王亦有五期,辅有三名,公卿大夫也。」又云:「遂皇始出,握机矩。」注云:「遂皇谓遂人,在伏牺前始王天下也。矩,法也。言遂皇持斗机运转之法,指天以施政教。」既云始王天下,是尊卑之礼起于遂皇也。持斗机以施政教者,即礼纬斗威仪云:「宫主君,商主臣,角主父,徴主子,羽主夫,少宫主妇,少商主政。」是法北斗而为七政。七政之立,是礼迹所兴也。郑康成六艺论云:「易者,隂阳之象,天地之所变化,政教之所生。」自人皇初起,人皇即遂皇也。既政教所生,初起于遂皇,则七政是也。六艺论又云:「遂皇之后,歴六纪九十一代,至伏牺始作十二言之教。」然则伏牺之时,易道既彰,则礼事弥着。案谯周古史考云:「有圣人以火徳王,造作鑚燧,出火,教民熟食,人民大悦,号曰遂人。」次有三姓,乃至伏牺制嫁娶,以俪皮为礼,作琴瑟以为乐。又帝王世纪云:「燧人氏没,包牺氏代之。」以此言之,则嫁娶嘉礼始于伏牺也。但古史考遂皇至于伏牺,唯经三姓;六艺论云歴六纪九十一代,其文不同,未知孰是,或于三姓而为九十一代也。案广雅云:「一纪二十七万六千年。」方叔机注六艺论云:「六纪者,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凡六纪也。」九十一代。者九头,一五龙,五摄提,七十二合,洛三连,通六序,命四,凡九十一代也。但伏牺之前及伏牺之后,年代参差,所说不一,纬▯纷纭,各相乖背,且复烦而无用,今并略之,唯据六艺论之文及帝王世纪以为説也。案易系辞云: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案帝王世纪云:伏牺之后,女娲氏亦风姓也。女娲氏没,次有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隂康氏,无懐氏,凡十五代,皆袭伏牺之号。然郑▯以大庭氏是神农之别号。案封禅云:无懐氏在伏牺之前,今在伏牺之后,则世纪之文未可信用。世纪又云:神农始教天下种谷,故人号曰神农。案礼运云:夫礼之初始诸饮食,燔黍捭豚,蒉桴而土鼓。又明堂位云: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又郊特牲云:伊耆氏始为蜡,蜡即田祭,与种谷相协。土鼔,苇籥,又与蒉桴,土鼔相当。故熊氏云:伊耆氏即神农也。既云始诸饮食致敬鬼神,则祭祀吉礼起扵神农也。又史记云:黄帝与蚩尤战于▯鹿,则有军礼也。易系辞黄帝九事章云:古者葬诸中野,则有凶礼也。又论语撰考云:轩知地利,九牧倡教,既有九州之牧,当有朝聘,是賔礼也。若然,自伏牺以后至黄帝,吉凶賔军嘉五礼始具。皇氏云:礼有三起,礼理起于太一,礼事起于遂皇,礼名起于黄帝。其礼理起于太一,其义通也。其礼事起于遂皇,礼名起于黄帝,其义乖也。且遂皇在伏牺之前,礼运燔黍捭豚在伏牺之后,何得以祭祀在遂皇之时?其唐尧则舜典云:修五礼。郑康成以为公侯伯子男之礼,又云命伯夷典朕三礼,五礼其文亦见经也。案舜典云:类于上帝,则吉礼也。百姓如防考妣,则凶礼也。羣后四朝,则賔礼也。舜征有苖,则军礼也。嫔于虞,则嘉礼也。是舜时五礼具备,直云典朕三礼者,据事天地与人为三礼,其实事天地唯吉礼也,其余四礼并人事兼之也。案《论语》云:“殷因于夏礼

译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原目

礼记音义【这部书记录了两种礼的遗存与缺失,所以称为礼记】疏【正义说:礼,是规范天地、治理人伦的。追溯它的起源,在天地尚未分开之前。所以《礼运》篇说:“礼必定以‘太一’为根本。”这说明在天地未分之前就已经有礼了。礼,就是理。它用来治理世界,便与天地一同兴起。所以《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晏子的话说:“礼可以用来治理国家已经很久了,它与天地并存。”但那时的礼质朴简略,万物生长便自然有尊卑之分。就像羊羔跪着吃奶,大雁飞行有行列,难道是有人教导它们的吗?这是说三才(天、地、人)既已分开,尊卑自然存在。但天地初分之后,就应当有君臣来治理国家。只是年代久远,没有文字记载。查考《易纬·通卦验》说:“天皇之前,与乾曜相合。元君有五个时期,辅佐的有三种名称。”注解说:“天发挥作用,五行称王也有五个时期,辅佐的有三种名称,即公、卿、大夫。”又说:“遂皇开始出现,手握斗机与规矩。”注解说:“遂皇指的是遂人,在伏羲之前开始称王天下。矩,就是法度。意思是遂皇手持斗机运转的法度,指向天空来施行政教。”既然说开始称王天下,那么尊卑之礼就起源于遂皇。手持斗机来施行政教,就是《礼纬·斗威仪》所说:“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角音代表父亲,徵音代表儿子,羽音代表丈夫,少宫音代表妻子,少商音代表政令。”这是效法北斗七星而设立七政。七政的建立,就是礼的踪迹兴起的标志。郑康成在《六艺论》中说:“《易》是阴阳的象征,是天地变化的体现,是政教产生的根源。”自从人皇初起,人皇就是遂皇。既然政教产生,最初起源于遂皇,那就是七政。《六艺论》又说:“遂皇之后,历经六纪九十一代,到伏羲才开始制定十二言的教化。”那么伏羲的时候,《易》的道理已经彰显,礼的事理也就更加显著。查考谯周的《古史考》说:“有圣人以火德称王,制造钻燧,取火,教导百姓熟食,人民非常高兴,号称遂人。”接着有三个姓氏,直到伏羲制定嫁娶,用成对的兽皮作为礼仪,制作琴瑟作为音乐。又《帝王世纪》说:“燧人氏死后,包牺氏取代了他。”由此说来,嫁娶这种嘉礼始于伏羲。但《古史考》说遂皇到伏羲,只经过三个姓氏;《六艺论》说历经六纪九十一代,文字记载不同,不知道哪个正确,或许是在三个姓氏中包含了九十一代。查考《广雅》说:“一纪是二十七万年。”方叔机注《六艺论》说:“六纪,是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共六纪。”九十一代,是九头纪一代,五龙纪一代,摄提纪五代,合洛纪七十二代,连通纪三代,序命纪四代,共九十一代。但伏羲之前及伏羲之后,年代参差不齐,说法不一,纬书纷纭杂乱,互相矛盾,而且繁琐无用,现在都略去,只根据《六艺论》的文字和《帝王世纪》作为解说。查考《易·系辞》说:包牺氏死后,神农氏兴起。查考《帝王世纪》说:伏羲之后,女娲氏也是风姓。女娲氏死后,接着有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共十五代,都继承伏羲的称号。然而郑玄认为大庭氏是神农的别号。查考《封禅书》说:无怀氏在伏羲之前,现在却在伏羲之后,那么《帝王世纪》的文字不可信用。《帝王世纪》又说:神农开始教导天下种植谷物,所以人们称他为神农。查考《礼运》说:礼的初始在于饮食,烤黍肉、劈小猪,用草束做鼓槌、土做鼓。又《明堂位》说:土鼓、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又《郊特牲》说:伊耆氏开始举行蜡祭,蜡祭就是田祭,与种植谷物相符合。土鼓、苇籥,又与草束鼓槌、土鼓相当。所以熊氏说:伊耆氏就是神农。既然说始于饮食以致敬鬼神,那么祭祀这种吉礼就起源于神农。又《史记》说: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作战,那么就有军礼。《易·系辞》黄帝九事章说:古代埋葬在荒野之中,那么就有凶礼。又《论语撰考》说:轩辕知道地利,九牧倡导教化,既然有九州之牧,就应当有朝聘,这是宾礼。如果这样,从伏羲以后到黄帝,吉凶宾军嘉五礼才具备。皇氏说:礼有三个起源,礼理起源于太一,礼事起源于遂皇,礼名起源于黄帝。礼理起源于太一,其义理是相通的。礼事起源于遂皇,礼名起源于黄帝,其义理是相违背的。况且遂皇在伏羲之前,《礼运》中烤黍肉、劈小猪在伏羲之后,怎么能说祭祀在遂皇之时呢?至于唐尧,则《舜典》说:修五礼。郑康成认为是公侯伯子男的礼仪,又说任命伯夷掌管我的三礼,五礼的文字也在经书中出现。查考《舜典》说:向上帝祭祀,这是吉礼。百姓像赴水一样哀悼考妣,这是凶礼。诸侯四方朝见,这是宾礼。舜征伐有苗,这是军礼。嫁给虞舜,这是嘉礼。这是说舜时五礼具备,只说掌管三礼,是根据事天地与人为三礼,其实事天地只有吉礼,其余四礼都兼有人事。查考《论语》说:“殷因于夏礼

,周因于殷礼。”则《礼记》总陈虞、夏、商、周,则是虞、夏、商、周各有当代之礼。则夏、商亦有五礼。郑康成注《大宗伯》唯云:“唐虞有三礼,至周分为五礼。”不言夏、商者,但《书》篇散亡,夏、商之礼絶灭无文,以言故据《周礼》有文者而言耳。武王没后,成王防弱,周公代之摄政六年,致太平,述文、武之德而制礼也。故《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但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郑作序云:“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郑知然者,《礼器》云:“礼者,体也。”《祭义》云:“礼者,履。”此者也。《礼记》既有此释,故郑依而用之。礼虽合训体、履,则《周官》为体,《仪礼》为履。故郑序又云:“然则三百、三千虽混同为礼,至于并立俱陈,则曰‘此经礼也’,‘此曲礼也’,或云‘此经文也’,‘此威仪也’。”是《周礼》、《仪礼》有体、履之别也。所以《周礼》为体者,《周礼》是立治之夲,统之心体以齐正于物,故为体。贺玚云:“其体有二,一是物体,言万物贵贱、髙下、小大、文质各有其体;二曰礼体,言圣人制法,体此万物,使髙下、贵贱各得其宜也。”其《仪礼》但明体之所行,践履之事物,虽万体皆同一履,履无两义也。于周之礼,其文大备,故《论语》云:“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也。”然周既礼道大用,何以老子云:“失道而后徳,失徳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忠信之薄,道徳之华,争愚之始。”故先师凖纬▯之文,以为三皇行道,五帝行徳,三王行仁,五霸行义。若失义而后礼,岂周之成康在五霸之后,所以不同者?老子盛言道德质素之事,无为静黙之教,故云此也。礼为浮薄而施,所以抑浮薄,故云忠信之薄。且圣人之王天下,道徳仁义及礼并蕴于心,但量时设教,道徳仁义及礼须用则行,岂可三皇五帝之时,全无仁义礼也。殷周之时,全无道徳也。老子意有所主,不可据之以难经也。既周礼为体,其周礼见于经籍,而名异者见有七处:按《孝经》说云:“经礼三百”,一也;《礼器》云:“经礼三百”,二也;《中庸》云:“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説云:“礼经三百”,四也;《礼説》云:“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谓为《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云:“《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大数而云三百也。其仪礼之别,亦有七处,而有五名:一则《孝经》説《春秋》及《中庸》并云“威仪三千”,二则《礼器》云“曲礼三千”,三则《礼説》云“动仪三千”,四则谓为《仪礼》,五则《汉书·艺文志》谓《仪礼》为古礼经。凡此七处五名称谓,并承三百之下,故知即《仪礼》也。所以三千者,其履行《周官》五礼之别,其事委曲条数繁广,故有三千也。非谓篇有三千,但事之殊别有三千条耳。或一篇一▯,则有数条之事。今行于世者,唯十七篇而已。故《汉书·艺文志》云:“汉初,髙堂生传《礼》十七篇”是也。至武帝时,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献王献之。又《六艺论》云:“后得孔子壁中古文《礼》凡五十六篇。”其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其十七篇外,则逸礼是也。《周礼》为夲圣人体之;《仪礼》为末,贤人履之。故郑序云:“体之谓圣,履之为贤。”是也。既《周礼》为本,则重者在前,故宗伯序五礼以吉礼为上;《仪礼》为末,则轻者在前,故《仪礼》先冠昏后防祭。故郑序云:“二者或施而上,或循而下。”其《周礼》六艺论云:“《周官》壁中所得六篇。”《汉书》説:“河间献王开献书之路,得《周官》有五篇,失其冬官一篇,乃购千金不得,取《考工记》以补其阙。”《汉书》云:“得五篇”,《六艺论》云:“得

译“周因于殷礼。”那么《礼记》总括陈述虞、夏、商、周,这说明虞、夏、商、周各有当代之礼。那么夏、商也有五礼。郑康成注《大宗伯》只说:“唐虞有三礼,到周代分为五礼。”没有提到夏、商,只是因为《尚书》篇章散佚,夏、商的礼制灭绝无文字记载,所以只依据有文字记载的《周礼》而言罢了。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代替他摄政六年,致使天下太平,阐述文王、武王的德行而制定礼制。所以《洛诰》说:“考察我显明的子孙法度,于是单独彰显文王的祖德。”又《礼记·明堂位》说:“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布度量衡于天下。”但他所制定的礼,就是《周官》和《仪礼》。郑玄作序说:“礼,就是体,就是履。统摄于心称为体,践行于外称为履。”郑玄之所以知道这样,是因为《礼器》说:“礼者,体也。”《祭义》说:“礼者,履也。”这就是依据。《礼记》既然有此解释,所以郑玄依循而采用。礼虽然合训为体、履,那么《周官》为体,《仪礼》为履。所以郑玄序又云:“那么三百、三千虽然混同为礼,至于并立陈列,就说‘这是经礼’,‘这是曲礼’,或者说‘这是经文’,‘这是威仪’。”这是《周礼》、《仪礼》有体、履的区别。所以《周礼》为体的原因,《周礼》是治理的根本,统摄于心体以端正万物,所以为体。贺玚说:“其体有二,一是物体,说万物贵贱、高下、小大、文质各有其体;二是礼体,说圣人制定法度,体察这些万物,使高下、贵贱各得其宜。”那《仪礼》只是阐明体所行的,践履的事物,虽然万种体都同一履,履没有两种含义。对于周的礼,其文辞大体完备,所以《论语》说:“周借鉴于夏商二代,多么文采斐然啊!我遵从周礼。”然而周既然礼道大用,为什么老子说:“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是忠信的浅薄,道德的浮华,争端的开始。”所以先师依据纬书的文辞,认为三皇行道,五帝行德,三王行仁,五霸行义。如果失义而后礼,难道周的成王、康王在五霸之后吗?之所以不同的原因,是老子极力宣扬道德质朴之事,无为静默之教,所以说这样的话。礼是为了抑制浮薄而施设,所以说是忠信的浅薄。况且圣人统治天下,道德仁义及礼都蕴藏于心,只是根据时势设教,道德仁义及礼需要用时就施行,难道可以说三皇五帝之时,完全没有仁义礼吗?殷周之时,完全没有道德吗?老子意有所主,不可依据他来质疑经典。既然周礼为体,那周礼见于经籍,而名称不同的有七处:查《孝经说》说:“经礼三百”,一也;《礼器》说:“经礼三百”,二也;《中庸》说:“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说》说:“礼经三百”,四也;《礼说》说:“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称为《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说:“《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都说三百,所以知道都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大数而说三百。那仪礼的区别,也有七处,而有五种名称:一是《孝经说》《春秋》及《中庸》都说“威仪三千”,二是《礼器》说“曲礼三千”,三是《礼说》说“动仪三千”,四是称为《仪礼》,五是《汉书·艺文志》称《仪礼》为古礼经。凡此七处五种称谓,都承接在三百之下,所以知道就是《仪礼》。之所以有三千,是因为履行《周官》五礼的区别,其事委曲条数繁多,所以有三千。不是说篇目有三千,只是事物的区别有三千条罢了。或许一篇之中,就有数条之事。现在流行于世的,只有十七篇而已。所以《汉书·艺文志》说:“汉初,高堂生传授《礼》十七篇”就是如此。到武帝时,河间献王得到古礼五十六篇,献王进献了。又《六艺论》说:“后来得到孔子壁中古文《礼》共五十六篇。”那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相同,而文字多不同。那十七篇之外,就是逸礼了。《周礼》为本,圣人体会它;《仪礼》为末,贤人践行它。所以郑玄序说:“体会它的是圣,践行它的是贤。”就是这样。既然《周礼》为本,那么重要的在前,所以宗伯排列五礼以吉礼为上;《仪礼》为末,那么轻的在前,所以《仪礼》先冠婚而后丧祭。所以郑玄序说:“二者或施而上,或循而下。”那《周礼》六艺论说:“《周官》壁中所得六篇。”《汉书》说:“河间献王开辟献书之路,得到《周官》有五篇,丢失其冬官一篇,于是悬赏千金得不到,取《考工记》以补其缺。”《汉书》说:“得五篇”,《六艺论》说:“得

其六篇”,其文不同,未知孰是。其《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子没后,七十二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録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或兼记体履,或杂序得失,故编而录之,以为记也。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谓汉文时博士所录,其余众篇皆如此例,但未能尽知所记之人也。其周礼仪礼是礼记之书,自汉以后各有传授。郑君六艺论云:“按汉书艺文志儒林传云,传礼者十三家,唯髙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徳、戴圣名在也。”又案儒林传云:“汉兴,髙堂生传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瑕邱萧▯以礼至淮阳太守,孟卿东海人,事萧▯以授戴徳、戴圣。”六艺论云:“五传弟子者,熊氏云则髙堂生、萧▯、孟卿、后仓及戴徳、戴圣为五也。”此所传皆仪礼也。六艺论云:“今礼行于世者,戴徳、戴圣之学也。”又云:“戴徳传记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儒林传云:“大戴授琅邪徐氏,小戴授梁人桥仁,字季卿,扬荣字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其周官者,始皇深恶之,至孝武帝时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复入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至孝成时,通人刘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录略,为众儒排弃,歆独识之,知是周公致太平之道。河南缑氏杜子春,永平时初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徃受业焉。其后马融、郑▯之等各有传授,不复繁言也】曲礼上第一音义【本或作曲礼上者,后人加也,檀弓、杂记放此。曲礼者,是仪礼之旧名,委曲説礼之事】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曲礼者,以其篇记五礼之事,祭祀之説,吉礼也;防荒去国之説,凶礼也;致贡朝防之説,賔礼也;兵车旌鸿之説,军礼也;事长敬老、执贽纳女之説,嘉礼也。”此于别录属制度。案郑此説,则此曲礼篇中有含五礼之义,是以经云“祷祠祭祀之説”当吉礼也,“送防不由径嵗,凶年谷不登”又云“大”夫士去国,如此之类,是防荒去国之説,当凶礼也。五官致贡,曰享;天子当宁而立,曰朝;相见于郤地,曰防。如此之类,是致贡、朝、防之説,当賔礼也。兵车不式,前有水则载青旌。如此之类,是兵车旌鸿之説,当军礼也。侍坐于长者,故君子式黄发;妇人之贽,椇、榛、枣、栗;纳女于天子。如此之类,是事长、敬老、执贽、纳女之説,当嘉礼也。必知执贽当妇人之贽者,以其士相见。郑目录以士执贽为賔礼,故也。此篇既含五礼,故其篇名为《由礼》。《曲礼》之与《仪礼》,其事是一,以其屈曲行事则曰《曲礼》,见于威仪则曰《仪礼》。但「曲」之与「仪」相对,《周礼》统心为号。若总而言之,则《周礼》亦有曲名。故《艺文志》云:「帝王为政,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经礼三百,威仪三千』。」是二礼互而相通,皆有曲称也。云「上者」对「下」,生名本以语多简防重大,分为上下,更无义也。第一者,《小尔雅》云:「第次也。」吕靖云:「一者数之始。」《礼记》者,一部之大名;《曲礼》者,当篇之小目。既题《曲礼》于上,故着《礼记》于下,以配注耳。郑氏者,姓郑,名▯,字康成,北海髙密县人,前汉仆射郑崇八世之孙也。后汉征为大司农,年七十四乃卒。然郑亦附卢马之本而为之注。注者,即解书之名。但释义之人多称为传,传谓传述为义,或亲承圣防,或师儒相传,故云传。今谓之注者,谦也,不敢传授,直注已意而已。若然,则传之与注各出已情。皇氏以为自汉以前为传,自汉以后为注。然王肃在郑之后,何以亦谓之传?其义非也】

译关于那六篇,其文字不同,不知哪个是正确的。《礼记》的成书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不再能够明了,所以范武子不认识殽烝,赵鞅和鲁君把“仪”当作“礼”。等到孔子去世后,七十二位弟子共同撰写他们所听到的内容作为这篇记,有的记录旧礼的意义,有的记录变礼的缘由,有的兼记身体力行的实践,有的杂序得失,所以编纂记录它,称为“记”。《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说《月令》是吕不韦所修,卢植说《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录,其余众多篇章都如此例,只是不能完全知道记录这些篇章的人是谁。那《周礼》《仪礼》是《礼记》中的书,自汉代以后各有传授。郑君《六艺论》说:“查《汉书·艺文志》《儒林传》说,传授礼的有十三家,只有高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德、戴圣名字在列。”又查《儒林传》说:“汉朝兴起,高堂生传授礼十七篇,而鲁地徐生擅长仪容,孝文帝时,徐生因仪容成为礼官大夫,瑕邱萧奋因礼成为淮阳太守,孟卿是东海人,师从萧奋并将礼传授给戴德、戴圣。”《六艺论》说:“五传弟子,熊氏说就是高堂生、萧奋、孟卿、后仓以及戴德、戴圣这五人。”这里所传授的都是《仪礼》。《六艺论》说:“现在流行于世的礼,是戴德、戴圣的学说。”又说:“戴德传授传记八十五篇,就是《大戴礼》;戴圣传授礼四十九篇,就是这部《礼记》。”《儒林传》说:“大戴传授给琅邪徐氏,小戴传授给梁人桥仁,字季卿,扬荣字子孙,桥仁担任大鸿胪,家中世代传承学业。”那《周官》,秦始皇深深厌恶它,直到孝武帝时才开放献书的途径,既然从山岩屋壁中出土,又进入秘府,五家的儒生都没有见到它。到了孝成帝时,通儒刘歆校理秘书,才开始排列次序,著录于目录,被众儒排斥,只有刘歆识别它,知道这是周公达到太平之道的书。河南缑氏杜子春,在永平初年才能通晓它的诵读,郑众、贾逵前往拜师受业。此后马融、郑玄等人各有传授,不再多说了。

《曲礼上第一》音义【有的版本在“曲礼上”后加“者”字,是后人添加的,《檀弓》《杂记》仿照此例。曲礼,是《仪礼》的旧名,委曲地讲述礼的事】疏【正义说:查郑目录说:“命名为曲礼,是因为本篇记载五礼的事,祭祀的说法,是吉礼;丧葬荒年去国的说法,是凶礼;致贡朝会的说法,是宾礼;兵车旌旗的说法,是军礼;侍奉长辈尊敬老人、执持贽礼纳女的說法,是嘉礼。”这在《别录》中属于制度类。查郑的这种说法,那么这《曲礼》篇中包含五礼的意义,所以经文说“祷祠祭祀的说法”对应吉礼,“送葬不抄近路,凶年谷物不丰收”又说“大夫士去国”,这类情况,是丧葬荒年去国的说法,对应凶礼。五官致贡,叫享;天子在宁位站立,叫朝;在郤地相见,叫会。这类情况,是致贡、朝、会的说法,对应宾礼。兵车不俯身行礼,前面有水就举起青旗。这类情况,是兵车旌旗的说法,对应军礼。侍坐于长者,所以君子对黄发老人俯身行礼;妇女的贽礼,是椇、榛、枣、栗;将女子嫁给天子。这类情况,是侍奉长辈、尊敬老人、执持贽礼、纳女的說法,对应嘉礼。必定知道执持贽礼对应妇女的贽礼,是因为《士相见》篇。郑目录将士执持贽礼归为宾礼,所以如此。这篇既然包含五礼,所以篇名叫做《曲礼》。《曲礼》与《仪礼》,其事是一,因为屈曲行事就叫做《曲礼》,见于威仪就叫做《仪礼》。只是“曲”与“仪”相对,《周礼》统摄心意为号。如果总括来说,那么《周礼》也有曲的名称。所以《艺文志》说:“帝王为政,世代有增减,到了周代委曲地制定,每件事都有制度,所以说‘经礼三百,威仪三千’。”这是两种礼互相贯通,都有曲的称呼。说“上者”对应“下”,命名本来因为言语多简略重大,分为上下,没有其他意义。第一者,《小尔雅》说:“第,次序。”吕靖说:“一,是数的开始。”《礼记》,是一部的大名;《曲礼》,是当篇的小目。既然在上面题写《曲礼》,所以在下面著录《礼记》,以配合注释。郑氏,姓郑,名玄,字康成,北海高密县人,前汉仆射郑崇八世孙。后汉征召为大司农,七十四岁去世。然而郑玄也依附卢植、马融的本子而为之作注。注,就是解释书籍的名称。只是释义的人多称为传,传谓传述意义,或者亲自承受圣人旨意,或者师儒相传,所以叫传。现在称为注,是谦辞,不敢传授,只是直接注释自己的意思罢了。如果这样,那么传与注各自出于自己的情意。皇氏认为汉代以前为传,汉代以后为注。然而王肃在郑玄之后,为什么也叫做传?这种说法不对】

曲礼下第二疏【正义曰:按郑目录云,义与前篇同,简防重多,分为上下】

檀弓上第三音义【檀弓,鲁人,檀,大丹反,姓也。弓名,以其善于礼,故以名篇】疏【正义曰:按郑目录云,名曰檀弓者,以其记人善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姓檀,名弓。今山阳有檀氏。此于别录属通论。此檀弓在六国之时,知者以仲梁子是六国时人,此篇载仲梁子,故知也。按子游讥司宼惠子废适立庶,又檀弓亦讥仲子舍适孙而立庶子,其事同。不以子游名篇而以檀弓为首者,子游是孔门习礼之人,未足可嘉。檀弓非是门徒而能逹礼,故善之以为篇日】

檀弓下第四疏【正义曰:按郑目录云:义同前篇,以简防繁多,故分为上下二▯】王制第五音义【王:如字,徐:于况反】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王制者,以其记先王班爵授禄、祭祀飬老之法度,此于别录属制度。王制之作,盖在秦汉之际。知者案下文云有正聼之,郑云汉有正平承秦所置,又有古者以周尺之言,今以周尺之语,则知是周亡之后也。秦昭王亡周,故郑答临硕云:孟子当赧王之际,王制之作复在其后。卢植云:汉孝文皇帝令博士诸生作此王制之书】月令第六音义【此是吕氏春秋十二纪之首,后人删合为此记。蔡伯喈、王肃云:周公所作】疏【正义日:案郑目录云:名曰月令者,以其纪十二月政之所行也。本吕氏春秋十二月纪之首章也,以礼家好事抄合,之后人因题之名曰礼记,言周公所作。其中官名时事多不合周法。此于别录属明堂隂阳记。此▯所出解者不同,今且申郑防释之。按吕不韦集诸儒所着为十二月纪,合十余万言,名为吕氏春秋,篇首皆有月令,与此文同,是一证也。又周无大尉,唯秦官有大尉,而此月令云乃命大尉,此是官名不合周法,二证也。又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而月令云为来嵗受朔日,即是九月为嵗终,十月为受朔,此是时不合周法,三证也。又周有六冕,郊天迎气则用大裘乗玉辂建太常日月之章,而月令服饰车旗并依时色,此是事不合周法,四证也。故郑云其中官名时事多不合周法。然案秦始皇十二年吕不韦死,十六年并天下,然后以十月为嵗首,嵗首用十月,时不韦已死五年,而不韦不得以十月为正。又云周书先有月令,何得云不韦所造?又秦并天下立郡,何得云诸侯?又秦以好兵杀害毒被天下,何能布德施惠?春不兴兵,既如此不同,郑必谓不韦作者以吕氏春秋十二月纪正与此同,不过三五字别。且不韦集诸儒所作为一代大典,亦采择善言之事,遵立旧章。但秦自不能依行,何怪不韦所作也?又秦为水位,其来已久。案文公获黒龙,以为水瑞。何怪未平天下前,不以十月为嵗首乎?故郑以月令为不韦所作。月令者,包天地隂阳之事。然天地有上下之形,隂阳有生成之理,日月有运行之度,星辰有次舍之常。今既赞释其文,不得不略言其趣。案老子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易》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礼运》云:“礼必本于大一,分而为天地。”《易·干凿度》云:“太极者,未见其气;大初者,气之始;大始者,形之始;大素者,质之始。”此四者同论天地之前及天地之始。老子云:“道生一”,道与大易自然虚无之气,无象,不可以形求,不可以类取,强名曰道,强谓之大易也。道生一者,一则混元之气,与大初、大始、大素同,又与《易》之大极、《礼》之大一,其义不殊,皆为气形之始也。一生二者,谓混元之气分为二,二则天地也,与《易》之两仪,又与《礼》之大一分而为天地同也。二生三者,谓参之以人为三才也。三生万物者,谓天地人既定,万物偹生其间,分为天地说有多家,形状之殊,凡有六等:一曰盖天,文见《周髀》,如盖在上;二曰浑天,形如弹丸,地在其中,天包其外,犹如鸡卵白之绕黄。杨雄、桓谭、张衡、蔡邕、陆绩、王肃、郑▯之徒,并所依用;三曰宣夜,旧说云殷代之制,其形体事义无所

译《曲礼下》第二篇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其义理与前篇相同,因为简册防止重复过多,所以分为上、下两篇】

《檀弓上》第三篇音义【檀弓,是鲁国人。“檀”读作“大丹反”,是姓氏。“弓”是名字。因为他擅长礼制,所以用他的名字作为篇名】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篇名叫《檀弓》,是因为记载了善于礼制的人,所以写下他的姓名来彰显他。姓檀,名弓。现在山阳郡有檀氏。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这位檀弓生活在六国时期,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仲梁子是六国时的人,这一篇记载了仲梁子,所以可以推知。又根据子游讥讽司寇惠子废黜嫡子而立庶子,以及檀弓也讥讽仲子舍弃嫡孙而立庶子,这两件事性质相同。不用子游的名字命名篇目,而用檀弓作为篇首,是因为子游是孔子门下学习礼制的人,不足以值得特别嘉奖。檀弓不是孔门弟子却能通达礼制,所以称赞他,以此作为篇名】

《檀弓下》第四篇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义理同前篇,因为简册防止繁多,所以分为上、下两篇】

《王制》第五篇音义【“王”:按本字读音,徐邈读作“于况反”】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篇名叫《王制》,是因为它记载了先王分封爵位、授予俸禄、祭祀和养老的法度,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制度类。《王制》的成书,大概在秦汉之际。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下文说“有正听之”,郑玄说汉朝有正平官,承袭秦朝所设置,又有“古者以周尺”这样的话,现在说“以周尺”,就知道这是在周朝灭亡之后。秦昭王灭亡周朝,所以郑玄回答临硕说:孟子生活在周赧王时期,《王制》的成书又在其后。卢植说:汉孝文帝命令博士和诸生编写了这部《王制》之书】

《月令》第六篇音义【这是《吕氏春秋》十二纪的开头部分,后人删减合并成了这篇《礼记》。蔡邕、王肃说:是周公所作】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篇名叫《月令》,是因为它记述了十二个月政令所施行的情况。原本是《吕氏春秋》十二月纪的开头章节,因为礼学家喜好抄录合并,后来人们因此题名为《礼记》,说是周公所作。其中官名和时事大多不符合周朝的法度。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记类。对于这一篇的来源,解释各不相同,现在暂且阐述郑玄的观点来解释它。根据吕不韦召集诸儒所著写的十二月纪,合并十余万言,名为《吕氏春秋》,篇首都有月令,与这篇文章相同,这是第一个证据。又周朝没有大尉这个官职,只有秦朝官制中有大尉,而这篇《月令》说“乃命大尉”,这是官名不符合周朝法度,是第二个证据。又秦朝以十月建亥作为岁首,而《月令》说“为来岁受朔日”,意思就是九月为岁终,十月为接受朔日,这是时令不符合周朝法度,是第三个证据。又周朝有六冕,郊祀上天迎接节气则使用大裘、乘坐玉辂、树立太常旗、日月之章,而《月令》中的服饰、车驾、旗帜都依照时令颜色,这是事制不符合周朝法度,是第四个证据。所以郑玄说其中官名和时事大多不符合周朝法度。然而根据秦始皇十二年吕不韦死去,十六年统一天下,然后以十月为岁首,岁首用十月,当时吕不韦已死五年,吕不韦不可能以十月为正朔。又说《周书》先有《月令》,怎么能说是吕不韦所造?又秦朝统一天下设立郡县,怎么能说是诸侯?又秦朝喜好战争,杀害无辜,毒害天下,怎么能布施德行、施予恩惠?春天不兴兵,既然这样不同,郑玄必定认为吕不韦是作者,因为《吕氏春秋》十二月纪正与这篇相同,不过有三五个字不同。况且吕不韦召集诸儒所著作为一代大典,也是采纳善言、遵循旧章的事情。只是秦朝自己不能依照执行,有什么奇怪吕不韦所作的呢?又秦朝以水德为王,由来已久。根据周文王获得黑龙,认为是水德的祥瑞。有什么奇怪在平定天下之前,不以十月为岁首呢?所以郑玄认为《月令》是吕不韦所作。《月令》包罗天地阴阳之事。然而天地有上下的形态,阴阳有生成的道理,日月有运行的度数,星辰有次舍的常规。现在既然赞颂解释其文辞,不得不略言其旨趣。根据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易经》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礼运》说:“礼必本于大一,分而为天地。”《易·乾凿度》说:“太极者,未见其气;大初者,气之始;大始者,形之始;大素者,质之始。”这四者同样论述天地之前及天地之始。老子说:“道生一”,道与大易自然虚无之气,没有形象,不可以形状来寻求,不可以类别来选取,勉强命名为道,勉强称为大易。道生一者,一则混元之气,与大初、大始、大素相同,又与《易经》的太极、《礼记》的大一,其义理没有不同,都是气形之始。一生二者,谓混元之气分为二,二则天地也,与《易经》的两仪,又与《礼记》的大一分而为天地相同。二生三者,谓参之以人为三才。三生万物者,谓天地人既定,万物备生其间,分为天地说有多家,形状之殊,凡有六等:一曰盖天,文见《周髀》,如盖在上;二曰浑天,形如弹丸,地在其中,天包其外,犹如鸡卵白之绕黄。杨雄、桓谭、张衡、蔡邕、陆绩、王肃、郑玄之徒,并所依用;三曰宣夜,旧说云殷代之制,其形体事义无所

出,以言之;四曰昕天,昕读为轩,言天北髙南下,若车之轩,是吴时姚信所说;五曰穹天,云穹隆在上,虞氏所说,不知其名也;六曰安天,是晋时虞喜所论。郑注《考灵耀》用浑天之法,今《礼记》是郑氏所注,当用郑义,以浑天为说。按郑注《考灵耀》云:“天者纯阳清明无形,圣人则之,制璿玑玉衡以度其象。”如郑此言,则天是大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耳,但诸星之转从东而西,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即以一日之行而为一度,计二十八宿一周天,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一周之数也。天如弹丸,围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按《考灵耀》云: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百七万一千里者,是天圆周之里数也。以围三径一言之,则直径三十五万七干里,此为二十八宿周回直径之数也。然二十八宿之外,上下东西各有万五千里,是为四游之极,谓之四表。据四表之内,并星宿内,总有三十八万七千里。然则天之中央,上下正半之处,则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其中,是地去天之数也。郑注《考灵耀》云:地盖厚三万里。春分之时,地正当中,自此地渐渐而下,至夏至之时,地下逰万五千里,地之上畔与天中平。夏至之后,地渐渐向上,至秋分,地正当天之中央。自此地渐渐而上,至冬至,上游万五千里,地之下畔与天中平。自冬至后,地渐渐而下,此是地之升降于三万里之中。但浑天之体,虽绕于地,地则中央正平,天则北髙南下。北极髙于地三十六度,南极下于地三十六度。然则北极之下三十六度,常见不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常没不见。南极去北极一百二十一度余,若逐曲计之,则一百八十一度余。若以南北中半言之,谓之赤道,去南极九十一度余,去北极亦九十一度余,此是春秋分之日道也。赤道之北二十四度,为夏至之日道,去北极六十七度也。赤道之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去南极亦六十七度。地有升降,星辰有四游。又郑注《考灵耀》云:天旁行四表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东,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于天之中,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盖极,地厚也。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四逰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逰春分西游之极,地虽西极,升降正中。从此渐渐而东,至春末复正。自立夏之后,北游;夏至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下。至夏季复正。立秋之后,东游;秋分东游之极,地则升降正中。至秋季复正。立冬之后,南游;冬至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上。冬季复正。此是地及星辰四游之义也。星辰亦随地升降,故郑注《考灵耀》云:「夏日道上与四表平,下去东井十二度为三万里。」则是夏至之日,上极万五千里,星辰下极万五千里,故夏至之日,下至东井三万里也。日有九道,故《考灵耀》云:「万世不失九道谋。」郑注引《河图帝览嬉》云:「黄道一,青道二出黄道东,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黒道二出黄道北。」日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黒道。立春,星辰西游,日则东游;春分,星辰西游之极,日东游之极,日与星辰相去三万里。夏则星辰北游,日则南游;夏至,星辰北游之极,日南游之极,日与星辰相去三万里。以此推之,秋冬放此可知。计夏至之日,日在井星,正当嵩髙之上,以其南游之极,故在嵩髙之南万五千里,所以夏至有尺五寸之景也。于时日又上极,星辰下极,故曰「下去东井三万里」也。然郑四游之极,元出周体之文,但日与星辰四游相反。春分,口在娄,则娄星极西,日体在娄星之东,去娄三万里,以度言之,十二度也。则日没之时,去昏中之星近校十度,旦时日极于东,去旦中之星逺校十度。若秋分,日在角,则角星极东,日体在角星之西,去角三万里,则日没之时,去昏中之星逺校十度,旦时日极

译出门,以此说论述;第四种叫昕天,“昕”读作“轩”,是说天北高南低,像车上的轩盖,这是吴国时姚信所说的;第五种叫穹天,说天穹隆在上,是虞氏所说的,不知道他的名字;第六种叫安天,这是晋朝虞喜所论述的。郑玄注释《考灵耀》采用浑天说的方法,现在《礼记》是郑玄所注,应当采用郑玄的解释,以浑天说来解说。

查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天是纯阳清明没有形体的,圣人效法它,制作璇玑玉衡来测量它的象。”如果按照郑玄这话,那么天就是大虚空,本来没有形体,只是指着众星的运转来称为天罢了。但众星的运转从东向西,必定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星星才回到原来的位置。星星既然向左转,太阳就向右行,也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到达原来星星的位置。就把太阳一天的运行当作一度,计算二十八宿环绕一周天,总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这就是天的一周之数。天像弹丸,圆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

查《考灵耀》说: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又一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一百七十一千里,这是天圆周里的数目。按照圆周三直径一的说法,那么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这是二十八宿环绕直径的数目。然而二十八宿之外,上下东西各有万五千里,这是四游的极限,称为四表。根据四表之内,加上星宿之内,总共有三十八万七千里。那么天的中央,上下正中间的地方,就是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其中,这是地距离天的数目。

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地盖厚三万里。春分的时候,地正当中间,从这地渐渐向下,到夏至的时候,地下游万五千里,地的上边与天中平齐。夏至之后,地渐渐向上,到秋分,地正当天的中央。从这地渐渐向上,到冬至,上游万五千里,地的下边与天中平齐。从冬至后,地渐渐向下,这是地在三万里之中升降。但浑天的形体,虽然环绕着地,地则在中央正平,天则北高南低。北极高于地三十六度,南极低于地三十六度。那么北极之下三十六度,常见不没;南极之上三十六度,常没不见。南极距离北极一百二十一度有余,如果沿着曲面计算,就是一百八十一度有余。如果以南北中间的一半来说,称为赤道,距离南极九十一度有余,距离北极也九十一度有余,这是春秋分时的日道。赤道以北二十四度,是夏至时的日道,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赤道以南二十四度,是冬至时的日道,距离南极也六十七度。地有升降,星辰有四游。

又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天在四表之中旁行,冬南夏北,春西秋东,都逼近四表而停止。地也在天之中升降,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盖极,是地的厚度。地和星辰都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和星辰西游,春分西游到极限,地虽然到西极,升降在正中。从此渐渐向东,到春末又正。自立夏之后,北游;夏至北游到极限,地则升降到极下。到夏季又正。立秋之后,东游;秋分东游到极限,地则升降在正中。到秋季又正。立冬之后,南游;冬至南游到极限,地则升降到极上。冬季又正。这是地及星辰四游的意义。星辰也随地升降,所以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夏日道上与四表平,下去东井十二度为三万里。”那么就是夏至之日,上极万五千里,星辰下极万五千里,所以夏至之日,下至东井三万里。

日有九道,所以《考灵耀》说:“万世不失九道谋。”郑玄引用《河图帝览嬉》说:“黄道一,青道二出黄道东,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日春东从青道,夏南从赤道,秋西从白道,冬北从黑道。立春,星辰西游,日则东游;春分,星辰西游到极限,日东游到极限,日与星辰相距三万里。夏则星辰北游,日则南游;夏至,星辰北游到极限,日南游到极限,日与星辰相距三万里。以此推之,秋冬照此可知。计算夏至之日,日在井星,正当嵩高之上,因为它南游到极限,所以在嵩高之南万五千里,所以夏至有尺五寸的日影。这时日又上极,星辰下极,所以说“下去东井三万里”。

然而郑玄四游的极限,原本出于周体的文字,但日与星辰四游相反。春分,日在娄,那么娄星极西,日体在娄星之东,距离娄三万里,以度来说,是十二度。那么日没的时候,距离昏中之星近相差十度,旦时日极于东,距离旦中之星远相差十度。如果秋分,日在角,那么角星极东,日体在角星之西,距离角三万里,那么日没的时候,距离昏中之星远相差十度,旦时日极

于西,去旦中之星近校十度。此皆歴乖违于数,不合郑无指解其事有疑,但礼是郑学,故共言之耳。贤者裁焉。但二十八宿从东而左行,日从西而右行,一度逆沿二十八宿。案《汉书·律歴志》云:冬至之时,日在牵牛初度;春分之时,日在娄四度;夏至之时,日在东井三十一度;秋分之时,日在角十度。若日在东井,则极长八尺之表,尺五寸之景;若春分在娄,秋分在角,昼夜等,八尺之表七尺五寸之景;冬至日在斗,则昼极短,八尺之表一丈三尺之景。一丈三尺之中,去其一尺五寸,则余有一丈一尺五寸之景,是冬夏徃来之景也。凡于地千里而差一寸,则夏至去冬至体渐南渐下,相去一十万五千里。又《考灵耀》云:正月假上八万里,假下一十万四千里。所以有假上假下者,郑注《考灵耀》之意,以天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之时,日在上假于天八万里,下至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之时,日上极与天表平也。后日渐向下,故郑注《考灵耀》云:夏至日与表平,冬至之时,日下至于地八万里,土至扵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也。委曲俱具《考灵耀》注。凡二十八宿及诸星皆循天左行,一日一夜一周天,一周天之外更行一度,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四分度之一。日月五星则右行,日一日一度,月一日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此相通之数也。今歴象之説,则月一日至扵四日行最疾,日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行十二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行则迟,日行十二度余;自二十日至二十三日又小疾,日行十三度余;自二十四日至于晦行又最疾,日行一十四度余,此是月行之大率也。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至二十九日强,半月及扵日与日相防,乃为一月。故《考灵耀》云:九百四十分为一日,二十九日与四百九十九分为月,是一月二十九日之外,至第三十日分至四百九十九分,月及扵日计九百四十分,则四百七十为半,今四百九十九分是过半二十九分也。但月是隂精,日为阳精,故《周髀》云:日犹火,月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扵日所照,魄生于日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明尽。京房云:「月与星辰隂者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先师以为日似弹丸,月似镜体,或以为月亦似弹丸,日照处则明,不照处则闇。案《律歴志》云:「二十八宿之度,角一十二度,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东方七十五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二,虚十,危十七,营室十六,壁九,北方九十八度;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三,鬼四,栁十五,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南方一百一十二度。」丑为星纪初,斗十二度终,婺女七度;子为▯枵初,婺女八度终于危十五度;亥为娵訾初,危十六终于奎四度;戍为降娄初,奎五度终扵胃六度;酉为大梁初,胃七度终于毕十一度;申为实沈初,毕十二度终扵井十五度;未为鹑首初,井十六度终扵栁八度;午为鹑火初,栁九度终张十六度;已为鹑尾初,张十八度终扵轸十一度;辰为夀星初,轸十二度终扵氐四度;卯为大火初,氐五度终扵尾九度;寅为析木初,尾十度终扵斗十一度。五星者,东方嵗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其行之迟速俱在《律歴志》,不更烦説。《春秋説题辞》云:「天之为言颠也。」《説文》云:「天顚也。」刘熙《释名》云:「显也,又云坦也,地底也,其体底下戴万物,又云地谛也,五土所生莫不信谛。」《元命包》云:「日之为言实也,月阙也。」刘熈《释名》云:「日实也,大明盛实,月阙也,满则阙也。」《説题辞》云:「星精阳之荣也,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下生也。」《释名》云:「星散也,布散扵天,又云隂防也,气在内奥防也,阳扬也,阳气在外发扬。」此等是天地隂阳日月之名也。《祭法》「黄帝正名百物,其名盖黄帝而有也,或后人更有

译在西边,距离旦中之星大约十度。这些历法都与实际数据相违背,不符合郑玄的解说,其中有些情况令人疑惑,只是因为礼学属于郑玄的学问体系,所以一并提及罢了。请贤者加以裁断。二十八宿从东方开始向左运行,太阳从西方开始向右运行,每一度逆着二十八宿的方向移动。查《汉书·律历志》记载:冬至时,太阳位于牵牛初度;春分时,太阳位于娄宿四度;夏至时,太阳位于东井三十一度;秋分时,太阳位于角宿十度。如果太阳在东井,那么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度为尺五寸;如果春分时太阳在娄宿,秋分时在角宿,昼夜平分,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度为七尺五寸;冬至时太阳在斗宿,白天最短,八尺高的表杆,影子长度为一丈三尺。在一丈三尺的影子中,减去一尺五寸,剩余一丈一尺五寸的影子,这就是冬夏交替时的影长变化。大凡地面每千里影长相差一寸,那么夏至到冬至,太阳逐渐向南、向下移动,相距十万五千里。又《考灵耀》记载:正月时,太阳假借向上八万里,假借向下十万四千里。之所以有假上假下的说法,郑玄注释《考灵耀》的意思是,天距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时节,太阳在天上假借向上八万里,向下距离地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时,太阳上升到极点与天表齐平。此后太阳逐渐向下移动,所以郑玄注释《考灵耀》说:夏至时太阳与表杆齐平,冬至时,太阳向下距离地八万里,距离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详细曲折的情况都记载在《考灵耀》的注释中。大凡二十八宿及众星都顺着天向左运行,一天一夜绕行一周天,在一周天之外再运行一度,计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又四分之一度。日月五星则向右运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这是通用的数据。现在的历象学说认为,月亮在初一至初四运行最快,每天运行十四度多;从初五到初八运行次快,每天运行十二度多;从初九到十九运行较慢,每天运行十二度多;从二十到二十三又稍快,每天运行十三度多;从二十四到月底运行又最快,每天运行十四度多,这是月亮运行的大致规律。月亮二十七运行一周天,到二十九日多一点,半月追上太阳与太阳相合,才构成一个月。所以《考灵耀》说:九百四十分构成一天,二十九日又四百九十九分构成一个月,即一个月二十九日之外,到第三十日又四百九十九分,月亮追上太阳共计九百四十分,那么四百七十分为一半,现在四百九十九分是超过一半二十九分。但月亮是阴精,太阳是阳精,所以《周髀算经》说:太阳如同火,月亮如同水,火则向外发光,水则内含影像,所以月亮的光产生于太阳照射之处,魄产生于太阳遮蔽之处,正对太阳则光亮圆满,靠近太阳则光明尽失。京房说:“月亮与星辰属于阴,有形而无光,太阳照射它们才有光。”先师认为太阳像弹丸,月亮像镜子,有人认为月亮也像弹丸,被太阳照射的地方就明亮,不被照射的地方就黑暗。查《律历志》记载:“二十八宿的度数,角宿十二度,亢宿九度,氐宿十五度,房宿五度,心宿五度,尾宿十八度,箕宿十一度,东方共七十五度;斗宿二十六度,牛宿八度,女宿十二度,虚宿十度,危宿十七度,营室十六度,壁宿九度,北方共九十八度;奎宿十六度,娄宿十二度,胃宿十四度,昴宿十一度,毕宿十六度,觜宿二度,参宿九度,西方共八十度;井宿三十三度,鬼宿四度,柳宿十五度,星宿七度,张宿十八度,翼宿十八度,轸宿十七度,南方共一百一十二度。”丑位是星纪的起始,斗宿十二度终结,婺女七度;子位是玄枵的起始,婺女八度终结于危宿十五度;亥位是娵訾的起始,危宿十六度终结于奎宿四度;戌位是降娄的起始,奎宿五度终结于胃宿六度;酉位是大梁的起始,胃宿七度终结于毕宿十一度;申位是实沈的起始,毕宿十二度终结于井宿十五度;未位是鹑首的起始,井宿十六度终结于柳宿八度;午位是鹑火的起始,柳宿九度终结于张宿十六度;巳位是鹑尾的起始,张宿十八度终结于轸宿十一度;辰位是寿星的起始,轸宿十二度终结于氐宿四度;卯位是大火的起始,氐宿五度终结于尾宿九度;寅位是析木的起始,尾宿十度终结于斗宿十一度。五星者,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它们运行的快慢都在《律历志》中,不再赘述。《春秋说题辞》说:“天这个字的意思是颠。”《说文解字》说:“天就是颠。”刘熙《释名》说:“显也,又说坦也,地的底部,它的形体底部承载万物,又说地的谛也,五土所生没有不真实谛定的。”《元命包》说:“日这个字的意思是实,月是缺。”刘熙《释名》说:“日是实,大明盛实,月是缺,满了就会缺。”《说题辞》说:“星是阳气的精华,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所以它的字是日下生。”《释名》说:“星是散,散布于天,又说阴防也,气在内奥防也,阳扬也,阳气在外发扬。”这些是天地阴阳日月的名称。《祭法》说“黄帝正名百物,这些名称大概是黄帝时期就有的,或者后人又有

増。」是其天髙地下,日盈月阙,觜星度少,井斗度多,日月右行,星辰左。转四游升降之差,二仪运动之法,非由人事所作,皆是造化自然。先儒因其自然,遂以人事为义。或防理是实,或构虚不经,既无正文可冯,今皆略而不录】曽子问第七音义【曾子,孔子弟子曽参也,以其所问多明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为《曾子问》者,以其记所问多明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曾子,孔子弟子曾参,此扵别录属防服】

译增。」由此可见,天高地卑,日盈月缺,觜宿的度数少,井宿和斗宿的度数多,日月向右运行,星辰向左旋转,四游升降的差别,天地运动的法则,并非由人的意志所造成,都是自然造化的结果。前代的儒者依据这种自然现象,便用人事来赋予其意义。有的认为道理是真实的,有的则是虚构而不合常理,既然没有确切的文献可以依据,现在都略去不予收录。】《曾子问》第七篇的音义【曾子,即孔子的弟子曾参,因为他所提出的问题多能阐明礼制,所以著录他的姓名以彰显其重要性】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所说,命名为《曾子问》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的问题多能阐明礼制,所以著录他的姓名以彰显其重要性。曾子,即孔子的弟子曾参,这一篇在别录中归属于丧服类】

文王世子第八音义【文王,周文王昌也。郑云:以其善为世子之礼,故着諡号标篇,言可法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文王世子》者,以其记文王为世子时之法。此于别录属《世子法》。此篇之内凡有五节:从「文王之为世子」下终「文王之为世子」也为第一节;论文王、武王为世子之礼下之事上之法。从「凡学世子」至「周公践阼」为第二节,论在上教下,説庠序、释奠先圣先师、飬老、东序,并明三王教世子。又更论周公践阼,抗世子法于伯禽之事。自「庻子之正于公族」至「不翦其类」为第三节,明庻子正理,族人燕饮及刑罚之事,殊于异姓。又更覆説殊于异姓之义。自「天子视学」至「典于学」为第四节,论天子视学、飬三老五更,并明公侯伯子男反归飬老于国。自「世子之记」以终篇末为第五节。以其文王为世子,圣人之法,非凡人所行,故更明寻常世子法,各随文解之】

礼运第九音义【郑云:礼运者,以其记五帝三王相变易及隂阳转旋之道】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礼运者,以其记五帝三王相变易隂阳转旋之道。此于别录属通论,不以子游为篇目者,以曾子问篇之类既烦杂,不可以一理目篇。子游所问唯论礼之运转之事,故以礼运为标目耳】礼器第十音义【郑云:以其记礼使人成器,孔子谓子贡瑚琏之器是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为礼器者,以其记礼使人成器之义也。故孔子谓子贡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此于别录属制度】

郊特牲第十一音义【郑云:以其记祭天用骍犊之义也。郊者,祭天之名,用一牛,故曰特牲】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郊特牲》者,以其记郊天用骍犊之义,此于别录属祭祀】

内则第十二音义【郑云:以其记男女居室事父母舅姑之法】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内则者,以其记男女居室事父母舅姑之法,此于别录属子法,以闺门之内轨仪可则,故曰内则】玉藻第十三音义【郑云:以其记服冕之事也,冕之旒以藻紃贯玉为饰,因以名之】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玉藻者,以其记天子服冕之事也,冕之旒以藻紃为之,贯玉为饰,此扵别录属通论】

明堂位第十四音义【郑云:以其记诸侯朝周公扵明堂所陈列之位】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明堂者,以其记诸侯朝周公扵明堂之时所陈列之位也。在国之阳,其制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此扵别录属明堂隂阳。案异义,今戴礼説盛徳记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戸八牖,共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説明堂髙三丈,东西九仭,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戸八牖。其宫方三百歩,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説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貌盛,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大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古周礼孝经説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扵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案:今礼古礼各以义説,无明文以知之。郑駮之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徳篇,云九室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説者,盖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扵孝经援神契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大微,在辰为己,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扵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言,用淳于登之説。此别录所云,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各为所説不一,故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大庙,所以祭祀,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飨功飬老,教学选士,皆在其中。故言取正室之

译《文王世子》第八篇的音义:【郑玄说:“文王”是指周文王姬昌。因为文王善于践行作为世子的礼仪,所以用他的谥号作为篇名,表明其言行值得效法。】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文王世子》,是因为本篇记载了文王身为世子时所遵循的法则。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世子法》。本篇内容共有五个部分:从“文王之为世子”开始到第二个“文王之为世子”结束,为第一部分,论述文王、武王身为世子时侍奉尊长的法则。从“凡学世子”到“周公践阼”,为第二部分,论述在上位者教导下位者,阐述庠序学校、释奠先圣先师、养老、东序等制度,并阐明三代君王教导世子的方法。此外又论述周公即位后,将世子的法则施加于伯禽之事。从“庶子之正于公族”到“不翦其类”,为第三部分,阐明庶子官治理公族的道理,以及族人宴饮和刑罚的事宜,这些都与异姓不同。又再次重申与异姓不同的含义。从“天子视学”到“典于学”,为第四部分,论述天子视察学校、养老三老五更,并阐明公、侯、伯、子、男回国后也在国内养老。从“世子之记”直到篇末,为第五部分。因为文王身为世子,其法则属于圣人之法,非凡人所能实行,所以又进一步阐明寻常世子的法则,各自随文解释。】

《礼运》第九篇的音义:【郑玄说:“礼运”是因为本篇记载五帝三王相互变革以及阴阳运转的道理。】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礼运》,是因为本篇记载五帝三王相互变革、阴阳运转的道理。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通论,不以子游作为篇名,是因为像《曾子问》那样的篇章既繁琐又杂乱,不能用一个统一的道理来命名篇章。子游所问的只是关于礼的运转之事,所以用“礼运”作为篇名。】

《礼器》第十篇的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礼使人成为有用之器的道理,就像孔子称子贡为瑚琏之器一样。】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礼器》,是因为本篇记载礼使人成为有用之器的含义。所以孔子对子贡说:“你真是个器物啊。”子贡问:“是什么器物呢?”孔子说:“是瑚琏。”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制度。】

《郊特牲》第十一篇的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祭天使用纯色小牛的道理。“郊”是祭天的名称,使用一头牛,所以叫“特牲”。】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郊特牲》,是因为本篇记载郊祭上天使用纯色小牛的道理,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祭祀。】

《内则》第十二篇的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男女居家生活、侍奉父母公婆的法则。】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内则》,是因为本篇记载男女居家生活、侍奉父母公婆的法则,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子法。因为闺门之内行为准则值得效法,所以叫《内则》。】

《玉藻》第十三篇的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穿戴冠冕的事情,冠冕上的旒用丝绳贯穿玉石作为装饰,因此以此命名。】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玉藻》,是因为本篇记载天子穿戴冠冕的事情,冠冕上的旒用丝绳制作,贯穿玉石作为装饰,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通论。】

《明堂位》第十四篇的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诸侯在明堂朝见周公时所陈列的位置。】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目录》记载,篇名定为《明堂》,是因为本篇记载诸侯在明堂朝见周公时所陈列的位置。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其规制东西长九筵,南北宽七筵,堂高一筵,有五个室,每个室占地二筵。本篇在《别录》中归属于明堂阴阳。根据《异义》,现在《戴礼》的《盛德记》说:明堂自古以来就有,共有九室,每室四门八窗,总共三十六门七十二窗,用茅草覆盖屋顶,上圆下方,用来朝见诸侯。其外有水,名叫辟雍。《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长九仞,南北宽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每室四门八窗。它的宫墙方圆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处。讲学大夫淳于登解释说: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顺应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门,是颁布政令的宫殿,所以称为明堂。《明堂貌盛》说,周公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间有五帝的座位。《古周礼》和《孝经》说明堂,文王的庙,夏后氏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东西长九筵,南北宽七筵,堂高一筵,五个室,每个室占地二筵,用茅草覆盖屋顶。周公所以在明堂祭祀文王以昭示侍奉上帝。许慎仔细考察说:现在的礼和古礼各自根据义理解释,没有明确的文献可以知晓。郑玄驳斥说:《戴礼》所说的虽然出自《盛德篇》,说九室三十六门七十二窗,似乎是秦相吕不韦所作,春秋时期说法者,大概不是古制。四堂十二室是文字错误,本书说是九堂十二室。淳于登的话取义于《孝经援神契》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说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门,是颁布政令的宫殿,位于国都的南面。帝者,谛也,象征上面可以承接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辰为己,所以淳于登这样说。现在汉朝在丙巳之地建立明堂,就是由此而来。如果按照郑玄的话,是采用淳于登的说法。这《别录》所说的,是依据《考工记》的文字。然而前代各位儒者各自说法不一,所以蔡邕《明堂月令章句》说:明堂是天子的太庙,用来祭祀,夏后氏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飨功养老,教学选士,都在其中。所以说取正室之

貌,则曰大庙,取其正室则曰大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圆水,则曰辟廱。虽名别而实同。郑必以为各异者,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大学,礼之本物也。事义不同,各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其中,人▯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路,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所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射在于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殆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之所论,是郑不同之意。然《考工记》明堂南北七筵,每室二筵,则南北三室,居六筵,室外南北惟有一筵。宗庙、路寝制如明堂,既殡在路寝室外,得容殡者。路寝虽制似明堂,其饰不敢逾庙,其实寛大矣。故《多士传》云:「天子堂广九雉,三分其广以二为内,五分其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是其阔得容殡也。或可殡在中央土室之前,近西在金室之东,不必要在堂檐之下】

译说到形貌,就称为大庙;取其正室,就称为大室;取其堂,就称为明堂;取其四时的学校,就称为大学;取其圆形的水池,就称为辟雍。虽然名称不同,但实质相同。郑玄必定认为它们各不相同,袁准在《正论》中说,明堂、宗庙、大学,是礼的根本所在。它们的功用意义不同,各自有所作为,而世上的议论者却把它们合为一体。选取《诗》《书》中散逸的文字、经典中相似的语句,加以推演引申,考察人情事理,就相差太远了。」宗庙之中,是人们致以敬意、幽深清净、神灵所居的地方,却让众多学子居住在那里。在其中举行宴饮和射礼,人们轻慢亵渎,生死交错,囚犯俘虏被割去耳朵,创伤流血,以此冒犯神灵,不合情理。茅草屋顶、彩绘椽子,是最质朴的物品,却建立日月图案、乘坐玉饰车驾,置身其中,不属同类。宗庙是鬼神所居之处,祭天却在人鬼的居室里,不是合适的地方。王者有五座门,宗庙在一座门之内。如果射礼在庙中进行,设置三个靶位,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恐怕不是宗庙所能容纳的。按照袁准的论述,这是郑玄不同的意见。然而《考工记》记载明堂南北长七筵,每室两筵,那么南北三室,占去六筵,室外南北只剩一筵。宗庙、路寝的规制如同明堂,既然殡殓在路寝室外,就能容纳殡殓。路寝虽然规制类似明堂,其装饰不敢超过宗庙,实际上却宽敞宽大。所以《多士传》说:「天子的堂宽九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以两份作为内部,将内部分为五份,以一份作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宽三雉。」这就是其宽阔足以容纳殡殓。或许殡殓在中央土室之前,靠近西面金室的东边,不一定在堂檐之下。

丧服小记第十五。音义【郑云:以其记防服之小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防服小记者,以其记防服之小义也。此于别录属防服】

大传第十六音义【郑云:以其记祖宗人亲之大义,故以大传为篇】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大传者,以其记祖宗人亲之大义,此扵别录属通论】

少仪第十七音义【少,诗照反。少,犹小也。郑云:以其记相见及荐羞之小威仪】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少仪》者,以其记相见及荐羞之小威仪。少,犹小也。此扵别录属制度】

学记第十八音义【郑云:学记者,以其记人学教之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学记者,以其记人学教之义,此于别录属通论】

  乐记第十九音义【郑云名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此于别录属乐记盖十一篇合为一篇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賔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今虽合此略有分焉案艺文志云黄帝以下至三代各有当代之乐名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也周衰礼坏其乐尤微以音律为节又为郑卫所乱故无遗法矣汉与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为乐官颇能记其鉴锵鼓舞而已不能言其义理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博古与诸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云乐事者以作乐记事也其内史承王度传之以授常山王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乐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浸以益微故刘向所校二十三篇着于别录今乐记所断取十一篇余有十二篇其名犹在二十四卷记无所录也其十二篇之名案别录十一篇余次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説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召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实公第二十三是也案别录礼记四十九篇乐记第十九则乐记十一篇入礼记也在刘向前矣至刘向为别录时更载所入乐记十一篇又载余十二篇总为二十三篇也其二十三篇之目今总存焉】

  杂记上第二十音义【郑云杂记者以其杂记诸侯及士之丧事】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杂记者以其杂记诸侯以下至士之丧事此于别录属防服分为上下义与曲礼檀弓分别不殊也】

  杂记下第二十一

丧大记第二十二。音义【郑云:以其记人君以下始死、小敛、大敛、殡葬之大事故,以大记为名】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丧大记者,以其记人君以下始死、小敛、大敛、殡葬之事。此于别录属丧服丧大记者,刘元云:记谓之大者,言其委曲详备繁多,故云大】

祭法第二十三。音义【郑云:以其记有虞氏至周天子以下所祭祀羣神之数也】疏【正义曰:案郑日录云:名曰祭法者,以其记有虞氏至周天子以下所祭祀羣神之数,此于别录属祭祀】祭义第二十四。音义【郑云:名祭义者,以其记斋戒荐羞之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祭义者,以其记祭祀斋戒荐羞之义也,此于别录属祭祀】

祭统第二十五。音义【郑云:统,犹本也。以其记祭祀之本,故名祭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祭统者,以其记祭祀之本也。”统,犹本也。此于别录属祭祀】

经解第二十六音义【郑云:经解者,以其记六艺政教得失,解音佳买反,徐胡卖反,一音蟹】疏【正义曰:案郑日录云,名曰经解者,以其记六艺政教之得失也,此于别录属通论】哀公问第二十七音义【鲁哀公也,郑云:善其问礼,着諡以显之】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哀公问者,善其问礼,着諡显之也,此于别录属通论,但此篇哀公所问凡有二事,一者问礼,二者问政,问礼在前,问政在后】

仲尼燕居第二十八音义【郑云:善其不倦,燕居犹使三子侍言及于礼,着其字言可法也,退朝而处曰燕居】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仲尼燕居》者,善其不倦,燕居犹使三子侍之,言及于礼,着其字言事可法,退朝而处曰燕居。此于别录属通论,此之一篇是《仲尼燕居》,子张、子贡、言游三子侍侧,孔子为説礼事,各依文解之】

孔子闲居第二

译《丧服小记》第十五篇。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了丧服制度中的细微义理】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丧服小记》,是因为它记载了丧服制度中的细微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大传》第十六篇。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了祖宗亲属关系中的重大义理,所以以“大传”作为篇名】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大传》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祖宗亲属关系中的重大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少仪》第十七篇。音义【“少”读作“诗照反”。少,就是小的意思。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了相见以及进献食物时的细微礼仪】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少仪》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相见以及进献食物时的细微礼仪。少,就是小的意思。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制度”类】

《学记》第十八篇。音义【郑玄说:称为《学记》,是因为它记载了人们求学和教育的义理】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学记》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人们求学和教育的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乐记》第十九篇。音义【郑玄说:称为《乐记》,是因为它记载了音乐的义理】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乐记》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音乐的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乐记”类。大概是将十一篇合并为一篇,即包含《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宾牟贾》、《师乙》、《魏文侯》。现在虽然合并了,但大致仍有区分。根据《汉书·艺文志》记载,从黄帝以下到夏商周三代,各自都有当世乐舞的名称。孔子说:“改变风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了。”周朝衰微,礼制崩坏,音乐尤其衰微,以音律为节制,又受到郑卫之音的扰乱,所以没有遗留下来的法则了。汉朝与制氏凭借雅乐的声律世代担任乐官,只能记得钟磬敲击、舞蹈指挥的样子,却不能阐明其中的义理。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喜好博古,与诸生等人共同采集《周官》及诸子书中关于音乐的内容,编成《乐记》。其中的内史承袭王度的传统,传授给常山王禹。汉成帝时,常山王禹担任谒者,多次陈述其中的义理,献上二十四卷《乐记》。刘向校勘书籍时,得到《乐记》二十三篇,与常山王禹的版本不同,其道理逐渐更加衰微。所以刘向校勘的二十三篇著录于《别录》。现在的《乐记》所选取的是十一篇,其余有十二篇,它们的篇名还在二十四卷的《乐记》中,但未被收录。那十二篇的篇名,根据《别录》记载,十一篇之后依次是:《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説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召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实公》第二十三。根据《别录》记载,《礼记》四十九篇中,《乐记》排在第十九,那么《乐记》十一篇编入《礼记》是在刘向之前了。到了刘向编写《别录》时,再次载入编入《礼记》的十一篇《乐记》,又载入其余十二篇,总共为二十三篇。那二十三篇的目录,现在都完整地保存着。】

《杂记上》第二十篇。音义【郑玄说:称为《杂记》,是因为它杂乱地记载了诸侯及士人的丧事】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杂记》的原因,是因为它杂乱地记载了从诸侯以下到士人的丧事。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分为上、下两篇,其意义与《曲礼》、《檀弓》分别不同】

《杂记下》第二十一篇

《丧大记》第二十二篇。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了人君以下从刚死、小敛、大敛到殡葬的重大事务,所以以“大记”为名】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丧大记》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人君以下从刚死、小敛、大敛到殡葬的事务。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丧大记》中,刘元说:记载称为“大”的,是说其内容委曲详备繁多,所以称为“大”】

《祭法》第二十三篇。音义【郑玄说:因为本篇记载了从有虞氏到周天子以下所祭祀的各种神灵的数量】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祭法》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从有虞氏到周天子以下所祭祀的各种神灵的数量。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祭祀”类】

《祭义》第二十四篇。音义【郑玄说:称为《祭义》,是因为它记载了斋戒和进献食物的义理】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祭义》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祭祀、斋戒和进献食物的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祭祀”类】

《祭统》第二十五篇。音义【郑玄说:统,就是根本的意思。因为本篇记载了祭祀的根本,所以称为《祭统》】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祭统》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祭祀的根本。”统,就是根本的意思。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祭祀”类】

《经解》第二十六篇。音义【郑玄说:称为《经解》,是因为它记载了六艺政教得失的情况。“解”读作“佳买反”,徐音“胡卖反”,另一音读“蟹”】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经解》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六艺政教的得失。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哀公问》第二十七篇。音义【鲁哀公,郑玄说:赞赏他问礼,著录其谥号以彰显他】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哀公问》的原因,是赞赏他问礼,著录其谥号以彰显他。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只是这一篇中哀公所问共有两件事,一是问礼,二是问政,问礼在前,问政在后】

《仲尼燕居》第二十八篇。音义【郑玄说:赞赏他不懈怠,燕居时仍然让三位弟子侍立,谈论及礼,著录其字以示言行可效法,退朝后休息称为燕居】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称为《仲尼燕居》的原因,是赞赏他不懈怠,燕居时仍然让三位弟子侍立,谈论及礼,著录其字以示言行可效法,退朝后休息称为燕居。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这一篇是《仲尼燕居》,子张、子贡、言游三位弟子侍立在侧,孔子为他们讲述礼的事,各自依据文义进行解释】

《孔子闲居》第二

十九音义【闲音闲,郑云:名孔子闲居者,善其倦而不防,犹使一子侍,为之説诗,着其氏言可法也。退燕避人曰闲居】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孔子闲居者,善其既倦而不防,犹使一弟子侍,为之説诗,着其氏言可法也。退燕避人曰闲居。此于别录属通论】坊记第三十音义【坊音防,徐扶访反,经文皆同。郑云:名坊记者,以其记六艺之义,所以坊人之失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坊记者,以其记六艺之义,所以坊人之失者也。此于别录属通论】

译十九《音义》:“闲”读作“闲”。郑玄说:篇名《孔子闲居》,是赞美孔子疲倦时却不加防备,仍让一名弟子侍奉,为他讲解《诗经》,彰显其言论值得效法。退下宴饮、避开他人称为“闲居”。

《疏》:“正义”说:查郑玄《目录》说:篇名《孔子闲居》,是赞美孔子既疲倦却不加防备,仍让一名弟子侍奉,为他讲解《诗经》,彰显其言论值得效法。退下宴饮、避开他人称为“闲居”。这一篇在《别录》中归属于通论类。

《坊记》第三十《音义》:“坊”读作“防”,徐邈读作“扶访反”,经文中的读音都相同。郑玄说:篇名《坊记》,是因为它记载六艺的意义,用来防止人的过失。

《疏》:“正义”说:查郑玄《目录》说:篇名《坊记》,是因为它记载六艺的意义,用来防止人的过失。这一篇在《别录》中归属于通论类。

中庸第三十一音义【郑云:以其记中和之为用也,庸,用也。孔子之孙子思作之,以昭明圣祖之德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中庸者,以其记中和之为用也,庸,用也。孔子之孙子思伋作之,以昭明圣祖之德,此于别录属通论】

表记第三十二音义【郑云:以其记君子之德见于仪表者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表记者,以其记君子之德见于仪表,此于别录属通论】

缁衣第三十三音义【郑云:善其好贤者之厚,故述其所称之诗以为其名也。缁衣,郑诗羙武公也。刘献云:公孙尼子所作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缁衣者,善其好贤者厚也。缁衣,郑诗也。其诗曰:缁衣之宜兮,敝子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粲,餐也。设餐以授之,爱之欲饮食之。言缁衣之贤者,居朝廷宜其服也。我欲就为改制其衣,反欲与之新衣,厚之而无己。此于别录属通论】

奔丧第三十四音义【郑云:奔丧者,居于他邦,闻丧奔归之礼,实曲礼之正篇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奔防者,以其居他国,闻防奔赴之礼,此扵别录属防服之礼矣,实逸曲礼之正篇也。汉兴后得古文,而礼家又贪其説,因合扵礼记耳。奔防礼属凶礼也。郑云逸礼者,汉书艺文志云:汉兴始于鲁淹中得古礼五十七篇,其十七篇与今仪礼正同,其余四十篇藏在秘府,谓之逸礼,其投壶礼亦此类也。又六艺论云:汉兴髙堂生得礼十七篇,后孔子壁中得古文礼五十七篇,其十七篇与前同,而字多异,以此言之,则此奔防礼十七篇外既谓之逸,何以下文郑注又引逸奔防礼?似此奔防礼外更有逸礼者,但此奔防礼对十七篇为逸礼,内录入于记,其不入于记者又比此为逸也。故二逸不同,其实秖是一篇也。此奔防一篇兼天子诸侯,然以士为主,故郑下文注云:未成服者素委貌,是士之所服,故知以士为主也】

问丧第三十五音义【郑云:问丧者,善其问,以知居防之礼所由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问防者,以其记善问居防之礼所由也,此扵别录属防服也】

服问第三十六音义【郑云:服问者,善其问以知有服而遭防所变易之节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服问者,以其善问以知有服而遭防所变易之节,此于别录属防服也】间传第三十七音义【郑云:名间传者,以其记丧服之间轻重所宜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间传者,以其记丧服之间轻重所宜,此于别录属丧服】

三年问第三十八音义【郑云:名《三年问》者,善其以知丧服年月所由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三年问》者,善其问以知防服年月所由,此于别录属防服】

深衣第三十九音义【郑云:以其记深衣之制也。名曰深衣者,谓连衣裳而纯之以采也。有表则谓之中衣,以素纯则曰长衣也】疏【正义曰:案郑日录云:名曰深衣者,以其记深衣之制也。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者,素纯曰长衣,有表则谓之中衣。大夫以上祭服之中衣用素,诗云素衣朱襮,玉藻曰以帛里布,非礼也。士祭以朝服,中衣以布,明矣。此于别录属制度。郑云:大夫以上祭服中衣用素者,谓天子大夫以其四命与公之孤同,爵弁自祭,故中衣用素云。士祭以朝服,中衣以布者,亦谓天子之士与诸侯大夫同。案少牢,诸侯大夫祭以朝服,故天子之士亦祭以朝服,朝服用布,故中衣以布。其诸侯之士自祭以▯端,▯端则朝服之衣,但其裳异耳,中衣亦用布也。案诗云素衣朱襮,晋人欲荐桓叔,桓叔大夫得用素衣者,国人以国君之礼待之,故欲荐素衣也。其长衣、中衣及深衣,其制度同。玉藻云:长中继揜尺,若深衣则縁而已。下云縁广寸半,凡深衣皆用诸侯大夫士夕时所着之服,故玉藻云:朝▯端,夕深衣。庶人吉服亦深衣,皆着之在表也。其中衣在朝服、祭服、防服之下。知防服亦有中衣者,檀弓云:练衣黄里,注云:练中衣以黄为内是也。但防服中衣不得继揜尺也,故防服仪云:带縁各视其冠,注云

译中庸第三十一 音义【郑玄说:因为这篇记载了中和的作用,庸,就是用的意思。孔子的孙子子思撰写了它,用来彰显圣祖的德行】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中庸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中和的作用,庸,就是用的意思。孔子的孙子子思伋撰写了它,用来彰显圣祖的德行,这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表记第三十二 音义【郑玄说:因为这篇记载了君子的德行表现在仪表上的情况】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表记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君子的德行表现在仪表上,这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缁衣第三十三 音义【郑玄说:赞美那些喜爱贤能的人情意深厚,所以叙述他们所称引的诗句作为篇名。缁衣,是郑国的诗歌,赞美武公的。刘献说:这是公孙尼子所写的】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缁衣的原因,是赞美喜爱贤能的人情意深厚。缁衣,是郑国的诗歌。那首诗说:黑色的衣服多么合身啊,破旧了又为你改制成新的啊,到你的馆舍去啊,回来我把精美的食物给你啊。粲,就是餐食。准备餐食给他,喜爱他想要给他吃喝。说的是穿黑衣服的贤人,在朝廷任职,穿着适宜。我想去为他改制衣服,反而想给他新衣服,对他厚待而没有止境。这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

奔丧第三十四 音义【郑玄说:奔丧,是指居住在他国,听到丧讯奔赴回乡的礼仪,这实际上是《曲礼》的正式篇章】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奔丧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居住在他国,听到丧讯奔赴回乡的礼仪,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之礼,实际上是逸失的《曲礼》正式篇章。汉朝兴起后得到了古文,而研究礼法的学者又贪图它的学说,于是把它合并入《礼记》罢了。奔丧礼属于凶礼。郑玄说它是逸礼,是因为《汉书·艺文志》说:汉朝兴起时,开始在鲁国淹中得到了古礼五十七篇,其中十七篇与现在的《仪礼》完全相同,其余四十篇藏在秘府,称为逸礼,投壶礼也属于这一类。又《六艺论》说:汉朝兴起时,高堂生得到了礼十七篇,后来在孔子壁中得到了古文礼五十七篇,其中十七篇与前面的相同,但文字多有不同。由此说来,那么这篇奔丧礼在十七篇之外既然称为逸,为什么下文郑玄的注又引用逸奔丧礼?似乎在这奔丧礼之外还有逸礼,但这奔丧礼相对于十七篇来说是逸礼,被录入《礼记》,那些没有录入《礼记》的又比这更称为逸。所以两种逸不同,其实只是一篇。这篇奔丧礼兼及天子诸侯,但以士为主,所以郑玄在下文的注中说:没有完成丧服的人戴素色的委貌冠,这是士所穿的,所以知道以士为主】

问丧第三十五 音义【郑玄说:问丧,是赞美其中的提问,从而知道居丧礼仪的由来】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问丧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善于提问从而知道居丧礼仪的由来,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服问第三十六 音义【郑玄说:服问,是赞美其中的提问,从而知道有丧服在身而遭遇丧事时变化调整的节度】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服问的原因,是因为它善于提问从而知道有丧服在身而遭遇丧事时变化调整的节度,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间传第三十七 音义【郑玄说:命名为间传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丧服之间轻重适宜的情况】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间传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丧服之间轻重适宜的情况,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三年问第三十八 音义【郑玄说:命名为《三年问》的原因,是赞美其中的提问从而知道丧服年月的由来】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三年问》的原因,是赞美其中的提问从而知道丧服年月的由来,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深衣第三十九 音义【郑玄说:因为这篇记载了深衣的制度。命名为深衣的原因,是说连缀衣裳并用彩色镶边。有表层的称为中衣,用素色镶边的称为长衣】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深衣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了深衣的制度。深衣连缀衣裳并用彩色镶边,用素色镶边的称为长衣,有表层的称为中衣。大夫以上祭祀服装的中衣用素色,《诗经》说素衣朱襮,《玉藻》说用帛衬布,是不合礼的。士祭祀用朝服,中衣用布,这就很明白了。这在《别录》中属于制度类。郑玄说:大夫以上祭祀服装的中衣用素色,是指天子的大夫因为他的四命与公的孤相同,戴爵弁自我祭祀,所以中衣用素色。士祭祀用朝服,中衣用布,也是指天子的士与诸侯的大夫相同。根据《少牢馈食礼》,诸侯的大夫祭祀用朝服,所以天子的士也祭祀用朝服,朝服用布,所以中衣用布。那些诸侯的士自我祭祀用端冕,端冕就是朝服的上衣,只是下裳不同罢了,中衣也用布。根据《诗经》说素衣朱襮,晋国人想要荐举桓叔,桓叔作为大夫能够使用素衣,是因为国人用国君的礼仪对待他,所以想要荐举素衣。那长衣、中衣以及深衣,它们的制度相同。《玉藻》说:长衣和中衣的下摆遮盖一尺,如果是深衣就只是镶边而已。下文说镶边宽一寸半,凡是深衣都是诸侯、大夫、士晚上所穿的服装,所以《玉藻》说:早上穿端冕,晚上穿深衣。庶人的吉服也是深衣,都穿在外面。其中衣穿在朝服、祭服、丧服里面。知道丧服也有中衣,是因为《檀弓》说:练祭时穿黄里子的衣服,注解说:练祭的中衣用黄色做内衬就是这样。只是丧服的中衣不能遮盖一尺,所以《丧服仪》说:带子和镶边都看它的冠,注解说

:缘如深衣之缘是丧服中衣用深衣,则深衣缘之以采,故下云: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以青之属也。唯孤子深衣纯以素,但以缘而已,不与长衣同。其吉服中衣亦以采缘。其诸侯得绡黼为领,丹朱为缘,郊特牲云: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礼,则知大夫士不用绡黼丹朱,但用采纯而已矣。无文以明之。其长衣以素缘,知者,若以采缘则与吉服中衣同,故知以素缘也。若以布缘则曰麻衣,知用布缘者,以其称麻衣故知也。其防服之中衣其纯用布,视冠布之麤细,至葬可以用素缘也。练则用縓也。其诗之麻衣,则与此别,彼谓吉服之衣也。所以此称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投壶第四十音义【郑云:投壶者,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也。别录属吉礼,亦实曲礼之正篇也。皇云:与射为类,宜属嘉礼,或云宜属賔礼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投壶者,以其记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此扵别录属吉礼,亦实曲礼之正篇,是投壶与射为类,此于五礼宜属嘉礼也,或云宜属賔礼】

译因为像深衣那样的边缘,是丧服中衣采用深衣的形制,那么深衣就用彩色来镶边,所以下文说:父母、祖父母健在时,衣服用五彩丝线镶边,属于青色之类。只有孤儿的深衣用纯白丝线镶边,仅仅用边缘而已,不与长衣相同。吉服的中衣也用彩色镶边。诸侯可以用绡和黼作为领子,用丹朱色作为边缘,《郊特牲》说:“用绡黼和丹朱做中衣,是大夫僭越礼制的行为”,由此可知大夫和士不使用绡黼和丹朱,只是用彩色镶边罢了。没有文字来明确说明这一点。长衣用素色镶边,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如果用彩色镶边就与吉服中衣相同了,所以知道是用素色镶边。如果用布镶边就称为麻衣,知道是用布镶边的原因,是因为它被称为麻衣,所以知道这一点。防服的中衣,其边缘用布,根据冠冕所用布的粗细而定,到安葬时可以用素色镶边。练祭时就用浅红色镶边。《诗经》中的麻衣,则与此不同,那里指的是吉服的衣。之所以这里称为深衣,是因为其他衣服上衣和下裳不相连,而深衣上衣和下裳相连,覆盖身体深邃,所以称为深衣。投壶第四十音义【郑玄说:投壶,是主人与客人宴饮时讲论才艺的礼仪。《别录》将其归入吉礼,实际上也是《曲礼》的正篇。皇侃说:投壶与射箭同类,应当属于嘉礼,有人说应当属于宾礼。】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说:命名为投壶,是因为它记载了主人与客人宴饮时讲论才艺的礼仪,这在《别录》中属于吉礼,实际上也是《曲礼》的正篇,因此投壶与射箭同类,这在五礼中应当属于嘉礼,有人说应当属于宾礼。】

儒行第四十一音义【行,音下孟反。郑云:以其记有道德之所行。儒之言,优也,和也,言能安人,能服人也。此注云:儒行之作,盖孔子自衞初反鲁之时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儒行者,以其记有道德者所行也。儒之言,优也,柔也,能安人,能服人。又儒者,濡也,以先王之道能濡其身。此于别录属通论。案下文云:儒有过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数,搏猛引重,不程勇力,此皆刚猛得为儒者。但儒行不同,或以逊让为儒,或以刚猛为儒。其与人交接,常能优柔,故以儒表名】

大学第四十二音义【郑云:大学者,以其记博学可以为政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大学者,以其记博学可以为政也。此于别录属通论。此大学之篇,论学成之事,能治其国,章明其德于天下,郤本明德所由,先从诚意为始】

冠义第四十三音义【冠音古乱反,郑云:名冠义者,以其记冠礼成人之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冠义者,以其记冠礼成人之义。此于别录属吉事。但冠礼起早晚,书传既无正文,案略説称:周公对成王云:古人冒而句领。注云:古人谓三皇时,以冒覆头,句颔绕颈。至黄帝时则有冕也。故世本云:黄帝造太食旃冕,是冕起于黄帝也。但黄帝以前则以羽皮为之冠,黄帝以后乃用布帛。其冠之年,郎天子诸侯十二而冠。故襄九年左传云: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又云:一星终也,是十二年歳星一终。案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尚有兄伯邑考,金縢云:王与大夫尽弁时,成王十五而着弁,则成王已冠矣,是天子十二而冠,与诸侯同。又祭法云:王下祭殇五,若不早冠,何因下祭五等之殇?大夫冠之年几无文。案防服: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大夫既为昆弟长殇,则不二十始冠也。其士则二十而冠也。曲礼云:二十曰弱冠,是也。其天子之子亦早冠,所以祭殇有五。其诸侯之子皆二十冠也,故下檀弓云:君之适长殇及大夫之适长殇是也】

昏义第四十四音义【郑云:昏义者,以其记娶妻之义,内教之所由成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昏义者,以其记娶妻之义,内教之所由成也。此于别录属吉事也。谓之昏者,案郑昏礼目录云: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名焉。必以昏者,取其阳徃隂来之义。日入后二刻半为昏,以定称。之壻曰昏,妻曰姻。故经解注云:壻曰昏,妻曰姻,是也。谓壻以昏时而来,妻则因之而去也。若壻之与妻之属,名壻之亲属名之曰姻,女之亲属名之为昏。故郑注昏礼云:女氏称昏,壻氏称姻。《尔雅》:壻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又云:壻之党为姻,兄弟;妇之党为婚,兄弟。是也。其天地初分之后,遂皇之时则有夫妇。故《通卦騐》云:遂皇始出,握机矩,是法北斗七星而立七政。《礼纬·斗威仪》之篇:七政则君臣、父子、夫妇及政等。既称夫妇,是始自遂皇也。谯周云:太昊制嫁娶,俪皮为礼,是俪皮起于太昊也。其媒官之义,具于《月令》疏。《孟子》云:舜不告而娶,是娶告父母亦起于五帝也。其五帝以前为昏,不限同姓异姓;三王以来,文家异姓为昏,质家同姓为昏。其昏之年防,案《异义》大戴説:男三十,女二十有昏,娶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自天子达于庶人,同一也。故《春秋左氏》説:国君十五而生子,礼也;二十而嫁,三十而娶,庶人礼也。礼,夫为妇之长殇。长殇,十九至十六,知夫年十四、十五,见《士昏礼》也。许君谨案:舜三十不娶,谓之鳏;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尚有兄伯邑考,知人君早昏娶,不可以年三十,非重昏嗣也。若郑意,依正礼,士及大夫皆三十而后娶。及礼云:夫为妇长殇者,关异代也。或有早娶者,非正法矣。天子诸侯昏礼则早矣。如左氏所释,毛诗所用,家语之説,以男二十而冠,女十五而筓,自此以后可以嫁娶。至男三十,女二十,是正昏姻之时,与《家语》异也】乡饮酒义第四十五音义【郑云:乡饮酒义者,以其记乡大夫饮賔于庠序之礼,

译儒行第四十一

音义:【行,读音为下孟反。郑玄说:因为这篇记载了有道德的人的行为。儒这个词,意思是优柔、和顺,是说儒者能够安定他人,能够使人信服。这里的注解说:《儒行》这篇著作,大概是孔子从卫国初次返回鲁国的时候写的。】

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儒行》,是因为它记载了有道德的人的行为。儒这个词,意思是优柔、和顺,能够安定他人,能够使人信服。另外,儒者,意思是濡染,是用先王的道来濡染自身。这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查看下文说:儒者有过失,可以委婉地辨析,不可以当面列举指责;搏斗猛兽、牵引重物,不衡量勇力,这些都是刚猛也可以成为儒者的表现。只是儒者的行为不同,有的以谦逊礼让为儒,有的以刚猛为儒。他们与人交往,常常能保持优柔平和,所以用“儒”来命名。】

大学第四十二

音义:【郑玄说:命名为《大学》,是因为它记载了博学可以治理政事。】

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大学》,是因为它记载了博学可以治理政事。这篇在《别录》中属于通论类。这篇《大学》,论述的是学业完成后的事情,能够治理好国家,彰明其德行于天下,推究根本在于彰明美德,先从诚意开始。】

冠义第四十三

音义:【冠,读音为古乱反。郑玄说:命名为《冠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冠礼成人的意义。】

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冠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冠礼成人的意义。这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类。但是冠礼起源于早还是晚,书籍传记中没有明确的正文。查看《略说》称:周公对成王说:古人戴帽而曲领。注解说:古人是指三皇时期,用帽覆盖头部,曲领绕颈。到了黄帝时期就有了冕。所以《世本》说:黄帝制造了太食旃冕,这是冕起源于黄帝。但是黄帝以前用羽毛兽皮做冠,黄帝以后才用布帛。关于行冠礼的年龄,天子诸侯是十二岁行冠礼。所以《左传》襄公九年说:国君十五岁生子,行冠礼后生子,这是合乎礼的。又说:一星终,是指十二年岁星运行一周。查看文王十五岁生下武王,还有哥哥伯邑考,《金縢》说:王与大夫都戴弁的时候,成王十五岁戴弁,那么成王已经行过冠礼了,这是天子十二岁行冠礼,与诸侯相同。又《祭法》说:王向下祭祀五种殇鬼,如果不早行冠礼,为什么向下祭祀五种殇鬼?大夫行冠礼的年龄几乎没有文献记载。查看《丧服》:大夫为兄弟的长殇服丧,大夫既然为兄弟的长殇服丧,那么就不是二十岁才开始行冠礼。士则是二十岁行冠礼。《曲礼》说:二十岁称为弱冠,这是对的。天子的儿子也早行冠礼,所以祭祀殇鬼有五种。诸侯的儿子都是二十岁行冠礼,所以下面《檀弓》说:君主的嫡长子长殇以及大夫的嫡长子长殇,就是这种情况。】

昏义第四十四

音义:【郑玄说:命名为《昏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娶妻的意义,以及内教得以形成的缘由。】

疏:【正义说:根据郑玄的目录记载:命名为《昏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娶妻的意义,以及内教得以形成的缘由。这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类。称之为昏,根据郑玄《昏礼》目录说:娶妻的礼仪以黄昏为期限,因此得名。一定要在黄昏,是取阳往阴来的意义。日落后二刻半为昏,以此确定称呼。称丈夫为昏,称妻子为姻。所以《经解》注解说:丈夫称为昏,妻子称为姻,这是对的。是说丈夫在黄昏时而来,妻子则因他而去。如果丈夫和妻子的亲属,称丈夫的亲属为姻,称妻子的亲属为昏。所以郑玄注《昏礼》说:女方称昏,男方称姻。《尔雅》说:丈夫的父亲为姻,妻子的父亲为婚。又说:丈夫的党羽为姻,兄弟;妻子的党羽为婚,兄弟。这是对的。天地初分之后,遂皇时期就有了夫妇。所以《通卦验》说:遂皇初出,手握规矩,是效法北斗七星而设立七政。《礼纬·斗威仪》篇说:七政就是君臣、父子、夫妇及政等。既然称夫妇,是始于遂皇。谯周说:太昊制定嫁娶,以成对的鹿皮为礼,这是成对鹿皮起源于太昊。媒官的意义,详细记载在《月令》疏中。《孟子》说:舜不告父母而娶,这是娶妻告知父母也起源于五帝。五帝以前为昏,不限同姓异姓;三王以来,文家异姓为昏,质家同姓为昏。关于行昏礼的年龄,根据《异义》大戴的说法:男三十,女二十行昏礼,娶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从天子到庶人,都是一样的。所以《春秋左氏传》说:国君十五岁生子,合乎礼;二十岁嫁,三十岁娶,是庶人的礼。礼制规定,丈夫为妻子的长殇服丧。长殇,是十九至十六岁,知道丈夫十四、十五岁,见于《士昏礼》。许君谨慎地考察:舜三十岁不娶,称为鳏;文王十五岁生下武王,还有哥哥伯邑考,知道人君早行昏礼娶妻,不可以等到三十岁,不是重视昏礼嗣续。如果按照郑玄的意思,依据正礼,士及大夫都是三十岁以后才娶。以及礼说:丈夫为妻子长殇服丧的,是关乎不同世代。或者有早娶的,不是正法。天子诸侯的昏礼则早了。如《左氏》所解释,毛诗所用,《家语》的说法,以男二十岁行冠礼,女十五岁加笄,自此以后可以嫁娶。到男三十,女二十,是正行昏姻的时候,与《家语》不同。】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音义:【郑玄说:命名为《乡饮酒义》,是因为它记载了乡大夫在庠序宴请宾客的礼仪,】

尊贤飬老之义也,别录属吉礼】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乡饮酒义者,以其记乡大夫饮賔于庠序之礼,尊贤飬老之义。此于别录属吉事。仪礼有其事,此记释其义也。但此篇前后凡有四事,一则三年賔贤能,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三则州长习射饮酒也,四则党正蜡祭饮酒总而言之,皆谓之乡饮酒。知此篇合有四事者,以郑注乡人乡大夫,又云士州长党正。郑又云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郑必知此篇乡大夫賔贤能及饮国中贤者,幷州长党正者,以此经云乡人,即郷大夫士,则州长党正。又云君子,谓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下又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亦是党正饮酒之事。下又云合诸乡射,是亦州长习射之礼。郑以此参之,故知此篇兼有四事。乡则三年一饮,州则一年再饮,党则一年一饮也。所以然者,天子六乡,诸侯三乡,卿二乡,大夫一乡,各有乡大夫,而乡有乡学,取致仕在乡之中,大夫为父师,致仕之士为少师,在于学中,名为乡先生,教于乡中之人,谓乡学每年入学,三年业成,必升于君。若天子乡则升学士于天子,若诸侯之乡则升学士于诸侯。凡升之必用正月也。将用升之,先为饮酒之礼,乡大夫与乡先生谋事,学士最贤使为賔,次者为介,又次者为众賔,皆乡大夫为主人与之饮酒,而后升之。故《周礼》乡大夫职云:三年则大比,攷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賔之。郑云:贤者有徳行者,能者有道艺者。故郑云:古者年七十而致仕,老于乡里,大夫名曰父师,士名少师,而教学焉,恒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贤者以为賔,其次以为介,又其次为众賔,而与之饮酒,是亦将献之以礼礼賔之也。若州一年再饮者,是春秋习射,因而饮之,以州长为主人也。若党一年一饮者,是歳十二月国于大蜡祭,而党中于学饮酒,子贡观蜡是也,亦党正为主人也。此郷饮酒之义,説仪礼乡饮酒也。但仪礼所据,是诸侯之乡大夫三年賔贤能之礼,故郑仪礼乡饮酒目录云:诸侯之乡大夫三年将献贤者扵君,以礼賔与之饮酒是也。郑必知诸侯乡大夫者,以乡饮酒礼云磬阶间缩霤,注云大夫而特县,方賔乡人之贤者从士礼也。若天子之大夫特县,则钟磬竝有,今唯云磬,故知诸侯之乡大夫也。若诸侯之州长则士也,故仪礼乡射是诸侯州长经称鹿中,记云士则鹿中,明非诸侯之乡大夫为之也】射义第四十六音义【郑云射义者,以其记燕射大射之礼,观德行取于士之义也,别录属吉礼】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射义者,以其记燕射大射之礼,观德行取于士之义,此扵别录属吉事。案此篇中有乡射,又云不失正鹄,正则賔射,然则乡射賔射俱有之矣。今目录唯云燕射大射者,但此篇广説天子诸侯大射燕射之义,不专于郷射賔射,故郑目录特举大射燕射。其射之所起,起自黄帝,故易系辞黄帝以下九事章云:古者▯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又世本云:挥作弓,夷牟作矢,注云:挥夷牟黄帝臣,是弓矢起于黄帝矣。虞书云:侯以明之,是射侯见于尧舜,夏殷无文,周则具矣】燕义第四十七音义【郑云名燕义者,以其记君与臣燕饮之礼,上下相报之义也】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燕义者,以其记君臣燕饮之礼,上下相尊之义,此扵别录属吉事。案仪礼目录云:诸侯无事,若卿大夫有勤劳之功,与羣臣燕饮以乐之,勤劳谓征伐聘问,诗曰吉甫燕喜是也。臣有王事之劳,亦燕之,故燕礼记云:若有王事是也】

译尊崇贤人、奉养老人的道义,在《别录》中归属于吉礼。【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篇名叫做《乡饮酒义》,是因为它记载了乡大夫在庠序中宴请宾客的礼仪,以及尊崇贤人、奉养老人的道义。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仪礼》中记载了相关的事例,而本篇则阐释其义理。但这篇前后总共涉及四件事:一是每三年一次宴请贤能之人,二是乡大夫宴请国中的贤者,三是州长练习射箭时的饮酒,四是党正在蜡祭时的饮酒。总而言之,都称为乡饮酒。知道本篇包含这四件事,是因为郑玄注释“乡人”时提到乡大夫,又说士、州长、党正。郑玄又说宴请国中的贤者,也使用这种礼仪。郑玄必定知道本篇中乡大夫宴请贤能之人以及宴请国中贤者,并包括州长、党正,是因为经文说“乡人”,即指乡大夫、士,那么州长、党正也包含在内。又说“君子”,是指乡大夫宴请国中的贤者。下文又说“六十岁的人就坐,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奉”,这也是党正饮酒的事情。下文又说“合于乡射”,这也是州长习射的礼仪。郑玄通过这些相互参证,所以知道本篇兼有这四件事。乡是每三年饮酒一次,州是一年饮酒两次,党是一年饮酒一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天子有六乡,诸侯有三乡,卿有二乡,大夫有一乡,各自有乡大夫,而乡中有乡学,选取退休在乡中的大夫作为父师,退休的士作为少师,在乡学中,称为乡先生,教导乡中的人。所谓乡学,每年入学,三年学业完成,必定升荐给君主。如果是天子的乡,就将学士升荐给天子;如果是诸侯的乡,就将学士升荐给诸侯。凡是升荐必定在正月进行。将要升荐时,先举行饮酒之礼,乡大夫与乡先生商议事情,学士中最贤能的作为宾客,次一等的作为介,再次一等的作为众宾,都由乡大夫作为主人与他们饮酒,然后才升荐。所以《周礼》乡大夫的职责说:“每三年进行一次大比,考核他们的德行、道艺,而举荐贤者和能者,乡老及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和众人,以礼仪礼待宾客。”郑玄说:“贤者是有德行的人,能者是有道艺的人。”所以郑玄说:“古代人七十岁退休,老于乡里,大夫称为父师,士称为少师,从而进行教学,他们常知乡中的贤者,因此大夫前去与他们商议,将贤者作为宾客,次一等的作为介,再次一等的作为众宾,并与他们饮酒,这也是将要献荐他们,以礼仪礼待宾客。”如果是州一年饮酒两次,那是春秋两季练习射箭,因而饮酒,以州长作为主人。如果是党一年饮酒一次,那是每年十二月国家举行大蜡祭,而党中在学宫饮酒,子贡观蜡就是如此,也以党正作为主人。这《乡饮酒义》,是解说《仪礼》中的乡饮酒礼。但《仪礼》所依据的,是诸侯之乡大夫每三年宴请贤能之人的礼仪,所以郑玄《仪礼·乡饮酒》目录说:“诸侯之乡大夫每三年将要向君主献荐贤者,以礼仪礼待并与他们饮酒,就是如此。”郑玄必定知道是诸侯之乡大夫,是因为《乡饮酒礼》说“磬在阶间,顺着屋檐悬挂”,注释说“大夫单独悬挂,因为宴请乡中的贤者,遵循士的礼仪”。如果是天子的大夫单独悬挂,那么钟和磬都应该有,现在只说磬,所以知道是诸侯之乡大夫。如果是诸侯的州长则是士,所以《仪礼·乡射》是诸侯州长的礼仪,经文称“鹿中”,记文说“士则用鹿中”,明确说明不是诸侯之乡大夫所为。

《射义》第四十六 【音义】郑玄说:《射义》是因为它记载了燕射、大射的礼仪,观察德行、选取士人的道义,在《别录》中归属于吉礼。【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篇名叫做《射义》,是因为它记载了燕射、大射的礼仪,观察德行、选取士人的道义,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查考本篇中有乡射,又说“不失正鹄”,正指宾射,那么乡射、宾射都包含了。现在目录只说燕射、大射,只是本篇广泛解说天子、诸侯大射、燕射的道义,不专于乡射、宾射,所以郑玄目录特别举出大射、燕射。射箭的起源,始于黄帝,所以《易·系辞》黄帝以下九事章说:“古代用圆木做弓,削尖木头做箭,弓矢的锋利用来威服天下。”又说《世本》说:“挥造弓,夷牟造箭”,注释说:“挥、夷牟是黄帝的臣子,所以弓矢起源于黄帝。”《虞书》说:“用箭靶来表明”,是射箭的靶子在尧舜时出现,夏、殷没有记载,周代则完备了。

《燕义》第四十七 【音义】郑玄说:篇名叫做《燕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君主与臣下宴饮的礼仪,上下相互报答的道义。【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篇名叫做《燕义》,是因为它记载了君臣宴饮的礼仪,上下相互尊重的道义,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吉事。查考《仪礼》目录说:“诸侯没有战事,或者卿大夫有勤劳的功劳,与群臣宴饮以使他们快乐,勤劳指征伐、聘问,《诗》说‘吉甫燕喜’就是如此。”臣下有王事的辛劳,也宴饮他们,所以《燕礼》记文说:“如果有王事就是如此。”

聘义第四十八音义【郑云:名聘义者,以其记诸侯之国交相聘问,重礼轻财之义】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聘义者,以其记诸侯之国交相聘问之礼,重礼轻财之义也。此于别录属吉事。此聘义释仪礼聘礼之义。但仪礼聘礼者,谓大聘使卿,故经云“及竟张旜旜”,是孤卿所建也。聘礼谓诸侯伯之卿,故经云“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介尼五人”,故知侯伯之卿。此聘义所释,包五等之卿,故此经云“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皆谓其卿也】

丧服四制第四十九音义【郑云:以其记丧服之制,取其仁义礼智四者也。别录属丧礼】疏【正义曰:案郑目录云,名曰《丧服四制》者,以其记丧服之制,取于仁义礼知也。此于别录旧説属丧服。郑云旧説,案别录无《丧服四制》之文,唯旧説称此丧服之篇属防服。然以上诸篇,每篇言义,此不云防义,而云丧服四制者,但以上诸篇皆记仪礼当篇之义,故每篇言义也。此则记者别记防服之四制,非记仪礼防服之篇,故不云防服之义也】

  礼记注疏原目

  三礼注解传述人

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呉县开国男陆德明录

安上治民,莫善于礼。郑子太叔云:「夫礼,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左传》云:「礼,所以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礼教之设,其源逺哉!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于周公代时,转浮。周公居摄,曲为之制,故曰:「经礼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始僭,将逾法度,恶其害已,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矣。孔子反鲁,乃始删定。値战国交争,秦氏坑焚,惟故礼经崩坏为甚。汉兴,有鲁髙堂生传《士礼》十七篇,即今之《仪礼》也。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时为礼官大夫。景帝时,河间献王好古,得古礼献之【郑六艺论】。公后得孔氏壁中河间献王古文《礼》五十六篇,《记》百三十一篇,《周礼》六篇。其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刘向《别録》云:「古文《记》二百四篇。」《艺文志》曰:「礼古经五十六篇,出于鲁淹中。」苏林云:「淹中,里名】或曰:河间献王开献书之路,时有李氏上《周官》五篇,失冬官一篇,乃购千金不得,取《考工记》以补之。瑕邱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授东海孟卿【孟喜父】卿授同郡后苍及鲁闾邱卿。其古礼经五十六篇,苍传十七篇,所余三十九篇付书馆,名为《逸礼》。苍说礼数万言,号曰《后苍曲台记【在曲台校书着记,因以为名】孝宣之世,苍为最明授沛闻人通汉【字子方,以太子舍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及梁戴德【字延君,号大戴,信都太傅】戴圣【字次君,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沛庆普【字孝公,东平太傅】由是礼有大小戴、庆氏之学。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字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字季卿,大鸿胪,家世传业】及杨荣【字子孙,琅邪太守】王莽时,刘歆为国师,始建立《周官》经,以为《周礼》。河南缑氏杜子春受业于歆,还家以教门徒,好学之。士郑兴父子【兴字少赣,河南人,后汉太中大夫,子众已见前,并作《周礼》解诂】等多往师之,贾景伯亦作《周礼》解诂。礼记者,本孔子门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后人通儒各有损益,故《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制。郑▯云《月令》是吕不韦所撰,卢植【字子干,▯郡人,后汉北中郎▯九江太守】云《王制》是汉时博士所为。陈邵【字节良,下邳人,晋司空长史】周礼论序》云:戴德删古礼二百四篇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是为《小戴礼【汉刘向《别録》有四十九篇,其篇次与今《礼记》同,名为他家书拾撰所取,不可谓之《小戴礼】后汉马融、卢植考诸家同异,附戴圣篇章,去其繁重及所叙畧而行于世,即今之《礼记》是也。郑▯亦依卢、马之本而注焉。范晔《

译聘义第四十八

音义:郑玄说:篇名叫做《聘义》,是因为它记载了诸侯国家之间互相聘问的礼仪,体现了重视礼仪、轻视财物的意义。

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篇名叫做《聘义》,是因为它记载了诸侯国家之间互相聘问的礼仪,体现了重视礼仪、轻视财物的意义。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吉礼类。这篇《聘义》阐释的是《仪礼》中《聘礼》篇的意义。但是《仪礼》中的《聘礼》,是指大聘派遣卿作为使者,所以经文说“到达国境张开旜旜”,这是孤卿所树立的旗帜。《聘礼》是指诸侯伯的卿,所以经文说“上介捧着束锦,士介四人也都捧着玉锦,介尼五人”,由此可知是侯伯的卿。这篇《聘义》所阐释的,包括了五等爵位的卿,所以这篇经文说“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都是指他们的卿。

丧服四制第四十九

音义:郑玄说:因为这一篇记载了丧服的制度,取用了仁、义、礼、智四者。《别录》将其归入丧礼类。

疏:正义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篇名叫做《丧服四制》,是因为它记载了丧服的制度,取用了仁、义、礼、智。这一篇在《别录》的旧说中属于丧服类。郑玄说旧说,查考《别录》没有《丧服四制》的文字,只有旧说称这一篇丧服属于防服。然而以上各篇,每篇都讲“义”,这一篇不说“防义”,而说“丧服四制”,只是因为以上各篇都记载《仪礼》相应篇章的意义,所以每篇都讲“义”。这一篇则是作者另外记载防服的四种制度,并非记载《仪礼》防服篇的意义,所以不说“防服之义”。

礼记注疏原目

三礼注解传述人

唐国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呉县开国男陆德明录

安定社会、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了。郑子太叔说:“礼,是天地的常道,人间的正义,百姓的行为准则。”《左传》说:“礼,是用来治理国家,安定社稷,排列民人,有利于后代的。”礼教的设立,其渊源多么深远啊!帝王的质朴与文饰,世代有所增减。到了周公代理朝政的时代,风气转而浮华。周公居摄理政,细致地制定制度,所以说:“经礼三百,威仪三千。”等到周朝衰微,诸侯开始僭越,将要超越法度,厌恶礼法危害自己,都销毁了礼的典籍。自从孔子时代起,礼就不完备了。孔子回到鲁国,才开始删定。恰逢战国时期各国交相争战,秦朝坑儒焚书,只有旧有的礼经崩坏得最为严重。汉朝兴起,有鲁地的高堂生传授《士礼》十七篇,就是现在的《仪礼》。而鲁地的徐生擅长礼仪容止,孝文帝时担任礼官大夫。景帝时,河间献王喜好古学,得到古礼献给朝廷。后来又得到孔氏壁中和河间献王所献的古文《礼》五十六篇,《记》一百三十一篇,《周礼》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相同,但文字多有不同。刘向《别录》说:“古文《记》二百四篇。”《艺文志》说:“礼古经五十六篇,出自鲁地淹中。”苏林说:“淹中,是里名。”有人说:河间献王开辟献书之路,当时有李氏献上《周官》五篇,缺失冬官一篇,于是悬赏千金也得不到,便取《考工记》来补全。瑕邱的萧奋凭借礼学做到淮阳太守,传授给东海的孟卿。孟卿传授给同郡的后苍以及鲁地的闾邱卿。那古礼经五十六篇,后苍传授十七篇,其余三十九篇交付书馆,名为《逸礼》。后苍解说礼学数万言,号称为《后苍曲台记》。孝宣帝时代,后苍最为精通,传授给沛地的闻人通汉以及梁地的戴德、戴圣、沛地的庆普。由此礼学有了大小戴、庆氏三家之学。庆普传授给鲁地的夏侯敬,又传授给族子庆咸。大戴传授给琅邪的徐良。小戴传授给梁地的桥仁以及杨荣。王莽时,刘歆担任国师,开始建立《周官》经,定名为《周礼》。河南缑氏的杜子春师从刘歆,回家后教导门徒,好学的士人郑兴父子等多去拜师他,贾景伯也作《周礼》解诂。《礼记》的作者,本是孔子门徒共同撰写所闻,作为这些记载,后世的通儒各有增减,所以《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制。郑玄说《月令》是吕不韦所撰,卢植说《王制》是汉代博士所作。陈邵《周礼论序》说:戴德删减古礼二百四篇为八十五篇,称为《大戴礼》;戴圣删减《大戴礼》为四十九篇,这就是《小戴礼》。后汉马融、卢植考校各家同异,依附戴圣的篇章,去除其繁重及叙述简略的部分而在世间流传,就是现在的《礼记》。郑玄也依据卢植、马融的底本而作注。范晔《

后汉书》云:中兴郑众传《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作《周官》注【郑注引杜子春、郑大夫、郑司农之义,郑▯《三礼目录》云:二郑信同宗之大儒,今赞而辩之】▯本治《小戴礼》,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于义长者、顺者,故为郑氏学。▯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汉初立髙堂生《礼》博士,后又立大小戴、庆氏三家,王莽又立《周礼》。后汉三礼皆立博士,今庆氏曲台久亡,大戴无传,学者唯郑注《周礼仪礼礼记》并列学官,而《丧服》一篇又别行于世。今三礼俱以郑为主。

译《后汉书》记载:东汉中兴时期,郑众传授《周官》经文,后来马融也作《周官》传授,郑玄作《周官》注【郑玄的注文中引用了杜子春、郑大夫、郑司农的义理,郑玄在《三礼目录》中说:这两位郑氏是同宗的大儒,如今我加以赞颂并辨析他们】。郑玄原本研习《小戴礼》,后来用古本经文进行校勘,选取其中义理更优长、更顺理的部分,因此形成了郑氏之学。他又为《小戴》所传的《礼记》四十九篇作注,将这三者统称为“三礼”。西汉初年设立髙堂生《礼》博士,后来又设立大小戴、庆氏三家博士,王莽时又设立《周礼》博士。东汉时期三礼都设立了博士,如今庆氏的《曲台礼》早已失传,大戴的《礼记》没有流传下来,学者们只将郑玄注的《周礼》《仪礼》《礼记》并列于学官,而《丧服》一篇又单独流行于世。如今三礼都以郑玄的注本为主。

马融注《周官》十二卷,郑▯注十二卷,王肃注十二卷,干寳注十三卷。

  郑▯注仪礼十七卷马融王肃孔伦【字敬序防稽人东晋庐陵太守集众家注】陈铨【不详何人】裴松之【字士期河东人宋太中大夫西乡侯】雷次宗蔡超【字希逺济阳人宋丞相谘议参军】田儁之【字僧绍冯翊人齐东平太守】刘道防【彭城人宋海豊令】周续之【自马融以下并注防服】

卢植注《礼记》二十卷,郑▯注二十卷,王肃注三十卷,孙炎注二十九卷【字叔然,乐安人,魏秘书监,征不就】业遵注十二卷【字长儒,燕人,宋奉朝请】庾蔚之畧解十卷【字正随,頴川人,宋员外常侍】郑▯【三礼音各一卷】王肃【三礼音各一卷,七录唯云撰《礼记》音】李轨【周礼》《仪礼》音各一卷,《礼记》音二卷】刘昌宗【周礼》《仪礼》音各一巻,《礼记》音五卷】徐邈【周礼》音一卷,七录无《礼记》音一卷】射慈【字孝宗,彭城人,吴中书侍郎,齐王傅,《礼记》音一卷】谢桢【不详何人,《礼记》音一卷】孙毓【礼记》音一卷】缪炳【礼记》音一卷】曹耽【字爱道,谯国人,东晋临安人,谘议参军,《礼记》音二卷】尹毅【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礼记》音一卷】蔡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

【穆公子礼记音》一卷】范宣【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不就】《礼记音》二卷】徐爰【礼记音》三卷】王晓【尝作《周礼音》一卷,云定郑氏音义,地土江南无此书,不详何人】右作音人,近有戚衮作《周礼音》,沈重撰《问礼礼记音》,梁国子助教皇侃撰《礼记义疏》五十卷,又传《防服义疏》并行于世。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一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曲礼上

曲礼曰:「毋不敬。」注:礼主于敬。音义【毋音无,説文云止之词,其字从女内有一画,象有奸之形,禁止之勿令奸。古人云毋犹今人言莫也。案毋字与父母字不同,俗本多乱读,者皆朱防母字以作无音,非也。后放此疑者特复音之】俨若思。注:俨,矜庄貌。人之坐思貌,必俨然。音义【俨,鱼检反,本亦作严,同矜庄貌。思,如字,徐息嗣反。矜,居氷反】安定辞。注:审言语也。易曰:「言语者君子之枢机。」音义【枢,昌朱反】安民哉。注:此上三句可以安民説。曲礼者美之云耳。疏【正义曰:此一节眀人君立治之本,先当肃心谨身愼口之事。曲礼曰者,案下文「安民哉」是为君上所行,故记人引仪礼正经「毋不敬」以下三句而为实验也。「毋不敬」者,人君行礼无有不敬,行五礼皆须敬也。「俨若思」者,俨,矜庄貌也。若,如也。思,计虑也。夫人计虑状必端慤,今眀人君矜庄之貌如人之思也。「安定辞」者,安定审也,辞,言语也。人君出言必当虑之于心,然后宣之于口,是详审于言语也。但人君发举不离口与身,心既心能肃敬,身乃矜庄,口复审愼,三者依于德义,则政敎可以安民也。云哉者,记人美此三句者也。注:正义曰:礼主于敬者,孝经云「礼者敬而已矣」,是也。又案郑目录云:「曲礼之中体含五礼。」今云「曲礼曰毋不敬」,则五礼皆须敬,故郑云礼主于敬。然五礼皆以拜为敬礼,则祭极敬,主人拜尸之类是吉礼须敬也。拜而后稽颡之类是凶礼须敬也。主人拜迎宾之类是宾礼须敬也。军中之拜、肃拜之类是军礼须敬也。冠昏饮酒皆有宾主拜答之类是嘉礼须敬也。兵车不式,乗玉路不式,郑云大事不崇曲敬者,谓敬天神及军之大事故不崇曲小之敬。熊氏以为惟此不敬者,恐义不然也。既云「曲礼曰」,是引仪礼正经,若引「春秋曰」「诗曰」之类,所引者若冠礼戒辞云「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之等,今不见者,或在三千散亡之中也。经惟云“俨若思”,不云“坐郑”,必知“坐思”者。案《大学》云:“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即思。”故知思必当坐也。审言语也者,《论语》云:“驷不及舌。”故审言语也。

译马融为《周官》作注十二卷,郑玄作注十二卷,王肃作注十二卷,干宝作注十三卷。

郑玄为《仪礼》作注十七卷,马融、王肃、孔伦(字敬序,会稽人,东晋庐陵太守,汇集众家注解)、陈铨(不详何人)、裴松之(字士期,河东人,宋太中大夫,西乡侯)、雷次宗、蔡超(字希远,济阳人,宋丞相咨议参军)、田俊之(字僧绍,冯翊人,齐东平太守)、刘道庆(彭城人,宋海丰县令)、周续之(自马融以下皆注《丧服》)等人均有注解。

卢植为《礼记》作注二十卷,郑玄作注二十卷,王肃作注三十卷,孙炎作注二十九卷(字叔然,乐安人,魏秘书监,征召不就),业遵作注十二卷(字长儒,燕人,宋奉朝请),庾蔚之作略解十卷(字正随,颍川人,宋员外常侍)。郑玄(《三礼》音义各一卷),王肃(《三礼》音义各一卷,《七录》只说撰写了《礼记》音义),李轨(《周礼》《仪礼》音义各一卷,《礼记》音义二卷),刘昌宗(《周礼》《仪礼》音义各一卷,《礼记》音义五卷),徐邈(《周礼》音义一卷,《七录》无《礼记》音义一卷),射慈(字孝宗,彭城人,吴中书侍郎,齐王傅,《礼记》音义一卷),谢桢(不详何人,《礼记》音义一卷),孙毓(《礼记》音义一卷),缪炳(《礼记》音义一卷),曹耽(字爱道,谯国人,东晋临安人,咨议参军,《礼记》音义二卷),尹毅(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礼记》音义一卷),蔡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穆公《礼记音》一卷】,范宣(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征召不就,《礼记音》二卷),徐爰(《礼记音》三卷),王晓(曾作《周礼音》一卷,称审定郑氏音义,江南地区没有此书,不详何人)。以上为作音义之人,近来戚衮作《周礼音》,沈重撰《问礼》及《礼记音》,梁国子助教皇侃撰《礼记义疏》五十卷,又传《丧服义疏》并行于世。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一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曲礼上

《曲礼》说:“毋不敬。”注:礼以敬为主。音义【“毋”音无,《说文》说是禁止之词,其字形从女,内有一画,象有奸邪之形,禁止勿令奸邪。古人说“毋”如同今人说的“莫”。按“毋”字与“父母”的“母”字不同,俗本多乱读,都将“母”字读作“无”音,这是错误的。后文仿此,疑者特复音之】。俨然若思。注:俨,矜持庄重的样子。人坐着思考的样子,必定是庄重的。音义【“俨”,鱼检反,本也作“严”,同“矜庄貌”。“思”,如字,徐音息嗣反。“矜”,居冰反】。安定辞。注:审慎言语。《易》说:“言语是君子的枢机。”音义【“枢”,昌朱反】。安民哉。注:以上三句可以安定百姓的说法。《曲礼》是赞美这些话罢了。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人君建立治理的根本,首先应当肃敬内心、谨慎自身、慎言。《曲礼》说,按下文“安民哉”是君上所行的,所以记人引用《仪礼》正经“毋不敬”以下三句作为实证。“毋不敬”,人君行礼没有不敬的,实行五礼都须恭敬。“俨若思”,俨,矜持庄重的样子。若,如同。思,计虑。人计虑时的状态必定端正诚恳,这里阐明人君矜庄的样子如同人在思考一样。“安定辞”,安定即审慎,辞即言语。人君出言必当在心中考虑,然后宣之于口,这是对言语详加审慎。人君发举不离口与身,心既肃敬,身乃矜庄,口复审慎,三者依于德义,则政教可以安民。说“哉”者,是记人赞美这三句。注:正义曰:礼以敬为主,是《孝经》说“礼者敬而已矣”,正是此意。又按郑目录说:“《曲礼》之中体含五礼。”今说“《曲礼》曰毋不敬”,则五礼皆须敬,故郑说礼主于敬。然而五礼皆以拜为敬礼,则祭祀极敬,主人拜尸之类是吉礼须敬;拜而后稽颡之类是凶礼须敬;主人拜迎宾之类是宾礼须敬;军中之拜、肃拜之类是军礼须敬;冠昏饮酒皆有宾主拜答之类是嘉礼须敬。兵车不式,乘玉路不式,郑说大事不崇曲敬,谓敬天神及军之大事故不崇曲小之敬。熊氏以为惟此不敬者,恐义不然。既说“《曲礼》曰”,是引《仪礼》正经,若引“《春秋》曰”“《诗》曰”之类,所引者若冠礼戒辞云“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之等,今不见者,或在三千散亡之中。经只说“俨若思”,不说“坐郑”,必知“坐思”者。按《大学》说:“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即思。”故知思必当坐也。审言语也者,《论语》说:“驷不及舌。”故审言语也。】

《易》曰:“者,易系辞之文也。”故彼云:“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行者,君子之枢机。郑注:“枢,谓戸枢;机,谓弩牙。戸枢之发,或眀或闇;弩牙之发,或中或否。”以喻君子之言,或荣或辱。引之者,证审言语之事。彼为“言行”,郑云:“言语者”,既证经辞,无取于行,故变文为“语”也】

译《易》说:“‘者’,是《易·系辞》中的文字。”所以那里说:“君子发出的言语如果是善的,那么千里之外的人都会响应他,何况近处的人呢?发出的言语如果不善,那么千里之外的人都会违背他,何况近处的人呢?”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所在。郑玄注解说:“枢,指的是门轴;机,指的是弩机上的扳机。门轴的转动,有时明亮有时昏暗;弩机的发射,有时命中有时不中。”用来比喻君子的言语,有时带来荣耀有时带来耻辱。引用这段话,是为了证明审慎对待言语这件事。原文作“言行”,郑玄说:“言语者”,既然已经证明了经文辞义,就不再取“行”的意思,所以将文字改为“语”。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注:四者慢游之道,桀纣所以自祸。音义【敖,五报反,慢也;王肃,五髙反,遨游也。长,丁丈反,卢植焉融,王肃并直良反。欲,如字,一音喻,从足用反,放纵也。乐,音洛,皇侃音岳。极,如字,皇纪力反。桀,其列反,夏之末主,名癸。纣,直丑反,殷之末主,名辛】疏【正义曰:此一节承上人君敬慎之道,此亦据人君恭谨节俭之事故,郑引桀纣以证之。敖不可长者,敖者矜慢在心之名,长者行敖着迹之称。夫矜我慢物,中人不免,若有心而无迹,则于物无伤;若迹着而行用,则侵虐为甚,倾国亡家必由乎此,故戒不可长。欲不可从者,心所贪爱为欲,则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是也。人皆有欲,但不得从之也。志不可满者,六情徧具在心,未见为志,凡人各有志意,但不得自满,故六韬云:器满则倾,志满则覆。乐不可极者,乐者天子宫县以下皆得有乐,但主欢心,人情所不能已,当自抑止不可极为,故乐记云:乐盈而反,以反为丈。注:正义曰:案尚书史记説纣恶甚多,不可具载。皇氏云:斮朝渉之胫,剖贤人之心,是长敖也;糟邱酒池之等,是从欲也;玉杯象箸之等,是志满也;靡靡之乐,是乐极也。桀之为恶,唯百民坠涂炭,滛于妹喜之事,虽史传不言四事,亦应俱有四者之恶。故纣焚宣室,桀放南巢,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桀纣皆自身为恶以致灭亡,故云自祸也】

贤者狎而敬之。注:狎,习也,近也。谓附而近之,习其所行也。月令曰:「虽有贵戚近习」音义【狎户甲反,近附近之近,下注内不出者皆同,戚音傶,本亦作傶】畏而爱之。注:心服曰畏。曾子曰:「吾先子之所畏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注:谓凡与人交,不可以己心之爱憎诬人之善恶。音义【诬音无后,并同】积而能散。注:谓己有蓄积,见贫穷者则当能散以赒救之,若宋乐氏。音义【蓄许六反,赒音周,乐音岳,谓宋司城乐喜】安安而能迁。注:谓己今安此之安,圗后有害,则当能迁。晋咎犯与姜氏醉重耳而行近之。音义【害如字,本亦作难,乃旦反,咎其久反,重直龙反】临财毋苟得。注:为伤亷也。音义【为于伪反,下为伤、为近皆同】临难毋苟免。注:为伤义也。音义【难乃旦反】很毋求胜,分毋求多。注:为伤平也。很,防也。谓争讼也。诗云:「兄弟防于墙」。音义【很胡恳反,胜舒证反,分扶问反,防呼歴反,犹闘也,争争闘之争,下文皆同】疑事毋质。注:质,成也。彼已俱疑,而已成言之终不然,则伤知。音义【知音智】直而勿有。注:直,正也。己若不疑,则当称师友而正之,谦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总眀爱敬安危忠信之事,各随文觧之。贤者狎而敬之者,贤是有徳成之称,狎谓近也,习也。贤者身有道艺,朋类见贤思齐焉,必须附而近之,习其徳艺,侪伦昜相亵慢,故戒令相敬也。畏而爱之者,贤者有其徳,行人皆心服畏之,既有所畏,必当爱其德义,不可疎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者,爱谓己所亲幸,憎谓己所嫌恨,人多爱而不知其恶,憎而不知其善,故记人戒之云,凡人虽爱,必当知其心懐恶行,崔氏云:若石碏知子厚是也,心虽憎疾,亦当知其善能,若祁奚知其仇觧狐是也,若然乃可审知人之贤愚。积而能散者,凡人贪啬皆好积而不好散,今谓己有蓄积能赈乏,赒无则,是仁恵也。安安而能迁者,上安据心,下安据处。凡人多居危如安,故记人戒之云:谓己心安于此,所处之安,当图谋于后有害与否。若后当有害,必须早迁,则离害也。临财母苟得者,财利人之所贪,非义而取,谓之苟得。故记人戒之:今有财利,元非两人之物,两人俱临而求之。若苟得入已,则伤亷隅。故郑云:为伤亷也。临难毋苟免者,难谓有宼仇谋害君父,为人臣子,当致身授命以救之。故记人戒之云:若君父有难,臣子若苟且免身而不闘,则防君父于危亡,故云毋苟免。见义

译傲慢不可滋长,欲望不可放纵,意志不可自满,享乐不可至极。注:这四种是怠慢游乐的邪道,是夏桀和商纣自取祸患的原因。音义【“敖”,音五报反,意为傲慢;王肃音五髙反,意为遨游。“长”,音丁丈反,卢植、王肃都音直良反。“欲”,音如字,另一音喻,“从”音足用反,意为放纵。“乐”,音洛,皇侃音岳。“极”,音如字,皇纪力反。“桀”,音其列反,夏朝末代君主,名癸。“纣”,音直丑反,殷朝末代君主,名辛】疏【正义说:这一节承接上文关于君主敬慎的道理,这也是依据君主恭敬谨慎、节俭的事迹,所以郑玄引用桀和纣来证明。所谓“傲慢不可滋长”,“敖”是内心矜持傲慢的名称,“长”是行为上傲慢显露痕迹的称呼。人内心矜持傲慢、轻视他人,普通人难以避免,如果只有内心傲慢而没有外在表现,那么对他人没有伤害;如果外在表现明显且付诸行动,那么侵凌虐待就会非常严重,国家倾覆、家庭灭亡必然由此产生,所以告诫不可滋长。所谓“欲望不可放纵”,内心贪爱就是欲望,那么饮食男女就是人的大欲,就是这类。人都有欲望,只是不能放纵它。所谓“意志不可自满”,六种情感具备在心中,还没有显现为意志,普通人各自有意志,只是不能自满,所以《六韬》说:器物满了就会倾覆,意志自满就会颠覆。所谓“享乐不可至极”,“乐”指天子宫县以下的音乐,但君主欢心,人情所不能停止,应当自我抑制,不可达到极致,所以《乐记》说:音乐充盈就要返回,以返回为常道。注:正义说:查考《尚书》《史记》记载纣王的恶行很多,不能全部记载。皇氏说:砍断早上涉水者的胫骨,剖开贤人的心,这是滋长傲慢;酒池肉林之类,这是放纵欲望;玉杯象牙筷子之类,这是意志自满;靡靡之音,这是享乐至极。桀的恶行,只有百姓坠入泥沼炭火,沉溺于妹喜之事,虽然史传没有明确说这四种恶行,但也应该具备这四种恶行。所以纣王焚烧宣室,桀被放逐到南巢,但上天降下的灾祸还可以逃避,自己造下的罪孽无法逃脱。桀和纣都是自身作恶导致灭亡,所以说自取祸患。】

对贤者亲近而尊敬。注:“狎”,习也,近也。意思是依附并亲近他,学习他的行为。《月令》说:“虽然有贵戚近习”。音义【“狎”音户甲反,“近”是附近的近,下面注中不出声的都相同,“戚”音傶,原本也写作傶】敬畏而爱护。注:内心信服叫做“畏”。曾子说:“我父亲所敬畏爱护的人,知道他的恶行,憎恶的人,知道他的善行”。注:意思是凡是与人交往,不可以用自己的爱憎歪曲别人的善恶。音义【“诬”音无,后面都相同】积蓄而能分散。注:意思是自己有积蓄,见到贫穷的人就应当能分散财物来救济他们,就像宋国的乐氏。音义【“蓄”音许六反,“赒”音周,“乐”音岳,指宋国司城乐喜】安于安乐而能迁移。注:意思是自己现在安于这种安乐,考虑到以后有害,就应当能迁移。晋国的咎犯与姜氏让重耳醉酒而行,接近他。音义【“害”音如字,原本也写作难,音乃旦反,“咎”音其久反,“重”音直龙反】面临财物不要苟且获取。注:因为会损害廉洁。音义【“为”音于伪反,下面的“为伤”、“为近”都相同】面临危难不要苟且逃避。注:因为会损害道义。音义【“难”音乃旦反】争竞不要追求胜利,分配不要追求多占。注:因为会损害公平。“很”,争也。指争讼。《诗经》说:“兄弟阋于墙”。音义【“很”音胡恳反,“胜”音舒证反,“分”音扶问反,“防”音呼歴反,同“阋”,争斗的争,下文都相同】有疑问的事情不要断定。注:“质”,成也。双方都有疑问,而自己却断定最终不是这样,就会损害智慧。音义【“知”音智】正直而不居功。注:“直”,正也。自己如果没有疑问,就应当称引师友来纠正,这是谦虚。疏【正义说:这一节总括阐明爱敬、安危、忠信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所谓“对贤者亲近而尊敬”,“贤”是有德行成就的称号,“狎”意思是近也,习也。贤者自身有道德技艺,朋友同类见到贤者就想着向他看齐,必须依附并亲近他,学习他的道德技艺,同辈容易互相轻慢,所以告诫要互相尊敬。所谓“敬畏而爱护”,贤者有德行,行人都内心信服敬畏他,既然有所敬畏,就应当爱护他的德义,不可疏远。所谓“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爱”指自己亲近宠幸的人,“憎”指自己嫌恨的人,人多爱而不知其恶,憎而不知其善,所以记载的人告诫说,凡人虽然爱,必须知道其心怀恶行,崔氏说:就像石碏知道儿子厚一样,内心虽然憎恶,也应当知道其善能,就像祁奚知道仇人解狐一样,如果这样才可以审知人的贤愚。所谓“积蓄而能分散”,凡人贪婪吝啬都喜欢积蓄而不喜欢分散,现在说自己有积蓄能赈济匮乏,救济无依,这是仁爱恩惠。所谓“安于安乐而能迁移”,上面的“安”指心,下面的“安”指处所。凡人多居危如安,所以记载的人告诫说:指自己心安于此,所处之安,应当图谋以后是否有危害。如果以后有危害,必须早迁移,就远离危害了。所谓“面临财物不要苟且获取”,财利是人所贪求的,不合道义而取,叫做苟得。所以记载的人告诫:现在有财利,原本不是两人的物品,两人同时面临而求取。如果苟且得到入己,就损害廉洁。所以郑玄说:因为会损害廉洁。所谓“面临危难不要苟且逃避”,“难”指有寇仇谋害君父,作为臣子,应当献出生命去拯救。所以记载的人告诫说:如果君父有难,臣子如果苟且免身而不斗争,就会使君父陷入危亡,所以说不要苟且逃避。见义

不为,无勇也。故郑云:为伤义也。很毋求胜者,很谓小小防很,凡人所争,皆欲求胜。故记人戒之云:如有小小防很,当引过归已,不可求胜。分毋求多者,此元是众人之物,当共分之。人皆贪欲望多入已。故记人戒之云:所分之物,母得求多也。疑事毋质者,人多专固,未知而为己知,故戒之云:彼已俱疑而来问己,质成也。若己亦疑,则无得成言之。若成言,疑事后为贤人所讥,则伤己智也。故孔子戒子路云:不知为不知也。直而勿有者,此谓彼疑己不疑者,仍须谦退直正也。彼有疑事而来问己,己若不疑而答之,则当称师友所説以正之,勿为己有,此义也。注正义曰:引月令者,案月令仲冬之月,禁戒妇功,不得奢慢。贵戚谓王之姑姊妹,近习谓王之所亲幸嫔御之属。言近习者,王附而近之,习其色。引之者,证贤者附而近之,习其道艺。连引贵戚于义无所当也。引曾子曰:吾先子之所畏者。孟子云:或问曾西曰:吾子与子路孰贤?曾西蹴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先子谓祖曾参不在四科,而子路入四科,故曾参心服子路。引之者,证经畏是心服之义。引宋乐氏者,案襄二十九年左传云:郑国饥,子皮贷民粟戸一钟。乐氏者,宋司城官,姓乐名喜,字子罕。宋亦饥,乐喜请于平。公云:「邻于善民之望,请贷民粟,并使诸大夫亦贷之。今不引郑罕氏而引宋乐氏者,郑罕氏施而敛之,宋乐氏施而不敛。故晋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施而不徳,乐氏加焉。』熊氏云:「礼,家施不及国,大夫不收公利。二家皆非也。今郑为能散者,直取一邉,能散之义是同,不据家施,非礼之事。郑不言是,而言若者,但礼与诸经事实是一,惟文字不同。郑则言是,若《檀弓》云:『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防。』郑注引《春秋传》云:『曹伯庐卒于师』是也。以其一事故云是也。此礼本不为乐氏而作,但事类相似,引以为证,故云若也。晋舅犯者,案《左传·僖二十三年》:晋重耳自翟之齐,齐桓公妻之有焉,二十乗。重耳心安于齐,不欲归晋。从者重耳之舅,字子犯,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氏曰:「行也,懐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氏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至秦,秦伯纳之,卒为霸主。是安安而能迁之事。郑不云是,又不云若,而言近之者,安安能迁,亦不为重耳而作,不得云是迁,又非重耳之意,不得云若,故云近之也。所引诗者,是《小雅·常棣》,闵管蔡失道之诗也。彼云:「兄弟防于墙,外御其侮。」引之者证经,很亦是小小防很之事。若大很则当报之,故《论语》孔子云:「以直报怨」是也】

译不做,是因为没有勇气。所以郑玄说:做就会伤害道义。所谓“很毋求胜”,“很”指的是小小的争执,凡是人们争辩,都想要取胜。所以《记》中告诫说:如果有小小的争执,应当把过错归于自己,不可以追求胜利。所谓“分毋求多”,这原本是大家共有的财物,应当共同分配。人们都贪婪地希望多分给自己。所以《记》中告诫说:分配财物时,不要谋求多得。所谓“疑事毋质”,人们大多固执己见,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所以告诫说:别人和自己都疑惑而来询问自己,是要确定事实。如果自己也有疑惑,就不能把话说死。如果把话说死,疑惑的事情后来被贤人讥讽,就会损害自己的智慧。所以孔子告诫子路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所谓“直而勿有”,这是指对方疑惑而自己并不疑惑的情况,仍然需要谦虚退让、正直公正。对方有疑惑的事情来询问自己,自己如果不疑惑而回答他,就应当引用师友的说法来纠正他,不要据为己有,这就是这个意思。《注》和《正义》说:引用《月令》,查考《月令》中仲冬之月,禁止妇女从事劳作,不得奢侈怠慢。贵戚指的是国王的姑母、姐妹,近习指的是国王所亲近宠幸的妃嫔之类。说近习,是因为国王依附并亲近她们,习染她们的姿色。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贤人依附并亲近君主,习染他们的道艺。连带引用贵戚,在义理上并不恰当。引用曾子的话:这是我先父所敬畏的人。《孟子》说:有人问曾西说:您和子路谁更贤能?曾西不安地说:这是我先父所敬畏的人。先父指的是祖父曾参,曾参不在四科之中,而子路入了四科,所以曾参内心信服子路。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经文中的“畏”是内心信服的意思。引用宋国的乐氏,查考《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载:郑国发生饥荒,子皮借给百姓粮食,每户一钟。乐氏,是宋国的司城官,姓乐名喜,字子罕。宋国也发生饥荒,乐喜请求平抑粮价。宋平公说:“邻近国家是百姓的希望,请借给百姓粮食,并让各位大夫也借出粮食。现在不引用郑国的罕氏而引用宋国的乐氏,是因为郑国的罕氏施舍后又收回,宋国的乐氏施舍而不收回。所以晋国的叔向听说后说:‘郑国的罕氏,宋国的乐氏,施舍而不图回报,乐氏做得更过分。’熊氏说:‘礼制规定,家族的施舍不能遍及国家,大夫不能收取公家的利益。这两家都不对。现在郑国之所以能散发粮食,只是取了一方面,能散发的义理是相同的,不依据家族施舍不合礼制的事情。郑玄不说‘是’,而说‘若’,是因为礼制和其他经典的事实是一致的,只是文字不同。郑玄说‘是’,比如《檀弓》说:‘诸侯讨伐秦国,曹桓公死在防地。’郑玄注引用《春秋传》说:‘曹伯庐死在军中’,这就是‘是’。因为同一件事所以说‘是’。这部礼书本来不是为乐氏而作,只是事情类似,引用作为证明,所以说‘若’。晋国的舅犯,查考《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国的重耳从翟地到齐国,齐桓公把女儿嫁给他,给他二十辆马车。重耳在齐国心安,不想回晋国。随从的重耳的舅舅,字子犯,在桑树下谋划,养蚕的妾在上面,告诉了姜氏。姜氏杀了那个妾,对公子说:‘你有远大的志向,听到这件事的人,我已经杀了。’公子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走吧,贪恋安逸和舒适实在会败坏名声。’公子不答应。姜氏和子犯谋划,灌醉他并送他走,醒来后用戈追赶子犯,到了秦国,秦穆公接纳了他,最终成为霸主。这就是安于安逸而能改变的事情。郑玄不说‘是’,也不说‘若’,而说‘近之’,是因为安于安逸而能改变,也不是为重耳而作,不能说‘是’,又不是重耳的本意,不能说‘若’,所以说‘近之’。所引用的《诗》,是《小雅·常棣》,哀悯管叔、蔡叔失道的诗。那里说:‘兄弟在家里争吵,对外抵御侮辱。’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经文,很也是小小的争执之事。如果是大的仇恨就应当报复,所以《论语》中孔子说:‘以直报怨’就是如此。】

若夫注言,若欲为丈夫也。《春秋传》曰:「是谓我非夫。」音义【夫,方于反,丈夫也】坐如尸,注视貌,正立如齐,注磬且聼也。齐谓祭祀时。音义【齐,侧皆反,本亦作斋,音同,注同】礼从宜,注事不可常也。晋士匄帅师侵齐,闻齐侯卒,乃还。《春秋》善之。音义【丐,本亦作匄,音盖,还,音旋,后放此】使从俗,注亦事不可常也。牲币之属则当从俗所出。《礼器》曰:「天不生,地不飬,君子不以为礼,▯神不飨。」音义【使,色吏反,币,徐扶世反,飨,许两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为丈夫之法,当坐如尸以下四行并偹,乃可立身,各依文觧之。若夫者,凡人若为丈夫之法,必当如下所陈,故目文关于上下,乃论其行以结之。坐如尸者,尸居神位,坐必矜庄,言人虽不为尸,若所在坐法,必当如尸之坐,故郑云视貌正也。立如齐者,人之倚立多慢不恭,故戒之云倚立之时,虽不齐,亦当如祭前之齐,必须磬折屈身。礼从宜者,皇氏云:上二事丈夫为俨恪之仪,此下二事丈夫为君出使之法,义或然也。礼从宜者,谓人臣奉命出使征伐之礼,虽奉命出征梱外之事,将军裁之,知可而进,知难而退,前事不可凖定,贵从当时之宜也。使从俗者,使谓臣为君出聘之法,皆出土俗牲币以为享礼,土俗若无,不可境外求物,故云使从俗也。皇氏云:上礼从宜与此使从俗互而相通,皆是以礼而使,义或然也。注正义曰:案《左传》宣十二年邲之战,楚侵郑,晋救之,及河,闻郑既及楚平,中军将荀林父欲还不济,上军将士防曰:「善。」中军佐先縠曰:「不可。」成师以出,闻敌彊而退,非夫也。又哀十一年齐伐鲁,鲁武叔初不欲战,为冉求所非,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退而搜乗。二传之言,当是先縠之辞也。彼无「是谓我」郑君足之也。磬且聼也者,案《士虞礼》云:「无尸者,主人哭出复位,祝阖牖户如食间是祭时。」主人有聼法云磬者,谓屈身如磬之折杀案。考工记云: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郑云: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是磬之折杀其形,必曲。人之倚立,亦当然也。又云:齐谓祭祀时者,凡齐皆在祭前,自整齐之名,并于适寝之中,坐而无立。今云立如齐者,齐有立者,但祭前有齐,所以自整齐也。则祭日神前亦当齐,则齐者是先后通称。此言立如齐,非祭前坐齐,故郑云齐谓祭祀时也。若然,此立谓侍尊者之时,故玉藻云: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视下聼上是也。案春秋襄十九年,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公羊云: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防也。此受命于君而伐齐,则何大其不伐防也?大夫以君命出使,进退在大夫也。牲币之属,当从俗所出者,谓若郊特牲及聘礼朝聘,皆有皮马龟金竹箭璧帛之等,有则致之,无则已,故云不可常也。礼器曰:天不生者,谓天不以四时而生;若李梅冬实,地不养者,谓居山以鱼鼈,居泽以鹿豕,君子不以为礼者,谓天不生,地不飬之等,君子不将为飨礼。▯神不飨者,言君子不以为礼者,秪由鬼神不歆飨此非常之物,明鬼神依人也】

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不妄説人,注:为近佞媚也。君子説之,不以其道,则不説也。音义【夫音扶,凡发语之端,皆然后放此。疏所居反,或作疎。决徐古穴反。嫌戸恬反。别彼列反。下注下文同。説音悦,又始悦反。注同。佞乃定反。口才曰佞。媚眉忌反。意向曰媚】不辞费,注:为伤信。君子先行其言,而后从之。音义【辞本又作词,同説文,以词为言词之字,辞不受也,后皆放此。费芳味反。言而不行为辞费】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注:为伤敬也。人则习近,为好狎。音义【侮徐亡抚反,轻慢也。好呼报反,注同】修身践言,谓之善行。注:践履也,言履而行之。音义【行下孟反,下行修同】行修言道

译至于那些注解所说的话,是说想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春秋传》说:“这叫做我不是男子汉。”音义【夫,方于反,男子汉】坐着像祭祀时的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注视的样子,端正站立像斋戒时那样,身体弯曲如石磬并且侧耳倾听。齐,指祭祀的时候。音义【齐,侧皆反,原本也写作斋,读音相同,注解相同】礼仪要顺应时宜,注解说事情不能一成不变。晋国的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听说齐侯去世了,就撤军回国。《春秋》对此表示赞许。音义【丐,原本也写作匄,音盖,还,音旋,后面都仿照这个】出使要顺从风俗,注解说这也是事情不能一成不变。牺牲和币帛之类应当顺从当地风俗所出产的。《礼器》说:“天上不生长的,地上不养育的,君子不把它作为礼仪,神也不享用。”音义【使,色吏反,币,徐扶世反,飨,许两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成为男子汉的方法,应当坐着像尸以下四行都完备,才可以立身,各自依照文义解释。若夫,凡是人如果要成为男子汉的方法,必定应当如下面所陈述的,所以目文关联上下,于是论述其行为来总结它。坐如尸,尸居神位,坐着必定矜持庄重,说人虽然不做尸,如果在任何地方坐法,必定应当像尸那样坐,所以郑玄说注视的样子端正。立如齐,人倚靠站立大多轻慢不恭敬,所以告诫说倚靠站立的时候,虽然不齐戒,也应当像祭前斋戒那样,必须弯曲身体。礼从宜,皇氏说:上面两件事是男子汉严肃恭敬的仪态,下面两件事是男子汉作为君主出使的方法,义理或许如此。礼从宜,是说人臣奉命出使征伐的礼仪,虽然奉命出征国境之外的事,由将军裁断,知道可以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后退,前面的事情不能预先确定,贵在顺从当时的时宜。使从俗,使是说臣子为君主出聘的方法,都拿出当地风俗的牺牲币帛作为享礼,当地风俗如果没有,不可到境外寻求物品,所以说使从俗。皇氏说:上面礼从宜和这里使从俗互相贯通,都是以礼出使,义理或许如此。注正义说:查《左传》宣公十二年邲之战,楚国侵犯郑国,晋国救援郑国,到达黄河,听说郑国已经和楚国讲和,中军将领荀林父想撤退但没渡河,上军将士防说:“好。”中军佐先縠说:“不行。”整编军队而出,听说敌人强大就撤退,不是男子汉。又哀公十一年齐国攻打鲁国,鲁武叔起初不想作战,被冉求责备,武叔说:“这叫做我不是男子汉。”退后整顿车马。两传的话,应当是先縠的话。那里没有“是谓我”,郑君补充了它。磬且聼也,查《士虞礼》说:“没有尸的时候,主人哭出复位,祝关闭窗户像吃饭时那样是祭祀的时候。”主人有倾听的方法说磬,是说弯曲身体像石磬的折杀案。考工记说:磬氏制作石磬,直角加一半。郑玄说:必定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弦。然后用一矩加一半触其弦,那么石磬的直角加一半。这是石磬折杀它的形状,必定弯曲。人倚靠站立,也应当如此。又说:齐谓祭祀时,凡是斋戒都在祭前,从整齐的名字,都在适寝之中,坐着而没有站立。现在说立如齐,齐有站立的,只是祭前有斋戒,所以自我整齐。那么祭日神前也应当斋戒,那么斋戒是先后通称。这里说立如齐,不是祭前坐斋,所以郑玄说齐谓祭祀时。如果这样,这里立指侍奉尊者的时候,所以玉藻说:凡是侍奉君主,绅带垂下脚像踩在齐戒上,视下听上是这样的。查春秋襄公十九年,齐侯环去世,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谷,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公羊说:还是什么意思?善辞。为什么善?大其不伐丧。这受命于君主而伐齐,那么为什么大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使,进退在大夫。牺牲币帛之类,应当顺从当地风俗所出产的,是说如果郊特牲和聘礼朝聘,都有皮马龟金竹箭璧帛等,有就献上,没有就罢了,所以说不可常。礼器说:天不生,是说天不依四时而生;如果李梅冬天结果,地不养,是说居山以鱼鳖,居泽以鹿豕,君子不以为礼,是说天不生,地不养等,君子不把它作为享礼。神不飨,是说君子不以为礼,只因为鬼神不歆飨这些非常之物,表明鬼神依人】

夫礼,是用来确定亲疏,决断嫌疑,区别同异,明辨是非的。礼不随便取悦人,注解:因为接近谄媚。君子取悦他,不通过正道,就不取悦。音义【夫音扶,凡发语之端,都然后仿照这个。疏所居反,或作疎。决徐古穴反。嫌戸恬反。别彼列反。下注下文同。説音悦,又始悦反。注同。佞乃定反。口才曰佞。媚眉忌反。意向曰媚】不空费言辞,注解:因为伤害信用。君子先实行他的言论,然后跟随它。音义【辞本又作词,同説文,以词为言词之字,辞不受也,后皆仿照这个。费芳味反。言而不行为辞费】礼不逾越节度,不侵犯侮辱,不喜欢狎昵,注解:因为伤害恭敬。人则习近,为好狎。音义【侮徐亡抚反,轻慢也。好呼报反,注同】修身践行言论,叫做善行。注解:践履,说履行并实行。音义【行下孟反,下行修同】行为修善言论通达

,礼之质也。注:言道,言合于道,质犹本也。礼为之文饰耳。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注:谓君人者取于人,谓髙尚其道;取人,谓制服其身。音义【取于旧七树反,谓趣就师求道也。皇如字,谓取师之道;取人如字,谓制师使从已】礼闻来学,不闻徃教。注:尊道艺。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治身立行交接得否,皆由于礼,故以礼为目,各随文觧之。夫礼者,所以定亲疎者,五服之内,大功已上服麄者为亲,小功已下服精者为疎,故《周礼》小史掌定系世,辨昭穆也。决嫌疑者,若妾为女君,期女君为妾,若服之则太重,降之则有舅姑为妇之嫌,故全不服,是决嫌疑者。孔子之防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防顔囬,若防子而无服;防子路亦然,请防夫子,若防父而无服」,是决疑也。则同异者,贺玚云:本同今异,姑姊妹是也;本异今同,世母叔母及子妇是也。眀是非也者,得礼为是,失礼为非。若主人未敛,子游裼裘而吊,得礼是也;曾子袭裘而吊,失礼非也。但嫌疑同异是非之属在礼甚众,各举一事为证,而皇氏具引,今亦略之。礼不妄説人者,礼动不虗若説人之德,则爵之;问人之寒,则衣之。若无爵无衣,则为妄説,近于佞媚也。不辞费者,凡为人之道,当言行相副。今直有言而无行,为辞费。礼者,所以辨尊卑,别等级,使上不逼下,下不僭上,故云礼不逾越节度也。不侵侮者,礼主于敬,自卑而尊人,故戒之不得侵犯侮慢于人也。不好狎者,贤者当狎而敬之。若直近而习之,不加以敬,则是好狎。故郑云:习近为好狎也。凡为礼之灋,皆以忠信仁义为本。礼以文饰行,修者忠信之行;修言道者,言合于仁义之道。质本也,则可与礼为本也。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者。熊氏以为此谓人君在上招贤之礼,当用贤人德行,不得虚致其身。礼闻取于人者,谓礼之所闻既招致有贤之人,当于身上取其德行,用为政教,不闻直取贤人授之以位制服而已。故郑云:谓君人者。皇氏以为人君取师受学之灋,取于人谓自到师门取其道艺。礼闻来学者,凡学之法,当就其师处,北面伏膺,不闻往教者,不可以屈师亲来就已。故郑云:尊道艺也。注正义曰:论语文孔子曰:君子説之不以其道,则不説也。不以其道説之,是妄説,故君子不説也。引证经礼不妄説人之事】

译道,是礼的根本。注:所谓道,是指言语合乎道,质就是根本的意思。礼只是对道的文饰罢了。礼只听说向人求取,没听说去制服人。注:所谓向人求取,是指君主崇尚其道;所谓制服人,是指控制人的身体。音义【“取于”旧读作“七树反”,意思是趋向老师求取道艺。“皇”读作本字,意思是取用老师的道艺;“取人”读作本字,意思是控制老师使其顺从自己】礼只听说前来求学,没听说前往施教。注:这是为了尊崇道艺。疏【正义说:这一节总说修身立行、待人接物是否得当,都取决于礼,所以以礼为纲目,分别依据文义进行解释。所谓礼,是用来确定亲疏关系的,在五服之内,大功以上的粗服为亲,小功以下的细服为疏,所以《周礼》中小史掌管确定世系,辨别昭穆。所谓决断嫌疑,比如妾为女君服丧,女君为妾服丧,如果按常规服丧则太重,如果降等服丧则有舅姑为儿媳服丧的嫌疑,所以完全不为之服丧,这就是决断嫌疑。孔子为颜回服丧时,门人疑惑所服的丧制,子贡说:“从前夫子为颜回服丧,如同为儿子服丧却没有丧服;为子路服丧也是如此,请为夫子服丧,如同为父亲服丧却没有丧服”,这就是决断嫌疑。所谓辨别同异,贺玚说:本来相同现在不同,如姑姊妹就是如此;本来不同现在相同,如世母、叔母以及儿媳就是如此。所谓明辨是非,符合礼的就是对,违背礼的就是错。比如主人尚未收敛尸体,子游露出裘衣的毛皮去吊唁,符合礼,这是对的;曾子穿着裘衣去吊唁,违背礼,这是错的。但是嫌疑、同异、是非之类的事情在礼中非常多,这里各举一件事作为证明,而皇氏全部引用,现在也略去不提。所谓礼不妄加称说人,是指礼的行动不虚妄,如果称说人的德行,就应授予爵位;询问人的冷暖,就应给予衣物。如果没有爵位和衣物,就是妄加称说,接近于谄媚。所谓不浪费言辞,是指做人的道理,应当言行一致。现在只有言语而没有行动,就是浪费言辞。礼,是用来辨别尊卑、区分等级的,使得上级不逼迫下级,下级不僭越上级,所以说礼不逾越节度。所谓不侵犯侮辱,是指礼以恭敬为主,自卑而尊人,所以告诫不得侵犯侮慢他人。所谓不喜欢轻狎,是指对于贤者应当亲近并尊敬。如果只是亲近而习以为常,不加以尊敬,就是喜欢轻狎。所以郑玄说:习以为常的亲近就是轻狎。凡是为礼的法度,都以忠信仁义为根本。礼用来文饰行为,修养的是忠信的行为;修养道,是指言语合乎仁义之道。质是根本,那么就可以作为礼的根本。所谓礼只听说向人求取,没听说去制服人。熊氏认为这是指君主在上招贤的礼节,应当任用贤人的德行,不能只是虚招其人身。所谓礼只听说向人求取,是指礼所听说的既然招致了贤人,就应当从其身上取用德行,用于政教,没听说只是取用贤人授予职位制服其身体而已。所以郑玄说:是指君主。皇氏认为这是君主取师受学的法度,向人求取是指亲自到老师门下取其道艺。所谓礼只听说前来求学,是指凡求学的法度,应当到老师那里,北面伏膺,没听说前往施教,不可以委屈老师亲自来到自己这里。所以郑玄说:这是尊崇道艺。注正义说:《论语》中孔子说:君子如果不以正道来取悦他,就不会取悦他。不以正道取悦他,就是妄加称说,所以君子不取悦他。引用《礼记》中不妄加称说人的事例作为证明】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辩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涖官行灋,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注:分辩皆别也,宦仕也,班次也,涖临也,庄敬也,学或为御。音义【辩,皮勉反;徐,方勉反;上下,上谓公卿,下谓大夫士;宦,音患;朝,直遥反;涖,本亦作莅,徐音利,沈力二反,又力位反;祷,丁老反;郑云:求福曰祷,祠音词,求得曰祠;共音恭,本或作供;庄,侧良反,徐侧亮反;学或为御,郑此注为见他本也,后放此】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注:撙犹趋也。音义【撙,祖本反;趋,七俱反,就也,向也】婴母能言,不离飞鸟;狌狌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注:聚犹共也,鹿牝曰麀。音义【婴,本或作鹦,厄耕反;母,本或作鹉,同音武,诸葛恪茂后反;离,力智反,下同;狌,本又作猩,音生;禽兽,虑本作走兽;麀,音忧,牝鹿也;牝,频忍反,徐扶尽反,旧扶允反】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礼为诸事之本,言人能有礼然后可异于禽兽也。道德仁义,非礼不成者,道者通物之名,德者得理之称,仁是施恩及物,义是裁断合宜。言人欲行此四事,不用礼无由得成,故云非礼不成也。道德为万事之本,仁义为羣行之大,故举此四者为用礼之主,则余行须礼可知也。道是通物,德是理物,理物由于开通,是德从道生,故道在德上。此经道谓才艺,德谓善行,故郑注《周礼》云:道多才艺,德能躬行,非是老子之道德也。熊氏云:此是老子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今谓道德大而言之则包罗万事,小而言之则人之才艺善行,无问大小皆须礼以行之,是礼为道德之具,故云非礼不成。然人之才艺善行,得为道德者,以身有才艺,事得开通;身有美善,于理为得,故称道徳也。教训正俗,非礼不备者,熊氏云:教谓教人师灋,训谓训説义理,以此教训正其风俗,非得其礼不能备具,故云非礼不备。但教之与训,小异大同。分争辩讼,非礼不决者,《周礼》司冦以两造禁民讼,又云以两剂禁民狱,故郑云:争罪曰狱,争财曰讼,则万事通名。故《左传》云:凡有血气,皆有争心;又云锥刀之末,当尽争之,是也。此争财曰讼,对文异耳,散则通名。故《左传》云:卫侯与元咺讼,是争罪亦曰讼也。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者,上谓公卿大夫,下谓士也。君父南面,臣子北面;公卿大夫则列位于上,士则列位于下;兄前弟后,唯礼能定也。《白虎通》云:君,羣也,羣下之所归心也;臣,坚也,厉志自坚也;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子,孳也,孳孳无己也;兄,况也,况父灋也;弟,悌也,心顺行笃也。宦学事师,非礼不亲者,熊氏云:宦谓学仕宦之事,学谓学习六艺,此二者俱是事师,非礼不亲。《左传》宣二年,赵盾见灵辄饿,问之云:宦三年矣,服防云:宦学也是学职事为官也。班朝治军,涖官行灋,非礼威严不行者,班次也,朝,朝廷也,次谓司士正朝仪之位次也;治军谓师旅卒伍各正其部分也;涖,临也;官谓卿大夫士各有职掌;行灋谓司宼士师眀刑灋也,皆用礼威严乃行也。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者,《周礼》都宗人云:国有大故则令祷祠,郑注云:祠谓报赛;又小宗伯注云:求福曰祷,求得曰祠。熊氏云:祭祀者,国家常礼,牲币之属以供给鬼神,唯有礼乃能诚敬,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眀礼者,君子是有德有爵之通称。王肃云:君上位,子下民;又康成注《少仪》云:君子,卿大夫若有异德者,凡礼有深疑则举君子以正之。恭敬者何?▯云:在貌为恭,在心为敬,何之所説从多举也,夫貌。多心少为恭,心多貌少为敬。所以知者,书云:“奉先思孝,接下思恭。”又

译道德仁义,没有礼就不能成就;教化训导、匡正风俗,没有礼就不能完备;分辨争端、处理诉讼,没有礼就不能决断;君臣上下、父子兄弟的伦常关系,没有礼就不能确定;做官求学、侍奉老师,没有礼就不能亲近;排定朝班、治理军队、临任官职、执行法令,没有礼威严就不能施行;祈祷祭祀、供给鬼神,没有礼就不能诚敬庄重。因此,君子通过恭敬、节制、退让来彰显礼。婴儿刚能说话时,离不开飞鸟;猩猩能说话,也离不开禽兽;现在人如果没有礼,虽然能说话,不也是禽兽的心吗?正因为禽兽没有礼,所以父子会共妻。因此,圣人制定礼来教导人,使人因为有礼而知道将自己与禽兽区别开来。

云:“貌曰恭。”又《少仪》云:“宾客主恭,祭祀主敬。”《论语》云:“巧言今色,足恭。”又云:“至于犬马,皆能有飬不敬,何以别乎?”又《孝经》説:“君父同敬,惟母不同敬。”以此诸文言之,凡称敬多为尊,故知貌多为恭,心多为敬也。又通而言之,则恭敬是一。《左传》云:“敬恭父命。”《士昏礼》云:“敬恭聼宗尔父母之言。”《孝经》云:“恭敬安亲。”此并恭敬连言,眀是一也。撙者,趋也;节灋度也。言恒趋于灋度,退让以眀礼者:应进而迁曰退,应受而推曰让,以明礼者,即道德仁义已下,并须礼以成。故君子之身行恭敬,趋灋度,乃退让之事,以明礼也。《尔雅》云:“猩猩,小而好啼。”郭注《山海经》云:“人面豕身,能言语。”今交趾封谿县出猩猩,状如貛防,声似小儿啼。今案禽兽之名,经记不同。《尔雅》云:“二足而羽谓之禽,四足而毛谓之兽。”今鹦鹉是羽,曰禽;猩猩四足而毛,正可是兽。今并云禽兽者,凡语有通别。别而言之,羽则曰禽,毛则曰兽。所以然者,禽者,檎也,言鸟力小可擒捉而取之;兽者,守也,言其力多不易可擒,先须围守然后乃获,故曰兽也。通而为説,鸟不可曰兽,兽亦可曰禽。故鹦鹉不曰兽,而猩猩通曰禽也。故《易》云:“王用三驱,失前禽。”则驱走者亦曰禽也。又《周礼·司马职》云:“大兽公之,小禽私之。”以此而言,则禽未必皆鸟也。又康成注《周礼》云:“凡鸟兽未孕曰禽。”《周礼》又云:“以禽作六挚,卿羔,大夫鴈。”《白虎通》云:“禽者,鸟兽之总名。”以此诸经证,禽名通兽者,以其小兽可擒,故得通名禽也】

译说:“容貌叫做恭。”又《少仪》说:“宾客以恭为主,祭祀以敬为主。”《论语》说:“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过分地恭敬。”又说:“至于犬马,都能得到饲养,如果不敬,怎么区别呢?”又《孝经》说:“对君父同样尊敬,唯独对母亲不同,不称为敬。”根据这些文献来说,凡是称“敬”大多指尊长,所以知道“貌”大多指“恭”,“心”大多指“敬”。又泛泛而言,那么恭和敬是一回事。《左传》说:“恭敬地听从父亲的命令。”《士昏礼》说:“恭敬地听从你父母的话。”《孝经》说:“恭敬地使亲人安心。”这些都是恭敬连用,明显是一回事。“撙”是趋向;节制法度。说的是常常趋向法度,通过退让来彰显礼仪:应当前进却后退叫做退,应当接受却推辞叫做让,用来彰显礼仪,即道德仁义等,都必须依靠礼才能成就。所以君子的行为恭敬,趋向法度,乃是退让的事情,用来彰显礼仪。《尔雅》说:“猩猩,体型小且喜欢啼叫。”郭璞注《山海经》说:“人脸猪身,能够说话。”现在交趾郡封溪县出产猩猩,形状像獾,声音像小儿啼哭。现在考察禽兽的名称,经典记载各不相同。《尔雅》说:“两足有羽毛的叫做禽,四足有毛发的叫做兽。”现在鹦鹉有羽毛,称为禽;猩猩四足有毛,正好可以称为兽。现在都称为禽兽,是因为语言有泛指和特指的区别。特指而言,有羽毛的称为禽,有毛发的称为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禽”是“檎”,意思是鸟的力量小,可以擒捉而获取;“兽”是“守”,意思是它们力量大,不容易擒获,必须先围守然后才能捕获,所以称为兽。泛指而言,鸟不可以称为兽,兽也可以称为禽。所以鹦鹉不称为兽,而猩猩通称为禽。所以《易经》说:“君王采用三面驱赶,放走前面的禽兽。”那么被驱赶的也称为禽。又《周礼·司马职》说:“大兽归公,小禽归私。”根据这个来说,那么禽未必都是鸟。又郑康成注《周礼》说:“凡是鸟兽没有怀孕的叫做禽。”《周礼》又说:“用禽作为六种挚礼,卿用羔羊,大夫用大雁。”《白虎通》说:“禽是鸟兽的总称。”根据这些经典证明,禽名通用于兽,是因为小兽可以擒获,所以得以通称为禽。

大上贵德。注:大上,帝皇之世,其民施而不惟报。音义【大,音泰,注同大上,谓三皇五帝之世,施始豉反,下同】其次务施报。注:三王之世,礼始兴焉。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礼者不可不学也。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注:负贩者尤轻恌志利,宜若无礼然。音义【贩,方万反;恌,吐雕反】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淫;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注:慑,犹怯惑。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慑,之渉反;怯,邱劫反;何▯云惮所行为怯】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世变道殊,所贵有异。虽负贩者必须有礼,各随文觧之。大上贵徳者,大上谓三皇五帝之世也。其时犹淳厚,其德不尚徃来之礼,所贵者在于有德,故曰贵德也。德主务施,其事但施而不希其反也。皇是三皇帝是五帝,不云皇帝者,恐是一事不分,故郑升帝于皇上,以殊异代矣。然五帝虽有三礼、五玉、陟方、朝防,而犹是揖让,故上同三皇,是以礼运注谓五帝为大道之时也。熊氏云:三皇称皇者,皆行合天皇之星,故诗纬含神雾,宋均注云:北极天皇大帝,其精生人。然则称皇者,皆得天皇之气也。郑▯意则以伏牺、女娲、神农为三皇,故注中候勑省图引运斗枢,伏牺、女娲、神农为三皇也。然宋均注援神契引甄耀度数,燧人、伏牺、神农为三皇;谯周《古史考》亦然;《白虎通》取伏牺、神农、祝融为三皇;孔安国则以伏牺、神农、黄帝为三皇,并与郑不同,此皆无所据,其言非也。郑数伏牺、女娲、神农,非谓其人身自相接,其间代之王多矣。《六艺论》云:燧人至伏牺一百八十七代;宋均注《文耀钩》云:女娲以下至神农七十二姓;谯周以为伏牺以次有三姓始至女娲,女娲之后五十姓至神农,神农至炎帝一百三十三姓,是不当身相接。谯周以神农炎帝为别人,又以神农为木德,女娲为水德,皆非郑义也。其五帝者,郑注《中候勑省圗》云:“德合五帝座星者称帝”,则黄帝、金天氏、髙阳氏、髙辛氏、陶唐氏、有虞氏是也。实六人而称五者,以其俱合五帝座星也。五帝所以称帝者,《坤灵圗》云:“德配天地,在正不在私”,称之曰帝。三王称王者,《庄三年谷梁传》曰:“其曰王者,人所归往也。”散而言之,则三皇亦称帝,即《月令》云“其帝太昊”是也。五帝亦称皇,则《吕刑》云“皇帝清问下民”是也。至三王德劣,不得上同于天,唯称王而已。此云“大上贵德”,郑云“帝皇之世,则帝皇以上皆行徳也”,所以《中▯握河纪》云:“皇道帝徳,非朕所专。”是三皇行道,五帝行徳,不同者,但德由道生,道为其本,故道优于徳。散而言之,徳亦是道,故总云贵德既三皇行道,五帝行徳,以次推之,则三王行仁,五覇行义。五帝虽行德亦能有仁,故《大学》云:“尧舜率天下以仁”是也。案《老子》云:“道常无名”,河上公云:“能生天地人”,则当《大易》之气也。《道徳经》云:“上德不德其德稍劣于常道”,则三皇之世法《大易》之道行之也。然则可行之道,则伏牺画八卦之属是也,三皇所行者也。下徳不失徳,河上公云:“下德谓号諡之君”,则五帝所行者也。但三皇则道多徳少,五帝则道少徳多,此皆熊氏之説也。今谓道者,开通济物之名,万物由之而有,生之不为功,有之不自伐,虚无寂寞,随物推移,则天地所生,微妙不测,圣人能同天地之性,其爱飬如此,谓之为道,此则常道,人行大道也。其以此善行为心于己为得,虽不矜伐,意恒为善,谓之为徳,此则劣于道也。既能推恩济养,恻隐矜恤于物,谓之为仁,又劣于徳。若其以仁招物,物不从己,征伐刑戮,使人服从,谓之为义,又劣于仁。以义服从,恐其叛散,以礼制约,苟相羁縻,是之谓礼,又劣于义,此是人情小礼,非大礼也。圣人之身俱包。五事遇可道,行道可德,行徳可仁,行仁可义,

译最上等的时代崇尚德行。注:最上,指帝皇的时代,那里的百姓施予而不求回报。音义【大,音泰,注同大上,指三皇五帝的时代,施,音始,豉反,下同】其次则致力于施予与回报。注:三王的时代,礼制开始兴起。礼崇尚往来,有往无来,不符合礼;有来无往,也不符合礼。人有了礼就安定,没有礼就危险。所以说:礼是不可不学习的。礼的本质,是自我谦卑而尊重他人,即使是背负货物的小贩也必定有值得尊重的地方,何况富贵之人呢?注:背负货物的小贩尤其轻浮急躁、追逐利益,按理说似乎没有礼的样子。音义【贩,方万反;恌,吐雕反】富贵而懂得喜好礼,就不骄傲不淫乱;贫贱而懂得喜好礼,意志就不恐惧。注:慑,同怯惑。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慑,之渉反;怯,邱劫反;何〇云惮所行为怯】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世道变迁,所崇尚的有所不同。即使是背负货物的小贩也必须有礼,各自随文解释。大上贵德者,大上指三皇五帝的时代。那时民风淳朴,德行不崇尚往来之礼,所崇尚的在于有德,所以说贵德。德的主旨是致力于施予,其事只是施予而不期望回报。皇是三皇,帝是五帝,不说皇帝,恐怕是一事不分,所以郑玄将帝升于皇之上,以区别不同的时代。然而五帝虽然有三礼、五玉、陟方、朝防,但仍然是揖让,所以上同三皇,因此礼运注称五帝为大道之时。熊氏说:三皇称皇,是因为他们的行为符合天皇之星,所以诗纬含神雾,宋均注说:北极天皇大帝,其精生人。那么称皇的,都是得天皇之气。郑〇的意思则以伏牺、女娲、神农为三皇,所以注中候勑省图引运斗枢,伏牺、女娲、神农为三皇。然而宋均注援神契引甄耀度数,燧人、伏牺、神农为三皇;谯周《古史考》也是如此;《白虎通》取伏牺、神农、祝融为三皇;孔安国则以伏牺、神农、黄帝为三皇,都与郑不同,这些都没有依据,其言非也。郑数伏牺、女娲、神农,不是说他们人身自相接,其间代之王多矣。《六艺论》说:燧人至伏牺一百八十七代;宋均注《文耀钩》说:女娲以下至神农七十二姓;谯周以为伏牺以次有三姓始至女娲,女娲之后五十姓至神农,神农至炎帝一百三十三姓,是不当身相接。谯周以神农炎帝为别人,又以神农为木德,女娲为水德,皆非郑义也。其五帝者,郑注《中候勑省圗》说:“德合五帝座星者称帝”,则黄帝、金天氏、髙阳氏、髙辛氏、陶唐氏、有虞氏是也。实六人而称五者,以其俱合五帝座星也。五帝所以称帝者,《坤灵圗》说:“德配天地,在正不在私”,称之曰帝。三王称王者,《庄三年谷梁传》说:“其曰王者,人所归往也。”散而言之,则三皇亦称帝,即《月令》说“其帝太昊”是也。五帝亦称皇,则《吕刑》说“皇帝清问下民”是也。至三王德劣,不得上同于天,唯称王而已。此云“大上贵德”,郑云“帝皇之世,则帝皇以上皆行徳也”,所以《中〇握河纪》说:“皇道帝徳,非朕所专。”是三皇行道,五帝行徳,不同者,但德由道生,道为其本,故道优于徳。散而言之,徳亦是道,故总云贵德既三皇行道,五帝行徳,以次推之,则三王行仁,五覇行义。五帝虽行德亦能有仁,故《大学》说:“尧舜率天下以仁”是也。案《老子》说:“道常无名”,河上公说:“能生天地人”,则当《大易》之气也。《道徳经》说:“上德不德其德稍劣于常道”,则三皇之世法《大易》之道行之也。然则可行之道,则伏牺画八卦之属是也,三皇所行者也。下徳不失徳,河上公说:“下德谓号諡之君”,则五帝所行者也。但三皇则道多徳少,五帝则道少徳多,此皆熊氏之説也。今谓道者,开通济物之名,万物由之而有,生之不为功,有之不自伐,虚无寂寞,随物推移,则天地所生,微妙不测,圣人能同天地之性,其爱飬如此,谓之为道,此则常道,人行大道也。其以此善行为心于己为得,虽不矜伐,意恒为善,谓之为徳,此则劣于道也。既能推恩济养,恻隐矜恤于物,谓之为仁,又劣于徳。若其以仁招物,物不从己,征伐刑戮,使人服从,谓之为义,又劣于仁。以义服从,恐其叛散,以礼制约,苟相羁縻,是之谓礼,又劣于义,此是人情小礼,非大礼也。圣人之身俱包。五事遇可道,行道可德,行徳可仁,行仁可义,

行义皆随时应物。其实诸事并有,非是有道徳之时无仁义,有仁义之时无道徳也。此道徳以大言之,则天地圣人之功也;以小言之,则凡人之行也。故郑注《周礼》云:“道多才艺,徳能躬行。谓于一人之上,亦能间通,亦于己为徳。”以此言之,则《周礼》三徳、六徳及臯陶九徳及《洪范》三徳诸经传道徳,皆有分域,小大殊名,不足怪也。其次务施报者,其次谓三王之世也。务犹事也。三王之世,独亲其亲,独子其子,货力为己,施则望报,以为恒事故云:“务施报,礼尚徃来者。”言三王之世,其礼主尚徃来。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者,慑怯也,惑也。贫者之容,好怯惑畏人,使心志不遂。若知礼者,则持礼而行之,故志不慑怯,是以于负贩之中,必有所尊也。注正义曰:“惟思也。世既贵德但有施恵而不思求报也。”慑犹怯惑者,何▯云:“惮所行为怯,迷于事为惑。”义或当然】

译践行道义都要顺应时势、应对万物。实际上各种事情都具备,并不是在讲道德的时候就没有仁义,在讲仁义的时候就没有道德。这道德从大的方面来说,是天地和圣人的功业;从小的方面来说,是普通人的行为。所以郑玄注释《周礼》说:“道指多才多艺,德指能够亲身践行。意思是对于一个人而言,既能通晓各种道理,又能将其作为自身的德行。”根据这个说法,那么《周礼》中的三德、六德,以及皋陶的九德和《洪范》的三德,各种经典所传述的道德,都有各自的范畴,名称因大小不同而有所区别,这并不奇怪。其次致力于施予和回报的,其次指的是三代圣王的时代。务就是从事的意思。三代圣王的时代,只亲近自己的亲人,只抚养自己的子女,财物和劳力都为了自己,施予时就期望回报,把这当作常理,所以说:“致力于施予和回报,礼制崇尚往来。”意思是三代圣王的时代,其礼制主要崇尚往来。贫穷卑贱却懂得喜好礼制,那么心志就不会恐惧怯懦,慑指怯懦,惑指迷惑。贫穷者的神态,往往怯懦迷惑、畏惧他人,导致心志不能顺畅实现。如果懂得礼制,就会秉持礼制去行事,所以心志不会怯懦迷惑,因此即使在背负货物贩卖的小商贩中,也必定有值得尊敬的人。注疏正义说:“只是思考罢了。世间既然崇尚道德,但只有施予恩惠而不思考要求回报。”慑即怯懦迷惑,为什么?〇说:“畏惧自己的行为称为怯,对事情感到迷茫称为惑。”义理或许本来就是这样。

人生十年曰防学,注:名曰幼,时始可学也。《内则》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注:有室,有妻也。妻称室。音义【冠,古乱反】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注:艾,老也。音义【艾,五盖反,谓苍艾色也,一音刈,治也】六十曰耆,指使。注:指事,使人也。六十不与服戎,不亲学。音义【耆,渠夷反,贺玚云至也,至老境也,与音预】七十曰老而传。注:传家事,任子孙,是谓宗子之父。音义【传,直専反,沈直恋反】八十九十曰耄。注:耄,惛忘也。《春秋传》曰:“谓老将知耄,又及之。”音义【耄,夲又作旄,同忘报反,注同夲或作八十曰耋,九十曰旄,后人妄加之,惛音昏,一音呼困反,忘亡亮反,又如字,知音智】七年曰悼。注:悼,怜爱也。音义【悼,徙报反】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注:爱幼而尊老。百年曰期颐。注:期,犹要也,颐养也,不知衣服食味,孝子要尽养道而已。音义【颐,羊时反,要,于遥反,又如字,下同,养道,羊尚反,又如字】大夫七十而致事。注:致其所掌之事于君,而告老。若不得谢。注:谢,犹听也,君必有命,劳苦辞谢之,其有徳尚壮则不听耳。音义【听,吐丁反,后可以意求,皆不音,劳如字,又力报反】则必赐之几杖,行役以妇人,适四方,乘安车,自称曰老夫。注:几杖,妇人安车,所以养其身体也。安车坐乘,若今小车也。老夫,老人称也,亦明君尊贤。《春秋传》曰:“老夫耄矣。”于其国则称名。注:君虽尊异之,自称犹若臣,越国而问焉,必告之以其制。注:邻国来问,必问于老者以答之制法度。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人幼而从学,至于成徳,终始之行,皆遵礼制,各随文觧之。人生十年曰防学,者谓初生之时至十岁,依《内则》子生八年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目,十年出就外传,居宿于外,学书计,故以十年为节也。防者,自始生至十九时,故《檀弓》云:幼名者,三月为名,称幼冠义云弃尔幼志。是十九以前为幼,丧服传云子幼。郑康成云十五已下皆别有义,今云十年曰幼学,是十岁而就业也。二十曰弱冠者,二十成人,初加冠,体犹未壮,故曰弱也。至二十九通得名弱冠,以其血气未定故也。不曰人生,并承上可知也。今谓庶人及士之子,若卿大夫十五以上则冠,故丧服云大夫为昆弟之长殇是也。其冠仪与士同,故郊特牲云无大夫冠礼是也。其大夫之子亦二十而冠,其诸侯之子亦二十而冠,天子之子则十二而冠。若天子诸侯之身,则皆十二而冠,具释在冠义。三十曰壮,有室者,三十而立,血气已定,故曰壮也。壮有妻,妻居室中,故呼妻为室。若通而言之,则宫室通名,故尔雅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别而言之,论其四面穹隆则曰宫,因其贮物充实则曰室。室之言实也。今不云有妻而云有室者,妻者齐也,齐为狭局;云室者,含妾媵事类为广。案媒氏云男三十,女二十。郑康成云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也。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焉。白虎通云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四十曰强而仕者,三十九以前通曰壮,壮久则强,故四十曰强。强有二义,一则四十不惑,是智虑强;二则气力强也。五十曰艾,服官政者,四十九以前通曰强。年至五十,气力已衰,髪苍白色如艾也。五十是知天命之年,堪为大夫服事也。大夫得専事其官政,故曰服官政也。郑康成注孝经云张官设府谓之卿大夫,即此之谓也。熊氏云案中候运衡云年者既艾,注云七十曰艾,言七十者以时尧年七十,故以七十言之。又中侯凖纤哲云仲父年艾,谁将逮政,注云七十曰艾者,云谁将逮政是告老致政,致政当七十之时,故以七十曰艾。六十曰耆,指使者贺玚云耆至也。至老之境也,六十耳顺,不得执事,但指事使人也。郑注射义云:耆耋皆老也,七十曰老,而传者六十,至老境而未

译人出生十年称为幼学,注:名字叫幼,这时开始可以学习了。《内则》说:“十岁出去跟随外傅,住宿在外,学习书写和计算。”二十岁称为弱冠,三十岁称为壮,有妻子。注:有室,就是有妻子。妻子称为室。音义【冠,音古乱】四十岁称为强而仕,五十岁称为艾,担任官职政事。注:艾,老的意思。音义【艾,音五盖,意思是苍艾色,另一音刈,治理的意思】六十岁称为耆,指使。注:指事,就是使人做事。六十岁不参与服兵役,不亲自学习。音义【耆,音渠夷,贺玚说至也,到达老境,与音预】七十岁称为老而传。注:传家事,委任子孙,这称为宗子之父。音义【传,音直専,沈音直恋】八十九十岁称为耄。注:耄,昏忘的意思。《春秋传》说:“说老将知耄,又及之。”音义【耄,夲又作旄,同音忘报,注同夲或作八十曰耋,九十曰旄,后人妄加,惛音昏,另一音呼困,忘音亡亮,又如字,知音智】七岁称为悼。注:悼,怜爱的意思。音义【悼,音徙报】悼与耄,虽然有罪也不加刑罚。注:爱幼而尊老。百岁称为期颐。注:期,犹要也,颐养也,不知道衣服食物的滋味,孝子只要尽养道而已。音义【颐,音羊时,要,音于遥,又如字,下同,养道,音羊尚,又如字】大夫七十岁而致事。注:把他所掌管的事务交给君主,而告老。如果不得辞谢。注:谢,犹听也,君主必有命令,慰劳辛苦辞谢他,如果有德尚壮则不听罢了。音义【听,音吐丁,后面可以意求,皆不音,劳如字,又音力报】那么一定赐给他几杖,出行役使妇人,到四方,乘坐安车,自称曰老夫。注:几杖,妇人安车,是用来养护身体的。安车坐着乘,像现在的小车。老夫,老人的称呼,也表明君主尊重贤者。《春秋传》说:“老夫耄矣。”在他的国家则称名。注:君主虽然尊异他,自称还是像臣子,越国而问焉,必告之以其制。注:邻国来问,必问于老者以答之制法度。疏【正义曰:这一节说明人幼而从学,至于成德,终始的行为,都遵循礼制,各随文解释。人生十年曰幼学,是说初生之时到十岁,依《内则》子生八年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目,十年出就外传,居宿于外,学书计,所以以十年为节。幼者,自始生至十九时,所以《檀弓》说:幼名者,三月为名,称幼冠义说弃尔幼志。是十九以前为幼,丧服传说子幼。郑康成说十五以下皆别有义,现在说十年曰幼学,是十岁而就业。二十曰弱冠者,二十成人,初加冠,体犹未壮,所以曰弱。至二十九通得名弱冠,因为血气未定所以。不说人生,并承上可知。现在说庶人及士之子,如果卿大夫十五以上则冠,所以丧服说大夫为昆弟之长殇是也。其冠仪与士同,所以郊特牲说无大夫冠礼是也。其大夫之子亦二十而冠,其诸侯之子亦二十而冠,天子之子则十二而冠。如果天子诸侯之身,则皆十二而冠,具释在冠义。三十曰壮,有室者,三十而立,血气已定,所以曰壮。壮有妻,妻居室中,所以呼妻为室。如果通而言之,则宫室通名,所以尔雅说宫谓之室,室谓之宫。别而言之,论其四面穹隆则曰宫,因其贮物充实则曰室。室之言实也。现在不说有妻而说有室者,妻者齐也,齐为狭局;说室者,含妾媵事类为广。案媒氏说男三十,女二十。郑康成说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也。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焉。白虎通说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四十曰强而仕者,三十九以前通曰壮,壮久则强,所以四十曰强。强有二义,一则四十不惑,是智虑强;二则气力强也。五十曰艾,服官政者,四十九以前通曰强。年至五十,气力已衰,发苍白色如艾也。五十是知天命之年,堪为大夫服事也。大夫得专事其官政,所以曰服官政也。郑康成注孝经说张官设府谓之卿大夫,即此之谓也。熊氏说案中候运衡说年者既艾,注说七十曰艾,言七十者以时尧年七十,所以以七十言之。又中侯准纤哲说仲父年艾,谁将逮政,注说七十曰艾者,说谁将逮政是告老致政,致政当七十之时,所以以七十曰艾。六十曰耆,指使者贺玚说耆至也。至老之境也,六十耳顺,不得执事,但指事使人也。郑注射义说:耆耋皆老也,七十曰老,而传者六十,至老境而未

全老,七十其老已全,故言老也。既年已老,则传徙家事,付委子孙,不复指使也。八十九十曰耄者,耄僻谬也,人或八十而耄,或九十而耄,故并言二时也。七年曰悼者,悼怜爱也,未有识虑,甚可怜爱也。年七歳而在九十后者,以其同不加刑,故退而次之也。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者,幼无识虑则可怜爱,老已耄而可尊敬,虽有罪而同不加其刑辟也。《周礼》司刺有三赦:一曰幼弱,二曰老耄,三曰惷愚。郑注云:若今时律令,未满八嵗,八十以上,非手杀人,他皆不坐,故司刺有三赦,皆放免不坐也。百年曰期颐者,期要也,颐养也,人年百嵗,不复知衣服饮食寒暖气味,故人子用心要求亲之意,而尽养道也。颐养也。《易》序卦文:大夫七十而致事者,七十曰老,在家则传家事于子孙,在官致所掌职事,还君退还田里也。不云置而云致者,置是废絶,致是与人,明朝廷必有贤代已也。《白虎通》云:臣年七十悬车致仕者,臣以执事趋走为职,七十耳目不聪明,是以退老去避贤也。所以长亷逺耻,悬车示不用也。致事,致职于君,君不使退而自去者,尊贤也。若不得谢者,谢犹听许也,君若许其罢职,必辞谢云在朝日久,劬劳嵗积,是许其致事也。今不得听,是其有德尚壮,犹堪掌事,不听去也,则必赐之几杖者。熊氏云:既不听致事,则《祭义》云七十杖于朝是也。听致事,则《王制》云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是也。案书传云:七十杖于朝,郑注云:朝当为国者,以其下有八十杖于朝,故以朝当为国也。与《王制》同,并为听致事也。行役以妇人者,行役谓夲国廵行役事,妇人能养人,故许自随也。适四方乘安车者,适四方谓逺聘异国,时乘安车,安车小车也,亦老人所宜然。此养老之具,在国及出,皆得用之。今言行役,妇人四方安车,则相互也。从语便,故离言之耳。自称曰老夫者,若此。老臣行役及适四方,应与人语,其自称为老夫,言已是老大夫也。必称老者,眀君贪贤之故,而臣老犹在其朝也。于其国则称名者,于其国谓自与其君言也,虽老犹自称名也。越国而问焉,必告之以其制者,越国犹他国也。若他国来问己国君之政,君虽已逹其事,犹宜问于老贤。老贤则称国之旧制,以对他国之问也。注:正义曰,六十不与服戎,不亲学者,此《王制》文,引之者证不自使也。是谓宗子之父者,然庶子年老亦得传付子孙,而郑唯云谓宗子者,为丧服有宗子孤为殇。郑云言孤有不孤者,谓父有废疾,若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者也。郑今欲防成丧服义,故引宗子之父也。又一云,宗子并谓五宗也,五宗之子并是传祭之身,故指之也。庶子乃授家事于子,非相传之事。此既云传,故郑知非庶子也。必为宗子父者,以经言传,传者上受父祖之事,下传子孙。子孙之所传家事祭事为重,若非宗子无由传之。但七十之时祭祀之事犹亲为之,其视濯溉则子孙。故《序卦》注云,谓父退居田里,不能备祭宗庙,长子当亲视涤濯鼎俎是也。若至八十,祭亦不为,故《王制》云,八十齐丧之事不及也。注云,不齐则不祭也。耄惛忘也者,惛忘即僻谬也。所引《春秋》案《左传》昭元年,周景王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定公劝赵孟纂禹之绩,广树之功。赵孟对云,老夫罪戾,朝不谋夕。刘子归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引之者证老为耄。安车坐乘,若今小车者。古者乘四马之车,立乘。此臣既老,故乘一马小车,坐乘也。庾蔚云,汉世驾一马而坐乘也。熊氏云,案《书传》略説云,致仕者以朝乘车輲轮。郑云乘车安车,言輲轮明其小也。《春秋》传曰,老夫耄。矣者,引《左传》证老臣对他国人自称“老夫”也。此是《春秋》隐四年卫石碏辞也。石碏子厚与卫州吁游,吁弑其异母兄完而自立,未能和民欲,结强援。时陈侯有宠于周桓王,州吁与石厚徃陈,欲因陈自逹于周。而石碏遣人告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

译全老,七十岁其衰老已完全,所以说老。既然年纪已老,就把家事传交给子孙,托付给子孙,不再指挥使唤了。八十九十岁称为耄,耄是昏乱谬误的意思,有人八十岁就昏乱,有人九十岁才昏乱,所以一并说这两个时段。七岁称为悼,悼是怜悯爱怜的意思,还没有认知思虑,非常可怜爱。七岁排在九十岁之后,是因为他们同样不加刑罚,所以退后排在后面。悼与耄虽然有罪也不加刑罚,年幼没有认知思虑所以可怜爱,年老昏乱所以可尊敬,虽然有罪也都不加刑罚。《周礼》司刺有三项赦免:一是幼弱,二是老耄,三是愚笨。郑玄注说:如同现在的律令,未满八岁,八十岁以上,如果不是亲手杀人,其他都不定罪,所以司刺有三项赦免,都放免不定罪。百岁称为期颐,期是要的意思,颐是供养的意思,人活到百岁,不再知道衣服饮食寒暖气味,所以儿子用心探求父母的心意,而尽到供养的道理。颐是供养的意思。《易·序卦》文:大夫七十岁退休,七十岁称为老,在家就把家事传给子孙,在官就把所掌管的职事交还君主,退回到乡里。不说置而说致,置是废弃断绝,致是交给别人,表明朝廷一定有贤人代替自己。《白虎通》说:臣子七十岁悬车退休,臣子以执掌事务奔走为职责,七十岁耳目不聪明,所以退休离去避让贤人。所以长养廉洁远离耻辱,悬车表示不再使用。致事,是把职事交给君主,君主不让他退而他自己离去,是尊重贤人。如果不得准许,准许是听许的意思,君主如果准许他罢职,一定辞谢说在朝廷日子久,辛劳岁月积累,这是准许他退休。现在不得准许,是他有德尚壮,还能掌管事务,不让他离去,就一定会赐给他几杖。熊氏说:既然不让他退休,那么《祭义》说七十岁在朝廷用拐杖就是对的。准许退休,那么《王制》说七十岁在国内用拐杖,八十岁在朝廷用拐杖就是对的。按《书传》说:七十岁在朝廷用拐杖,郑玄注说:朝应当是国,因为下面有八十岁在朝廷用拐杖,所以把朝当作国。与《王制》相同,都是准许退休。出行服役由妇人跟随,出行服役指本国巡视役事,妇人能养人,所以允许自己跟随。到四方乘坐安车,到四方指远聘异国,当时乘坐安车,安车是小车,也是老人所适宜的。这些养老的器具,在国内和外出,都可以使用。现在说出行服役、妇人、四方、安车,就是相互对应的。从语意方便,所以分开说罢了。自称曰老夫,像这样。老臣出行服役及到四方,应当与人说话,他自称老夫,说自己是老大夫。一定称老,表明君主贪求贤才的缘故,而臣子老了还在朝廷。在他自己的国家就称名,在他自己的国家指自己与君主说话,虽然老了还自称名。越过国家来询问,一定告诉他的制度,越过国家如同其他国家。如果其他国家来问自己国家君主的政事,君主虽然已经通达事务,还是应当向老贤询问。老贤就称说国家的旧制,来回答其他国家的询问。注:正义说,六十岁不服兵役,不亲自学习,这是《王制》的文句,引用它证明不自己使唤。这是宗子的父亲,然而庶子年老也能传付子孙,而郑玄只说宗子,是因为丧服有宗子孤为殇。郑玄说言孤有不孤的,指父亲有废疾,如果七十岁老子代替主持宗族事务。郑玄现在想完成丧服义理,所以引用宗子的父亲。又一说,宗子并指五宗,五宗的儿子都是传祭的人,所以指他们。庶子只是把家事交给儿子,不是相传的事。这里说传,所以郑玄知道不是庶子。一定是宗子的父亲,因为经文说传,传是上受父祖的事,下传子孙。子孙所传的家事祭事为重,如果不是宗子没有理由传。但七十岁时祭祀的事还亲自做,其视濯溉则由子孙做。所以《序卦》注说,指父亲退居田里,不能备办宗庙祭祀,长子应当亲自看管涤濯鼎俎。如果到了八十岁,祭祀也不做了,所以《王制》说,八十岁齐丧的事不及。注说,不齐就不祭。耄是昏乱忘记的意思,昏乱忘记就是昏乱谬误。所引《春秋》按《左传》昭元年,周景王派刘定公慰劳晋赵孟,定公劝赵孟继承禹的功绩,广树功业。赵孟回答说,老夫有罪,朝不谋夕。刘子回去告诉王说,谚语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大概是赵孟吧。引用它证明老为耄。安车坐乘,如同现在的小车。古人乘四马的车,站立乘坐。这臣子已老,所以乘一马小车,坐着乘坐。庾蔚说,汉代驾一马而坐乘。熊氏说,按《书传》略说,退休者以朝乘车輲轮。郑玄说乘车安车,说輲轮表明它小。《春秋》传曰,老夫耄矣,引用《左传》证明老臣对其他国家的人自称“老夫”。这是《春秋》隐四年卫石碏的话。石碏的儿子石厚与卫州吁交游,州吁弑其异母兄完而自立,未能和民欲,想结强援。当时陈侯受周桓王宠信,州吁与石厚去陈,想通过陈自通于周。而石碏派人告诉陈说:“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

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君虽尊异之,自称犹若臣者。案《玉藻》云:“上大夫曰下臣。”《士相见礼》云:“士大夫于他邦之君曰外臣。”是上大夫于己君自称为下臣,于他国君自称为外臣。又《玉藻》云:“下大夫自名。”又郑注《玉藻》云:“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则曰外臣某。”是下大夫于己君称名,于他国曰“外臣某”。此既自称“老夫”,宜是上大夫而称名,从下大夫者,既被君尊异,故臣亦谦退,从下大夫之例而称名也。且《玉藻》所云,是其从下大夫例,然臣于君单称名无嫌也】

译这两个人,确实杀害了我们的国君,我敢就此谋划对付他们。”国君虽然尊崇并优待他,但他自称时仍像臣子一样。查《玉藻》篇说:“上大夫自称下臣。”《士相见礼》说:“士大夫在他国国君面前自称外臣。”这是说上大夫在本国国君面前自称下臣,在他国国君面前自称外臣。又《玉藻》说:“下大夫自称名字。”又郑玄注《玉藻》说:“下大夫在他国面前则自称外臣某。”这是说下大夫在本国国君面前称名,在他国面前称“外臣某”。这里既然自称“老夫”,理应是上大夫却称名,这是遵循下大夫的惯例;既然被国君尊崇优待,所以臣子也谦退,遵循下大夫的惯例而称名。况且《玉藻》所说,是遵循下大夫的惯例,然而臣子在国君面前单独称名并无嫌忌。】

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注:从,犹就也。音义【长,丁丈反,下皆同;操,七刀反】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注:当谢不敏,若曾子之为疏【正义曰:此一节眀有事取谋议于长者,各依文觧之。操几杖以从之者,操,执持也。杖可以策身,几可以扶己,俱是养尊者之物,故于谋议之时持就也】

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注:安定其牀衽也,省问其安否何如。音义【夏,遐嫁反;凊,七性反;字从冫,冰冷也;夲或作水旁,非也;衽,而审反;徐,而鸩反;席也】在丑夷不争。注:丑,众也;夷,犹侪也。四皓曰:陛下之等夷。音义【侪,仕皆反;等也;沈,才诣反;皓,戸老反;四皓,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人子事亲奉养之礼,又去争讼,今各随文觧之。昏定而晨省者,上云冬温夏凊,是四时之灋,今説一日之灋,定安也。晨旦也,应卧当齐整牀衽,使亲体安定之后,退至明旦,既隔夜早来视亲之安否何如。先昏后晨,兼视经宿之礼。熊氏云:晨省者,案内则云,同宫则鸡初鸣,异宫则昧爽而期。在丑夷不争者,此一句明朋侪礼也。丑,众也;夷,犹侪也;皆等类之名,风俗语不同,故兼言之。夫贵贱相临则有畏惮,朋侪等軰喜争胜负,忘身及亲,故宜诫之以不争。注:正义曰:丑,众也,释诂文。谓在众不忿争也。云四皓曰:陛下之等夷者,证夷是等类也。四皓,汉时隐人高士也,其四人:一东园公,二绮里季,三夏黄公,四甪里先生,皆老髪白皓素,因呼为四皓,隐商山不仕。髙祖数召不出。后为髙祖欲废吕后之子盈,而立戚夫人之子赵王如意为太子,张良使太子卑辞安车,遣辨士以请四皓,四皓果来,舍建成侯所。至汉十一年,黥布反,髙祖令太子将兵击之,四皓自相谓曰:凡来欲以安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説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无功则从此受祸。且太子所与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骁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皆不肯为用,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之,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常居前,上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之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善用兵,诸将皆陛下之等夷,今令太子将此属,莫肯为用。于是吕后如四皓言以诣高祖。高祖时疾,自行十二年破黥布还,而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及燕置酒,太子待四皓从太子,髙祖惊曰:“吾召公数嵗,公逃我,今反从我儿乎?”四皓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夫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注:三赐,三命也。凡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衣服,三命而受车马。车马而身所以尊者备矣。卿大夫士之子不受,不敢以成尊比逾于父。天子诸侯之子不受,自卑逺于君。音义【逺于万反】故州闾乡党称其孝也,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僚友称其弟也,执友称其仁也,交游称其信也。注:不敢重受赐者心也。如此而五者备有焉。周礼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僚友官同者,执友志同者。音义【僚夲又作寮,了雕反,同官者弟,大计反,下注同】见父之执不谓之进,不敢进;不谓之退,不敢退;不问,不敢对。注:敬父同志如事父,此孝子之行也。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人子谦卑行着于外,所敬又广,今各随文觧之。言夫者,贵贱悉然也。三赐三命也。言为人子虽受三命之尊,终不敢受车马。车马则身有成尊,便比逾于父,故不受。所以许受三命而不许受车马者,命是荣羙光显祖父,故受也;车马是安身,身安不闗先祖,故不受也。不云不受而云不及者,受是已到之日,明人子非唯外迹不受,抑亦心所不及于此赐也。故州闾乡党称其孝也者,周礼司徒去王城百里逺郊逺郊之内为六乡,六乡之民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

译向长辈请教谋议,一定要手持几案和手杖跟随前往。注:从,就是接近的意思。音义【长,读作“丈”,下文相同;操,读作“刀”】长辈询问,如果不谦让就回答,是不符合礼制的。注:应当推辞说自己不聪明,像曾子那样。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有事向长辈请教谋议,各自依据文意解释。操几杖以从之者,操,是执持的意思。杖可以用来支撑身体,几可以用来扶持自己,都是供养尊者的物品,所以在谋议的时候持着它们接近长辈】

大凡作为人子的礼节,冬天要使父母温暖,夏天要使父母凉爽,晚上要安顿好床铺,早晨要问安。注:安定他们的床席,探问他们的安好与否。音义【夏,读作“嫁”;凊,读作“性”;字从两点水,意为冰冷;原本有的版本作三点水,是错误的;衽,读作“审”;徐,读作“鸩”;指席子】在众人同类中不争竞。注:丑,是众人的意思;夷,就是同辈的意思。四皓说:陛下是同辈的人。音义【侪,读作“皆”;等同的意思;沈,读作“诣”;皓,读作“老”;四皓,是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人子侍奉供养父母的礼节,以及远离争讼,现在各自依据文意解释。昏定而晨省者,上面说冬温夏凊,是四季的法则,现在说一天的法则,定是安顿,晨是早晨,应当整理床席,使父母身体安顿之后,退下直到天亮,隔了一夜早上来看望父母的安好与否。先说晚上后说早晨,兼看整夜的礼节。熊氏说:晨省者,按照《内则》说,同住一宫则鸡刚叫,不同住一宫则天刚亮就约定。在丑夷不争者,这一句阐明朋友同辈的礼节。丑,是众人的意思;夷,就是同辈的意思;都是同类的名称,风俗用语不同,所以兼而言之。夫贵贱相临则有畏惮,朋侪等辈喜欢争胜负,忘记自身和父母,所以应当告诫他们不争。注:正义曰:丑,是众人的意思,出自《释诂》。意思是处在众人中不愤争。云四皓曰:陛下之等夷者,证明夷是同类的意思。四皓,是汉时的隐居高士,那四个人:一是东园公,二是绮里季,三是夏黄公,四是甪里先生,都头发白皓素,因此称为四皓,隐居商山不做官。高祖多次召见他们不出来。后来因为高祖想废掉吕后的儿子盈,而立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为太子,张良让太子用谦卑的言辞和安车,派遣辩士去请四皓,四皓果然来了,住在建成侯那里。到汉十一年,黥布反叛,高祖命令太子带兵去攻打,四皓互相说:凡是来是想安定太子,太子带兵事情危险了。于是对建成侯说:太子带兵,有功则地位不会增加,无功则从此遭受祸患。况且太子所率领的将领都是曾经与皇上平定天下的猛将,现在让太子统领他们,这无异于让羊统领狼,都不肯被任用,必定无功。臣听说母亲受宠爱的儿子会被抱在怀里,现在戚夫人日夜侍奉赵王,常在前头,皇上终究不会让不肖之子处在爱子之上,明白地知道取代太子地位必定了。您为什么不赶快请吕后趁机会向皇上哭着说黥布是天下的猛将善于用兵,各位将领都是陛下的同辈,现在让太子统领这些人,没有人肯被任用。于是吕后按照四皓的话去见高祖。高祖当时生病,亲自出征十二年打败黥布回来,而病更加严重,越发想换太子。等到燕地设酒,太子侍奉四皓跟随太子,高祖惊讶地说:“我召请各位多年,各位逃避我,现在反而跟随我的儿子吗?”四皓说:“陛下轻慢士人善于骂人,我们道义上不受辱,所以害怕而逃亡隐藏】

作为人子,即使三次赏赐也不接受车马。注:三赐,是三命的意思。大凡做官的人,一命就接受爵位,再命就接受衣服,三命就接受车马。车马是使自身尊贵的完备之物。卿大夫士的儿子不接受,不敢因为成就尊贵而超越父亲。天子诸侯的儿子不接受,是自卑远离君主。音义【逺,读作“万”】所以州闾乡党称赞他的孝,兄弟亲戚称赞他的慈,同僚朋友称赞他的悌,志同道合的朋友称赞他的仁,交往游玩的朋友称赞他的信。注:不敢重受赏赐的心意。这样五种称赞就都具备了。《周礼》二十五家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僚友是官职相同的人,执友是志向相同的人。音义【僚原本又作寮,读作“雕”,同官者弟,读作“计”,下注相同】见到父亲的朋友不叫他前进,不敢前进;不叫他退下,不敢退下;不问他,不敢回答。注:敬重父亲的朋友如同侍奉父亲,这是孝子的行为。音义【行,读作“孟”】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人子谦卑的行为显扬于外,所敬重的人又广泛,现在各自依据文意解释。言夫者,贵贱都是这样。三赐三命也。言为人子虽受三命之尊,终不敢受车马。车马则身有成尊,便比逾于父,故不受。所以许受三命而不许受车马者,命是荣羙光显祖父,故受也;车马是安身,身安不闗先祖,故不受也。不云不受而云不及者,受是已到之日,明人子非唯外迹不受,抑亦心所不及于此赐也。故州闾乡党称其孝也者,周礼司徒去王城百里逺郊逺郊之内为六乡,六乡之民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

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又遂人职主六遂,六遂之民在逺郊之外,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今不言六遂者,举近耳。若六遂之中有此孝者,则亦称之也。兄弟亲戚称其慈也者,亲指族内戚言。族外慈者,笃爱之名。兄弟外内通称,亲疎交接并见其慈而称之。僚友称其弟也者,僚友同官者也。弟者,事长次第之名。孝子能接同官有所次序,不敢逾越等级,故同官之友称之。执友称其仁也者,执友执志同者也。同师之友意趣相得,绸缪切磋,故其见仁恩之心而称之。交游称其信也者,交游泛交也。结交游徃,夲资信合,故称信也。熊氏云然,此五句上始州闾,下及交游,亦其次也。前孝后信,又为差序,畧举五者,余行可知。不敢受重赐者,心也。不受由心,故有五称也。见父之执者,此亦承为人子之事也。眀非惟见交游为善,乃徧至父友也。自上诣下曰见,自下朝上曰见。父之执谓执友与父同志者也,或故徃见,或路中相见也。注正义曰:云三赐不及者,受命即受赐,故三赐三命。故公羊云:命者何?加我服。锡者何?赐也。是其命赐相将也。云凡仕者一命受爵,再命受衣服,三命受车马者,皆约周礼大宗伯之文案。大宗伯一命受职,职则爵也。又宗伯三命受位,郑康成云:始有列位于王朝。今言受车马者,但三命受位即受车马,以经云车马,故以车马言之。云卿大夫士之子不受,不敢以成尊比逾于父者,以公侯伯卿三命,其子不受,不敢比于父。公侯伯大夫子男,卿再命;公侯伯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其子三命不受车马者,皆是不敢逾于父。不言天子诸侯之子不敢受者,以其父位既尊,不得言不敢比逾,故云自卑逺于君。案周礼九仪:壹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案含文嘉九赐: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戸,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宋均注云:进退有节,行歩有度,赐以车马,以代其劳。言成文章,行成灋则,赐以衣服,以表其徳。动作有礼,赐以纳陛,以安其体。长于教诲,内懐至仁,赐以乐则,以化其民。居处修理,房内不泄,赐以朱戸,以明其别。勇猛劲疾,执义坚强,赐之虎贲,以备非常。抗扬威武,志在宿卫,赐以斧钺,使得专杀。内懐仁德,执义不倾,赐以弓矢,使其专征。慈孝父母,赐以秬鬯,以归祭祀。郑司农以《周礼》九命与九赐是一也。然则此三赐,郑康成知非九赐之第三,而云三命之赐者。康成以九命与九赐不同,九赐谓八命作牧,九命作伯之后始加九赐。知者,《王制》云: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二曰衣服之属是也。又宗伯八命作牧,注云:侯伯有功徳加命得专征伐。《王制》云:赐弓矢然后征。《诗》云:瑟彼玉瓒,黄流在中。传曰:九命然后赐以圭瓒。又《尚书》文侯仇受弓矢秬鬯。《左传》晋文公受大路戎路弓矢秬鬯虎贲。此皆九命之外始有衣服弓矢秬鬯等之赐,故知九赐不与九命同也。且此云三赐不及车马,其九赐一曰车马,何由三赐不及车马乎?故知此三赐非九赐之三赐也。若是九赐之三赐,即是身八命九命之尊礼絶凡庶,何得下文云州闾乡党僚友交游也?故康成以为诸侯及卿大夫之子三命者,其《公羊》説九赐之次与含文嘉不同:一曰加服,二曰朱戸,三曰纳陛,四曰舆马,五曰乐则,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异人之説,故文有参差,大畧同也。异义,许慎説九赐九命,郑康成以为不同,具如前説。其大夫赐乐乡饮酒,注云:大夫若君赐乐及《左传》魏绛有金石之乐,非九赐之正灋也。车马之赐,进退由于君命。今言不受者,君子仕辞位不辞禄,其物终必受之。故郑注下文“不敢受重赐者心也】

译党作为州,让它们互相救济;五州作为乡,让它们互相敬爱。此外,遂人的职掌负责六遂,六遂的百姓居住在远郊之外,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现在不提及六遂,是因为举近处的例子罢了。如果在六遂之中也有这样的孝子,也同样会称赞他。

兄弟亲戚称赞他的慈爱,这里的“亲”特指族内的亲戚。族外的慈爱,是深厚爱戴的名号。兄弟内外通称,无论亲近疏远,交往中都能见到他的慈爱而称赞他。僚友称赞他的悌敬,僚友是指同僚朋友。悌,是侍奉长辈按次序的名号。孝子能接待同僚有所次序,不敢逾越等级,所以同僚朋友称赞他。执友称赞他的仁爱,执友是指志向相同的朋友。同师的朋友意趣相投,亲密切磋,所以见到他的仁恩之心而称赞他。交游称赞他的诚信,交游是指泛泛之交。结交游历,本基于信义契合,所以称赞他的诚信。熊氏如此说,这五句从上面的州闾到下面的交游,也是按次序排列的。前为孝后为信,又构成次第,略举这五种德行,其余的品行可以推知。不敢接受厚重的赏赐,这是出于内心。因为不接受是出于内心,所以有五种称赞。

见到父亲的朋友,这也是承接作为人子的事宜。表明不仅见到交游中的善行,而是遍及父亲的朋友。自上而下拜访称为见,自下而上朝见称为见。父亲的朋友,是指与父亲志向相同的执友,或者特意去拜访,或者在路上相遇。

注疏正义说:所谓“三赐不及车马”,接受任命即接受赏赐,所以三赐对应三命。所以《公羊传》说:命是什么?是加给我服饰。锡是什么?是赏赐。这就是命和赐相伴随的意思。所谓凡是做官的人,一命接受爵位,再命接受衣服,三命接受车马,都是依据《周礼》大宗伯的文案。大宗伯一命接受职事,职事就是爵位。又大宗伯三命接受位阶,郑康成说:开始有列位于王朝。现在说接受车马,只是三命接受位阶即接受车马,因为经文提到车马,所以用车马来表述。所谓卿大夫士的儿子不接受,是不敢以成就的尊位比拟超越父亲,因为公侯伯的卿三命,他们的儿子不接受,是不敢比拟父亲。公侯伯的大夫、子男的卿再命;公侯伯的士一命;子男的士不命。他们的儿子三命不接受车马,都是不敢超越父亲。不提及天子诸侯的儿子不敢接受,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地位已经尊贵,不能说不敢比拟超越,所以说自卑而远离君主。

查《周礼》九仪:一命接受职事,再命接受服饰,三命接受位阶,四命接受器物,五命赐以法则,六命赐以官职,七命赐以封国,八命作为州牧,九命作为方伯。查《含文嘉》九赐: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户,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宋均注说:进退有节,行步有度,赐以车马,以代替他的辛劳。言成文章,行成法则,赐以衣服,以表彰他的德行。动作有礼,赐以纳陛,以安顿他的身体。长于教诲,内怀至仁,赐以乐则,以教化他的百姓。居处修理,房内不泄,赐以朱户,以明辨他的区别。勇猛劲疾,执义坚强,赐之虎贲,以备非常之事。抗扬威武,志在宿卫,赐以斧钺,使得专杀。内怀仁德,执义不倾,赐以弓矢,使其专征。慈孝父母,赐以秬鬯,以归于祭祀。郑司农认为《周礼》九命与九赐是一回事。然而这三赐,郑康成知道不是九赐的第三项,而说是三命的赏赐。康成认为九命与九赐不同,九赐是在八命作牧、九命作伯之后才开始加九赐。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王制》说:三公一命卷,如果有加赐则赐二曰衣服之类。又大宗伯八命作牧,注说:侯伯有功德加命得专征伐。《王制》说:赐弓矢然后征。《诗经》说:瑟彼玉瓒,黄流在中。传曰:九命然后赐以圭瓒。又《尚书》文侯仇受弓矢秬鬯。《左传》晋文公受大路戎路弓矢秬鬯虎贲。这些都是九命之外才开始有衣服弓矢秬鬯等赏赐,所以知道九赐不与九命相同。况且这里说三赐不及车马,而九赐第一就是车马,怎么三赐不及车马呢?所以知道这三赐不是九赐的三赐。如果是九赐的三赐,那就是身居八命九命之尊,礼数绝非凡庶,怎么能下文说州闾乡党僚友交游呢?所以康成认为诸侯及卿大夫的儿子三命者,其《公羊》说九赐的次序与含文嘉不同:一曰加服,二曰朱户,三曰纳陛,四曰舆马,五曰乐则,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不同人的说法,所以文字有参差,大致相同。异义,许慎说九赐九命,郑康成认为不同,具体如前所说。其大夫赐乐乡饮酒,注说:大夫若君赐乐及《左传》魏绛有金石之乐,不是九赐的正法。车马之赐,进退由于君命。现在说不接受,君子做官辞位不辞禄,那些物品最终必然接受。所以郑注下文“不敢受重赐者心也”。

夫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注:告面同耳。反言面者,从外来,宜知亲之顔色安否。音义【告,古毒反】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注:缘亲之意欲知之。恒言不称老。注:广敬年长以倍则父事之。注:谓年二十于四十者。人年二十,弱冠成人,有为人父之端。今四十于二十者,有子道。内则曰:年二十,惇行孝弟。音义【冠,工唤反;惇,都温反】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注:肩随者,与之并行差退。音义【差,初佳反;徐,初宜反】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注:席以四人为节,因宜有所尊疏【正义曰:此一节亦明人子事亲之灋,游方习业及泛交之礼,亦各随文觧之。恒言不称老者,老是尊称,若其称老,乃是已自尊大,非是孝子卑退之情,故注云广敬,言广者,非但敬亲,因敬亲广敬他人。或云子若自称老,父母则甚老,则感动其亲,故舜年五十而慕是也。年长以倍则父事之者,此谓乡里之中,非亲非友,但二十以后年长倍已,则以父道事之,即父党随行也。十年以长则兄事之者,谓年二十于三十者,全倍者父事之,半倍故兄事之也。兄事之则正差退而鴈行也。五年以长则肩随之者,谓并行而差退。若未二十童子,则无此礼,以其不能惇行孝弟。论语云:与先生并行。王制云: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者,举成人有此礼也。童子礼则无也。此谓二十于二十五者,肩随则齐于鴈行也。然则以此肩随而惟之上云父兄事之,岂是温凊如亲,正言其或行来坐席推前相类耳。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者,谓朋友居处灋也。羣朋友也。子夏曰:吾离羣是也。古者地敷横席而容四人,四人则推长者居席端,若有五人防应一人别席,因推长者一人于异席也。注:正义曰:人年三十而娶,于后乃有子,则三十于六十乃是倍年。今郑言二十于四十者,但二十加冠成人,责以为人父、为人子之礼。虽未有妻子,有为人父之端。又《内则》云:「二十乃能敦行孝弟」,可责以孝子之行。故二十于四十约之为倍年也。以二十未合有子,故郑云:「为人父之端,有子道也。」熊氏云:「知四人为节者,以此云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既长者一人异席,余则四人矣。案《公食大夫礼》云:「蒲筵常加萑席寻。」此以蒲席者,故得容四人。此羣居之灋。若宾主礼席,皆无同坐之法,故乡饮酒宾介异席。又云:「众宾之席皆不属焉,不相连属也。」乡射众賔之席继而西,谓相连属也。燕礼及大射,公三重大夫再重,是皆异席也】

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注:谓与父同宫者也,不敢当其尊处。室中西南隅谓之奥,道有左右中门谓枨闑之中央。《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音义【奥,鸟报反;沈,于六反;处,昌虑反,下同;枨,直衡反;闑,也闑,鱼列五结二反;上,时掌反。凡言以上,皆放此】食飨不为槩。注:槩,量也,不制待宾客馔具之所有。音义【食,音嗣;飨,夲又作享,香两反;槩,古爱反;馔,士恋反】祭祀不为尸。注:尊者之处,为其失子之道。然则尸卜筮无父者。音义【为其,音于伪反,下注除不为孤皆同】听于无声,视于无形。注:恒若亲之将有教使然。不登高,不临深,不苟訾,不苟笑。注:为其近危辱也。人之性不欲见毁訾,不欲见笑,君子乐然后笑。音义【訾,音紫,毁也;沈,又将知反;乐,音洛】注【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居处及行立待宾祭祀敬慎之事,各随文觧之。此明孝子居处闺门之内,不言「凡者」,或异居礼则不然。居不主奥者,主犹坐也。奥者,室内西南隅也。室向南,戸近东南角,则西南隅隐与无事故,呼其名为奥。常推尊者于闲乐无事之处,故尊者居必主奥也。既是尊者所居,则人子不宜处之也。坐不中席者,一席四人,则席端为上。今不云上席而言中者,旧通有二:一云敬无余席,非惟不可上,亦不可中也;一云共坐则席端为上,独坐则席中为尊。尊

译作为子女,外出一定要告知,回家一定要当面禀见。注:告知和禀见是一样的。说“面”是因为从外面回来,应该了解父母的脸色是否安好。音义【告,音古毒】所去的地方一定有常规,所从事的一定有职业。注:因为父母希望知道这些。平时说话不自称“老”。注:广泛地尊敬年长的人,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就以对待父亲的态度对待他。注:指二十岁的人对待四十岁的人。人到了二十岁,行冠礼成为成人,具备了做父亲的资格。现在四十岁的人对于二十岁的人,就有做儿子的道理。《内则》说:“二十岁,笃实地践行孝悌。”音义【冠,音工唤;惇,音都温】年龄比自己大十岁的就以对待兄长的态度对待他,年龄比自己大五岁的就并肩跟随而行。注:肩随,就是和他并行但稍微退后。音义【差,音初佳;徐,音初宜】众人聚居五人,那么年长的人一定要坐单独的席位。注:席位以四人为限,因此适宜有所尊卑区别。【正义说:这一节也是阐明子女侍奉父母的法则,以及游历、习业和一般交往的礼节,也都随着文意解释。平时说话不称“老”,因为“老”是尊称,如果自称“老”,就是自己自尊自大,不符合孝子谦卑退让的情态,所以注解说“广敬”,说“广”是因为不仅尊敬父母,还由此广泛尊敬他人。有人说如果子女自称“老”,父母就显得更老,这会触动父母,所以舜五十岁还思念父母就是例子。年龄大一倍就以对待父亲的态度对待他,这是指乡里之中,非亲非友,只是二十岁以后年龄比自己大一倍,就用对待父亲的礼节对待他,即父亲辈的人随行。年龄大十岁就以对待兄长的态度对待他,这是指二十岁的人对待三十岁的人,完全一倍的就以父礼对待,半倍的就以兄礼对待。以兄礼对待就是正式退后而行,像大雁飞行一样。年龄大五岁就肩随,这是指并行而稍退。如果是未满二十岁的童子,就没有这些礼节,因为他们不能笃实地践行孝悌。《论语》说:“与先生并行。”《王制》说:“父亲辈的人随行,兄长辈的人像雁行一样”,这是举成人的礼节。童子的礼节则没有。这是指二十岁的人对待二十五岁的人,肩随就等同于雁行。那么以此肩随而上面说以父兄之礼对待,难道是像侍奉亲人那样问寒问暖吗?只是说在行走、坐席时推让在前,类似罢了。众人聚居五人则年长者必坐异席,这是指朋友居处的法则。群,指朋友。子夏说:“我离开群体”,就是这个意思。古代铺席横放,容纳四人,四人就推举年长者坐在席端,如果有五人,应当有一人另设席位,因此推举年长者一人坐在另外的席位上。注:正义说:人三十岁娶妻,之后才有儿子,那么三十岁对于六十岁才是年龄一倍。现在郑玄说二十岁对于四十岁,只是二十岁加冠成为成人,要求他具备做父亲、做儿子的礼节。虽然还没有妻子儿女,但已有做父亲的资格。又《内则》说:“二十岁才能笃行孝悌”,可以要求他具备孝子的行为。所以二十岁对于四十岁大约算作年龄一倍。因为二十岁还不应该有儿子,所以郑玄说:“有做父亲的资格,就有做儿子的道理。”熊氏说:“知道四人为限,是因为这里说众人聚居五人,则年长者必坐异席。”既然年长者一人坐异席,其余就是四人了。查《公食大夫礼》说:“蒲席长八尺,加上萑席一寻。”这是用蒲席,所以能容纳四人。这是众人聚居的法则。如果是宾主礼席,都没有同坐的方法,所以乡饮酒礼中宾和介坐不同的席位。又说:“众宾的席位都不相连属,不连接。”乡射礼中众宾的席位接着向西,是说相连属。燕礼和大射礼,公三重大夫再重,都是坐不同的席位】

作为子女,居住不占据西南角,坐不坐在席子中间,行走不走道路中间,站立不站在门中间。注:这是指与父亲同住一个宫室的人,不敢占据尊长的位置。室内西南角叫作奥,道路有左中右,门指门框门栓的中央。《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不同的宫室。”音义【奥,音鸟报;沈,音于六;处,音昌虑,下同;枨,音直衡;闑,音鱼列五结二;上,音时掌。凡说以上,都仿照这个】吃饭宴请不限量。注:槩,是量具,不限制招待宾客的菜肴有多少。音义【食,音嗣;飨,本又作享,音香两;槩,音古爱;馔,音士恋】祭祀不当替身。注:尊者的位置,怕失去做儿子的道理。那么替身是占卜选没有父亲的人。音义【为其,音于伪,下注除不为孤皆同】在无声中倾听,在无形中观看。注:常常好像父母将有教诲使唤一样。不登高,不临深渊,不随意诋毁,不随意笑。注:怕接近危险和耻辱。人的本性不喜欢被诋毁,不喜欢被嘲笑,君子快乐了才笑。音义【訾,音紫,毁也;沈,又将知反;乐,音洛】注【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居处以及行走站立、接待宾客、祭祀时敬慎的事情,各随文意解释。这里阐明孝子居处在闺门之内,不说“凡者”,或许异居的礼节就不这样。居不主奥,主就是坐。奥是室内西南角。室向南,门靠近东南角,那么西南角隐蔽且无事,所以叫它的名字为奥。常推举尊者到闲适快乐无事的地方,所以尊者居住一定主奥。既然是尊者所居,那么子女就不宜处在那里。坐不中席,一席四人,那么席端为上。现在不说上席而说中,旧说通有二:一说敬无余席,不仅不可上,也不可中;一说共坐则席端为上,独坐则席中为尊。尊

者宜独不与人共,则坐常居中,故卑者坐不得居中也。行不中道者,尊者常正路而行,卑者故不得也。男女各路,路各有中也。立不中门者,中央有闑,闑傍有枨,枨谓之门梐。今云不中门者,谓枨闑之中,是尊者所行,故人子不得当之而行也。食飨不为槩者,熊氏云:「谓传家事任子孙,若不传家事,则子孙无待宾之事。」大夫士或相徃来,设于飨食,槩量也不制设待賔馔具,事由尊者所裁,而子不得輙豫,限量多少也。祭祀不为尸者,尸代尊者之处,故人子不为也。听于无声者,谓听而不闻父母之声;视于无形者,谓视而不见父母之形。此明人子常礼也。虽无声无形,恒常于心想像,似见形闻声,谓父母将有教使已然也。不苟訾,不苟笑者,苟且也。相毁曰訾,不乐而笑为苟笑。彼虽有是非而已,苟讥毁訾笑之,皆非彼所欲,必反见毁辱,故孝子不为也。注:正义曰,凡上四事,皆谓与父同宫者尔。若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则不禁。所以尔者,有命既尊,各有臣仆,子孙应敬,已故也。云“不敢当其尊处”者,四事皆尊者之处。室中西南隅谓之奥,《者尔雅·释宫》文,郭璞注云:“隐奥之处。”西北隅谓之屋漏,孙氏云:“日光所漏入。”东北隅谓之窅,孙氏云:“日侧之明是宧明也。”东南隅谓之防,郭氏云:“隐闇也。”云“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者”,证有异居之道也。为其近危辱也者,危觧不登高,不临深,辱释不訾不笑也。云“君子乐然后笑者”,引《论语》证不苟笑之事也。此是公眀贾答孔子云:“夫子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也】

译那些适宜独自占有而不与人共享的座位,通常位于中央,因此地位卑下的人坐着时不能占据中央。行走时不走道路中央,是因为尊贵的人常走正路,所以卑下的人自然不能走。男女各行其道,每条路都有其中线。站立时不站在门中央,是因为门中央有门栓,门栓旁边有门框,门框称为门梐。现在说不站在门中央,是指门框和门栓之间的位置,那是尊贵的人通行的地方,所以做子女的不能挡在那儿行走。在饮食飨宴时不擅自决定分量,熊氏说:“这是指将管理家事的职责传给子孙,如果不传家事,那么子孙就没有接待宾客的事务。”大夫和士有时互相往来,设置飨食,槩是量器,不按规定设置接待宾客的膳食器具,事情由尊贵的人裁定,而做子女的不能擅自干预,去限定多少。祭祀时不做受祭者(尸),因为尸是代替尊贵的人受祭的,所以做子女的不担任。听于无声,是指听着却听不到父母的声音;视于无形,是指看着却看不到父母的形体。这阐明的是做子女的常礼。虽然无声无形,但心中常常想象,仿佛看见形体、听到声音,认为父母将要有所教诲或使唤。不苟且毁谤,不苟且嬉笑,苟且就是随便。互相诋毁叫訾,不快乐却笑叫做苟笑。对方即使有是非之处,如果随意讥讽毁谤或嬉笑,都不是对方所希望的,必定反过来遭受毁辱,所以孝子不这样做。注:正义说,以上四件事,都是指与父亲同住一宫的人而言。如果是命士以上,父子分住不同的宫室,就不禁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了官命就尊贵,各自有臣仆,子孙应当尊敬,原因就在这里。说“不敢占据尊贵的位置”,这四件事都是尊贵者的位置。室中西南角叫做奥,这是《尔雅·释宫》的记载,郭璞注说:“隐蔽幽深的地方。”西北角叫做屋漏,孙氏说:“日光漏入的地方。”东北角叫做窅,孙氏说:“日光侧照的明亮处是宧明。”东南角叫做防,郭氏说:“隐蔽昏暗的地方。”说“《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分住不同的宫室”,这是证明有分住不同宫室的道理。说“为了避免接近危险和耻辱”,危险解释为不登高、不临深,耻辱解释为不毁谤、不嬉笑。说“君子快乐了才笑”,引用《论语》来证明不苟且嬉笑的事情。这是公明贾回答孔子说:“夫子快乐了才笑,人们不讨厌他的笑。”

孝子不服闇,不登危,惧辱亲也。注:服事也,闇冥也,不于闇冥之中从事,为卒有非常,且嫌失礼也。男女夜行以烛。音义【暝,夲亦作冥,莫定反,下同。卒,才忽反】父母存,不许友以死。注:为忘亲也。死为报仇雠,不有私财。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自谨慎其身,不许友以死及不得有私财之事,各随文觧之。不服闇者,服事也,谓不行事于闇中也。一则为卒有非常,二则闇中行事好生物嫌,故孝子深戒之。父母存不许友以死者,谓不许为其友报仇雠也。亲存须供养,则孝子不可死也。若父母存许友报仇怨而死,是忘亲也。亲亡则得许友报仇,故《周礼》有主友之雠,视从父兄弟。《白虎通》云:亲友之道,不得行者,亦不许友以死耳。不有私财者,家事统于尊,财闗尊者,故无私财】

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纯素。注:为其有丧象也,纯缘也。《玉藻》曰:“缟冠,▯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音义【纯,诸允反,又之闰反,下及注皆同;缘,悦绢反;缟,古老反,沈又古到反;纰,婢支反,徐补移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为人子父母存及孤子衣冠纯饰不同之事,各随文觧之,不言凡者,若仕者或遇凶荒,虽亲存亦须素服,非要在亲没,故不言凡。父母存,冠衣不纯素者,冠纯谓冠饰也,衣纯谓深衣领缘也。礼,具父母、大父母存,冠衣纯以绩;若有父母无大父母,则纯以青;若少而并无,则乃纯素也。故亲存者不得纯素也。注:正义曰:引《玉藻》“缟冠,▯武,子姓之冠也”者,证冠纯有吉凶之别也。缟冠者,薄绢为之;▯武者,以黑缯为冠卷也。子姓者,姓生也,孙是子所生,故谓孙为子姓。父有服未毕,子虽已除,犹未全吉也,故缟冠,▯武。▯武是吉,缟冠为凶,明吉凶兼服也。何▯云:“缯裹卷武也。”云“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又证有素为凶也。当祥之日,朝服缟冠;祥祭之后,则缟冠素纰。何▯云:“素纰谓缘冠两边。”云“《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者,引证不纯以素之事】

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注:早丧亲,虽除丧不忘哀也。谓年未三十者。三十壮,有室有代亲之端,不为孤也。当室,适子也。深衣曰:「孤子衣纯以素。」音义【早丧,息浪反;适,丁歴反】疏【正义曰:上言有亲而不素,此言无亲而素者也。孤子谓二十九以下而无父者,当室谓适子也。既少孤,故虽除服犹自素也。然深衣云「孤子衣纯以素」,则嫡庶悉然,今云当室,则似庶子不同,所以尔者,通者有二:云凡子皆然,岂惟当室?但嫡子内理烝尝,外交宗族,代亲既傋,嫌或不同,故特明之所以。郑引深衣为注防证,凡孤子悉同也。崔灵恩云:指谓当室,不当室则纯采。所以然者,当室之孤,内理烝尝,外交宗族,所履之事,莫不伤心,故特纯素示哀也。深衣不云当室者,文畧耳。注:正义曰:三十以外遭丧者,除服后即得纯采。今所言虽是除丧,未三十不得纯采,若至三十则亦采也。故云当室适子也。深衣曰:「孤子衣纯以素。」也。然注前觧适子,后引深衣,似崔觧也。深衣不言冠者,从可知也】

幼子常视毋诳,注视今之示字,小未有所知,常示以正物,以正教之,无诳欺。音义【视音示,诳夲或作□,注同九况反,欺也】童子不衣裘裳。注:裘大温,消隂气,使不堪苦,不衣裘裳便易。音义【衣于既反,下同,大音泰,徐他佐反,便婢靣反,易以豉反】立必正方,不倾听。注:习其自端正。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奉长者之手。注:习其扶持尊者,提携谓牵将行。音义【提大兮反,携戸圭反,奉芳勇反,又扶恭反,下及注奉扃,奉席,奉箕皆同】负劒辟咡诏之。注:负谓置之于背,劒谓挟之于旁,辟咡诏之谓倾头与语,口旁曰咡。音义【辟匹亦反,侧也,徐芳益反,沈扶赤反,注同,咡徐如志反,何云口耳之间曰咡,挟音协】则掩口而对。注:习其乡

译孝子不在昏暗的地方做事,不登上危险的地方,是害怕使亲人受辱。注:服,从事;闇,昏暗。不在昏暗之中做事,是因为担心突然发生变故,而且忌讳失礼。男女夜间行走要持烛。音义【暝,原本也作冥,音莫定,下文同。卒,音才忽】父母在世,不答应朋友为报仇而死。注:因为会忘记父母。死是为了报仇,所以不能有私财。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孝子谨慎自身,不答应朋友为报仇而死以及不能有私财的事,分别随文解释。不服闇,指从事事务,意思是不在昏暗之中做事。一则是担心突然发生变故,二则是昏暗之中做事容易滋生嫌疑,所以孝子深深戒止。父母在世不答应朋友为报仇而死,意思是不答应替朋友报仇。父母在世需要供养,那么孝子就不能死。如果父母在世答应朋友报仇怨而死,就是忘记父母。父母去世就可以答应朋友报仇,所以《周礼》有主持朋友仇怨的规定,比照从父兄弟。《白虎通》说:亲友之道,不能实行的,也不答应朋友为报仇而死。不有私财,意思是家事统归于尊长,财物关乎尊长,所以没有私财】

做儿子的,父母在世,帽子和衣服不用纯白色的镶边。注:因为这是丧事的象征,纯,指镶边。《玉藻》说:“缟冠,黑武,是孙辈的帽子;缟冠素纰,是除丧后的帽子。”《深衣》说:“父母都在,衣服用青色镶边。”音义【纯,音诸允,又音之闰,下文及注都同;缘,音悦绢;缟,音古老,沈又音古到;纰,音婢支,徐音补移】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做儿子的父母在世以及孤子衣冠镶边不同的事,分别随文解释,不说“凡”,是因为如果做官的人遇到凶荒,即使父母在世也必须穿素服,不一定非要父母去世,所以不说“凡”。父母在世,帽子和衣服不用纯白镶边,冠纯指帽饰,衣纯指深衣领缘。按照礼制,父母、祖父母都在,帽子和衣服用绩色镶边;如果有父母没有祖父母,就用青色镶边;如果年少时父母都去世,才用纯白镶边。所以父母在世不能用纯白镶边。注:正义说:引用《玉藻》“缟冠,黑武,是孙辈的帽子”,证明帽饰有吉凶之别。缟冠,用薄绢制作;黑武,用黑缯做冠卷。子姓,指孙辈,孙是儿子所生,所以称孙为子姓。父亲丧服未除,儿子虽然已除丧,但还没有完全吉利,所以用缟冠、黑武。黑武是吉,缟冠是凶,表明吉凶兼服。何休说:“缯裹卷武。”说“缟冠素纰,是除丧后的帽子”,又证明有素色为凶。在祥祭那天,朝服缟冠;祥祭之后,就缟冠素纰。何休说:“素纰指镶在帽子两边。”说“《深衣》说:‘父母都在,衣服用青色镶边’”,引用证明不用纯白镶边的事】

孤子当家,帽子和衣服不用彩色镶边。注:早丧父母,虽然除丧但不忘记哀痛。指年龄未满三十岁的人。三十岁为壮年,有家室有替代父母的开端,不算孤子。当室,指正妻所生的长子。《深衣》说:“孤子衣服用白色镶边。”音义【早丧,音息浪;适,音丁歴】疏【正义说:上面说有亲人而不素,这里说无亲人而素。孤子指二十九岁以下无父的人,当室指正妻所生的长子。既然年少丧父,所以虽然除服仍然用素色。然而《深衣》说“孤子衣服用白色镶边”,那么嫡庶都一样,现在说当室,似乎庶子不同,之所以这样,通说有两种:一说所有儿子都这样,岂止当室?但嫡子内理祭祀,外交宗族,替代父母既备,嫌疑或许不同,所以特别说明原因。郑玄引用《深衣》作为注的佐证,凡是孤子都相同。崔灵恩说:指当室,不当室则用彩色镶边。之所以这样,当室的孤子,内理祭祀,外交宗族,所做的事,没有不伤心的,所以特别用纯素表示哀痛。《深衣》不说当室,是文字简略罢了。注:正义说:三十岁以上遭丧的,除服后就可以用彩色镶边。现在所说的虽然是除丧,未满三十不能用彩色镶边,如果到了三十也可以用彩色。所以说当室正妻所生的长子。《深衣》说:“孤子衣服用白色镶边。”然而注先解释当室,后引用《深衣》,似乎符合崔灵恩的解释。《深衣》不说帽子,是可以推知的】

年幼的孩子常看不要欺骗,注:视,同今之示字,小孩还没有什么知识,常展示正确的事物,用正道教导他,不要欺骗。音义【视音示,诳原本或作□,注同,音九况,欺也】童子不穿皮衣和裳。注:皮衣太温暖,消耗阴气,使人不能吃苦,不穿皮衣和裳便于行动。音义【衣音于既,下文同,大音泰,徐音他佐,便音婢面,易音以豉】站立必须端正,不侧耳倾听。注:习惯自己端正。长者与他牵手,就双手捧着长者的手。注:习惯扶持尊者,提携指牵着行走。音义【提音大兮,携音户圭,奉音芳勇,又音扶恭,下文及注奉扃,奉席,奉箕都同】背着剑或夹在身旁教导他。注:负指放在背上,剑指夹在身旁,辟咡诏之指侧头与他说话,口旁叫咡。音义【辟音匹亦,侧也,徐音芳益,沈音扶赤,注同,咡音如志,何说口耳之间叫咡,挟音协】就掩着嘴回答。注:习惯他面向

尊者屏气也。音义【掩于检反,乡许亮反,夲又作向,后文注皆同,屏必领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父母教子及衣裘裳之灋也,各随文觧之。小儿恒习效长者,长者常示以正事,不宜示以欺诳,恐即学之。故曾子儿啼,妻云:“儿莫啼,吾当与汝杀豕。”儿闻辄止,妻后向曾子説之。曾子曰:“勿教儿欺,即杀豕食儿,是不诳也。”童子不衣裘裳者,童子未成人之名也。衣犹着也。童子体热不宜着裘,裘大温伤隂气也。又应给役,若着裳则不便,故并不着也。故童子并缁布襦袴也。立必正方者,立宜正向一方,不得倾头属听左右也。张逸云:“此説其威仪常然。”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奉长者之手者,非惟教之听立,至于行歩亦宜教之提携,谓牵将行时,因牵行之,又教之为节也。奉长者之手,为儿长大方当供养扶持长者,故先使学之令习便也。张逸云:“説其见与行之灋也。”负劒辟咡诏之者,岂但在行须教正,在抱时亦令习也。负谓致儿背上也。劒谓挟于脇下,如带劒也。辟倾也,咡口旁也,诏告也。长者或若负儿之时而与之语,当倾头以告之也,不正向之,令气不触儿也,亦令见长者所为而复习之也。张逸云:「辟咡诏之,倾头以告,教之也。」此长者之为也。此负,谓儿在人背上,曰负;儿在懐中,亦称负。谓儿负之,故《内则》云:「三日始负子。」注云:「负之,谓抱之。」则掩口而对者,向长者告语之,此是童子答长者。童子虽未能掩口而对,长者亦教其为之,其礼以为后法。掩口,恐气触人。张逸云:「谓令小者如是所习,向尊者屏气也。」注正义曰:「古者观视于物及以物视人,则皆作「示」傍着见。后世已来,观视于物作「示」傍着见,以物示人,单作「示」字。故郑注经中「视」字者,是今之以物示人之「示」也。是举今以辨古。《昏礼》「视诸衿鞶」,注云:「视乃正字,今文视作示,俗误行之。」言「视」正字也。言古之以物示人作「视」字为正,故云「视乃正字」。今文《仪礼》应为古「视」字,乃作今「示」字,故言俗误也。使不堪苦者,热消隂气,则不堪苦使也。此童子不衣裘裳,二十则可,故《内则》云:「二十可以衣裘帛。」国君十二冠,则裘裳早矣。女子十五许嫁者,则亦衣帛。《诗》云:「乃生男子,载衣之裳。」是初生暂行此礼。口旁曰咡者,案《管子》书《弟子职》云:「食已循咡覆手」,谓弟子食讫,以手循覆于咡,故知是口旁也】

译尊者屏气也。音义【掩于检反,乡许亮反,夲又作向,后文注皆同,屏必领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父母教子及衣裘裳之灋也,各随文觧之。小儿恒习效长者,长者常示以正事,不宜示以欺诳,恐即学之。故曾子儿啼,妻云:“儿莫啼,吾当与汝杀豕。”儿闻辄止,妻后向曾子説之。曾子曰:“勿教儿欺,即杀豕食儿,是不诳也。”童子不衣裘裳者,童子未成人之名也。衣犹着也。童子体热不宜着裘,裘大温伤隂气也。又应给役,若着裳则不便,故并不着也。故童子并缁布襦袴也。立必正方者,立宜正向一方,不得倾头属听左右也。张逸云:“此説其威仪常然。”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奉长者之手者,非惟教之听立,至于行歩亦宜教之提携,谓牵将行时,因牵行之,又教之为节也。奉长者之手,为儿长大方当供养扶持长者,故先使学之令习便也。张逸云:“説其见与行之灋也。”负劒辟咡诏之者,岂但在行须教正,在抱时亦令习也。负谓致儿背上也。劒谓挟于脇下,如带劒也。辟倾也,咡口旁也,诏告也。长者或若负儿之时而与之语,当倾头以告之也,不正向之,令气不触儿也,亦令见长者所为而复习之也。张逸云:「辟咡诏之,倾头以告,教之也。」此长者之为也。此负,谓儿在人背上,曰负;儿在懐中,亦称负。谓儿负之,故《内则》云:「三日始负子。」注云:「负之,谓抱之。」则掩口而对者,向长者告语之,此是童子答长者。童子虽未能掩口而对,长者亦教其为之,其礼以为后法。掩口,恐气触人。张逸云:「谓令小者如是所习,向尊者屏气也。」注正义曰:「古者观视于物及以物视人,则皆作「示」傍着见。后世已来,观视于物作「示」傍着见,以物示人,单作「示」字。故郑注经中「视」字者,是今之以物示人之「示」也。是举今以辨古。《昏礼》「视诸衿鞶」,注云:「视乃正字,今文视作示,俗误行之。」言「视」正字也。言古之以物示人作「视」字为正,故云「视乃正字」。今文《仪礼》应为古「视」字,乃作今「示」字,故言俗误也。使不堪苦者,热消隂气,则不堪苦使也。此童子不衣裘裳,二十则可,故《内则》云:「二十可以衣裘帛。」国君十二冠,则裘裳早矣。女子十五许嫁者,则亦衣帛。《诗》云:「乃生男子,载衣之裳。」是初生暂行此礼。口旁曰咡者,案《管子》书《弟子职》云:「食已循咡覆手」,谓弟子食讫,以手循覆于咡,故知是口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