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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四十六

礼记注疏卷三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58–783 段

礼记注疏卷三十四

  礼记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大传追王太王亶父,王季歴,文王昌。注:文王称王早矣,云云。○【臣召南】按:谓文王及身受命称王者,汉儒之诬也。此文明言追王,足以正之。但与《中庸》亦微有异。据《中庸》,则追王文王者,武王之事;追王太王、王季者,周公之事,非同在一时也。据此经,则并在武王克啇时矣。孔疏谓周公追王太王、王季者,谓以王礼改葬耳。不改葬文王者,先以王礼葬故也。此説尤爲无谓。盖此经顺便总言《中庸》,又分叙次第耳。

改正朔,疏随寅、丑、子所损也。○损字当作建。

异器械疏器,谓輵豆房俎。○輵字当作楬。

同姓从宗,合族属疏。凡赐氏族者,此爲卿,乃赐○此字当作必。

又疏:「若子孙若爲卿,其君不赐族。」○按:当作「若子孙虽爲卿」,刋本误耳。

五曰长幼疏,幼爲诸殇。○爲字当作谓。

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注疏○王氏曰:详注意以十一字爲句,然位也当自爲句,盖族人不敢戚君者,限于位也【臣召南】按后文公子有宗道疏云:公子不得宗君者,君尊,族人不敢以戚君,故不得宗君也。是疏读亦从君字絶句,详味注意:不得以父兄子弟之亲【句】自戚于君【句】位谓齿列也【句】亦自可读,但本疏意自连十一字爲句耳。

爱百姓,故刑罚中。云云。○【臣召南】按:此下极言宗法之善,足以化民成俗,而登至治,非泛言政教也。孔疏太迂。

诗云「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注:言文王之德,不显乎?不承成先人之业乎?云云。疏:《诗笺》云云。○【臣召南】按:《清庙》之诗,周公所作,以歌咏文王之德也。此注言文王之徳,甚显甚承,于义甚确。《诗笺》乃云:周公祭《清庙》,是光明文王之徳,承顺文王之志,则周公作诗,乃以自赞,有是理乎?郑笺《诗》虽在注礼之后,然其说不及此注逺矣。

  禯记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少仪

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注君子卿大夫若有异德者固如故也将犹奉也卽君子之门而云愿以名闻于奉命者谦远之也重则云固奉命传辞出入音义【始见贤遍反下文注除注二相见并同闻名如字徐音问注皆同谦音嗛本又作嗛远于万反重直用反传文专反下传辞同】疏【正义曰此一经论见君子之法但此一篇杂明细小威仪不复局以科叚各随文解之闲始见君子者谓作记之人心自谦退不敢自専制其仪而传闻旧说故云闲始见君子者谓始欲见君子贵胜之人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辞客之辞也某客名也再辞曰固固如故也闻名谓名得通达也将命谓传辞出入通客主之言语者也客云愿以己名使通闻于将命之人也然客实愿见君子而云愿闻名于传命者不敢必斥见于君子但愿将命者闻之而已不云初辞而云固者欲明主人不即见己巳乃再辞故云固也若初辞则不云固当惟云某愿闻名于将命者耳】不得阶主注阶上进者言宾之辞不得指斥主人音义【上时掌反】疏【正义曰解上经文云闻名之义也阶进也主谓主人也客宜卑退故其辞不得斥进主人也注正义曰阶是等级人升阶必上进故以阶爲上进隐义云阶可升上故云上进也】敌者曰「某固愿见」注敌当也愿见愿见于将命者谦也疏【正义曰此明敌体始相见言敌体不谦故云愿见也虽云愿见亦应云愿见于将命者因上已有故此略之又云固者义亦如前】罕见曰闻名注罕希也希相见虽于敌者犹爲尊主之辞如于君子音义【罕见贤遍反】疏【正义曰前三条明始相见此明已经相见而疏者罕少也君少见尊者犹云愿闻名于将命者若少见敌者亦云愿闻名于将命者然敌者始来,曰「愿见」。重来而疏,飜曰「闻名者亦奬之,使不疏也」。或云「始来礼隆,故尊卑宜异;重来礼杀,故宜同也」。注正义曰:「案《尔雅·释诂》文,罕希也。是罕得爲希。云希相见,虽于敌者,犹爲尊主之辞。如于君

译《礼记注疏》卷三十四

《礼记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大传》记载追尊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为王。注解说:文王称王的时间很早,等等。○【臣召南】按:认为文王在生前受命称王,这是汉代儒者的诬妄之辞。此经文明言是追尊为王,足以纠正这种说法。但这与《中庸》的记载略有不同。根据《中庸》,追尊文王为王者,是武王做的事;追尊太王、王季为王者,是周公做的事,并非同一时间发生。根据此经文,则都是在武王攻克商朝时一并进行的。孔颖达的疏解说,周公追尊太王、王季,是指用王礼改葬他们;没有改葬文王,是因为先前已经用王礼安葬了。这种说法尤其毫无道理。大概此经文是顺便总括《中庸》的内容,又分别叙述先后次序罢了。

改正历法,疏解说随着寅、丑、子所减损的。○“损”字应当作“建”。

改变器械,疏解说“器”,指楬、豆、房、俎。○“輵”字应当作“楬”。

同姓的人跟随宗子,合聚族属,疏解说。凡是赐予氏族的人,此为卿,于是赐予○“此”字应当作“必”。

又疏解说:“如果子孙成为卿,国君不赐予族氏。”○按:应当作“如果子孙虽然成为卿”,刊本有误。

第五是长幼,疏解说,幼指各种殇者。○“爲”字应当作“谓”。

族人不能凭借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位。注疏○王氏说:详细考察注文的意图,以十一个字为一句,然而“位也”应当自成一局,大概族人不敢亲近国君,是因为受限于君位【臣召南】按:后文《公子有宗道》疏解说:公子不能以国君为宗,是因为国君尊贵,族人不敢凭借亲属关系亲近国君,所以不能以国君为宗。可见疏文的读法也是从“君”字断句,仔细品味注文的意图:不能凭借父兄子弟的亲情【句】来自行亲近国君【句】位,指的是齿序班列【句】也自然可以通读,但原本疏文的意图自然是连十一个字为一句罢了。

爱护百姓,所以刑罚适中。等等。○【臣召南】按:此处极力阐述宗法的美好,足以教化民众形成风俗,从而登上大治的境界,并非泛泛谈论政教。孔颖达的疏解说得太迂腐。

《诗经》说“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注解说:是说文王的德行,不显著吗?不继承完成先人的基业吗?等等。疏解说:《诗笺》说等等。○【臣召南】按:《清庙》这首诗,是周公所作,用来歌咏文王的德行。此注解说文王的德行,非常显著,非常继承,在义理上非常确切。《诗笺》却说:周公祭祀《清庙》,是彰显文王的德行,承顺文王的意志,那么周公作诗,竟然是自我赞美,哪有这种道理呢?郑玄笺注《诗经》虽然在注解《礼记》之后,但他的说法远远不及此注。

《礼记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少仪

听说初次拜见君子,辞令说“某原本希望让名字被传达给传话的人”注解说:君子指卿大夫,如果有特殊德行的人,“固”如同“故”,“将”如同“奉”,到了君子的门前而说希望让名字被传话的人听闻,是谦卑疏远的意思。如果关系重要就说“固”,“奉命”指传话出入,音义【始见贤遍反,下文注除注二相见并同,闻名如字,徐音问,注皆同,谦音嗛,本又作嗛,远于万反,重直用反,传文专反,下传辞同】疏【正义曰:这一经论述拜见君子的方法。但这一篇杂细地叙述微小的威仪,不再局限于章节,各自随文解释。听说初次拜见君子,指作记的人内心谦退,不敢擅自制定礼仪,而传闻旧说,所以说“听说初次拜见君子”,指刚开始想要拜见君子,即尊贵的人,辞令说“某原本希望让名字被传达给传话的人”,这是客人的辞令,“某”是客人的名字,再次辞令说“固”,“固”如同“故”,“闻名”指名字得以通达,“将命”指传话出入,沟通客主言语的人。客人说希望让自己的名字使传话的人听闻。然而客人实际上希望拜见君子,却说希望名字被传话的人听闻,不敢必定直接拜见君子,只希望传话的人听闻罢了。不说初次辞令而说“固”,是为了表明主人不立即接见我,于是再次辞令,所以说“固”。如果是初次辞令,则不说“固”,只说“某希望让名字被传达给传话的人”罢了】不能直接走向主人,注解说:“阶”指上进,是说客人的辞令不能直接指斥主人,音义【上时掌反】疏【正义曰:解释上文经文“闻名”的意思。“阶”指进,“主”指主人。客人适宜谦卑退让,所以他的辞令不能直接走向主人。注正义曰:“阶”是等级,人升阶必定上进,所以用“阶”作为上进。隐义云:阶可以升上,所以说上进也】地位相当的人说“某原本希望拜见”,注解说:“敌”指相当,“愿见”指希望拜见传话的人,是谦卑的意思,疏【正义曰:这说明地位相当的人初次相见,说地位相当不谦卑,所以说“愿见”。虽然说是“愿见”,也应当说“愿见于将命者”,因为上文已有,所以省略。又说“固”,意思也如前所述】很少见面的人说“闻名”,注解说:“罕”指稀少,很少见面,即使是地位相当的人,仍然作为尊重主人的辞令,如同对君子一样,音义【罕见贤遍反】疏【正义曰:前三条说明初次相见,这条说明已经见过面而疏远的人。“罕”指少,很少见到尊贵的人,仍然说“愿闻名于将命者”;如果很少见到地位相当的人,也说“愿闻名于将命者”。然而地位相当的人初次来,说“愿见”。再次来而疏远,反而说“闻名”,也是鼓励他,使他不再疏远。或者说“初次来礼节隆重,所以尊卑应当不同;再次来礼节简略,所以应当相同”。注正义曰:考察《尔雅·释诂》的文字,“罕”指稀少。所以“罕”可以作为“希”。说很少见面,即使是地位相当的人,仍然作为尊重主人的辞令。如同对君

子者,尊而希者,故宜同于始来相见。敌而希者,其辞重于始来,故郑偏解之也】亟见曰朝夕。注:亟,数也。于君子则曰「某愿朝夕闻名于将命者」;于敌者则曰「某愿朝夕见于将命者」。音义【亟,去冀反。注及下同。数,色角反】瞽曰「闻名」。注:瞽,无目也。以无目辞,不称见。疏【正义曰:此谓数相见者也。亟,数也。若数见尊者,则其辞云「某愿朝夕闻名于将命者」;若数见敌者,则云「某愿朝夕见于将命者」。瞽曰「闻名」者,瞽无目也。其来不问见贵贱,则并通云「愿闻名于将命者」。其目无所见,故不云「愿见」。注正义曰:亟,数也。《尔雅·释诂》文】

译“子”是指尊贵且交往稀少的人,因此适宜按照初次相见时的礼节对待。对于敌国使者且交往稀少的情况,其言辞比初次相见时更为郑重,所以郑玄对此加以特别解释。频繁相见称为“朝夕”。注:亟,意为屡次。对君子则说“我希望能早晚从传话人那里听到您的名声”;对敌国使者则说“我希望能早晚从传话人那里见到您”。音义【亟,音去冀。注及下文同。数,音色角】盲人自称“闻名”。注:瞽,指没有眼睛。因为盲人以无目为由推辞,所以不称“见”。疏【正义说:这是指频繁相见的情况。亟,意为屡次。如果频繁拜见尊者,那么言辞就说“我希望能早晚从传话人那里听到您的名声”;如果频繁拜见敌国使者,就说“我希望能早晚从传话人那里见到您”。盲人自称“闻名”,是因为盲人没有眼睛。无论来拜见的是尊贵者还是卑贱者,都通称为“希望能从传话人那里听到名声”。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不说“希望能见到”。注正义说:亟,意为屡次。这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句】

适有丧者曰:比注:适之也。曰:某愿比于将命者。比犹比方,俱给事疏【正义曰:前明吉礼相见,此以下明凶事相见者也。适,往也。此谓往敌者丧家也。比,比方也。丧不主相见,凡往者皆是助事故,云比谓比方其年力以给丧事也。若五十从反哭,四十待盈坎,皆是比方其事故,郑云比谓比方俱给事故,辞云愿比于将命者也】童子曰:听事注:曰某愿听事于将命者。童子未成人,不敢当相见之礼疏【正义曰:童子未成人,虽往适他丧,不敢与成人爲比方,但来听主人以事见使,故云愿听事于将命者也】适公卿之丧则曰:听役于司徒注:丧忧戚无宾主之礼,皆爲执事来也。音义【爲于僞反,下文爲君丧注虽爲并同】疏【正义曰:前往敌丧,此适贵者丧也,不敢云相比方而使,但听主人之见役,轻重唯命不敢辞也。不直云听役于将命,而云于司徒者,司徒主国之事故,国有大丧,谓公卿之丧,则司徒皆率其属掌之,故司徒职云:大丧帅六卿之众庶属其六引而治其政令。郑云:众庶所致役也。又檀弓云:孟献子丧,司徒旅归四布是也。隐义云:公卿亦有司徒官,以掌丧事也】

君将适他,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敌者曰「赠从者」。注:适他行朝防也,资犹用也,赠送也。音义【适他音失,从才用反,朝直遥反】疏【正义曰:此一经论臣致物于君及适者之辞。前明吉凶相见之礼,此以下明吉凶相送遗之礼也。此明送吉也。君谓己君也,适他谓朝防出往他国也。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者,如若也。君欲往他国而臣若奉献财物以充君路之资乘也。金玉货贝略举其梗槩耳。则曰「致马资于有司」者,臣虽以物赠君,君体尊备物不有乏少,故臣不敢言将物与君,但恐君行有车马路中或湏资给,故云此物以充马资。物不可付马,故云「致马资于有司」。有司谓主典君物者也。敌者曰「赠从者」,若物送敌者亦不云赠送敌者,当言赠于左右从行者也】

臣致襚于君,则曰「致废衣于贾人」,敌者曰襚。注:言废衣不必以其敛也。贾人知物善恶也。《周礼》王府掌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有贾八人。音义【襚音遂,贾音嫁,徐音估,注同。敛力艶反,织音志,郑注《周礼》云画繍之属】疏【正义曰:此因前送吉,此明送凶。禭者,以衣送死人之称。礼以衣送敌者死曰襚,襚音遂,彼生时之意也。若臣以衣送君死,不得曰襚,但云「致废衣」。废衣者,不敢言必充君敛,但充以废致不用之例,故云「致废衣」也。贾人者,识物贾贵贱而主君之衣物者也。又不敢云与君,故云「致贾人」也。然《丧大记》云「君无襚」,注云「无禭者不陈,不以敛。敌者曰禭者,衣送敌者死,既无谦,故云隧也」。注正义曰:引《周礼》证君有贾人藏献物也。郑注《周礼》云「物谓文织画绣之属也】亲者兄弟不以襚进。注:不执将命者以即陈而已。疏【正义曰:此明亲者相襚之法。进谓执之将命也。若非亲者相禭,则摈者传辞将进以爲礼节。若有亲者相禭,但直将进即陈之,不湏执以将命也。案《士丧礼》大功以上同体之亲襚不将命,即陈于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皆将命】

臣爲君丧,纳货贝于君,则曰纳甸于有司。注:甸,谓田野之物。音义【甸,大见反】疏【正义曰:言臣爲君丧,而臣进物纳爲献也。纳入也,甸,田也。言入此物是自田野之所出,合献入之于君有司也。必云田所出者,臣皆受君地,明地物本由君出也。衣是送君,故与贾人货贝,但供丧用,故付有司也】

赗马入庙门。注:以其主于死者。音义【赙,芳仲仄】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注:以其主于生人也。兵车革路也。虽爲死者来,陈之于外。战伐田猎之服,非盛者也。周礼革路建大白以即戎。音义【赙,音附】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赙赗之异。赗马入庙门者,以马送死曰赗,赗,副亡者之意也。既送亡者,故将入庙门也。庾云:礼既袒讫,而后赗马入,

译前往有丧事的人家,说:“比。”注:适,往也。说:“我希望能比照那些受命办事的人。”比,即比照,一同协助办理丧事。【正义说:前面说明吉礼中的相见之礼,以下说明凶事中的相见之礼。适,往也。这是指前往地位相当者的丧家。比,比照也。丧事不主张正式相见,凡前往者都是协助丧事,所以说比,即比照其年力来协助丧事。比如五十岁的人跟随反哭,四十岁的人等待墓穴填满,都是比照其事务,郑玄说比是比照一同协助丧事,所以辞令说希望比照那些受命办事的人】童子说:“听事。”注:说:“我希望能听从那些受命办事者的差遣。”童子尚未成年,不敢承担相见的礼节。【正义说:童子尚未成年,虽然前往他人的丧家,不敢与成人相比照,只是来听从主人以事务差遣,所以说希望听从那些受命办事者的差遣】前往公卿的丧家,就说:“听役于司徒。”注:丧事充满忧戚,没有宾主之礼,都是为执行事务而来。音义【为,读作于伪反,下文为君丧注虽为并同】正义说:前面是前往地位相当者的丧家,这是前往尊贵者的丧家,不敢说相比照而受使,只是听从主人的役使,轻重唯命是从不敢推辞。不直接说听役于将命者,而说于司徒者,因为司徒主管国家事务,国家有大丧,指公卿的丧事,司徒都率领其属官掌管,所以司徒职说:大丧率领六卿的众庶,统领其六引而治理其政令。郑玄说:众庶所致的役使。又《檀弓》说:孟献子丧事,司徒旅归四布是也。隐义说:公卿也有司徒官,以掌管丧事也】

国君将要前往他国,臣子如果向国君进献金玉货贝,就说“致马资于有司”。地位相当者说“赠从者”。注:适他,指朝聘出行,资,用也,赠送也。音义【适他,音失,从,才用反,朝,直遥反】正义说:这一经论述臣子向国君进献物品及前往他国者的辞令。前面说明吉凶相见的礼节,以下说明吉凶相送遗的礼节。这里说明送吉。君,指自己的国君。适他,指朝聘出往他国。臣子如果向国君进献金玉货贝者,如果也。国君欲往他国而臣子若奉献财物以充国君路途之资乘也。金玉货贝略举其梗概耳。则说“致马资于有司”者,臣子虽以物赠君,国君体尊备物不有乏少,故臣子不敢言将物与君,但恐国君行有车马路中或须资给,故云此物以充马资。物不可付马,故云“致马资于有司”。有司,指主管国君物品的人。敌者说“赠从者”,如果物品送给地位相当者也不说赠送敌者,应当说赠于左右从行者也】

臣子向国君进献丧服,就说“致废衣于贾人”,地位相当者说襚。注:说废衣不必以其敛也。贾人知物善恶也。《周礼》王府掌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有贾八人。音义【襚,音遂,贾,音嫁,徐音估,注同。敛,力艳反,织,音志,郑注《周礼》云画绣之属】正义说:此因前送吉,此明送凶。禭者,以衣送死人之称。礼以衣送敌者死曰襚,襚音遂,彼生时之意也。若臣以衣送君死,不得曰襚,但云“致废衣”。废衣者,不敢言必充君敛,但充以废致不用之例,故云“致废衣”也。贾人者,识物贾贵贱而主君之衣物者也。又不敢云与君,故云“致贾人”也。然《丧大记》云“君无襚”,注云“无禭者不陈,不以敛。敌者曰禭者,衣送敌者死,既无谦,故云隧也”。注正义说:引《周礼》证君有贾人藏献物也。郑注《周礼》云“物谓文织画绣之属也】亲近者兄弟不以襚进。注:不执将命者以即陈而已。正义说:此明亲者相襚之法。进谓执之将命也。若非亲者相禭,则摈者传辞将进以为礼节。若有亲者相禭,但直将进即陈之,不须执以将命也。案《士丧礼》大功以上同体之亲襚不将命,即陈于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皆将命】

臣子为国君服丧,向国君进纳货贝,就说纳甸于有司。注:甸,谓田野之物。音义【甸,大见反】正义说:言臣为君丧,而臣进物纳为献也。纳入也,甸,田也。言入此物是自田野之所出,合献入之于君有司也。必云田所出者,臣皆受君地,明地物本由君出也。衣是送君,故与贾人货贝,但供丧用,故付有司也】

赗马入庙门。注:以其主于死者。音义【赙,芳仲仄】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注:以其主于生人也。兵车革路也。虽为死者来,陈之于外。战伐田猎之服,非盛者也。周礼革路建大白以即戎。音义【赙,音附】正义说:此一节论赙赗之异。赗马入庙门者,以马送死曰赗,赗,副亡者之意也。既送亡者,故将入庙门也。庾云:礼既袒讫,而后赗马入,

设于庙庭而入门者,欲以供驾魂车也。故郑云:主于死者。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者,以马助生营丧曰赙,马币谓以财货赙助主人丧用,并助主人之物,故不将入庙也。故郑云:以其主于生人也。大白兵车革路之旗,周路建大白以即戎也。兵车即革路也。虽并爲送丧之从车,而其本是田战之具,故不可入庙门。故郑云:虽爲死者来,陈之于外。战伐田猎之服,非盛者也。然所以得有大白兵车来助主人者,此谓诸侯有丧,邻国之君有以大白兵车而赗之者,或家国自有也】

译将赗车陈设在宗庙庭院而进入庙门的,是为了用来供奉灵车以载引亡魂。所以郑玄说:这是因为它们主要是为了死者。赗马以及随赠的币帛和大白旗,兵车不进入庙门,是因为马匹是用来帮助生者办理丧事的,称为“赙”;马匹和币帛是指用财物帮助主人支付丧事费用,并协助主人处理丧事物品,所以不将它们带入庙内。所以郑玄说:这是因为它们主要是为了生者。大白旗是兵车即革路车上所建的旗帜,周代在革路车上树立大白旗以准备作战。兵车就是革路车。虽然它们都作为送丧的随从车辆,但其本质是田猎和作战的工具,所以不可以进入庙门。所以郑玄说:虽然是为了死者而来,但陈设在门外。征战和田猎的服饰,不是最隆重的礼服。然而之所以会有大白旗和兵车来协助主人,这是指诸侯有丧事时,邻国国君用大白旗和兵车来赗助,或者是本国自有这些车辆。

赙者旣致命坐委之摈者举之主人无亲受也注丧者非尸柩之事则不亲也举之举以东音义【柩音旧】疏【正义曰此一经明赙者授物及主人受之礼赙者既致命坐委之者此明来赙者之法坐犹跪也谓赙者跪委物于地摈者举之者谓主人摈者举而取之主人无亲受也者吉时若人馈物主人皆自拜受之若有丧主于哀戚凡有四方使者以物赙已悉不得拜受故使摈者受举之而已注正义曰知举以东者杂记云舍者入升堂致命坐委于摈东南宰夫朝服即丧屦升自西阶西靣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后襚者赙者并然而升堂致命是告殡之辞也若赙生人则致命摈者不告摈而不升堂然车马不举以东而郑云举以东者谓币之属也】受立授立不坐注由便音义【便婢靣反】性之直者则有之矣注有之有跪者也谓受授于尊者而尊者短则跪不敢以长临之音义【跪其委反长直良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相授受之礼前明吉凶相见及送赗之礼礼有摈相授受之法故此明之坐亦跪也凡尊卑相授乃以跪爲敬也受立谓尊者立以物与卑者卑者受此尊者之物授立谓尊者立己以物授尊者之立此二事皆不坐以尊者立故也若坐则尊者屈而低身烦尊者故也性之直者则有之矣者性谓天性言尊者天性直自如此短小尊者虽立若授受尊者之物则有坐而受授所以然者以尊者短小若立对之则以长临尊故有坐也】

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注可犹止也。谓摈者爲宾主之节也。始入则告之辞至就席则止其辞。排阖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矣。注虽众敌犹有所尊也。音义【排薄皆反阖初猎反又音合说吐活反本又作脱下注同】有尊长在则否。注在在内也。后来之众皆说屦于戸外。音义【长丁丈反下文注尊长皆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宾主之入摈者告之辞让之节及说屦之仪始入而辞者谓始入门主人辞谢宾之节曰辞矣者当此之时摈者告主人曰辞谢宾矣谓辞让宾令宾先入至阶之时摈者亦应告主人曰辞让宾先登矣此不言者始入之文包入门登阶矣即席曰可矣者谓宾主升堂各自就席而立摈者恐宾主辞谢即席故摈者告之曰可矣可犹止也言既即席之时止此辞让不湏辞矣排阖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矣者谓宾主登席其众湏入戸内者如尊卑相敌犹推一人爲尊阖谓门扇谓排推门扇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矣言止许一人不得并皆如此也有尊长在则否者谓先有尊长已在于堂或室众人后入不得一人说屦于戸内也】问品味曰子亟食于某乎问道艺曰子习于某乎子善于某乎。注不斥人谦也。道三德三行也。艺六艺。音义【某音母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宾主相问饮食及道艺之事也问品味曰子亟食于某乎者谓客来宾主相问礼也品味者肴馔也亟数也凡问人若欲问彼人已尝食某肴馔与否者则不可斥问尝食否但当问其数食某食乎如言彼已尝经数食也然彼若不尝食则自当依事而答之也问道艺者亦谓宾主先己明知所习道艺及其问之亦不敢指斥故云子习于某道乎子善于某艺乎道难故称习艺易故称善也注正义曰不斥人谦也者虽先知其所食、所习、所善,及其问之,犹疑而称乎乎者,谦退之辞,是以不正指斥人所能,此人兼宾主也。南本云“不斥主人非也”,云道三德三行也者。案师氏敎国子三德三行,三徳者,一曰至徳,二曰敏徳,三曰】【孝德。三行者,一曰孝行,二曰友行,三曰顺行也。皆国子所习,故知道是三德三行也。云艺六艺者,案保氏敎六艺,礼乐射御与书数也】

不疑在躬,注:躬身也,不服行所不知,使身疑也。不度民械,注:械,兵器也不计度民家之器物,使已亦有音义【度,大洛反。讣也,注同。械,戸成反】不愿于大家,注:大,谓富之广也。不訾重器,注:訾,思重,犹寳也。音义【訾,子斯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承上宾主相问之事,因明宾主之礼。宾不得愿主人所有之物。不疑在躬者,既问主人之道艺,则己亦当习学明了,不得使疑事在其躬,则爲宾爲主皆然也。不度民械者,谓爲客至主人之家,不得计度民家所有器械,使己亦有也。不愿于大家者,大家谓富贵广大之家,谓

译赠送财物的人已经传达来意,跪着将物品放下,由传话的人将其举起,主人不亲自接受。注:办理丧事的人,如果不是处理尸柩的事情,就不亲自参与。举之,郑玄认为“举”字后面脱漏了“以东”二字。音义:【柩,音旧】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赠送财物的人交付物品以及主人接受物品的礼仪。赠送财物的人已经传达来意,跪着将物品放下,这是说明前来赠送财物的人的做法。坐,就是跪。意思是赠送财物的人跪着将物品放在地上。传话的人将其举起,意思是主人的传话人将其举起并取走。主人不亲自接受,意思是吉庆的时候,如果有人馈赠物品,主人都亲自拜谢接受;如果有丧事,主人处于哀痛之中,凡是四方使者带着物品来赠送,全都不得拜谢接受,所以让传话人接受并举起物品罢了。注:正义说:知道“举”字后面有“以东”二字,是因为《杂记》说:“舍者进入,升堂传达来意,跪着将物品放在传话人的东南方,宰夫穿着朝服,换上丧屦,从西阶上来,面向西跪着取璧,从西阶下来,向东走去。”后来赠送衣物的、赠送财物的,都这样升堂传达来意。这是告诉殡礼的言辞。如果是赠送给活人,就传达来意,传话人不告诉主人,也不升堂。然而车马不向东走去,而郑玄说“举以东”,是指币帛之类的物品。】接受时站立,给予时站立,不跪坐。注:因为方便。音义:【便,音婢面】天性正直的人,就有这种情况。注:有之,就是有跪着的人。意思是接受或给予尊者时,如果尊者身材矮小,就跪着,不敢以高大的姿态凌驾于尊者之上。音义:【跪,音其委;长,音直良】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相互给予和接受的礼仪。前面说明吉庆和凶丧相见以及赠送助丧物品的礼仪,礼仪中有传话人协助给予和接受的方法,所以这里说明它。坐,也是跪。凡是尊卑相互给予,都以跪为敬。受立,意思是尊者站立着把物品给卑者,卑者接受这尊者的物品。授立,意思是尊者站立着,自己把物品给尊者。这两件事都不跪坐,因为尊者站立着。如果跪坐,那么尊者就要弯腰低头,烦扰尊者。天性正直的人就有这种情况,意思是天性,说尊者天性正直,自然如此。尊者虽然站立,如果给予或接受尊者的物品,就有跪着接受或给予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尊者身材矮小,如果站立相对,就是以高大的姿态凌驾于尊者,所以有跪着的情况。】

刚进门时,传话人报告说:“辞让了。”到了席位时,报告说:“可以了。”注:可,就是止。意思是传话人为宾客和主人节制礼仪。刚进门就报告辞让,到了席位就停止辞让。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注:即使众人地位相当,也还有所尊重的。音义:【排,音薄皆;阖,音初猎,又音合;说,音吐活,本又作脱,下注同】如果有尊长在,就不这样。注:在,在室内。后来进入的众人都在门外脱鞋。音义:【长,音丁丈,下文注尊长皆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宾客和主人进入,传话人报告辞让的节制以及脱鞋的礼仪。刚进门而辞让,意思是刚进门时,主人辞谢宾客的礼节。说“辞让了”,在这个时候,传话人告诉主人说:“辞谢宾客了。”意思是辞让宾客,让宾客先进入。到了台阶的时候,传话人也应该告诉主人说:“辞让宾客先登阶了。”这里没有说,是因为刚进门的文字包含了进门和登阶。到了席位说“可以了”,意思是宾客和主人升堂,各自到了席位站立,传话人担心宾客和主人辞谢,所以传话人告诉他们:“可以了。”可,就是止。意思是既然到了席位,就停止辞让,不需要再辞让了。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意思是宾客和主人登席,那些必须进入门内的人,如果尊卑地位相当,还是推举一人为尊。阖,就是门扇。意思是推开房门,在门内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意思是只允许一个人,不能都这样。如果有尊长在,就不这样,意思是先前有尊长已经在堂上或室内,众人后进入,不能一个人在门内脱鞋。】

询问饮食味道,说:“您多次在某处吃过吗?”询问道艺,说:“您熟悉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注:不直接指斥,是谦恭。道,指三德三行。艺,指六艺。音义:【某,音母;行,音下孟】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宾客和主人相互询问饮食以及道艺的事情。询问饮食味道说:“您多次在某处吃过吗?”意思是客人到来,宾客和主人相互询问礼仪。品味,指菜肴。亟,指多次。凡是询问别人,如果想问对方是否曾经吃过某种菜肴,就不能直接问是否吃过,而应当问是否多次吃过某种食物,比如说他曾经多次吃过。然而对方如果没有吃过,就应当根据实情回答。询问道艺,也是说宾客和主人先前已经知道所习练的道艺,等到询问时,也不敢直接指斥,所以说:“您熟悉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道难,所以称习;艺易,所以称善。注:正义说:不直接指斥,是谦恭。意思是虽然先前知道他所吃的、所习练的、所擅长的,等到询问时,还犹豫而称“乎”,这是谦退的言辞,所以不直接指斥人的能力,这兼指宾客和主人。南本说“不指斥主人,不对”,说道是三德三行。考察《师氏》教导国子三德三行,三德是:一曰至德,二曰敏德,三曰孝德。三行是:一曰孝行,二曰友行,三曰顺行。都是国子所习练的,所以知道道是三德三行。说艺是六艺,考察《保氏》教导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不使疑惑留在自己身上,注:躬,身体。不学习所不知道的,使自身产生疑惑。不估量百姓的器械,注:械,兵器。不计算百姓家中的器物,使自己也拥有。音义:【度,音大洛。讣,注同。械,音户成】不羡慕富贵之家,注:大,指财富广大。不非议贵重的器物,注:訾,思重,犹宝。音义:【訾,音子斯】疏:【正义说:这一节承接上面宾客和主人相互询问的事情,进而说明宾客和主人的礼仪。宾客不得羡慕主人所有的物品。不使疑惑留在自己身上,意思是既然询问主人的道艺,自己也应当习学明了,不得使疑惑的事情留在自己身上,作为宾客和作为主人都这样。不估量百姓的器械,意思是作为客人到主人家,不得计算百姓家中所有的器械,使自己也拥有。不羡慕富贵之家,大家指富贵广大的家庭,意思是

大夫之家也。谓士往于卿大夫之家,见彼富大,不可愿效之也。非分而愿,必有乱心也。不訾重器者,訾,思也。重器,宾珍之物。言谓客至主人之家,见有珍物重器,不可思玩之。若思玩之,则憎疾已贫贱,生滛乱滥恶也】

译这是卿大夫的家。说的是士人前往卿大夫的家,见到他们富贵显赫,不可以心生羡慕并效仿他们。超越本分而心生羡慕,必定会产生扰乱人心的念头。不訾重器,訾,是思慕的意思。重器,指珍贵的宝物。说的是客人来到主人家,见到有珍贵的宝物,不可以思慕玩弄它们。如果思慕玩弄,就会憎恶自己贫贱,从而滋生淫乱滥恶之心。

汜埽曰埽埽席前曰▯▯席不以鬛执箕膺擖注鬛谓帚也帚恒埽地不洁清也膺亲也擖舌也持箕将去粪者以舌自乡音义【泛埽上芳劒反下悉报反拚弗运反又作▯鬛力辄反膺于陵反▯前也擖以渉反舌也徐音叶清徐才反又如字去起吕反下擢去同郷许亮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主人与宾洒埽之事泛埽者泛广也若远路大宾来主人宜广埽之谓外内俱埽谓之埽埽席前曰拚者若近路小宾来则止埽席前不得名埽则但曰拚也所以然者拚是除秽埽是涤荡拚席不以鬛者鬛谓扫地帚也若埽席上不得用埽地帚也执箕膺擖者膺人之胷前擖箕之舌也箕是去物之具贱者执之不可持向尊者当持箕舌自向胷前】

不贰问。注:当正己之心,以问吉凶于蓍龟。不得于正,凶则卜筮其权也。音义【蓍音尸】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注:大卜问来卜筮者也。义正事也,志私意也。音义【与音余,下同。大音泰】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卜筮之法。不二问者,几卜筮之法,当正己心志而来问于蓍龟,则得吉兆。不得二心不正,若二心不正,必凶,则卜筮权时妄告。问卜筮曰义与志与者,谓大卜问来卜筮者爲是道理正义与爲是私意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者,若卜筮者是公义则可爲卜筮,若所问是私心志意则不爲之卜筮】

尊长于己逾等,不敢问其年。注:逾等,父兄党也。问年则己恭,孙之心不全。音义【孙,音逊,本亦作逊,同】燕见不将命。注:自不用宾主之正来,则若子弟然。音义【见,贤遍反,下请见同】遇于道见则靣。注:可以隐则隐,不敢烦动也。不请所之。注:尊长所之,或卑亵。音义【亵,息列反】丧俟事不犆吊。注:亦不敢故烦动也。事朝夕哭时。音义【特,本亦作犆,音特】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地,手无容,不翣也。注:端慤所以爲敬也。尊长或使弹琴瑟,则爲之可。音义【画,胡麦反;翣,本亦作菨,所角反,卢云扇也;慤,苦角反】寝则坐而将命。注:命有所传辞也。坐者不敢临之。侍射则约矢。注:不敢与之拾取也。音义【射,食夜反,下注客射同;拾,其刼反】侍投则拥矢。注:不敢释于地也。投,投壶也。投壶坐胜,则洗而以请。注:洗爵请行觞,不敢直饮之。音义【饮,音防】客亦如之。注:客射若投壶不胜,主人亦洗而请之。音义【胜,诗证反】不角。注:角谓觥罚爵也。于尊长与客如献酬之爵。音义【觥,古横反】不擢马。注:擢,去也,谓彻也。已彻马嫌胜,故专之。音义【擢,直角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谓卑糿奉侍于尊长诸杂之仪。燕见不将命者,谓卑糿私燕而见,不使摈者将传于命,无宾主之礼。遇于道见则面者,若于道路遇逢尊者,尊者若见己,巳则靣见;若尊者不见己,巳则隐也。不请所之者,虽靣自见,而不得问尊者何处往也。丧俟事不犆吊者,谓吊于尊长丧法也。俟事谓待主人朝夕哭时也。不犆吊谓不非时而独吊也。侍坐弗使,不执琴瑟者,卑侍尊者之法也。侍坐于尊尊者,若不使己,巳则不得执琴瑟而鼓之;若使己,则得执之也。不画地者,卢云不敢无故画地也。手无容者,卢云不弄手也。不翣也者,卢云翣扇也,虽热亦不敢摇扇也。此皆端慤所以爲敬】。寝则坐,而将命者寝卧也,坐跪也。若尊者临卧而侍者,若传辞,当跪前,不可以立,恐临尊者。侍射则约矢者,矢箭也。凡射必计耦,先设楅在中庭。楅者,两头爲龙头,中央共一身,而倚箭于楅身上。上耦前取一矢,下耦又进取一,如是更进,各得四箭而升堂,揷三于要而手执一只。若卑者侍射,则不敢更拾进取,但一时并取四矢,故云则约矢也。侍投则拥矢者,投投壶也,拥抱也。矢谓投壶箭也。若柘若棘爲之。投壶礼亦宾主各四矢,从委于身前,坐一一取之。若卑者侍投,则不敢释置于地,但手幷抱投之也。故郑云「不敢释于地」,庾云「拥抱己所当投矢也」,隐义云「尊者委四矢于地,一一取以投,卑者不敢委于地,悉执之也」。胜则洗而以请者,若

译广泛清扫称为“埽”,清扫席前称为“拚”。清扫席前不使用扫帚,手持簸箕时,簸箕的舌部要朝向自己。注:鬛,指扫帚。扫帚通常用来清扫地面,因为地面不洁净。膺,意为亲近;擖,指簸箕的舌部。手持簸箕准备去除污秽时,应将簸箕的舌部朝向自己。音义:泛,上读芳劒反,下读悉报反;拚,读弗运反,又作“〇”;鬛,读力辄反;膺,读于陵反;〇,即“前”;擖,读以渉反,即“舌”;徐音叶;清,徐才反,又如字;去,读起吕反;下擢,去同;郷,读许亮反。疏:正义说,这一经文明确了主人与宾客清扫的事宜。泛埽,泛是广泛的意思,如果远方的大宾到来,主人应当广泛清扫,内外都清扫,称为“埽”。埽席前称为“拚”,如果近处的小宾到来,则只清扫席前,不能称为“埽”,只能称为“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拚”是清除秽物,“埽”是涤荡污秽。拚席不使用鬛,鬛是扫地的扫帚,如果清扫席上,不能使用扫地的扫帚。执箕膺擖,膺是人胸前的部位,擖是簸箕的舌部。簸箕是去除物品的器具,由地位低下的人执持,不可以朝向尊者,应当手持簸箕的舌部朝向自己的胸前。

不重复占卜。注:应当端正自己的心志,向蓍草和龟甲询问吉凶。如果心志不端正,结果凶险,那么占卜就是权宜之计。音义:蓍,音尸。问占卜是为了道义还是为了私意?如果是道义就可以占卜,如果是私意就不可以。注:大卜询问前来占卜的人。义是正当的事,志是私人的意图。音义:与,音余,下文相同;大,音泰。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占卜的方法。不二问,凡是占卜的方法,应当端正自己的心志前来向蓍草和龟甲询问,才能得到吉兆。如果心志不端正,有二心,必然凶险,那么占卜就是权宜之计,随意告知。问卜筮曰义与志与,是说大卜询问前来占卜的人,是为了道义正义,还是为了私意志意。义则可问,志则否,如果占卜是为了公义,就可以为之占卜;如果所问的是私心志意,就不为之占卜。

对于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的尊长,不敢询问他的年龄。注:逾等,指父兄同党。询问年龄虽然显得自己恭敬,但孙辈的心意就不周全了。音义:孙,音逊,原本也作逊,意思相同。在私宴中拜见,不通过传话人传达命令。注:既然不用宾主的正式礼节前来,就像子弟一样。音义:见,贤遍反,下文请见相同。在路上相遇,如果尊长看见自己,就当面拜见。注:可以隐蔽就隐蔽,不敢打扰烦动。不询问尊长要去哪里。注:尊长要去的地方,或许低贱污秽。音义:亵,息列反。在丧事中,等待主人办事时,不单独去吊唁。注:也是不敢故意打扰烦动。事,指朝夕哭的时候。音义:特,原本也作犆,音特。陪侍坐着,如果没有被使唤,不弹琴瑟,不在地上画画,手不做多余的动作,不摇扇子。注:端庄诚实所以表示恭敬。尊长如果使唤弹琴瑟,那么就可以为之弹奏。音义:画,胡麦反;翣,原本也作菨,所角反,卢云说扇子;慤,苦角反。尊长睡觉时,坐着传达命令。注:命令有所传递言辞。坐着是因为不敢居高临下。陪侍射箭时,将箭束在一起。注:不敢与他一起拾取。音义:射,食夜反,下文注客射相同;拾,其刼反。陪侍投壶时,抱着箭。注:不敢放在地上。投,指投壶。投壶坐下获胜,就洗爵然后请求行酒。注:洗爵请求行酒,不敢直接饮用。音义:饮,音防。客人也这样做。注:客人射箭或投壶不胜,主人也洗爵然后请求。音义:胜,诗证反。不角。注:角指觥罚爵。对于尊长和客人,如同献酬的爵。音义:觥,古横反。不擢马。注:擢,去除的意思,指撤去。已经撤去马嫌胜,所以专门这样做。音义:擢,直角反。疏:正义说,这一节是说卑幼侍奉尊长各种杂仪。燕见不将命,是说卑幼私宴拜见,不使摈者传达命令,没有宾主之礼。遇于道见则面,是说如果在路上遇到尊者,尊者如果看见自己,自己就当面拜见;如果尊者不看见自己,自己就隐蔽。不请所之,是说虽然当面拜见,但不能询问尊者去哪里。丧俟事不犆吊,是说吊唁尊长丧事的礼节。俟事是说等待主人朝夕哭的时候。不犆吊是说不在非时单独吊唁。侍坐弗使,不执琴瑟,是说卑侍尊者的礼节。侍坐在尊尊者旁边,如果不使唤自己,自己就不能执琴瑟而弹奏;如果使唤自己,就可以执之。不画地,卢云说不敢无故画地。手无容,卢云说不弄手。不翣也,卢云说翣是扇子,虽然热也不敢摇扇。这些都是端庄诚实所以表示恭敬。寝则坐而将命,寝卧是说睡觉,坐跪是说坐着。如果尊者临卧而侍者,如果传递言辞,应当跪在前面,不可以站立,恐怕临尊者。侍射则约矢,矢是箭。凡是射箭必计耦,先在庭院中间设置楅。楅,两头为龙头,中央共一身,而倚箭于楅身上。上耦前取一矢,下耦又进取一,如是更进,各得四箭而升堂,揷三于要而手执一只。如果卑者侍射,则不敢再拾进取,但一时并取四矢,所以说则约矢。侍投则拥矢,投是投壶,拥抱是说抱着。矢是投壶箭。如果柘若棘为之。投壶礼也宾主各四矢,从委于身前,坐一一取之。如果卑者侍投,则不敢释置于地,但手幷抱投之。所以郑云“不敢释于地”,庾云“拥抱己所当投矢也”,隐义云“尊者委四矢于地,一一取以投,卑者不敢委于地,悉执之也”。胜则洗而以请,如果

敌射及投壶竟,司射命酌而胜者当应曰「诺」,而胜者弟子酌酒南靣以置丰上。丰在西阶上两楹之西而不胜者,下堂揖让升堂,就西阶上立北靣,就丰上取爵将饮之而跪之曰「赐灌」,灌犹饮也。而胜者立于不胜者东,亦北靣跪而曰「敬养」。若卑者得胜,则不敢直酌当前洗爵而请行觞,然后乃行也。客亦如之者,客若不胜,则主人亦洗而请,如卑侍之法,所以优宾也。不角者,角谓行罚爵用角酌之也。诗云「酌彼兕觥」,是也。今饮尊者及客则不敢用角,但如常献酬之爵也。不擢马者,擢去也,彻也。投壶立筹爲马,马有威武,射者所尚也。凡投壶每一胜辄立一马,至三马而成胜。但频胜马三虽得,若一朋得二马,一朋得一马,于是二马之朋彻取一马者,足以爲三马以成己胜也。今若卑者朋虽得二马,亦不敢彻尊者马足成己胜也】执君之乘车则坐注执执辔谓守之也君不在中坐示不行也音义【乘绳证反辔氷媚反】仆者右带劒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注靣前也幦覆苓也良绥君绥也负之由左肩上入右腋下申之于前,覆苓上也。音义【拖,徒可反,引也;又他佐反。幦,徐音覔。苓,力丁反。腋,音亦】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步。注:步行也。音义【防,悉旦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爲君仆御之法。执君之乘车,则坐者执执辔也。谓不在车而仆执辔,守君车时也。凡御则立,今守空车则坐,示君不在车,车不行也。仆者右带劒者,谓初御法也。仆即御者也,右带劒者,带之于腰右边也。带劒之法在左,以左手抽之便也。今御者劒右带者,御人在中,君在左。若左带劒则妨于君,故右带也。负良绥,申之靣者,良善也。善绥,君绥也。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君靣,靣前取君绥,由左腋下加左肩上,绕背入右腋下,申绥之末于靣前,拖诸幦者,拖犹掷也,亦引也。幦,车覆閳也。绥申于靣前而掷末于车前幦上也,亦云引之可置车幦上也。以散绥升者,谓初升时也。散绥,副绥也。仆登车既不得执君绥,故执副绥而升也。执辔然后歩者,步犹行也。既升车执策分辔而后行车也。行车五步而立待君。君出上则授良绥而升君也。注:正义曰:苓,车前阑也,亦名爲式。故诗传云幭覆式与此同。知良绥君绥者,以下云散绥既有二种,明良绥君绥,其散绥则本系于车,仆者擥之而登车也】

译敌射和投壶比赛结束后,司射命令斟酒,胜者应当应答说“诺”,然后胜者的弟子斟酒,面向南将酒器放在丰上。丰位于西阶上两楹的西侧。而败者走下堂,作揖谦让后升堂,在西阶上站立,面向北,从丰上取爵准备饮酒,然后跪下说“赐灌”,“灌”就是饮的意思。而胜者站在败者的东边,也面向北跪下说“敬养”。如果是地位低的人获胜,就不敢直接斟酒,而是先清洗酒爵,然后请求行酒,之后才进行。客人也是如此,如果客人输了,主人也清洗酒器并请求行酒,如同卑者侍奉尊者的礼节,这是为了优待宾客。所谓“不角”,角是指行罚酒时用角杯斟酒。《诗经》说“酌彼兕觥”,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给尊者和客人饮酒,不敢用角杯,只像平常献酬用的酒爵一样。所谓“不擢马”,擢是撤去、清除的意思。投壶时立筹作为马,马有威武之意,是射箭者所崇尚的。凡是投壶,每胜一次就立一马,到三马就构成胜利。但连续胜,马数虽达到三,如果一方得二马,一方得一马,这时得二马的一方撤去一马,足以凑成三马以完成自己的胜利。现在如果是地位低的一方虽得二马,也不敢撤去尊者一方的马以凑成自己的胜利。

驾驭君主的乘车时,仆人就坐着。注:执,是拿着的意思;执辔,是说守护着缰绳。君主不在车上坐着,表示车不行驶。音义:乘,读作绳证反;辔,读作氷媚反。

仆人在右边佩带剑,背负良绥,将其伸展在面前,拖在幦上。注:靣,是前面的意思;幦,是覆盖苓的;良绥,是君主的绥;背负它,从左肩上进入右腋下,在前面伸展,覆盖在苓上。音义:拖,读作徒可反,是牵引的意思;又读作他佐反。幦,徐音覔。苓,读作力丁反。腋,读作亦。

用散绥登车,拿着缰绳,然后步行。注:步,是行走的意思。音义:防,读作悉旦反。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为君主驾车的方法。驾驭君主的乘车,则坐着,是指拿着缰绳。是说不在车上而仆人拿着缰绳,守护君主的车的时候。凡是驾车则站立,现在守护空车则坐着,表示君主不在车上,车不行驶。仆人在右边佩带剑,是说最初的驾车法。仆人就是驾车的人,右边佩带剑,是带在腰的右边。佩带剑的方法在左边,因为用左手抽剑方便。现在驾车的人剑在右边,是因为驾车人在中间,君主在左边。如果左边佩剑就会妨碍君主,所以右边佩带。背负良绥,伸展在面前,良是好的意思。好的绥,是君主的绥。君主从后面上车,仆人在车背对着君主,在前面取君主的绥,从左腋下加在左肩上,绕背进入右腋下,将绥的末端伸展在面前,拖在幦上,拖就是掷的意思,也是牵引的意思。幦,是车覆盖閳的。绥伸展在面前而将末端掷在车前的幦上,也说牵引它可以放在车的幦上。用散绥登车,是说最初上车的时候。散绥,是副绥。仆人登车既不能拿君主的绥,所以拿着副绥上车。拿着缰绳然后步行,步就是行走的意思。既上车拿着马鞭分开缰绳然后行车。行车五步就站立等待君主。君主出来上车就授予良绥而让君主上车。注:正义说:苓,是车前的阑干,也叫作式。所以《诗经》传文说幭覆盖式与此相同。知道良绥是君主的绥,因为下面说散绥既然有两种,明确良绥是君主的绥,那散绥就原本系在车上,仆人拉着它登车】

请见,不请退,注去止,不敢自由。音义【见,贤遍反】朝廷曰退,注近君爲进。音义【朝,直遥反,后朝廷皆同,近,附近之近】燕游曰归,注礼亵主于家也。师役曰罢,注罢之言罢劳也。春秋传曰师还曰疲。音义【罢,音皮,注同。还,音旋,下文注皆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卑者见尊及朝廷退归之辞。请见不请退者,谓卑者于尊所有请见之理,既见去必由于尊者,故不敢请退。朝廷曰退者,谓于朝廷之中,若欲散还则称曰退,以近君爲进,还私远君,故称退。论语「子退朝」,又云「冉子退朝」,并是对进爲言也。燕游曰归者,若在燕及游退还称曰归,以燕游礼亵主于归家。师▯曰罢者,谓于师役之中欲散退之时称曰罢劳。注正义曰:案庄八年夏,鲁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秋师还,公羊传曰:「还者何?善辞也。此灭同姓,何善尔?病之也。」何休云:「慰劳其罢病也。」是郑用公羊爲注也】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劒首,还屦,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注:以此皆解倦之状,伸频伸也,运泽皆玩弄也,金器弄之易以汗泽。音义【欠起劒反,伸音申,笏音忽,还音旋,蚤音早,莫音暮,解古卖反,频本又作嚬,音频,玩五乱反,易以豉反,汗户旦反,一音乌】疏【正义曰:此明侍坐法也。志倦则欠,体疲则伸,爲君子乆坐而自爲之也。运笏者,运动也,谓君子摇动于笏。泽劒首者,泽爲光泽,玩弄劒首则生光泽。还屦者,还转也,谓君子自转屦也。尊者说屦于戸内,是屦恒在侧,故得自还转之也。问日之蚤莫者,尊者忽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者,虽假令也。前言侍者不得请退,今若见君子有欠伸以下诸事,皆是坐乆体倦欲起或欲卧息之意,故侍者当此时假令请退则可也】

事君者,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于人,爲人从事者,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远罪也。注:量,量其事意,合成否。音义【量,音亮。乞,如字。又音气。爲,于僞反。远,于万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臣事君之法。事君者,量而后入者,凡臣之事君者,欲请爲其事,先商量事意堪合成否,然后入而请之。不入而后量者,不得先入请见君,然后始商量成否。凡乞假于人,爲人从事者,亦然者,非直事君如此,凡乞贷假借于人,谓就人乞贷假借;爲人从事,谓求请事人,如此之属,亦须先商量事意成否,不可不先商量,即当其事故云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远罪也者,然犹如此。事君若能如此,下不忤上,故上无怨;上不责下,故下远罪。然唯解上下不结乞假从事者,略可知】

不窥密,注:嫌伺人之私也。密,隐曲处也。音义【窥,苦规反;伺,音司;处,昌虑反】不旁狎,注:妄相服习,终或争讼。音义【争,争鬭之争】不道旧故,注:言知识之过失,损友也。孔子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音义【偷,他侯反】不戏色,注:暂变倾顔色爲非常,则人不长失敬也。音义【不长,丁丈反;絶句】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在于僚类,当自矜持之事。不窥密者,人当正视,不得窥觇隐密之处。郑云:嫌伺人之私也。不旁狎者,旁犹妄也,不得妄与人狎习,或致忿争,言因狎而致讼也。不道旧故者,不道说故旧之罪过。不戏色者,不戏弄其顔色。注:正义曰:自当恒自矜持,尊其瞻视,若暂倾变顔色爲非常亵慢,则人不复长乆失他人所敬,故云“则人不长失敬也】

爲人臣下者,有谏而无讪,有亡而无疾。注:亡,去也;疾,恶也。音义【讪,所谏反;徐,所奸反;恶,乌路反】颂而无讇,谏而无骄。注:颂,谓将顺其美也;骄,谓言行谋从,恃知而慢也。音义【讇,勑检反】怠则张而相之。注:怠,惰也;相助也。音义【相,息亮反;注同,堕,徒卧反】废则埽而更之。注:废,政敎壤乱,不可因也。音义【更,音庾】谓之社稷之役。注:役,爲也。疏【正义曰:此明臣事君之道。有谏而无讪者,讪谓道说君之过恶及谤毁也。君若恶臣,

译请求觐见,不请求退下,注解:去是离开,止是停留,不敢擅自做主。音义【见,音贤遍】朝廷中称退下,注解:靠近君主称为进。音义【朝,音直遥,后文朝廷皆同,近,附近的近】宴饮游乐称归去,注解:礼制轻慢,主人留在家中。师役称罢休,注解:罢是罢劳的意思。《春秋传》说军队返回叫疲。音义【罢,音皮,注解同。还,音旋,下文注解皆同】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卑者觐见尊者以及朝廷退归的言辞。请见不请退,是说卑者对尊长有请求觐见的道理,既然觐见后离去必定取决于尊者,所以不敢请求退下。朝廷曰退,是说在朝廷之中,如果想要散会返回就称为退,因为靠近君主称为进,返回私处远离君主,所以称为退。《论语》“子退朝”,又说“冉子退朝”,都是相对于进而言的。燕游曰归,是说如果在宴饮和游乐中返回就称为归,因为宴饮游乐礼制轻慢,主人留在家中。师役曰罢,是说在师役之中想要散退的时候称为罢劳。注解正义说:查考《庄公八年》夏天,鲁国军队和齐国军队围攻郕国,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秋天军队返回,《公羊传》说:“还是什么意思?是善辞。这是灭掉同姓国家,为什么是善辞?是痛惜它。”何休说:“慰劳他们的罢病。”这是郑玄采用《公羊传》作为注解。】

侍奉君子坐着,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摆弄笏板,摩挲剑首,转动鞋子,询问时间的早晚,即使请求退下也可以。注解:这些都是解除疲倦的样子,伸是频繁伸展,运和泽都是玩弄,金属器物玩弄容易出汗润泽。音义【欠,音起劒,伸,音申,笏,音忽,还,音旋,蚤,音早,莫,音暮,解,音古卖,频,本又作嚬,音频,玩,音五乱,易,音以豉,汗,音户旦,一音乌】疏【正义说:这阐明侍坐的法则。心志疲倦就打哈欠,身体疲乏就伸展,为君子久坐而自然做出的动作。运笏,是运动,说君子摇动笏板。泽剑首,泽是光泽,玩弄剑首就产生光泽。还屦,是回转,说君子自己转动鞋子。尊者在户内脱鞋,所以鞋子常在旁边,因此得以自己回转它。问日之蚤莫,是尊者忽然询问时间的早晚,虽请退可也,虽假令也可以。前面说侍者不得请求退下,现在如果看见君子有打哈欠伸展等事,都是坐久体倦想要起身或躺下休息的意思,所以侍者在这个时候假令请求退下就可以。】

侍奉君主的人,先估量然后进入,不进入然后估量。凡是向人乞求借贷,替人做事的人,也是这样。因此上面没有怨恨,下面远离罪过。注解:量,估量事情的意思,能否合成。音义【量,音亮。乞,如字。又音气。为,音于僞。远,音于万】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臣子侍奉君主的法则。侍奉君主的人,先估量然后进入,凡是臣子侍奉君主,想要请求做那件事,先商量事情的意思能否合成,然后进入请求。不进入然后估量,是不能先进入请求见君主,然后才开始商量能否合成。凡是向人乞求借贷,替人做事的人,也是这样,不只是侍奉君主如此,凡是乞求借贷假借于人,是说向人乞求借贷假借;替人做事,是说求请侍奉人,像这类事情,也必须先商量事情的意思能否合成,不可不先商量,就担当那件事,所以说亦然。因此上面没有怨恨下面远离罪过,然犹如此。侍奉君主如果能这样,下面不违逆上面,所以上面没有怨恨;上面不责备下面,所以下面远离罪过。然唯解上下不结乞假从事者,略可知】

不窥探隐秘,注解:嫌伺探别人的隐私。密,是隐曲的地方。音义【窥,音苦规;伺,音司;处,音昌虑】不随便亲近,注解:妄自相习,最终或许争讼。音义【争,争鬭之争】不谈论旧故,注解:说知识之过失,是损友。孔子说:“故旧不遗,则民不偷。”音义【偷,音他侯】不戏弄脸色,注解:暂时改变倾侧脸色为非常,那么人不长久失敬。音义【不长,音丁丈;絶句】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在同类僚友中,应当自我矜持的事情。不窥密,人应当正视,不得窥探隐密之处。郑说:嫌伺探别人的隐私。不旁狎,旁犹妄也,不得妄与人狎习,或许导致忿争,说因狎而致讼。不道旧故,不道说故旧的罪过。不戏色,不戏弄其脸色。注解:正义说:自当恒自矜持,尊其瞻视,如果暂时倾变脸色为非常亵慢,那么人不复长久失他人所敬,所以说“则人不长失敬也”】

作为臣下的人,有劝谏而没有讥讽,有离去而没有憎恶。注解:亡,是离去;疾,是憎恶。音义【讪,音所谏;徐,音所奸;恶,音乌路】颂扬而没有谄媚,劝谏而没有骄傲。注解:颂,是说将顺其美;骄,是说言行谋从,恃知而慢。音义【讇,音勑检】懈怠就张扬而辅助他。注解:怠,是惰;相助。音义【相,音息亮;注同,堕,音徒卧】废弃就扫除而更改它。注解:废,是政教壤乱,不可因循。音义【更,音庾】称为社稷的役使。注解:役,是做。疏【正义说:这阐明臣子侍奉君主的道理。有谏而无讪,讪是说道说君主的过恶及谤毁。君主如果厌恶臣子,】

当谏之,不得向人道说谤毁。故论语云:“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有亡而无疾者,亡犹去也;疾谓憎恶也。君若有过,三谏不从,乃出境而去,不得强留而憎恶君也。颂而无讇者,颂美盛德之形容也;讇谓横求见容。若君有盛德,臣当美而颂之也。君苟无德,则匡而救之,不得虚妄以恶爲美,横求见容。故孝经云:“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谏而无骄者,君若从己谏,则己不得借己言行谋用,恃知而生骄慢。怠则张而相之者,怠惰也;相助也。若君政怠惰,则臣当爲张起而助成之也。隐义云:“君怠惰,当张设法而助之,或张强其志以广大之也。”废则埽而更之者,君政若己废坏,无可复张助者,则当埽荡而更创立爲新政也。谓之社稷之役者,役爲谓事君如上者,是可谓爲社稷之臣也。故衞君云:“桞庄者,是社稷之臣也。”注:正义曰:爲,谓助爲也;社稷之臣,谓爲助社稷之臣也】

译应当进谏,不可以向他人说三道四、诽谤诋毁。所以《论语》说:“厌恶身居下位却毁谤上级的人。”有离开而没有憎恶的,离开就是离去;憎恶就是怨恨。君主如果有过错,三次进谏都不听从,就出境离去,不可以强行挽留并憎恨君主。颂扬而不谄媚的,颂扬是赞美盛大德行的表现;谄媚是指刻意讨好以求得容身。如果君主有盛大德行,臣子应当赞美并颂扬他。君主如果没有德行,就应当匡正并补救他,不可以虚妄地将恶行说成美德,刻意讨好以求得容身。所以《孝经》说:“顺从其美德,匡正补救其恶行。”进谏而不骄傲的,君主如果听从自己的进谏,自己就不可以凭借自己的言行谋求任用,依仗自己的智慧而产生骄慢之心。懈怠就振作并辅佐他的,懈怠就是懒惰;辅佐就是帮助。如果君主政事懈怠懒惰,臣子就应当振作起来并辅助成就他。《隐义》说:“君主懈怠懒惰,应当设立法度来辅助他,或者振作他的意志以使其志向远大。”废弃就清扫并更替他的,君主政事如果已经败坏,无法再振作辅助,就应当清扫荡涤并重新创立新政。称为社稷之臣的,役事就是侍奉君主如上的意思,这就可以称为社稷之臣。所以卫灵公说:“柳下惠,是社稷之臣。”注:正义说:为,就是辅助的意思;社稷之臣,就是辅助社稷的臣子。

毋拔来,毋报往。注:报,读爲赴,疾之赴。拔、赴皆疾也。人来往所之,当有防渐,不可卒也。音义【拔,蒲末反。注同。急,疾也。王本作校,古孝反。报,音赴。卒,才忽反】毋凟神。注:凟,谓数而不敬。音义【数,色角反】毋循枉。注:前日之不正,不可复遵行以自伸。音义【循枉,上音旬,下纡往反。邪曲也。复,扶又反】毋测未至。注:测,意度也。音义【意度,如字。本又作亿,音抑下大各反】士依于德,游于艺。注:德,三德也。一曰至德,二曰敏德,三曰孝德。艺,六艺也。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工依于法,游于说。注:法,谓规矩尺寸之数也。说,谓鸿杀之意所宜也。考工记曰:「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说或爲申。音义【于说,如字。注同。又始锐反。鸿,又作洪。杀,色戒反。侈,昌氏反。弇,于检反】毋訾衣服成器。注:訾,思也。成,犹善也。思此则疾贫也。音义【訾,子斯反】毋身质言语。注:质,成也。闻疑则传疑,若成之,或有所误也。音义【传,丈专反】疏【正义曰:此一节广明爲人之法。毋拔来,毋报往者,报谓赴也。拔、赴皆速疾之意。凡人所之适,必有防渐,毋得疾来,毋得疾往。毋凟神者,谓凟慢也。神明正直,敬而远之,不可慢。毋循枉者,循犹追述也。柱邪曲也。人非圆炤,不免时或邪曲。若前已行之,今当改正,不得犹追▯已之邪事也。毋测未至者,未至之事,圣人难之。凡人故不可豫欲测量之也。若终不知,则伤知也。士依于徳者,士谓进士有德行者,当依附于三德。游于艺者,谓敖游于六艺。工依于法者,谓规矩尺寸之法,或言工巧,皆当依附于法式。游于说者,说谓论说规矩法式之辞,言游息于规矩法式之文书。毋訾衣服成器者,訾思也。成善也。无得思念衣服善器。毋身质言语者,凡言语有疑,则称疑,无得以身质成言语之。疑者,其言既疑,若必成之,或有所误也。注正义曰:案《周礼》师氏,以三徳敎国子,一曰至徳,二曰敏德三曰孝德彼注云:至德中和之徳,覆焘持载,含容者也;敏德仁义顺时者也;孝德尊祖爱亲。案《大司徒》职云:以郷三物敎万民,一曰六德知、仁、圣、义、中、和。知此依于德非六德者,六德所以敎万民,而云三徳所以敎国子,此经云士,故知是三德也。云一曰五礼至九数者,是《周礼》保氏职文。案彼注云:五礼,吉、凶、宾、军、嘉也;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也;五御,呜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防意、转注、指事、假借、谐声也;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句股。然五礼、六乐之等,皆郑康成所注;其五射以下,郑司农所解。但九数之名,书本多误,儒者所解:方田一、粟米二、差分三、少广四、商功五、均输六、方程七、赢不足八、旁要九。云今有重差、句股者,郑司农指汉时云:今世于九数之内,有重差、句股二篇。其重差即与旧数差分一也,去旧数旁要,而以句股替之,爲汉之九数,即今之九章也。先师马融、干寳等更云:今有、夕桀各爲二篇,未知所出。今依司农所注《周礼》之数,余并不取。说谓鸿杀之意所冝也。者此经云:依于法,游于说法,既是规矩法式,法外又云说,是说与法不同。谓说此法,武文书论其法式,大小鸿杀之意,与法大同小异。法式据其体,论说据其文,引《考工记》者证说是说法度之意。彼说铸钟形状,言钟或薄或厚,声之振动,其声清浊由薄厚而出。云侈弇之所由兴者,侈谓钟口寛大,弇谓钟口内小,从此法式所由兴有说,或大或小,或侈或弇,皆有所宜之意。钟厚则声不散,薄则声防,大短则声疾易愒,小长声缓深远,弇则声不舒扬,故云有说】

言语之美,穆穆皇皇。

译不要急速而来,不要急速而往。不要亵渎神明。不要沿袭邪曲。不要揣测尚未发生的事。士人应依附于德行,游习于六艺。工匠应依附于法度,游习于解说。不要思慕衣服和精美的器物。不要以自身担保言语。言语的美,在于庄重而盛大。

朝廷之美,济济翔翔。祭祀之美,齐齐皇皇。车马之美,匪匪翼翼。鸾和之美,肃肃雍雍。注:匪读如四牡騑騑,齐齐皇皇读如归往之往。美皆当爲仪字之误也。《周礼》敎国子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音义【美音仪(出注下同),济子礼反,齐齐皇皇,齐如字,皇音往,徐于况反,匪读爲騑,芳非反,牡音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诸事之宜。此美皆当爲仪。言语之美者,谓舆宾客言语,故郑注《保氏》云宾客之容。穆穆皇皇者,谓言语形容穆穆皇皇然。其天子诸侯行容亦穆穆皇皇,故《曲礼》云:天子穆穆,诸侯皇皇。郑云:皆行容止之貎,穆穆皇皇皆美大之状。济济翔翔者,据在朝威仪济济翔翔然,谓威仪厚重寛舒之貌。言语则穆穆皇皇,威仪则济济翔翔。齐齐皇皇者,皇读爲归往之往。皇氏云:谓心所系往。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继属,故齐齐皇皇然。其言语及威仪皆当如此。匪匪翼翼者,匪读曰騑騑。騑翼翼者,皆是车马之形状。故《诗》云:四牡騑騑。下又云:四牡翼翼,皆是马之行容。貌翼翼騑騑,皆是马之严止。肃肃雍雍者,鸾和声之形状,肃肃然,雍雍然。肃肃是敬貌,雍雍是和貌。注:正义曰:《诗·小雅》云:四牡騑騑。周道倭迟,述文王聘臣之劳。云美皆当爲仪者,以《保氏》云敎国子六仪,一曰祭祀之容,容卽仪也。故知美皆当爲仪。郑彼注祭祀之容,朝廷之容,车马之容,皆引此文。其宾客之容,则此言语穆穆皇皇也。彼注丧纪之容,累累颠顚,军旅之容,曁曁詻詻,是《玉藻》文也】

译朝廷的威仪,济济翔翔。祭祀的威仪,齐齐皇皇。车马的威仪,匪匪翼翼。鸾和的威仪,肃肃雍雍。注:匪读如“四牡騑騑”,齐齐皇皇读如“归往”的“往”。美都应当是“仪”字的误写。《周礼》教导国子六种仪容:一是祭祀的仪容,二是宾客的仪容,三是朝廷的仪容,四是丧纪的仪容,五是军旅的仪容,六是车马的仪容。音义【美音仪(以下出注相同),济子礼反,齐齐皇皇,齐读如字,皇音往,徐于况反,匪读为騑,芳非反,牡音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各种事务的适宜仪态。此处的“美”都应当是“仪”。言语的仪容,是指与宾客交谈,所以郑玄注《保氏》说这是宾客的仪容。穆穆皇皇,是指言语仪容穆穆皇皇的样子。天子诸侯行走的仪容也是穆穆皇皇,所以《曲礼》说:天子穆穆,诸侯皇皇。郑玄说:都是行走仪容的样子,穆穆皇皇都是美好盛大的状态。济济翔翔,是指在朝威仪济济翔翔的样子,指威仪厚重宽舒的容貌。言语则穆穆皇皇,威仪则济济翔翔。齐齐皇皇,皇读为归往的往。皇氏说:指心所向往。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继属,所以齐齐皇皇。其言语和威仪都应当如此。匪匪翼翼,匪读曰騑騑。騑翼翼,都是车马的形状。所以《诗经》说:四牡騑騑。下面又说:四牡翼翼,都是马行走的仪容。貌翼翼騑騑,都是马严整停驻的样子。肃肃雍雍,是鸾和声音的形状,肃肃然,雍雍然。肃肃是恭敬的样子,雍雍是和顺的样子。注:正义曰:《诗经·小雅》说: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叙述文王聘臣的辛劳。说美都应当是仪,因为《保氏》说教导国子六仪,一是祭祀的仪容,容就是仪。所以知道美都应当是仪。郑玄在那里注祭祀的仪容、朝廷的仪容、车马的仪容,都引用此文。其中宾客的仪容,就是此言语穆穆皇皇。那里注丧纪的仪容,累累颠颠,军旅的仪容,曁曁詻詻,是《玉藻》的文字】

问国君之子长防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糿则曰能御未能御注御谓御事音义【长丁丈反下及注同】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注正乐政也周礼大司乐以乐德敎国子中和只庸孝友以乐语敎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敎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音义【乐人音岳兴如字又许证反道音导讽福鳯反卷音权濩戸故反】问士之子长糿长则曰能耕矣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注士禄薄子以农事爲业执玉执龟防不趋堂上不趋城上不趋注于重器于近尊于迫狭无容也步张足曰趋音义【防音防近附近之近狭音洽】武车不式介者不拜注兵车不以容礼下人也车中之拜肃拜音义【下戸嫁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问国君及大夫士之子长防之称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者谓彼人所问君之子长防若长则答之云能从君供社稷之事若防则曰能御御治也谓己能治事若大防则曰未能治事此治事谓寻常细小事也小于社稷事问大夫之子长防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者以大夫之子恒习学于乐长则己能习乐故曰能从乐人之事矣防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者正谓政令以防者习乐未成但听政令于乐人受乐人所敎防则云已能受命令于乐人若大幼则云未能受政令于乐人注正义曰郑恐经正是乐正之官故读爲政令之政谓年防受政于乐人也引大司乐音证卿大夫之子习乐之事云以乐徳敎国子中和祗庸孝友者彼注云中犹忠也和刚柔适也只敬庸有常也善父母曰孝善兄弟曰友云以乐语敎国子兴道讽诵言语者彼注云兴谓以善物喻善事导者言古以剀今也倍文曰讽以声节之曰诵发端曰:「言答▯曰语。」云:「敎国子舞云门以下者。」彼注云:「黄帝曰云门,大卷言其徳如云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如郑此言:「如云之所出,解云门也;民得以有族颎,解大卷也。」言有族类而集聚也。彼注:「大咸,咸池,尧乐也。言其徳无所不施;大韶,舜乐也。言其徳能绍尧之道;大夏,禹乐也。禹治水,言其徳能大中国;大濩,汤乐也。言其徳能使天下得其所;大武,武王乐也。言其德能成武功也。」曲礼:「问其父身,此问其子者。」皇氏云:「记人之意异耳】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爲尸坐,则不手拜。肃拜,爲丧主,则不手拜。注:肃拜,拜低头也。手拜,手至地也。妇人以肃拜爲正,凶事乃手拜耳。爲尸,爲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爲丧主不手拜者,爲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其余亦手拜而已。虽或爲唯,或曰丧爲主则不手拜肃拜也。音义【低,丁兮反。爲夫,于僞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妇人拜仪。妇人吉礼不手拜,但肃拜。肃拜如今妇人拜也。吉事及君赐悉然也。爲尸坐者,谓虞祭妇人爲祖姑作尸也。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明之也。若平常祭无妇人之尸,示主于夫,故设同几而已,则不手拜。肃拜者,手拜手至地。妇人爲尸,或答拜时但肃拜而不手拜也。爲丧主则不手拜者,妇人若有丧而不爲主则手拜也。若爲夫及长子丧主则稽颡,不手拜。注:正义曰:手拜,手至地者,解手拜之义。言手拜之拜但以手至地,则周礼空首案郑注周礼空首拜头至手,此云手至地也。云者,此手拜之法,先以手至地而头来至手,故两注不同,其实一也。云妇人以肃拜爲正者,言肃拜是妇人之常,而昏礼拜扱地,以其新来爲妇,尽礼于舅姑故也。左传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者,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云凶事乃手拜耳者,言妇人除爲丧主,其余轻丧凶事乃有手拜耳。郑知然者,以经云爲丧主则不手拜,明不爲丧主则手拜,故云凶事乃有手拜耳。云爲尸,爲祖姑之尸也者,以士虞礼男男尸,女女尸故也。若平常吉祭则共以男子一人爲尸,故祭綂云设同几是也。云爲夫与长子当稽颡也者,小记文,以其稽颡故不手拜。云其余亦手拜而已者,除夫与长子之外,则上云凶事乃手拜是也。云或曰丧爲主则不手拜肃拜也者,郑更引或解之辞,云爲丧主不作手拜,但爲肃拜,与

译问国君儿子的年龄,若回答年长,就说能从事社稷的事务了;若回答年幼,就说能处理事务,或说还不能处理事务。注:御,谓处理事务。音义:长,音丁丈,下文及注同。

问大夫儿子的年龄,若回答年长,就说能从事乐官的事务了;若回答年幼,就说能听从乐官的政令,或说还不能听从乐官的政令。注:正,谓乐政。《周礼》大司乐以乐德教导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导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音义:乐人,音岳;兴,如字,又音许证;道,音导;讽,音福鳯;卷,音权;濩,音户故。

问士儿子的年龄,若回答年长,就说能耕种了;若回答年幼,就说能背柴,或说还不能背柴。注:士的俸禄微薄,儿子以农事为业。

手持玉器和龟甲,不快步走;在堂上,不快步走;在城墙上,不快步走。注:因为对着重器,靠近尊者,以及地方迫狭没有容身之处。步,张足曰趋。音义:防,音防;近,附近之近;狭,音洽。

兵车不俯身行礼,披甲的人不拜礼。注:兵车不以容礼向人谦下。车中的拜礼,是肃拜。音义:下,音户嫁。

疏【正义曰:这一节说明询问国君及大夫、士儿子年龄时的称呼。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者,谓彼人所问君之子长幼,若长则答之云能从君供社稷之事;若幼则曰能御,御,治也,谓己能治事;若大幼则曰未能治事。此治事谓寻常细小事也,小于社稷事。

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者,以大夫之子恒习学于乐,长则己能习乐,故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者,正谓政令,以幼者习乐未成,但听政令于乐人,受乐人所教;幼则云已能受命令于乐人,若大幼则云未能受政令于乐人。

注正义曰:郑恐经中“正”是乐正之官,故读为政令之政,谓年幼受政于乐人也。引大司乐音证卿大夫之子习乐之事,云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者,彼注云:中犹忠也,和刚柔适也,祗敬,庸有常也,善父母曰孝,善兄弟曰友。云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者,彼注云:兴谓以善物喻善事,导者言古以剀今也,倍文曰讽,以声节之曰诵,发端曰言,答曰语。云教国子舞云门以下者,彼注云:黄帝曰云门,大卷言其德如云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如郑此言:如云之所出,解云门也;民得以有族颎,解大卷也。言有族类而集聚也。彼注:大咸,咸池,尧乐也,言其德无所不施;大韶,舜乐也,言其德能绍尧之道;大夏,禹乐也,禹治水,言其德能大中国;大濩,汤乐也,言其德能使天下得其所;大武,武王乐也,言其德能成武功也。《曲礼》:“问其父身”,此问其子者。皇氏云:“记人之意异耳。”】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注:肃拜,拜低头也。手拜,手至地也。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乃手拜耳。为尸,为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为丧主不手拜者,为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其余亦手拜而已。虽或为唯,或曰丧为主则不手拜肃拜也。音义:低,丁兮反。为夫,于伪反。

疏【正义曰:这一节论妇人拜仪。妇人吉礼不手拜,但肃拜。肃拜如今妇人拜也。吉事及君赐悉然也。为尸坐者,谓虞祭妇人为祖姑作尸也。《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明之也。若平常祭无妇人之尸,示主于夫,故设同几而已,则不手拜。肃拜者,手拜手至地。妇人为尸,或答拜时但肃拜而不手拜也。为丧主则不手拜者,妇人若有丧而不为主则手拜也。若为夫及长子丧主则稽颡,不手拜。

注:正义曰:手拜,手至地者,解手拜之义。言手拜之拜但以手至地,则《周礼》空首,案郑注《周礼》空首拜头至手,此云手至地也。云者,此手拜之法,先以手至地而头来至手,故两注不同,其实一也。云妇人以肃拜为正者,言肃拜是妇人之常,而昏礼拜扱地,以其新来为妇,尽礼于舅姑故也。《左传》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者,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云凶事乃手拜耳者,言妇人除为丧主,其余轻丧凶事乃有手拜耳。郑知然者,以经云为丧主则不手拜,明不为丧主则手拜,故云凶事乃有手拜耳。云为尸,为祖姑之尸也者,以《士虞礼》男男尸,女女尸故也。若平常吉祭则共以男子一人为尸,故《祭统》云设同几是也。云为夫与长子当稽颡也者,《小记》文,以其稽颡故不手拜。云其余亦手拜而已者,除夫与长子之外,则上云凶事乃手拜是也。云或曰丧为主则不手拜肃拜也者,郑更引或解之辞,云为丧主不作手拜,但为肃拜,与

前爲稽颡异,违小记正文,其义非也】葛绖而麻带。注:谓旣虞卒哭也。带所以自结束也。妇人质,少变于丧之带有除而无变。疏【正义曰:此谓妇人旣虞卒哭,其经以葛易麻,故云葛绖。妇人尚质,所贵在要,带有除无变,终始是麻,故云麻带也】

译先前认为稽颡有异,违背了《小记》的正文,其义理是不正确的。葛绖而麻带。注:这是指已经举行虞祭和卒哭祭之后。带是用来束紧衣物的。妇人崇尚质朴,在丧服的带子上,只有去除(麻)而没有改变(材质),始终都是麻,所以说麻带。疏【正义说:这是指妇人已经举行虞祭和卒哭祭之后,她的绖用葛替换了麻,所以说葛绖。妇人崇尚质朴,所重视的是腰带,带子只有去除而没有改变,从头到尾都是麻,所以说麻带】

取俎,进俎不坐。注:以其有足,亦柄尺之类。音义【柄,兵命反】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注重愼疏【正义曰:取俎谓就俎上取肉,进俎谓进肉于爼。俎旣有足,立而进取便,故不坐。注:正义曰:案《管子》书《弟子职》云:进柄尺,谓爵豆之属是也】

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注:祭不跣者,主敬也;燕则有跣,爲欢也。天子诸侯祭有坐尸于堂之礼。祭所尊在室,燕所尊在堂。将燕降说屦,乃升堂。音义【跣,悉典反;爲,于伪反;税屦,本又作脱,又作说,吐活反】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堂上有跣无跣之事。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者,凡祭谓天子至士悉然也。跣,说屦也。下大夫及士,隂阳二厌及燕尸皆于室中;上大夫,隂厌及祭在室,若摈尸则于堂。天子诸侯则有室有堂。祭礼主敬,故凡祭在室中者,非唯室中不说屦,堂上亦不敢说屦,故云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者,有之谓堂上有跣也。燕礼主欢,故得说屦而升堂坐也。燕礼云:宾及卿大夫皆说屦升就席。注云:凡燕坐必说屦,屦贱不在堂也。礼者尚敬,敬多则不亲,燕安坐相亲之心。注正义曰:云祭不跣者主敬也者,跣谓说屦坐而相亲,祭礼主敬,不敢私自相亲,故云祭不跣者主敬也。云天子诸侯祭有坐尸于堂之礼者,朝事延尸于戸外,故坐尸于堂。若卿大夫以下祭礼于室,无坐尸于堂也。云祭所尊在室者,以经云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故辨之也。此则贵贱通,故卿大夫士正祭馈食并在室中;而天子诸侯虽朝事延尸于户外,非礼之盛,其初入室灌及馈熟之时,事神大礼并在室中,故云祭所尊在室。云燕所尊在堂者,于燕礼文无在室,唯在堂行礼初时立而致敬,故云燕所尊在堂。云将燕降说屦乃升堂者,燕礼文也】

未尝不食新,注:尝谓荐新物于寝庙。疏【正义曰:尝谓荐新物于寝庙也,未尝则人子不忍前食新也】

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始乘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注:还车而立,以俟其去。音义【还,音旋。注,同】疏【正义曰:此一经论仆御之礼,必授人绥,故君子升及下仆者皆授绥也。始乘则式者,谓是仆者始乘君子未至,御者则式以待君子升也。君子下行,然后还立者,仆人之礼,若君子将升,则仆先升;君子下行,则仆后下,更还车而立,待君子去后乃敢自安。或云:君车将驾,则仆报防,立于马前;故君子将下车,则仆亦下车,立于马前,待君子下行,乃更还车立,以俟君去】

乘贰车则式,佐车则否。注:贰车、佐车皆副车也。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鲁庄公败于干时,公丧戎路,传乘而归。音义【朝,直遥反;丧,息浪反;传乘,上文专反,又陟恋反;下,绳证反;下文除乘车同】贰车者,诸侯七乘,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乘。注:此盖殷制也。周礼贰车,公九乘,侯伯七乘,子男五乘,卿大夫各如其命之数。疏【正义曰:谓仆乘副车去也。朝祀副车曰贰,戎猎副车曰佐。朝祀尚敬,乘副车者式;戎猎尚武,乘副车者不式也。注:正义曰:云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者,以此经佐车、贰车相对。车云式,主敬故谓朝祀之副曰贰;佐车不式,主武故云戎猎之副曰佐。若戎猎自相对,则戎车之副曰倅,田车之副曰佐。故《周礼》戎仆驭倅车,田仆驭佐车。熊氏云:此云戎猎之副曰佐者,据诸侯礼也。故庄九年,公及齐师战于干时,公丧戎路,佐车授绥是也。案《周礼·大行人》云:贰车,公九乘,侯伯七乘。乂典命云:卿六命,其大夫四命,车服各如其命数,并与此经不同,故疑爲殷制】

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注:尊有爵之物,广敬也。服车,所乘车也。车有新旧,观君子之衣服、服劒、乘马弗贾。注:平尊者之物,非敬也。音义【贾音嫁】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广敬之义。有二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者,有二车则谓下大夫二车之乘以下者,谓其所乘之马、所服之车,不敢齿次论其年岁评其价数高下。车所以不得

译取来砧板,进献砧板时不跪坐。注:因为砧板有脚,也像柄尺之类。音义【柄,读作兵命反】拿着空物如同拿着满物,进入空室如同有人在场。注:注重谨慎。疏【正义说:取砧板是指从砧板上取肉,进砧板是指将肉进献到砧板上。砧板既然有脚,站着取进方便,所以不跪坐。注:正义说:查《管子》书《弟子职》篇说:进献柄尺,指的是爵、豆之类的器物】

凡是祭祀,在室内和堂上都不赤脚,宴饮时则有赤脚的情况。注:祭祀不赤脚,是为了表示恭敬;宴饮时赤脚,是为了表示欢乐。天子、诸侯祭祀有让尸在堂上就座的礼仪。祭祀所尊重的在室内,宴饮所尊重的在堂上。将要宴饮时,走下台阶脱去鞋履,然后登上堂。音义【跣,读作悉典反;为,读作于伪反;脱鞋,本又作脱,又作说,读作吐活反】疏【正义说:这一条论述堂上是否赤脚的事。凡是祭祀,在室内和堂上都不赤脚,凡是祭祀指从天子到士都这样。跣,就是脱鞋。下大夫及士,阴厌、阳厌以及宴饮尸都在室内;上大夫,阴厌及祭祀在室内,如果槟尸则在堂上。天子、诸侯则有室内和堂上。祭祀礼仪以恭敬为主,所以凡是祭祀在室内进行的,不仅室内不脱鞋,堂上也不敢脱鞋,所以说凡是祭祀在室内和堂上都不赤脚。宴饮时则有赤脚的情况,有之指堂上赤脚。宴饮礼仪以欢乐为主,所以可以脱鞋登上堂就座。《燕礼》说:宾客及卿大夫都脱鞋升堂就席。注说:凡是宴饮就座必脱鞋,鞋是贱物不在堂上。礼仪崇尚恭敬,恭敬过多就不亲近,宴饮安坐是为了相亲之心。注正义说:说祭祀不赤脚是为了恭敬,赤脚指脱鞋就座而相亲,祭祀礼仪以恭敬为主,不敢私自相亲,所以说祭祀不赤脚是为了恭敬。说天子、诸侯祭祀有让尸在堂上就座的礼仪,朝事延请尸在门外,所以让尸在堂上就座。如果卿大夫以下祭祀在室内,没有让尸在堂上就座。说祭祀所尊重的在室内,因为经文说凡是祭祀在室内和堂上都不赤脚,所以加以辨析。这适用于贵贱所有人,所以卿大夫、士的正祭、馈食都在室内;而天子、诸侯虽然朝事延请尸在门外,不是礼仪最盛大的时候,其初入室灌酒及进献熟食之时,事奉神灵的大礼都在室内,所以说祭祀所尊重的在室内。说宴饮所尊重的在堂上,在《燕礼》文中没有说在室内,只有在堂上行礼初时站立致敬,所以说宴饮所尊重的在堂上。说将要宴饮走下台阶脱鞋然后登上堂,是《燕礼》的原文】

没有尝新就不吃新谷,注:尝指将新物进荐于寝庙。疏【正义说:尝指将新物进荐于寝庙,没有尝新则人子不忍心先吃新谷】

为君子驾车,君子上车,下车时则递上车绳;刚开始乘车则俯身车前横木。君子走下台阶,然后转身站立。注:回车站立,以等待他离去。音义【还,读作旋。注,同】疏【正义说:这一条论述仆御的礼仪,必定递给人车绳,所以君子上车及下车时仆人都递车绳。刚开始乘车则俯身车前横木,指仆人刚开始乘车君子未到,御者则俯身车前横木以等待君子上车。君子走下台阶,然后转身站立,是仆人的礼仪,如果君子将要上车,则仆人先上车;君子走下台阶,则仆人后下车,再回车站立,等待君子离去后才敢自安。或说:君子的车将要出发,则仆人报告防备,站在马前;所以君子将要下车,则仆人也下车,站在马前,等待君子走下台阶,再回车站立,以等待君子离去】

乘坐副车则俯身车前横木,乘坐佐车则不俯身。注:副车、佐车都是副车。朝祀的副车叫副车,戎猎的副车叫佐车。鲁庄公在干时战败,公丢失了戎路,换乘副车而归。音义【朝,读作直遥反;丧,读作息浪反;传乘,上文读作专反,又读作陟恋反;下,读作绳证反;下文除乘车同】副车者,诸侯七乘,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乘。注: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周礼副车,公九乘,侯伯七乘,子男五乘,卿大夫各如其命之数。疏【正义说:指仆人乘坐副车离去。朝祀副车叫副车,戎猎副车叫佐车。朝祀崇尚恭敬,乘坐副车者俯身车前横木;戎猎崇尚武勇,乘坐副车者不俯身车前横木。注:正义说:说朝祀的副车叫副车,戎猎的副车叫佐车,因为此经佐车、副车相对。车说俯身,主敬所以说朝祀的副车叫副车;佐车不俯身,主武所以说戎猎的副车叫佐车。如果戎猎自相对,则戎车的副车叫倅,田车的副车叫佐。所以《周礼》戎仆驾驭倅车,田仆驾驭佐车。熊氏说:此说戎猎的副车叫佐车,是据诸侯礼。所以庄九年,公与齐师战于干时,公丢失戎路,佐车递上车绳是也。查《周礼·大行人》说:副车,公九乘,侯伯七乘。又典命说:卿六命,其大夫四命,车服各如其命数,并与此经不同,所以疑为殷制】

有副车者的乘马、服车不比较新旧。注:尊重有爵位者的物品,广敬也。服车,所乘车也。车有新旧,看君子的衣服、服剑、乘马不估价。注:平尊者之物,非敬也。音义【贾音嫁】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广敬之义。有副车者的乘马、服车不比较新旧者,有副车则谓下大夫二车之乘以下者,谓其所乘之马、所服之车,不敢比较新旧论其年岁评其价数高下。车所以不得

齿者,以车有新旧,则年岁有多少,价数有贵贱,以尊者之物,故不敢齿也。观君子之衣服、服劒、乘马弗贾,有观视也,亦不得轻平尊者物堪直多少之价,亦爲不敬,故观而不平】

译所谓“齿”,是指根据车辆的新旧程度,来推断其使用年限的长短,从而确定价格的贵贱。因为这是尊长者的物品,所以不敢去估量其价值。观察君子,对于他们的衣物、佩剑、所乘之马,都不去估价,只是观看而已,也不得轻易评判尊长者的物品值多少钱,这样做也是不恭敬的表现,所以只是观看而不估价。

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亦曰乘壶酒束脩一犬。注:陈重者执轻者,便也。乘壶,四壶也。酒谓清也,糟也不言陈犬,或无脩者,牵犬以致命也。于卑者曰赐,于尊者曰献。音义【便婢面反,下同;糟早劳反】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注:鼎肉谓牲体已解,可升于鼎。音义【已如字,又音异,解庚买反】其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注:加犹多也。犬则执緤,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旣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注:緤纼靮皆所以系制之者,守犬田犬问名,畜养者当呼之名,谓若韩卢宋鹊之属。右之者,执之宜由便也。音义【緤息列反,守手又反,又如字,注同;纼文引反;靮丁歴反;畜许六反;鹊七略反】臣则左之。注:异于众物,臣谓囚俘。音义【俘音孚】车则说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胃。注:甲铠也,有以前之谓他挚币也。櫜弢铠衣也,胄兜鍪也,袒其衣出兜鍪以致命。音义【税本又作脱,又作说,同吐活反;袒音但;櫜音羔,甲衣也;奉芳勇反;冑直又反;铠苦代反;弢吐刀反;兜丁侯反;鍪亡侯反】器则执盖。注:谓有表里。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注:韣弓衣也,左手屈衣并于拊执之,而右手执箫。音义【韣音独;拊芳武反;幷必政反】劒则啓椟盖袭之,加夫襓与劒焉。注:椟谓劒函也,袭郤合之,夫襓劒衣也,加劒于衣上,夫或爲烦,皆发声音义【椟音独;夫襓上音扶,注同;下如遥反;函音咸;郤去畧反;下文同】笏书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颖杖琴瑟戈有刄者椟荚籥其执之皆尚左手。注:苞苴谓编束菅苇以裹鱼肉也,茵着蓐也,颖警枕也,荚蓍也,籥如笛三孔,皆十六物也。左手执上上阳也,右手执下下隂也。音义【苴子余反;茵音因;颖京领反,注同;警枕也,又埛逈反;编必绵】反菅音奸,苇于鬼反,裹音果,着褥上音伫,下音辱】刀却刄,授颖削,授拊注,辟用时,颖镮也,拊谓把,音义【颖役顶反,削音笑,辟音避,把音霸】凡有刺刄者,以授人则辟刄注,辟刃不以正乡人也,音义【刺七智反,又七亦反,辟匹亦反,注同乡许亮反,下郷国同】疏【正义曰,此一节广明以物献遗人法,各随文解之,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者四马曰乘,故知四壶酒亦曰乘壶,束脩十脡脯也,酒脯及犬皆可爲礼也,与卑者曰赐,奉尊者曰献,随其所与,故云赐人若献人也,则陈酒执脩以将命者,陈列也,酒重脯轻,故陈列重者于门外,而执轻者进以奉命也,亦曰乘壶酒束脩一犬者,谓将命之时辞也,虽陈酒犬而单执脯致命,而其辞亦犹曰有酒脯犬也,若二犬亦当言二也,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者,谓无脯犬而有酒肉者也,则亦陈酒而执肉以将命也,云鼎肉者,谓肉已解剔可升于鼎者,解剔则易执也,其禽如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者,谓以禽兽赐也,二只曰双,加于一双谓或十或百双也,假令多双则唯执一双将命也,委其余者,所余多双则委陈门外也,犬则执緤者,緤牵犬绳,若牵犬将命则执系犬绳也,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旣受乃问犬名者,犬有三种,一曰守犬,守御宅舍者也,二曰田犬,田猎所用也,三曰食犬,充君子庖厨庶羞用也,田大守犬有名,食犬无名,献田犬守犬则主人摈者旣受之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者,纼靮俱牵牛马之物,故执之皆右之者,谓以右手牵之,由便故也,此谓田犬守犬畜养驯善无可防御,若充食之犬则左手牵之,右手防御,故曲礼云効犬者左牵之是也,臣则左之者,谓征伐所▯民虏者也,左之谓左手操其右袂也,以其异于众物,众物犬马之属,犬马不生变异,故皆右之,民虏或起恶虑,故以左手操右袂,右手当制之,是与众物异也。车则说绥,执以将命者,献车马者执防绥,故知陈车马而说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者,甲铠也有以前之,谓他物也,谓献铠。若复有他物与

译如果用四壶酒、束脩和一只狗赐给地位低的人,或者献给地位高的人,那么陈列酒,拿着束脩去传达使命,辞令中也说“四壶酒、束脩和一只狗”。注:陈列重的,拿着轻的,是为了方便。乘壶,就是四壶。酒指清酒,糟酒则不提及;不陈列狗,或者没有束脩的,牵着狗去传达使命。对地位低的人说“赐”,对地位高的人说“献”。音义【便,音婢面,下同;糟,音早劳】如果用鼎肉,就拿着它去传达使命。注:鼎肉指牲体已经分解,可以放入鼎中。音义【已,音如字,又音异;解,音庚买】如果禽鸟多于一双,就拿一双去传达使命,其余的放下。注:加,就是多的意思。狗就拿着牵狗的绳子,守犬和田犬就交给傧者,傧者接受后询问狗的名字。牛就拿着牵牛的绳子,马就拿着马笼头,都用右手拿着。注:緤、纼、靮都是用来系缚控制的器具,守犬和田犬要问名字,因为畜养者应当呼唤它们的名字,比如韩卢、宋鹊之类。用右手拿着,是因为拿着方便。音义【緤,音息列;守,音手又,又如字,注同;纼,音文引;靮,音丁歴;畜,音许六;鹊,音七略】如果是臣仆,就用左手拿着。注:不同于其他物品,臣指囚犯俘虏。音义【俘,音孚】如果是车,就解开登车绳,拿着它去传达使命。铠甲如果有其他礼物在前面,就拿着它去传达使命;如果没有其他礼物在前面,就脱下铠甲外衣,捧着兜鍪去传达使命。注:甲就是铠甲,有以前之,指其他礼物。櫜是铠甲的外衣,胄是兜鍪,脱下外衣拿出兜鍪去传达使命。音义【税,本又作脱,又作说,同音吐活;袒,音但;櫜,音羔,甲衣也;奉,音芳勇;冑,音直又;铠,音苦代;弢,音吐刀;兜,音丁侯;鍪,音亡侯】如果是器物,就拿着盖子。注:指有表里的器物。如果是弓,就用左手弯曲弓衣,拿着弓把。注:韣是弓衣,左手弯曲弓衣并拢在弓把处拿着,而右手拿着弓梢。音义【韣,音独;拊,音芳武;幷,音必政】如果是剑,就打开剑匣盖,合上剑匣,加上剑衣和剑。注:椟指剑匣,郤是合上的意思,夫襓是剑衣,把剑放在剑衣上,夫或作烦,都是发声字。音义【椟,音独;夫襓,上音扶,注同;下音如遥;函,音咸;郤,音去畧;下文同】笏、书、束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颖、杖、琴、瑟、戈、有刃的器物、椟、荚、籥,拿着它们都崇尚左手。注:苞苴指编织菅苇包裹鱼肉,茵是铺在上面的褥子,颖是警枕,荚是蓍草,籥像笛子有三个孔,共十六种物品。左手拿着上面,上面属阳;右手拿着下面,下面属阴。音义【苴,音子余;茵,音因;颖,音京领,注同;警枕也,又音埛逈;编,音必绵;反菅,音奸;苇,音于鬼;裹,音果;着褥,上音伫,下音辱】刀要反着刀刃,授予时拿着刀柄;削刀,授予时拿着刀把。注:辟用时,颖是刀环,拊是刀把。音义【颖,音役顶;削,音笑;辟,音避;把,音霸】凡是有尖刺刀刃的,授予别人时都要避开刀刃。注:避开刀刃,不直接对着人。音义【刺,音七智,又音七亦;辟,音匹亦,注同;乡,音许亮,下郷国同】疏【正义曰,这一节广泛说明用物品献遗他人的方法,各自随文解释。其以乘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者,四马叫乘,所以知道四壶酒也叫乘壶,束脩是十块干肉,酒、干肉和狗都可以作为礼物。对地位低的人说赐,对地位高的人说献,根据所给的对象,所以说赐人或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者,陈列的意思,酒重干肉轻,所以把重的陈列在门外,而拿着轻的进去传达使命。亦曰乘壶酒束脩一犬者,指传达使命时的辞令,虽然陈列了酒和狗,只拿着干肉传达使命,但辞令中也说有礼酒、干肉和狗。如果是两只狗,也应当说两只。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者,指没有干肉和狗,而有酒和肉的情况,那么也陈列酒而拿着肉去传达使命。云鼎肉者,指肉已经分解剔骨,可以放入鼎中的,分解剔骨就容易拿着。其禽如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者,指用禽兽赐给他人,两只叫双,多于一双指十双或百双,假使多双,就只拿一双传达使命,委其余者,剩下的多双就陈列在门外。犬则执緤者,緤是牵狗的绳子,如果牵狗传达使命,就拿着系狗的绳子。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旣受乃问犬名者,狗有三种,一是守犬,守卫住宅的;二是田犬,田猎用的;三是食犬,供君子厨房食用的。田犬和守犬有名,食犬无名,献田犬和守犬,主人傧者接受后询问狗的名字。牛则执纼,马则执靮者,纼和靮都是牵牛马的器具,所以拿着它们。皆右之者,指用右手牵着,因为方便。这是指田犬和守犬畜养驯良,无需防备,如果是食用的狗,就用左手牵着,右手防备,所以《曲礼》说“效犬者左牵之”是对的。臣则左之者,指征伐所得的民虏,左之指左手抓着他们的右袖,因为他们不同于其他物品,其他物品如犬马之类,犬马不会生出异心,所以都用右手拿着,民虏可能起恶念,所以用左手抓着右袖,右手控制他们,这与众物不同。车则说绥,执以将命者,献车马的人拿着登车绳,所以知道陈列车马,解开登车绳拿着去传达使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者,甲是铠甲,有以前之,指其他物品,指献铠甲。如果还有其他物品与

铠同献,则陈铠而执他物,轻者以将命也。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胄者,袒开也,櫜弢铠衣也,胄兜鍪也。若无他物,唯献甲而已,则开甲出櫜冑奉之将命也。曲礼云:“献甲者执胄”是也。器则执盖,器凡器若献,则陈底执盖以将命,盖轻便也。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者,韣弓衣,拊弓把也。献弓则左手屈弓衣幷于把而执之,以其右手执箫以将命。曲礼云:“右手执箫,左手承弣”是也。劒则啓椟者,啓开也,椟劒函也。献劒则先开函也,盖袭之者,盖劒函之盖也,袭谓却合也。开函而以盖却合于函下,加函底于盖上,加夫襓者,襓劒衣也。先却合盖于函下,又加劒衣函中也。与劒焉者,加衣于函中竟,而以劒置衣上也。笏书至左手者,笏也,书也,脩脯也,苞苴也,弓也,茵也,席也,枕也,几也,颖警枕也,杖也,琴也,瑟也,戈有刃者椟也,谓戈之有刃者以椟韬之,荚蓍也,籥笛也,其执之皆尚左手者,言执此诸物皆尊尚左手,左手在上而执之,右手在下而承之。刀却刃授颖者,言授人以刃郤仰其刀授之以颖,颖谓刀镮也,言以刀镮授之。削授拊者,削谓曲刀,拊谓削把,言以削授人则以把授之。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者,谓不以刃正向人也。注正义曰:案内则酒醴有清有糟,泲者曰清,不泲者曰糟,故知此酒或清或糟云。不言陈犬或无脩者,牵犬以致命也者,郑释初云有酒脯犬,而后唯云陈酒执脯,不言陈犬,故明之也。若言陈犬则嫌无脯时亦犹陈之,今欲明若无脯者则陈酒牵大以将命,故不言陈大也。犬马不上于堂,牵之当在下耳。战国策云:“韩子卢者”天下之壮犬也。桓谭《新论》云:「夫畜生贱也,然其尤善者皆见记识。」故犬道韩卢、宋防,又魏文帝说诸方物亦云。狗于古则韩卢、宋鹊,则防鹊音同字异耳。故郑亦爲鹊字。皇氏云:「郤仰也,谓仰盖于函底之下,加函底于丄,重合之故云袭。」云夫襓劒衣也者,熊氏云:「依《广雅》,夫襓木劎衣,谓以木爲劒衣者,若今刀榼。」云夫或爲烦,皆发声者。以《礼记》本夫或作烦字者,故云夫作爲烦,俱是发声,故云皆发声。然则襓之一字是衣之正名。襓字从衣,当以缯绵爲之。熊氏用《广雅》以木爲之,其义未善也。苞苴谓编束萑苇以裹鱼肉者。案《旣夕礼》云:「苇苞长三尺。」《内则》云:「炮取豚,编萑以苴之。」是编萑苇以裹鱼及肉也,亦兼容他物。故《禹贡》云:「厥包橘柚。」《孔丛子》云:「吾于木▯之惠,见苞苴之礼行是也。」茵着蓐也者,谓茵是以物所着之蓐,言有著者谓之曰茵。故《旣夕》云:「茵着用荼,谓茅莠也。」用荼以着茵也。云颖警枕也者,以经枕外别言颖,颖是颖发之义,故爲警枕。云荚蓍也者,曲礼云:「荚爲筮。」故荚爲蓍也。云籥如笛三孔者,案《汉礼器》知之。《诗》注或云籥六孔,两不同者,盖籥有大小。《诗》笺或云管如篴,并而吹之。云皆十六物也者,前解经卽是其数也。颖是颖发之义,刃之在手谓之爲颖,禾之秀穗亦谓之爲颖,枕之警动亦谓之颖,其事虽异,大意同也】乘兵车,出先刄,入后刄。注:「不以刄向国也。」军尚左。注:「左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防,左将军爲上,贵不败绩。卒尚右。注:「右隂也,隂主杀。」卒之行伍以右爲上,示有死志。音义【卒子忽反,注同行伍戸刚反,下音五】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兵车出入及将士所处之宜。出先刃入后刃者,不欲以刃向国。军尚左者,军谓军将行伍尊尚左方,左是阳,阳主生,欲其生不败绩也。卒尚右者,言士卒行伍贵尚于右,右爲隂,示其有必死之心。】

译铠甲与别的物品一同进献,就陈列铠甲而手持其他物品,因为铠甲轻便,适合用来传达使命。如果没有其他物品可以放在前面,就敞开铠甲套,捧着头盔,敞开是指打开,铠甲套是装铠甲的袋子,头盔是头部的防护具。如果没有其他物品,只进献铠甲,就打开铠甲取出铠甲套和头盔,捧着它们去传达使命。《曲礼》说:“进献铠甲的人手持头盔”,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其他器物,就手持盖子,凡是器物如果进献,就陈列器身而手持盖子去传达使命,因为盖子轻便。进献弓,就用左手弯曲弓衣,手持弓把,弓衣是装弓的袋子,弓把是弓的握柄。进献弓时,左手将弓衣弯曲并拢在弓把处而握住,用右手拿着弓梢去传达使命。《曲礼》说:“右手拿着弓梢,左手托着弓把”,就是这个意思。进献剑,就打开剑匣,打开是指开启,剑匣是装剑的盒子。进献剑时,先打开剑匣,盖上剑匣的盖子,盖是指剑匣的盖子,袭是指退后合上。打开剑匣后,将盖子退后合在匣底之下,将匣底加在盖子上,加上剑衣,剑衣是装剑的布套。先将盖子退后合在匣底之下,又将剑衣放入匣中。连同剑一起,将剑衣放入匣中完毕后,将剑放在剑衣上面。笏板、书信、干肉、包裹、弓、茵褥、席子、枕头、几案、警枕、手杖、琴、瑟、有刃的戈装在匣中,意思是装有刃的戈用匣子包裹,蓍草装在荚中,笛子装在管中,手持这些物品都崇尚左手,意思是手持这些物品都尊重左手,左手在上而持握,右手在下而承托。递刀时刀锋向后,刀柄向前,意思是递刀给人时刀锋向后仰起,将刀柄递给人,刀柄是指刀环,意思是将刀环递给人。递削刀时手持刀把,削刀是指弯刀,刀把是指削刀的握柄,意思是递削刀给人时就将刀把递给人。凡是有尖刺刀刃的物品递给人时,都要避开刀刃,意思是不将刀刃正对着人。注疏正义说:查考《内则》,酒醴有清酒和糟酒,过滤的叫清酒,不过滤的叫糟酒,所以知道这酒可能是清酒也可能是糟酒。不说陈列狗或没有干肉,牵着狗去传达使命,郑玄解释初文说有酒、干肉、狗,而后只说陈列酒、手持干肉,不说陈列狗,所以加以说明。如果说陈列狗,就担心没有干肉时也像陈列狗一样,现在想要说明如果没有干肉,就陈列酒、牵着狗去传达使命,所以不说陈列狗。狗和马不上堂,牵着它们应该在下面。《战国策》说:“韩子卢”是天下的壮犬。桓谭《新论》说:“牲畜低贱,但其中特别优秀的都被记载认识。”所以狗道有韩卢、宋防,魏文帝说各地物产也说。狗在古代有韩卢、宋鹊,防鹊音同字不同。所以郑玄也写作鹊字。皇氏说:“郤仰也,意思是仰盖在匣底之下,将匣底加在上面,重合所以叫袭。”说夫襓是剑衣,熊氏说:“依据《广雅》,夫襓是木制剑衣,意思是用木头做剑衣,像现在的刀鞘。”说夫或者写作烦,都是发声字。因为《礼记》原本夫或者写作烦字,所以说夫写作烦,都是发声字,所以说都是发声字。然而襓这个字是衣的正名。襓字从衣,应当用缯绵制作。熊氏用《广雅》说用木头制作,其义未善。苞苴是指编束萑苇来包裹鱼肉。查考《既夕礼》说:“苇苞长三尺。”《内则》说:“炮取豚,编萑以苴之。”是编萑苇来包裹鱼和肉,也兼容其他物品。所以《禹贡》说:“厥包橘柚。”《孔丛子》说:“吾于木〇之惠,见苞苴之礼行是也。”茵着蓐,意思是茵是用东西所着的蓐,说有着的叫茵。所以《既夕》说:“茵着用荼,谓茅莠也。”用荼来着茵。说颖是警枕,因为经文枕头外另说颖,颖是颖发之义,所以为警枕。说荚是蓍草,曲礼说:“荚为筮。”所以荚是蓍草。说籥像笛子有三个孔,查考《汉礼器》知道。《诗》注或者说籥六个孔,两者不同,大概籥有大小。《诗》笺或者说管像笛子,并排吹奏。说都是十六种物品,前面解释经文就是其数量。颖是颖发之义,刃之在手叫做颖,禾之秀穗也叫做颖,枕之警动也叫做颖,其事虽异,大意相同。乘坐兵车,出去时先露出刀刃,进入时后露出刀刃。注:“不把刀刃对着国家。”军队崇尚左边。注:“左边属阳,阳主生。”将军有庙胜的防备,左将军为上,贵在不败绩。士卒崇尚右边。注:“右边属阴,阴主杀。”士卒的行伍以右边为上,表示有死志。音义【卒子忽反,注同行伍戸刚反,下音五】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兵车出入及将士所处的适宜。出去先露刀刃进入后露刀刃,是不想把刀刃对着国家。军队崇尚左边,军队指军将行伍尊尚左方,左边是阳,阳主生,希望他们生而不败绩。士卒崇尚右边,说士卒行伍贵尚右边,右边为阴,表示他们有必死之心。】

宾客主恭,祭祀主敬,丧事主哀,会同主诩。注:恭在貌也,而敬又在心。诩谓敏而有勇。若齐国佐,音义【诩,况矩反】疏【正义曰:恭在貎,敬在心。宾客轻,故主恭;祭祀重,故主敬;会同主诩者,诩谓敏大言语防同之时,贵在敏捷勇武,自光大。注:正义曰:成二年,左传齐晋战于鞌,齐国佐陈辞以拒晋师,是敏而有勇也】

军旅思险,隐情以虞,注险阻出竒覆谖之处也。隐意也,思也,虞度也。当思念己情之所能,以度彼之将然否?音义【阻则吕反,覆芳富反,谓伏兵也。徐音赴,谖况烦反,谖诈也。或云谖哗,处昌虑反,度大洛反(下同】疏【正义曰:军旅思险者,言军旅行处思其险阻之地,出竒设谋以覆败前敌。隐情以虞者,隐意也,思也,虞度也。谓以意思念彼情,豫测度前敌,知其所欲爲事。记者明军旅之中,当湏如此。注正义曰:险阻出竒覆谖之处也者,郑解经中“险”字,“险”是地形险阻,“谖”诈也。地形既险,得出竒谋覆诈,故云险阻出竒覆谖之处。若其平地,则不得设竒谋设诈也。虞度也。释言文云:当思念己情之所能,以度彼之将然否者,言在军旅先湏思念己国之情所堪能,以测度彼军将欲如此以否】

燕侍食于君子,则先饭而后已。注:所以劝也。音义【饭,烦晚反,下小饭同】毋放饭,毋流歠,小饭而亟之。注:亟,疾也。备哕噎,若见问也。音义【歠,昌悦反;亟,纪力反,注同;哕,噎上,于月反;下,伊结反】数噍,毋爲口容。注:口容,弄口。音义【数,色角反;噍,字又作嚼,子笑反,又在笑反】客自彻辞焉,则止。注:主人辞其彻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侍食之法,先饭而后已者,先饭先君子之饭,若尝食然,君子食罢而后已,若劝食然。小饭而亟之者,小饭谓小口而饭,亟谓疾速而咽,小饭而备哕噎也,速咽之备见问也。数噍毋爲口容者,数噍谓数数嚼之,无爲口容者,无得弄口以爲容也。客自彻辞焉则止者,谓食讫,客欲自彻其爼,主人辞其彻俎,客则止而不彻】

客爵居左,其饮居右。注:客爵谓主人所酬宾之爵也,以优宾耳。宾不举奠于荐东,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注:三爵皆饮爵也,介宾之辅也,酢所以酢主人也。古文礼僎作遵,遵谓乡人爲卿大夫来观礼者,酢或爲作,僎或爲驺。音义【介音界,注同僎音遵,驺责留反,本又作驯,音巡】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客爵所在。客爵依郷饮酒礼,主人酬賔之爵,賔受奠觯于荐东,是客爵居左也。其饮居右者,乡饮酒礼旅酬之时,一人举觯于賔,賔奠觯于荐西,至旅酬,宾取荐西之觯以酬主人,是其饮居右也。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者,介賔副也,酢谓客酌还答主人也,僎谓乡人来观礼副主人者也。此三人既不被优,故爵并居右,示爲饮之。案乡饮酒,介爵及主人受酢之爵,幷僎爵皆不明奠置之所,故记者于此明之。注:正义曰:案乡饮酒礼,主人酬宾,奠觯于荐东,所以不奠荐西者,欲优饶其客,且令开裕,故不奠于荐西。宾又不尽主人之欢,还奠荐东,示不敢饮也。案乡饮酒礼,主人献介,介饮,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饮,主人献僎,僎饮,是三爵皆饮爵云。遵谓乡人爲卿大夫来观礼者。案乡射礼,若有遵者,则入门左,注云:此谓乡之人爲大夫者也,谓之爲遵者,方以礼乐化民,欲其遵法之也。今云遵或爲僎,云酢或爲作,僎或爲驯者,谓他文书本有作此字者,故云或,他皆仿此】

羞濡鱼者进尾注擗之由后鲠肉易离也,干鱼进首擗之由前理易析也。音义【濡音儒,擗补麦反,下同;鲠格猛反,易以防反,下同;析星歴反】冬右腴注气在下腴腹下也。音义【腴以朱反】夏右鳍注气在上鳍脊也。音义【右鳍音祈,脊子昔反】祭膴注膴大脔谓刳鱼腹也,膴读如哻。音义【膴旧火呉反,依注音哻况甫反,徐况纡反,脔力转反,刳口胡反,又苦侯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进鱼之礼。羞濡鱼者进尾,濡湿也,谓膳羞有湿鱼也。进尾

译接待宾客以恭敬为主,祭祀神灵以诚敬为主,办理丧事以哀痛为主,参加盟会则以敏捷勇武为主。注:恭敬体现在仪容上,而诚敬更在于内心。诩,指敏捷而有勇气。就像齐国的国佐那样。音义【诩,读作况矩】疏【正义说:恭敬在于仪容,诚敬在于内心。接待宾客较为轻松,所以以恭敬为主;祭祀神灵较为庄重,所以以诚敬为主;参加盟会以诩为主,诩是指敏捷且言语宏大,在盟会之时,贵在敏捷勇武,自我彰显光大。注:正义说:成二年,《左传》记载齐国与晋国在鞌地交战,齐国的国佐陈说辞令以抵御晋军,这就是敏捷而有勇气的表现。】

军队作战要考虑到险阻,隐藏实情以进行揣测。注:险阻是出奇兵、设伏兵、行欺诈的地方。隐,是隐藏;思,是思考;虞,是揣度。应当思考自己情势所能做到的,来揣度对方将要发生的情况是否如此?音义【阻,读作则吕;覆,读作芳富,指伏兵。徐音赴;谖,读作况烦,指欺诈。或说谖哗;处,读作昌虑;度,读作大洛,下同】疏【正义说:军队作战考虑险阻,是说军队行进驻扎时要考虑那些险阻之地,出奇兵设谋略以覆灭击败前方的敌人。隐藏实情以进行揣测,隐是隐藏,思是思考,虞是揣度。是说用心思去揣测对方的情势,预先推测前方的敌人,知道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记录者阐明在军队之中,应当如此。注:正义说:险阻是出奇兵、设伏兵、行欺诈的地方,这是郑玄解释经文中“险”字,“险”是指地形险阻,“谖”是欺诈。地形既然险阻,就能出奇谋设伏兵行欺诈,所以说险阻是出奇兵、设伏兵、行欺诈的地方。如果是平地,就不能设奇谋行欺诈了。虞是揣度。《释言》文说:应当思考自己情势所能做到的,来揣度对方将要发生的情况是否如此,是说在军队中首先要思考自己国家的情势所能胜任的,来推测敌军将要这样做还是不这样做。】

在君子面前侍奉进食,要先于君子吃饭,后于君子停止。注:这是为了劝食。音义【饭,读作烦晚,下文“小饭”同】不要大口吐饭,不要大口喝汤,要小口吃饭并快速咽下。注:亟,是快速的意思。小口吃饭是为了防止呕吐和噎住,快速咽下是为了防止被询问。音义【歠,读作昌悦;亟,读作纪力,注同;哕,上读作于月,下读作伊结】多次咀嚼,不要做出弄口的样子。注:口容,指玩弄口部。音义【数,读作色角;噍,字又作嚼,读作子笑,又读作在笑】客人自己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客人就停止。注:主人推辞客人撤去食器。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侍奉进食的礼节。先于君子吃饭后于君子停止,是指先于君子吃饭,如同尝食一样,君子吃完后自己才停止,如同劝食一样。小口吃饭并快速咽下,小口吃饭是指小口进食,亟是指快速吞咽,小口吃饭是为了防止呕吐和噎住,快速吞咽是为了防止被询问。多次咀嚼不要做出弄口的样子,多次咀嚼是指多次咀嚼食物,不要做出弄口的样子,是指不要玩弄口部以作姿态。客人自己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客人就停止,是说吃完饭后,客人想要自己撤去自己的食案,主人推辞客人撤去食案,客人就停止而不撤去。】

客人的酒杯放在左边,他饮用的酒杯放在右边。注:客人的酒杯是指主人用来酬答宾客的酒杯,这是为了优待宾客。宾客不举起酒杯,将其放置在祭品的东边,副宾的酒杯、回敬主人的酒杯、陪客的酒杯都放在右边。注:这三种酒杯都是饮用的酒杯,副宾是宾客的辅佐,回敬是用来回敬主人的。古文礼中“僎”写作“遵”,遵是指乡人为了卿大夫而来观礼的人,酢或写作作,僎或写作驺。音义【介读作界,注同;僎读作遵,驺读作责留,本又作驯,读作巡】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客人酒杯的位置。客人的酒杯依照乡饮酒礼,主人酬答宾客的酒杯,宾客接受后放置在祭品的东边,这就是客人的酒杯放在左边。他饮用的酒杯放在右边,乡饮酒礼旅酬之时,一人举起酒杯向宾客敬酒,宾客将酒杯放置在祭品的西边,等到旅酬时,宾客取祭品西边的酒杯来酬答主人,这就是他饮用的酒杯放在右边。副宾的酒杯、回敬主人的酒杯、陪客的酒杯都放在右边,副宾是宾客的副手,回敬是指客人酌酒回答主人,陪客是指乡人来观礼辅助主人的人。这三个人既然不被优待,所以酒杯都放在右边,表示是用来饮用的。考察乡饮酒礼,副宾的酒杯以及主人接受回敬的酒杯,连同陪客的酒杯都不明确放置的地方,所以记录者在这里阐明。注:正义说:考察乡饮酒礼,主人酬答宾客,将酒杯放置在祭品的东边,之所以不放置在祭品的西边,是为了优待宾客,并且让气氛开阔,所以不放置在祭品的西边。宾客又不完全接受主人的欢情,回敬后放置在祭品的东边,表示不敢饮用。考察乡饮酒礼,主人向副宾献酒,副宾饮用,向宾客献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饮用,主人向陪客献酒,陪客饮用,这三种酒杯都是饮用的酒杯。遵是指乡人为了卿大夫而来观礼的人。考察乡射礼,如果有遵者,就从门左边进入,注说:这是指乡人中的大夫,称为遵的原因,是正要用礼乐教化百姓,希望他们遵循法度。现在说遵或写作僎,说酢或写作作,僎或写作驯,是说其他文书版本有写作这些字的,所以说或,其他都仿照这个。】

进献湿鱼时鱼尾向前。注:这是从后面掰开,因为鱼骨和肉容易分离。进献干鱼时鱼头向前。注:这是从前面掰开,因为纹理容易分开。音义【濡读作儒,擗读作补麦,下同;鲠读作格猛,易读作以防,下同;析读作星歴】冬天鱼腹肉在右边。注:因为气在下,腴是腹部下方。音义【腴读作以朱】夏天鱼脊鳍在右边。注:因为气在上,鳍是脊背。音义【右鳍读作祈,脊读作子昔】祭祀时进献大块的鱼肉。注:膴是大块的肉,指剖开鱼腹,膴读如哻。音义【膴旧读作火呉,依注音哻读作况甫,徐读作况纡,脔读作力转,刳读作口胡,又读作苦侯】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进献鱼的礼节。进献湿鱼时鱼尾向前,濡是湿润,是说膳食中有湿鱼。进献

者擗湿鱼从后来,则脇肉易离也。冬右腴者,腴谓鱼腹,冬时阳气下在鱼腹,故右腴。夏右鳍者,鳍谓鱼脊,夏时阳气上在鱼脊,故右鳍。凡阳气所在之处肥美,故进鱼使向右,以右手取之便也。此濡鱼进尾,干鱼进首,及右腴右鳍之属,皆谓寻常燕食所进鱼体,非祭祀及向食正礼也。若祭祀鱼在于爼,皆缩载爼,旣横设鱼,则随爼而从于人,爲横,无进首进尾之理。故少牢鱼用鲋而爼缩载,其主人正飨亦然。公食大夫礼鱼七缩爼是也。正祭鱼旣缩载,少牢主人献俎,佐食三鱼一横之彼,是正祭鱼横者,以鱼与牲体共爼,故时横之,殊于牲体也。若天子诸侯绎祭及卿大夫傧尸鱼,则横载之于爼,爼在人前而横鱼,则于人爲从,得有进首尾也。故有司彻云:尸俎五鱼横载之,侑主人皆一鱼亦横载之。彼注云:横载之者异于牲体。如郑此言,正祭之时牲体横而鱼缩载,傧尸之时徃体缩而鱼横载之,故云横载之者异于牲体也。正祭则右首进腴,故少牢鱼右首进腴,变于生人。若生人右首进鳍,故公食大夫云寝右注云右首也,寝右进鳍也。干鱼近腴多骨鲠。案特牲少牢鱼皆有十五,郑云从隂类,昏礼鱼有十四减一从偶数。士丧礼、大敛及士虞礼及公食礼鱼皆七,其天子诸侯鱼数未闻。祭膴者膴。谓刳鱼腹下爲大脔,此处肥美,故食鱼则刳取以祭先也】

译如果湿鱼从后面来,那么胁部的肉就容易分离。冬天进献鱼时以右侧腹部为尊,所谓“腴”是指鱼的腹部,冬天阳气下沉在鱼的腹部,所以以右侧腹部为尊。夏天进献鱼时以右侧鱼脊为尊,所谓“鳍”是指鱼的脊背,夏天阳气上升在鱼的脊背,所以以右侧鱼脊为尊。大凡阳气所在的地方肉质肥美,所以进献鱼时让鱼的右侧朝向右边,以便用右手取食。这湿鱼进献尾部、干鱼进献头部,以及右腴右鳍之类,都是指日常便宴所进献的鱼体,并非祭祀及正式饮食的礼仪。如果是祭祀,鱼放在俎上,都是顺着俎的长边摆放,既然鱼是横着放置,那么顺着俎的方向对着人,就是纵向的,没有进献头部或尾部的道理。所以《少牢馈食礼》中鱼用鲋鱼,俎上顺向摆放,主人正式宴饮时也是如此。《公食大夫礼》中七条鱼顺向摆放在俎上就是例证。正式祭祀的鱼既然顺向摆放,在《少牢馈食礼》中主人献俎时,佐食将三条鱼中的一条横放,那是正式祭祀中鱼横放的情况,因为鱼与牲体同在一俎,所以有时横放,以区别于牲体。如果是天子诸侯的绎祭以及卿大夫傧尸时的鱼,则横着摆放在俎上,俎在人面前而鱼横放,那么对人来说就是纵向的,就可以有进献头部或尾部的说法。所以《有司彻》说:“尸的俎上五条鱼横着摆放,侑和主人各一条鱼也横着摆放。”那里的注解说:“横着摆放是为了区别于牲体。”按照郑玄的说法,正式祭祀时牲体横放而鱼顺向摆放,傧尸时牲体顺向而鱼横放,所以说横放是为了区别于牲体。正式祭祀时以右侧头部为尊并进献腹部,所以《少牢馈食礼》中鱼以右侧头部为尊并进献腹部,这与对待活人的礼仪不同。如果对待活人以右侧头部为尊并进献鱼脊,所以《公食大夫礼》中说“寝右”,注解说“右侧头部”,寝右进献鱼脊。干鱼靠近腹部多骨刺。查考《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中的鱼都有十五条,郑玄说这是顺应阴类,婚礼中的鱼有十四条,减少一条以符合偶数。《士丧礼》、大敛以及《士虞礼》和《公食礼》中的鱼都是七条,至于天子和诸侯的鱼数未曾听闻。祭祀膴肉,所谓“膴”,是指剖开鱼腹下部取出的大块肉,这里肉质肥美,所以吃鱼时剖取这部分来祭祀祖先。

凡齐执之以右居之于左。注:齐谓食羮酱饮有齐和者也。居于左手之上,右手执而正之,由便也。音义【齐,才细反。注及下以齐并同。食,音嗣。和,戸卧反。下齐和同。便,婢面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齐和之宜。凡齐者,谓以盐梅齐和之法。执之以右者,谓执此盐梅以右手。居之于左者,谓居处羮食于左手之上。以右手所轨盐梅调和正之,于事便也】

赞币自左,诏辞自右。注:自由也。谓爲君受币,爲君出命也。立者尊右。音义【爲,于僞反,下爲君同】疏【正义曰:此一经论赞币、赞辞之异,自由也。赞助也。谓爲君受币之时,由君左;诏辞自右者,诏辞谓爲君传辞也。君辞贵重,若传与人时,则由君之右也】酌尸之仆,如君之仆。注:当其爲尸,则尊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注:周礼大驭祭两轵,祭轨乃饮。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也。轨与范声同,谓轼前也。音义【轨,媿美反;范,音犯;轵,音防;轊,音衞;轼,音式】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爲尸之仆祖道祭軷之宜。酌尸之仆者,仆爲尸御车之人。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今爲軷祭,如似酌酒与君之仆,以其爲尸则尊之,似君也。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者,尸仆受酒法也。其在车谓仆在车中时也。仆既所主尸车,故于车执辔而受爵也。尸位在左,仆立于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祭左右轨范者,轨谓毂末,范谓式前。仆受爵将饮,则祭之酒于车左右轨及前范也。所以祭者,爲其神助已,不使倾危故也。乃饮者,祭毕乃自饮也。注正义曰:案周礼大驭祭两轵,祭轨,此云祭在右轨范,两文不同。则左右轨与两轵是一,故云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谓车毂小头也。此云范,大驭云轨,两事是一,声同字异,故云声同谓式前之范与此范俱是式前也。但式前之轨,车旁着凡或作范字,虽作范字,声同而字异。即诗邶风“济盈不濡轨”,亦车旁凡与此同也。若毂末之轨,则车旁着九,此经左右轨是也。其车彻亦谓之轨,亦车旁着九,则考工记“经涂九轨”是与此字同而事异也】

凡羞有俎者,则于俎内祭。注:俎于人爲横,不得祭于间也。君子不食圂腴。注:周礼圂作豢,谓犬豕之属食米谷者也。腴有似人濊。音义【圂与豢同,音患。濊本又作秽,纡废反,一音乌外反】小子走而不趋,举爵则坐祭,立饮。注:小子弟子也,卑不得与宾介具备礼容也。凡洗必盥。注:洗盥乃洗爵,先自洁也。盥有不洗也。音义【盥音管,又古乱反】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注:提犹絶也,刳离之不絶中央少者,使易絶以祭耳。音义【不提心,丁礼反。注同絶句,钊苦圭反。犁本又作离,同力兮反,又力知反】凡羞有湆者不以齐。注:齐和也。音义【湆,起及反】爲君子择葱薤则絶其本末。注:爲有萎干。音义【爲,于僞反。注同。薤,户戒反。萎干,上于危反,又于僞反。下音竿】羞首者进喙祭耳。注:耳出见也。音义【喙,许秽反。见,贤遍反】尊者以酌者之左爲上尊。注:尊者设尊者也,酌者乡尊其左则上尊也。音义【遵本又作尊,注下皆同。乡,许亮反。下乡人同】尊壶者面其鼻。注:鼻在面中,言乡人也。饮酒者禨者醮者有折俎不坐。注:折俎尊彻之乃坐也。已沐饮曰禨,酌始冠曰醮。音义【禨,其记反。醮,子笑反。折之设反。下及注皆同。冠,古乱反】未步爵不尝羞。注:步行也。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爲脍。注:聂之言防也,先藿叶切之,复报切之则成脍。音义【聂之涉反。注及下皆同。脍,古外反。防,直辄反。复,扶又反】麋鹿爲菹,野豕爲轩,皆聂而不切。麕爲辟,鸡兎爲宛脾,皆聂而切之。切防若薤实之醯以柔之。注: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其作之状以醯与荤菜淹之,杀肉及腥气也。音义【麋音眉,轩音献。注同,俱伦反。辟音璧,又补麦反,徐扶益反。注同。兎,他故反。宛脾,上于阮反,下毗支反。切防若薤实之絶句。菹,庄居反

译凡是调和食物,都用右手拿着调料,放在左手的食物旁边。注:齐,指食用羹汤、酱料和饮品时所用的调和之法。放在左手之上,右手拿着来调和校正,是因为这样方便。音义【齐,音才细。注及下文中的“以齐”都相同。食,音嗣。和,音户卧。下文“齐和”相同。便,音婢面】疏【正义说:这一条阐明调和食物的适宜方法。所谓齐,是指用盐梅来调和的方法。用右手拿着,是指用右手拿着这些盐梅。放在左手旁边,是指把羹食放在左手之上。用右手拿着盐梅来调和校正,对于事情来说是方便的】

赞送币帛从左边,传达辞令从右边。注:自,由的意思。指替君主接受币帛,替君主发出命令。站立时以右边为尊。音义【为,音于伪,下文“为君”相同】疏【正义说:这一条论述赞送币帛和传达辞令的不同,是由位置决定的。赞,是辅助的意思。指替君主接受币帛的时候,从君主的左边;传达辞令从右边,传达辞令是指替君主传递话语。君主的辞令贵重,如果传递给他人时,就从君主的右边】

给尸的仆从斟酒,如同给君主的仆从斟酒。注:当他作为尸的时候,就尊重他;在车上时,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杯。祭祀左右的车轨和车轼才饮酒。注:《周礼》大驭祭祀两轵,祭祀车轨才饮酒。轨和轵在车上是相同的,指车轮辐条汇聚的车毂头。轨和范声音相同,指车轼前面。音义【轨,音媿美;范,音犯;轵,音防;轊,音卫;轼,音式】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作为尸的仆从在祖道祭軷时的适宜做法。给尸的仆从斟酒,仆从是为尸驾车的人。将要祭軷,斟酒给尸的仆从,现在进行軷祭,就像斟酒给君主的仆从一样,因为作为尸就尊重他,如同君主一样。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杯,这是尸的仆从接受酒的方法。在车上是指仆从在车中的时候。仆从既然主管尸的车,所以在车上拿着缰绳而接受酒杯。尸的位置在左边,仆从站在右边,所以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杯来祭酒。君主的仆从也是这样。祭祀左右的车轨和车轼,轨指车轮辐条汇聚的车毂末端,范指车轼前面。仆从接受酒杯将要饮酒,就把酒洒在车的左右车轨和前车轼上。之所以祭祀,是为了神灵帮助自己,不使车辆倾覆危险。才饮酒,是指祭祀完毕后才自己饮酒。注正义说:根据《周礼》大驭祭祀两轵,祭祀车轨,这里说祭祀左右车轨和车轼,两处的文字不同。那么左右车轨和两轵是一样的,所以说轨和轵在车上相同,指车轮辐条汇聚的车毂小头。这里说范,大驭说轨,两件事是一样的,声音相同字形不同,所以说声音相同指车轼前面的范和这里的范都是车轼前面。只是车轼前面的轨,车旁加凡,有时写作范字,虽然写作范字,声音相同而字形不同。即《诗经·邶风》“济盈不濡轨”,也是车旁加凡,和这里相同。如果是车轮辐条汇聚的车毂末端的轨,则车旁加九,这就是经文中的左右轨。车的宽度也称为轨,也是车旁加九,那么《考工记》“经涂九轨”就是和这里字形相同而事情不同】

凡是进献有俎的肉,就在俎内祭祀。注:俎对人来说是横放的,不能在中间祭祀。君子不吃圈养的肥肉。注:《周礼》圂写作豢,指犬猪之类吃米谷的动物。腴有类似人的污秽。音义【圂与豢相同,音患。濊本又作秽,音纡废,一音乌外】

小子奔跑而不快走,举起酒杯就坐着祭祀,站着饮酒。注:小子是弟子,地位低贱,不能和宾介具备完整的礼仪容貌。凡是洗涤必须洗手。注:洗手然后洗酒杯,先清洁自己。洗手有时不洗酒杯。音义【盥音管,又音古乱】

牛羊的肺切断而不切断心。注:提犹断也,剖开切断而不切断中央少许的部分,使容易切断来祭祀。音义【不提心,音丁礼。注同断句,钊音苦圭。犁本又作离,同音力兮,又音力知】

凡是进献有肉汁的不加调料。注:齐是调和。音义【湆,音起及】

为君子选择葱薤就切断它们的根和梢。注:因为有枯萎干燥的部分。音义【为,音于伪。注同。薤,音户戒。萎干,上音于危,又音于伪。下音竿】

进献头就进喙祭祀耳朵。注:耳朵露出来可见。音义【喙,音许秽。见,音贤遍】

尊者把斟酒者的左边作为上尊。注:尊者是设置酒尊的人,斟酒者面向酒尊,他的左边就是上尊。音义【遵本又作尊,注下都相同。乡,音许亮。下文“乡人”相同】

放置酒壶的要面向壶嘴。注:壶嘴在壶面中间,说面向人。

饮酒者、禨者、醮者有折俎不坐着。注:折俎尊贵,撤去后才坐着。已经洗头饮酒叫禨,酌酒开始冠礼叫醮。音义【禨,音其记。醮,音子笑。折音之设。下文及注都相同。冠,音古乱】

没有步行敬酒不尝进献的食物。注:步行是行走。

牛、羊、鱼的生肉先切薄片再切成细丝做成脍。注:聂的意思是防,先像藿叶一样切薄片,再反过来切成细丝就做成脍。音义【聂音之涉。注及下文都相同。脍,音古外。防,音直辄。复,音扶又】

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切薄片而不切成细丝。麇鹿做成辟,鸡兔做成宛脾,都切薄片并切成细丝。切薄片像薤实一样用醋来柔化。注:这轩、辟、鸡、宛脾都是菹类,它们的制作形状用醋和荤菜浸泡,杀死肉及腥气。音义【麋音眉,轩音献。注同,俱伦反。辟音璧,又音补麦,徐音扶益。注同。兎,音他故。宛脾,上音于阮,下音毗支。切防若薤实之断句。菹,音庄居】

。荤,许云反。淹,于廉反,又于刼反】其有折俎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注:亦爲尺柄之类也。燔,灸也。乡射曰:「宾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左手哜之,兴加于俎,坐帨手。」音义【燔音烦,柄其命反,齐之才细反,帨本亦作税,始锐反】尸则坐。注:尸尊也。少牢馈食礼曰:「尸左执爵,右兼取肝肺,擩于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音义【食音嗣,擩本又作懦,而专反,又而悦反,徐耳谁反】疏【正义曰:此一节广明祭俎及羞膳之事。凡羞有俎者,则于俎内祭者;若羞在豆,则祭于豆间;若羞在俎,则于俎内而祭。俎在人前,横设,俎内近人之处,以俎于人爲横,不得祭于俎间也。俎横在人前,故不得祭于俎外及两俎间也。君子不食圂腴者,圂猪犬也,腴猪犬肠也。言猪犬亦食米糓,其腹与人相似,故君子俱食,他处辟其腴,谓肠胃也。故鼎阙一也。小子走而不趋者,小子弟子也。趋,徐趋也。弟子不得与宾主参预礼,但给役使,故宜驱走,不得趋翔爲容也。举爵则坐祭,立饮者,谓弟子若得酒举爵时,则先以坐祭,祭竟而立饮之也。凡洗必盥者,洗洗爵也,盥洗手也。言凡饮酒必洗爵,洗爵必宜先洗手也。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者,谓祭肺法也。提犹絶也。取肺刳雕之不絶心,心谓肺中央少许耳。凡羞有湆者不以齐者,庾云:湆汁也。若羞有汁,则有盐梅齐和,若食者更调和之,则嫌薄主人味,故不以齐也。贺玚云:凡湆皆谓大羹大羮不和也。絶其本末者,本根也。葱薤根不浄未萎干,故择者必絶其二处爲君子。如此则非君子不然。羞首者,进喙祭耳。羞亦膳羞也。首,头也。喙,口也。若膳羞有牲头者,则进口以向尊者。尊者若祭,先取牲耳祭之也。尊者至尝羞,此一节论设尊及折俎行爵尝羞之仪。尊者谓设尊人也。人君陈尊在东楹之西,于南北列之。设尊之人在尊西向东,以右爲上,则尊以南爲上也。酌谓酌酒人也。酌人在尊东,西面以左爲上,亦上南也。二人俱以南爲上也,故云「以酌者之左爲上尊」。尊壶者面其鼻者,尊与壶悉有面,面有鼻,鼻宜向于尊者,故言「面其鼻也」。饮酒者则下文「禨者、醮者」是也,总以饮酒目之。「禨者」谓沐而饮酒,「醮者」谓冠而饮酒。者有折俎不坐者,折谓折骨体于俎者。「禨、醮」者若折俎爲尊,禨、醮小事爲卑,故不得坐也。折俎所以爲尊者,贺云「折俎则殽馔尊」,故冠礼庶子冠于房戸之前,而冠者受醮不敢坐,及禨者并不敢坐也。案乡饮酒、燕礼有折俎者皆不坐,独云「禨者、醮者不坐」者,以「禨者、醮者」无酒俎之时则得坐,嫌畏有折俎亦坐,故特明之云「有折俎不坐」。未步爵不尝羞者,步行也。羞殽,羞也。殽羞本爲酒设,若爵未行而先尝羞,是贪食矣,故不先爵尝之也。此谓无筭爵之时,羞庶羞行爵之后始尝之。若正羞脯醢、折俎谓饮酒之前则尝之,故乡饮酒、郷射、燕礼、大射献后乃荐宾,皆先祭脯醢、哜肺乃饮卒爵。牛与至以柔之,此一节明脍及韲菹麄细之异。聂而切之者,谓先防爲大脔,而后细切之爲脍也。麋鹿爲菹以下,己于内则具释之。其有至则坐,此一节明祭俎之仪。折俎谓折骨于俎,俎既有足、柄、尺之类,故就俎取所祭肺,立而取之,升席坐祭,祭讫反此所祭之物加之于俎,皆立而爲之,故云「取祭反之不坐」,唯祭时坐耳。燔亦如之者,燔谓燔肉,虽非折骨,其肉在俎,其取及祭反时皆亦不坐,故云「燔亦如之」。尸则坐者,前云不坐者是宾客耳,若爲尸,尸尊虽折俎,初取祭反之皆坐也。注正义曰:庾云燕礼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元酒南上。注《玉藻》云「唯君面尊,元酒在南,顺君之面也」。下云「公席阼阶上西乡」,下又云「执幕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案「左元酒南上」之言,是设尊者东乡,酌者西郷,设者之右,则酌者之左也。引少牢馈食礼者,证尸坐之义。前注引《郷射礼》云:“宾奠爵于荐西

译“荤”字,许慎注音为云反。“淹”字,注音为于廉反,又读于刼反。如果祭品中有折俎(切好的牲体),取肺行祭后将其放回俎上,不必坐下;燔肉(烤熟的肉)也是如此。注:俎也有尺、柄之类的部件。燔,即灸烤。《乡射礼》说:“宾客将爵放在荐席西侧,起身取肺,坐下切断肺进行祭祀,左手咬食少许,起身将肺放回俎上,坐下擦拭手。”音义:燔音烦,柄音其命反,齐音才细反,帨本也作税,音始锐反。尸则坐下。注:尸地位尊贵。《少牢馈食礼》说:“尸左手持爵,右手同时取肝肺,在俎上的盐中蘸取,振动祭品后咬食,然后放回菹豆上。”音义:食音嗣,擩本又作懦,音而专反,又音而悦反,徐音耳谁反。疏:正义说:这一节广泛阐明祭俎及进献膳食的事宜。凡是进献的菜肴有俎的,就在俎内行祭;如果菜肴在豆中,就在豆间行祭;如果菜肴在俎上,就在俎内行祭。俎横放在人面前,靠近人的地方是俎内,因为俎对人来说是横向放置,所以不能在俎的两端之间行祭。俎横在人前,所以不能在俎外及两个俎之间行祭。君子不吃猪狗的肥肠,圂指猪狗,腴指猪狗的肠子。说猪狗也吃米谷,其腹部与人相似,所以君子虽然都吃猪狗肉,但要避开其肥肠,即肠胃部分。所以鼎中缺一味。小子奔跑而不快走,小子指弟子。趋,是徐行快走。弟子不能与宾主参与礼仪,只是供役使,所以应当驱赶奔跑,不能从容徐行以显仪态。举起酒爵就坐下行祭,站着饮酒,是指弟子如果得到酒举起酒爵时,就先坐下行祭,祭完后站着饮酒。凡是洗爵必须洗手,洗是洗爵,盥是洗手。说凡是饮酒必须洗爵,洗爵必须先洗手。牛羊的肺切断而不提起心,是指祭肺的方法。提即切断。取肺剖开但不切断心,心指肺中央少许部分。凡是进献的菜肴有汁液的,不再加调料,庾云:湆是汁液。如果菜肴有汁液,就有盐梅调和,如果食用者再调和,就嫌薄待主人的味道,所以不再加调料。贺玚说:凡是湆都指大羹大羮不加调料。切断其本末,本指根。葱薤的根不干净未萎干,所以挑选的人必须切断两处才符合君子标准。这样就不是君子就不行。进献牲头,是进口朝向尊者。羞也是膳食。首,头。喙,口。如果膳食中有牲头,就进口朝向尊者。尊者如果行祭,先取牲耳行祭。尊者至尝羞,这一节论述设尊及折俎行爵尝羞的礼仪。尊者指设尊的人。人君陈设酒尊在东楹之西,南北排列。设尊的人在尊西向东,以右为上,则尊以南为上。酌酒的人在尊东,西面以左为上,也是以南为上。两人都以南为上,所以说“以酌者的左边为上尊”。尊壶面向其鼻,尊与壶都有面,面有鼻,鼻应朝向尊者,所以说“面向其鼻”。饮酒者即下文“禨者、醮者”,总以饮酒概括。“禨者”指沐浴后饮酒,“醮者”指冠礼后饮酒。有折俎不坐下,折指在俎上切骨体。“禨、醮”者如果折俎为尊,禨、醮小事为卑,所以不得坐下。折俎所以为尊,贺云“折俎则肴馔尊”,所以冠礼庶子冠于房户之前,而冠者受醮不敢坐下,及禨者也不敢坐下。查《乡饮酒》、《燕礼》有折俎者皆不坐下,独说“禨者、醮者不坐下”,是因为“禨者、醮者”无酒俎之时则得坐下,担心有折俎也坐下,所以特别阐明“有折俎不坐下”。未步爵不尝羞,步指行走。羞指菜肴。菜肴本为酒设,如果爵未行而先尝菜肴,是贪食,所以不先于爵尝之。这是指无算爵之时,庶羞行爵之后始尝之。如果正羞脯醢、折俎指饮酒之前则尝之,所以《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献后乃荐宾,皆先祭脯醢、哜肺乃饮卒爵。牛与至以柔之,这一节阐明脍及韲菹粗细之异。聂而切之,指先防为大脔,而后细切为脍。麋鹿为菹以下,已在《内则》中详细解释。其有至则坐,这一节阐明祭俎的礼仪。折俎指在俎上折骨,俎既有足、柄、尺之类,所以就在俎上取所祭肺,站着取之,升席坐下行祭,祭完反此所祭之物加之于俎,皆站着为之,所以说“取祭反之不坐”,唯祭时坐下。燔亦如之,燔指燔肉,虽非折骨,其肉在俎,其取及祭反时皆亦不坐下,所以说“燔亦如之”。尸则坐下,前云不坐下者是宾客,若为尸,尸尊虽折俎,初取祭反之皆坐下。注正义说:庾云《燕礼》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元酒南上。注《玉藻》云“唯君面尊,元酒在南,顺君之面也”。下云“公席阼阶上西乡”,下又云“执幕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查“左元酒南上”之言,是设尊者东乡,酌者西乡,设者之右,则酌者之左也。引《少牢馈食礼》者,证尸坐之义。前注引《乡射礼》云:“宾奠爵于荐西

,兴取肺。”云“兴”则立也。此引《少牢礼》云:“尸左执爵,右兼取肝肺。”不云“兴”,故知尸则坐。菹豆,盛菹之豆也】

译“起身取出肺。”说“起身”就是站立的意思。这里引用《少牢礼》说:“尸左手拿着酒爵,右手同时取出肝和肺。”没有说“起身”,所以知道尸是坐着的。菹豆,是盛放腌菜的豆器。

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爲罔。注:罔,犹罔罔无知貎。音义【罔,本亦作冈,又作誷,亡两反】疏【正义曰:衣服文章,所以表人之德,亦劝人慕德。若着之而不识知其名义者,则是罔罔无知之人也】

其未有烛而后至者,则以在者告。道瞽亦然。注:爲其不见,意欲知之也。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吿之曰:「某在斯,某在斯。」音义【道音导,爲于僞反,下爲宵,下文爲人爲己同。冕见贤遍反】凡饮酒爲献主者,执烛抱燋。客作而辞,然后以授人。注:爲宵言也。主人亲执烛,敬宾示不倦也。言献主者,容君使宰夫也。未▯曰:燋。音义【燋侧角反,又子约反,又音在遥反,爇人悦反】执烛不让,不辞,不歌。注:以烛继昼,礼杀。音义【杀色戒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有烛无烛之仪,爲主人法也。在者谓己在于坐者,若日已阍而坐中未有烛,继新有人后来至者,则主人以在坐中者而告之云:「某人在此,某人在此。」使后来人知之也。道瞽亦然者,瞽无目,恒如日阍,故亦道之,亦如无烛时也。凡饮酒爲献主者,献主主人也,谓爲饮酒主人法也。凡饮酒主人自献宾,若尊卑不敌,则使宰夫与主人以献賔,故爲献主也。执烛者谓夜闇轨烛,抱燋者,燋谓未爇之炬,旣欲留客,又取未然之炬抱之也。客作而辞者,作起也。客旣见主人执烛抱燋,故自起辞之也。然后以授人者,主人见客起辞,故从辞而止,乃以烛授己执烛之人。执烛不让,不辞,不歌者,执烛夜时也。礼宾主有让及更相辞谢,又各歌诗相显,今旣夜莫,所以杀于三事】

洗盥执食饮者,勿气。有问焉,则辟咡而对。注:示不敢歆臭也。口旁曰咡。音义【辟,匹亦反;徐孚益反;咡,而志反;歆,诈金反;臭,许又反】疏【正义曰:洗,谓与尊长洗足也;盥,谓与尊长洗手也;若爲尊长冼盥及执尊长饮食,则勿气,谓下鼻臭尊长饮食也。有问焉,则辟咡而对者,咡,口旁也。当爲尊者洗盥及执饮食之时,而尊者有事问己,巳则辟口而对,不使口气及尊者】爲人祭曰致福;爲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吿。注:此皆致祭祀之余于君子。摄主言致福,申其辞也;自祭言膳,谦也;祔练言告,不敢以爲福膳也。凡膳吿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注:展,省具也。音义【使,色吏反】其礼,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注:折,断分之也。皆用左者,右以祭也。羊豕不言臂臑,因牛序之可知。音义【臂,本亦作辟,必头反;注同。臑,奴报反,又奴到反;说文云:臂,羊犬读若儒;字林,人于反;个,古贺反;下同。犆,大得反;断,丁管反,又大唤反;分,方云反,又扶问反;本又作个,古贺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致福及膳于君子及所膳牲体之数。谓爲人摄祭而致饮胙于君子也。其致胙将命之辞,则曰致福也。谓致彼祭祀之福于君子也。爲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者,若己自祭而致胙于君子,则不敢云福,而言致膳,膳善也,言致善味耳。袝练曰告者,若己祔祥而致胙,又不敢云福膳,但云告,言以祭胙告君子,使知己祔祥而已。故顔回之丧馈孔子祥肉是也。凡膳告于君子者,结上也。膳自祭及告祥也。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者,谓初遣使膳告君子之去时也。展,省视敬君子故主人自省视饮食多少傋具而阼阶南稽首拜送使者。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者,使从君子处还反,则主人亦再拜稽首,受命也,亦当在阼阶南,南面也。《曲礼》云:“使者反,必下堂而受命。”是也。其礼,太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者,明所膳数也。若得太牢祭者,则用牛膳也。周人牲体尚右,右边已祭,所以献左也。周贵肩,故用左肩也。九个者,取肩自上防折之,至蹄爲九叚,以献之也。臂臑谓肩脚也。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者

译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叫做罔。注:罔,就是罔罔无知的样子。音义【罔,原本也写作冈,又写作誷,音亡两反】疏【正义说:衣服上的花纹,是用来彰显人的德行,也是用来劝勉人仰慕德行的。如果穿着它却不认识知道它的名称和意义,那就是罔罔无知的人了】

那些没有蜡烛却后来到达的人,就把在场的人告诉他。引导盲人也是这样。注:因为盲人看不见,心里想要知道情况。师冕来见孔子,走到台阶前,孔子说:“这是台阶。”走到坐席前,孔子说:“这是坐席。”大家都坐下后,孔子告诉他说:“某人在这里,某人在这里。”音义【道音导,为于伪反,下为宵,下文为人为己同。冕见贤遍反】凡是饮酒时作为献酒主人的,要手持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火炬。客人起身辞谢,然后才把蜡烛交给别人。注:这是为了夜间说话。主人亲自拿着蜡烛,是尊敬宾客表示不疲倦。说献主,是容许君主派遣宰夫。未〇说:燋。音义【燋侧角反,又子约反,又音在遥反,爇人悦反】手持蜡烛不谦让,不辞谢,不唱歌。注:用蜡烛延续白昼,礼仪从简。音义【杀色戒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有蜡烛和无蜡烛的礼仪,是给主人做的法则。在场者指自己在座位上的人,如果太阳已经落山而座位上还没有蜡烛,接着新有人后来到达,那么主人就把在座位上的人告诉他,说:“某人在此,某人在此。”让后来的人知道。引导盲人也是这样,盲人没有眼睛,常常像太阳落山一样黑暗,所以也引导他,就像没有蜡烛的时候一样。凡是饮酒作为献酒主人的,献主就是主人,是说作为饮酒主人的法则。凡是饮酒主人自己向宾客献酒,如果尊卑不相等,就派遣宰夫和主人一起向宾客献酒,所以叫献主。手持蜡烛的人是指在夜晚黑暗时持烛,抱着燋的人,燋是指未点燃的火炬,既然想留住客人,又拿着未点燃的火炬抱着。客作而辞的人,作是起身。客人既然看见主人手持蜡烛抱着燋,所以自己起身辞谢。然后以授人的人,主人看见客人起身辞谢,所以听从辞谢而停止,于是把蜡烛交给给自己持烛的人。执烛不让,不辞,不歌的人,手持蜡烛是夜晚的时候。礼仪中宾客主人有谦让以及互相辞谢,又各自唱歌诗互相显扬,现在既然夜晚,所以在三件事上从简】

为尊长洗脚洗手以及拿着饮食的人,不要出气。如果有问话,就侧着嘴角回答。注:表示不敢嗅闻气味。口旁叫咡。音义【辟,匹亦反;徐孚益反;咡,而志反;歆,诈金反;臭,许又反】疏【正义说:洗,是指给尊长洗脚;盥,是指给尊长洗手;如果为尊长洗脚洗手以及拿着尊长的饮食,就不要出气,意思是不要鼻子嗅闻尊长的饮食。有问话,就侧着嘴角回答的人,咡,是口旁。当为尊者洗脚洗手以及拿着饮食的时候,如果尊者有事问自己,自己就侧着口回答,不让口气接触到尊者】

替别人祭祀叫做致福;为自己祭祀而把食物献给君子叫做膳;祔祭练祭叫做告。注:这些都是把祭祀剩下的东西献给君子。代理主人说致福,是申明它的言辞;自己祭祀说膳,是谦卑;祔祭练祭说告,是不敢把它当作福膳。凡是把膳告给君子,主人省视完备后在阼阶的南面交给使者,南面再拜稽首送行;使者回来报告,主人又再拜稽首。注:展,是省视完备。音义【使,色吏反】它的礼仪,大牢就用牛左肩臂臑折断九个;少牢就用羊左肩七个;单猪就用猪左肩五个。注:折,是断开分开。都用左边的,是因为右边用于祭祀。羊猪不说臂臑,因为按照牛的次序可以知道。音义【臂,原本也写作辟,必头反;注同。臑,奴报反,又奴到反;说文说:臂,羊犬读若儒;字林,人于反;个,古贺反;下同。犆,大得反;断,丁管反,又大唤反;分,方云反,又扶问反;原本又写作个,古贺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致福以及膳给君子以及所膳牲体的数量。是说替别人代理祭祀而把饮胙献给君子。那致胙将命的言辞,就说致福。是说把祭祀的福献给君子。为自己祭祀而把膳献给君子叫膳的人,如果自己祭祀而把胙献给君子,就不敢说是福,而说致膳,膳是善,是说把善味献上。祔练说告的人,如果自己祔祭练祭而把胙献上,也不敢说是福膳,只说告,是说把祭胙告诉君子,让他知道自己祔祭练祭而已。所以颜回去世时馈送孔子祥肉就是这样。凡是膳告给君子的人,是总结上面的。膳是自己祭祀以及告祥。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的人,是说最初派遣使者膳告君子离开的时候。展,是省视,因为尊敬君子所以主人自己省视饮食多少完备而在阼阶南稽首拜送使者。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的人,使者从君子那里回来,那么主人也再拜稽首,接受命令,也应该在阼阶南,南面。《曲礼》说:“使者回来,一定要下堂而接受命令。”就是这样。它的礼仪,大牢就用牛左肩、臂臑、折九个的人,是说明所膳的数量。如果得到大牢祭的人,就用牛膳。周人牲体崇尚右边,右边已经祭祀,所以献上左边。周人重视肩,所以用左肩。九个的人,取肩从上往下折断,到蹄子为九段,来献上。臂臑是说肩脚。少牢就用羊左肩七个的人

,若礼得少牢者,则膳羊左肩折爲七个,不云臂臑,从上可知也。然并用上牲,不幷备馔,故大牢者唯牛,少牢者唯羊也。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者,若祭唯特豕,亦用豕左肩,以用五个,以爲膳也】

译如果按照礼制可以使用少牢祭祀的,那么膳食用的羊左肩被分割成七个部分,文中没有提到臂和臑,这是可以从上文推知的。然而虽然都使用上等牺牲,但并不都具备完整的膳食,所以大牢祭祀只用牛,少牢祭祀只用羊。如果是单独用猪祭祀,那么就用猪左肩的五个部分;如果祭祀只用一头特猪,也使用猪左肩,因为要用五个部分,作为膳食。

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甲不组縢,食器不刻镂,君子不履丝屦,马不常秣。注:靡敝,赋税亟也。雕,画也。几,附纒爲沂鄂也。组縢,以组饰之及紟带也。《诗》云:“公徒三万,贝胄朱綅。”亦铠饰也。音义【靡,亡皮反。注同。几,其衣反。注同。组,音祖。縢,大登反。常,如字,恒也。本亦作尝。秣,音末,谷马。亟,本又作极,纪力反,急也。一音其力反。沂,鱼巾反。鄂,五合反。紟,其防反,结也。綅,息廉反,又音浸。铠,苦代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国家靡敝减省之礼。靡谓侈靡,敝谓凋敝。由君遣作侈靡,赋税烦急,则物凋敝,则改往脩来,或可靡爲糜,谓财物糜散,凋敝古字通用车不雕几者,几谓沂鄂不雕画漆饰以爲沂鄂。甲不组縢者,縢谓紟带,其甲不用组以爲饰及紟带。君子不屦丝屦者,丝屦谓絇繶纯之属,不以丝饰之,故云不履丝屦。注:正义曰:云以组饰者,谓以组饰甲也。云及紟带也者,谓以组连甲及爲甲带,言紟带解经縢字。縢是缚约之名,故《秦诗》云“竹闭绲縢”,注云“縢约也”。引《诗》“公徒三万”者,《鲁颂》閟宫文,引之者,贝胄朱綅,贝胄谓以贝饰胄,朱綅缀之也,谓以朱绳缀甲,故郑云“亦铠饰也】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少仪敌者曰某固愿见。注:敌当也。○敌者,集说本作适者。音注曰:适音敌【臣召南】按:此句无释文,以郑注推之,古本是作敌者。玩下文「敌者曰赠从者」「敌者曰襚」可例。集说本作适者,非也。

君将适他,疏此一经,论臣致物于君及适者之辞。适者,当作敌者。

问:道,艺?注:道,三德三行也;艺,六艺。○【臣召南】按:艺指六艺,是也。所谓道者,安知非司徒之六德六行,而必师氏之三德三行乎?又下云:「子习于某乎?」习,传习也。则又安知非乐正之四术所谓礼乐诗书者乎?

师役曰罢,音义:罢,音皮。○陈澔曰:当读如欲罢不能之罢。

然故上无怨而下远罪也。○【臣召南】按:然字湏畧读,犹言能若是也。

士依于德,游于艺。注:德,三德也。○【臣召南】按:六德、三德皆德也。疏谓六德敎万民,三德敎国子,此经言士,故以三德解之,拘泥极矣。世岂有能全知仁、圣、义、中和而不称爲贤士者乎?

祭祀之美,齐齐皇皇。注:读如归往之往。○方慤谓:当读如字。

又注美皆当爲仪字之误也。○陈澔曰:读如本字亦可。

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注○【臣召南】按:注下应接疏二叚下节,执玉执龟防不趋,又自爲一节,不相连也。

乘贰车则式,佐车则否。注疏:以此经佐车、贰车相对,车云式主敬。○【臣召南】按:当作贰车,云式主敬,刋本相沿,车上误脱贰字耳。

乃问犬名,注疏《战国防云,韩子卢者。○按当作韩之卢者,「之」字误作「子」。

祭左右轨范,乃饮注轨与范声同,谓轼前也。○【臣召南】按此条孔疏甚明,轼前之軓车旁着,凡亦作▯范,《周礼》及此文是也。毂末之轨车旁着,《九诗》▯风及《考工记》《中庸》之文是也。疏谓“济盈不濡轨”,轨字与此范字音同,则非矣。刋本于注“祭軓乃饮”及“軓与范声同”,并误作“轨”字。

凡饮酒,爲献主者疏。若尊卑不敌,则使宰夫与主人以献賔。○按:与主人当作爲主人。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学记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注:宪法也。言发计虑当拟度于法式也。求,谓招来也。謏之言小也。动众,谓师▯之事。音义【宪音献,謏思了反,徐所穆反,闻音问,声闻,度大各反】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注:就,谓躬下之体,犹亲也。音义【下戸嫁反】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注:所学者,圣人之道,在方防音义【防初革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虽有余善,欲化民成俗

译国家财政困乏,那么车就不雕刻几案,铠甲不用丝带装饰,食器不刻花纹,君子不穿丝鞋,马不常喂精料。注:靡敝,指赋税急迫。雕,指绘画。几,指附在车轼上的沂鄂。组縢,指用丝带装饰以及作为束带。《诗经》说:“公侯的徒众三万人,贝饰的头盔红绳缀。”也是铠甲的装饰。音义【靡,音亡皮。注同。几,音其衣。注同。组,音祖。縢,音大登。常,如字,恒也。本亦作尝。秣,音末,喂马。亟,本又作极,音纪力,急也。一音其力。沂,音鱼巾。鄂,音五合。紟,音其防,结也。綅,音息廉,又音浸。铠,音苦代】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国家困乏时减省费用的礼制。靡指奢侈,敝指凋敝。由于君主施行奢侈,赋税烦急,导致物资凋敝,于是改变以往的做法,修治后来的弊病,或许“靡”可通“糜”,指财物耗散,凋敝古字通用。车不雕几者,几指沂鄂,不雕刻绘画漆饰作为沂鄂。甲不组縢者,縢指紟带,铠甲不用丝带作为装饰以及紟带。君子不穿丝屦者,丝屦指絇繶纯之类,不用丝装饰,所以说不穿丝鞋。注:正义曰:说用丝带装饰,是指用丝带装饰铠甲。说以及紟带,是指用丝带连接铠甲以及作为铠甲的带子,说紟带是解释经文中的縢字。縢是束缚的名称,所以《秦诗》说“竹闭绲縢”,注说“縢是约束”。引用《诗经》“公徒三万”,是《鲁颂》《閟宫》篇的文句,引用它是因为贝胄朱綅,贝胄指用贝装饰头盔,朱綅是缀连它,指用红绳缀连铠甲,所以郑玄说“也是铠甲的装饰”】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地位相等的人说:我本来愿意拜见。注:敌,相当。○敌者,集说本作适者。音注曰:适音敌【臣召南】按:此句无释文,根据郑注推断,古本是作敌者。参看下文“敌者曰赠从者”“敌者曰襚”可以类推。集说本作适者,不对。

国君将要去别处,疏这一经,论述臣子向国君致送物品以及向地位相等者致送的言辞。适者,当作敌者。

问:道,艺?注:道,指三德三行;艺,指六艺。○【臣召南】按:艺指六艺,是对的。所谓道,怎么知道不是司徒的六德六行,而一定是师氏的三德三行呢?又下文说:“你学习某项技艺吗?”习,指传习。那么又怎么知道不是乐正的四术所谓礼乐诗书呢?

师役曰罢,音义:罢,音皮。○陈澔曰:当读如欲罢不能的罢。

因此上面没有怨恨,下面远离罪过。○【臣召南】按:然字须略读,犹言能这样。

士人依凭德行,游习技艺。注:德,指三德。○【臣召南】按:六德、三德都是德。疏说六德教化万民,三德教化国子,此经说士,所以用三德解释,太拘泥了。世上哪有能全知仁、圣、义、中和而不称为贤士的人呢?

祭祀的美好,齐齐皇皇。注:读如归往的往。○方慤谓:当读如字。

又注美皆当作仪字的误写。○陈澔曰:读如本字也可以。

年幼就说能背柴,不能背柴。注○【臣召南】按:注下应接疏二段下节,执玉执龟防不趋,又自为一节,不相连。

乘坐贰车就俯身扶轼,佐车就不俯身。注疏:根据此经佐车、贰车相对,车云式主敬。○【臣召南】按:当作贰车,云式主敬,刊本相沿,车上误脱贰字。

于是问犬的名字,注疏《战国策》说,韩子卢者。○按当作韩之卢者,“之”字误作“子”。

祭祀左右轨范,于是饮酒注轨与范声同,指轼前。○【臣召南】按此条孔疏很明白,轼前的軓车旁着,凡亦作范,《周礼》及此文是。毂末的轨车旁着,《九诗》〇风及《考工记》《中庸》之文是。疏说“济盈不濡轨”,轨字与此范字音同,则不对了。刊本于注“祭軓乃饮”及“軓与范声同”,并误作“轨”字。

凡是饮酒,作为献主者疏。如果尊卑不相当,就让宰夫与主人一起向宾客献酒。○按:与主人当作为主人。

礼记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学记

发动思虑合乎法度,寻求善良,足以获得小的名声,不足以感动众人。注:宪,法也。说发动计虑应当拟度于法式。求,指招来。謏之言小也。动众,指师〇之事。音义【宪音献,謏思了反,徐所穆反,闻音问,声闻,度大各反】亲近贤者体恤远人,足以感动众人,不足以教化百姓。注:就,指躬下之体,犹亲也。音义【下戸嫁反】君子如果想要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一定要通过学习吗?注:所学者,圣人之道,在方防音义【防初革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虽然有余善,想要教化百姓形成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