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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六十

礼记注疏卷四十四考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56–978 段

孔颖逹疏。

  丧大记

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大夫陈衣于序东,五十称,西领南上;士陈衣于序东,三十称,西领南上。绞紟如朝服,绞一幅爲三,不辟;紟五幅,无紞。注:二衾者,或覆之,或荐之。如朝服者,谓布精麤,朝服十五升,小敛之绞也。广终幅,析其末,以为坚之强也。大敛之绞,一幅三析,用之以为坚之急也。紞以组类为之,缀之领侧,若今被识矣。生时禅被有识,死者去之,异于生也。士丧礼,大敛亦陈衣于房中,南领西上,与大夫异,今此又同,亦盖天子之士。紞或为防。音义【幅本又作畐,方服反;爲三絶句,不辟絶句,补麦反,又音璧,徐扶移反;紞,丁览反;广,古旷反;析,思歴反(下同);强,其丈反;识,式志反,又音志,又音式(下同);去,起吕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大敛之事。大敛布绞缩者三者,谓取布一幅分裂之作三片直用之,三片即共是一幅也。两头裂,中央不通;横者五者,又取布二幅分裂之作六片而用五片,横之于缩下也。布紟者,皇氏云:紟禅被也,取置绞束之下,拟用以举尸也。《孝经》云:「衣衾而举之」,是也。今案经云紟在绞后,紟或当在绞上以绞束之,且君衣百称,又通小敛与袭之衣,非单紟所能举也。又《孝经》云衾不云紟,皇氏之説未善也。二衾者,小敛君大夫士各一衾,至大敛又各加一衾为二衾,其衾所用与小敛同,但此衾一是始死覆尸者,故《士丧礼》云:「幠用敛衾」,注:「大敛所并用之衾」,一是大敛时复制,又注《士丧礼》云:「衾二者,始死敛衾,今又复制。」士既然,则大夫以上亦尔。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者,衣多故陈在庭爲荣显。案郑注《杂记》篇以爲袭礼,大夫五,诸侯七,上公九,天子十二称,则此大敛天子当百二十称,上公九十称,侯伯子男七十称。今云君百称者,据上公举全数而言,之余可知。也或大敛袭五等同百称也。北领者,谓尸在堂也。西上者,由西阶取之便也。大夫士陈衣于序,东西领,南上,异于小敛。北上者,小敛衣少,统于尸,故北上;大敛衣多,故南上,取之便也。绞紟如朝服者,言绞之与紟二者,皆以布精麤皆如朝服,俱十五升也。绞一幅爲三者,谓以一幅之布分为三叚,不辟者,辟擘也。言小敛绞全幅,析裂其末爲三;而大敛之绞既小,不复擘裂其末,但古字假借,读辟爲擘也。紟五幅,无紞者,紟举尸之禅被也。紞谓缘饰爲识,所以组类缀边爲识,今无识,异于生也。注正义曰:朝服十五升者,杂记文云「以爲坚之强也」者,觧小敛用全幅布爲绞,欲得坚束力强,以衣少,故用全幅。云「以爲坚之急也」者,觧大敛一幅分爲三片之意,凡物细则束缚牢急,以衣多,故须急也。云紞以组类爲之者,组之般类,其制多种,故云组类。云缀之领侧,若今被识矣者,领爲被头侧,谓被旁识,谓记识,言缀此组类于领及侧,如今被之记识。引《士丧礼》以陈衣于房中与大夫异,今此士陈衣与大夫同,故云今此又同,亦盖天子之士】

译孔颖达疏。

《丧大记》

大敛时,纵向的布绞有三条,横向的布绞有五条,布制的单被(紟)有两个,衾的数量,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君在庭院中陈列衣服,共一百套,衣领朝北,以西边为上位;大夫在堂屋东序陈列衣服,共五十套,衣领朝西,以南边为上位;士在堂屋东序陈列衣服,共三十套,衣领朝西,以南边为上位。绞和紟的布料精粗如同朝服,绞用一幅布分为三片,不劈开;紟用五幅布,没有缘饰。注:两个衾,一个用来覆盖尸体,一个用来垫在尸体下面。如同朝服,是指布料的精粗程度,朝服是十五升的麻布,这是小敛时用的绞。宽度占满整幅,劈开末端,是为了使束缚更加坚固有力。大敛用的绞,一幅布分为三片,使用它是因为衣服多,需要束缚得更紧。紞是用丝带类的东西制作的,缀在衣领侧面,就像现在的被子上的标记一样。活着的时候,单被上有标记,死后则去掉,以区别于生者。《士丧礼》中,大敛也在房中陈列衣服,衣领朝南,以西边为上位,这与大夫不同,而这里又说相同,大概也是指天子的士。紞,有的版本作“防”。音义【幅,本又作“畐”,音方服;“为三”断句,“不辟”断句,补麦反,又音璧,徐扶移反;紞,丁览反;广,古旷反;析,思歴反(下同);强,其丈反;识,式志反,又音志,又音式(下同);去,起吕反(下注同)】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大敛的事宜。大敛布绞纵向有三条,是说取一幅布分裂成三片,纵向使用,三片即共用一幅布。两头裂开,中间不通;横向有五条,是说又取两幅布分裂成六片而使用五片,横向铺在纵向的下面。布紟,皇氏说:紟是单被,放在绞束之下,打算用来抬举尸体。《孝经》说:“用衣衾抬举他”,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考察经文说紟在绞之后,紟或许应当在绞之上用绞来束缚它,况且君的衣服有一百套,又包括小敛和袭时的衣服,不是单单一个紟所能抬举的。又《孝经》说衾不说紟,皇氏的说法不够完善。两个衾,小敛时君、大夫、士各有一个衾,到大敛时又各加一个衾成为两个衾,其衾的用法与小敛相同,只是这个衾一个是刚死时覆盖尸体的,所以《士丧礼》说:“覆盖用敛衾”,注:“大敛时一并使用的衾”,另一个是大敛时再覆盖的,又注《士丧礼》说:“两个衾,一个是刚死时的敛衾,现在又再覆盖一个。”士既然这样,那么大夫以上也是如此。君在庭院中陈列衣服,一百套,衣领朝北,以西边为上位,是因为衣服多所以陈列在庭院中显得荣耀显赫。考察郑玄注《杂记》篇认为袭礼,大夫五套,诸侯七套,上公九套,天子十二套,那么大敛时天子应当是一百二十套,上公九十套,侯伯子男七十套。现在说君一百套,是依据上公举全数而言,其余的可以类推。或许大敛袭五等同于一百套。衣领朝北,是说尸体在堂上。以西边为上位,是从西阶取用方便。大夫和士在序东陈列衣服,衣领朝西,以南边为上位,这与小敛不同。小敛时衣领朝北,是因为小敛衣服少,统属于尸体,所以朝北;大敛衣服多,所以朝南,取用方便。绞和紟如同朝服,是说绞和紟两者,布料的精粗都如同朝服,都是十五升。绞一幅布分为三片,是说用一幅布分为三段,不辟,辟即擘。是说小敛的绞用整幅布,劈裂其末端为三;而大敛的绞既小,不再劈裂其末端,只是古字假借,读辟为擘。紟五幅,无紞,是说紟是抬举尸体的单被。紞是说缘饰作为标记,所以用丝带类缀边作为标记,现在没有标记,与生者不同。注正义曰:朝服十五升,是《杂记》的原文。说“为了坚固有力”,是解释小敛用整幅布作为绞,想要得到坚固束缚的力量,因为衣服少,所以用整幅。说“为了坚固紧急”,是解释大敛一幅分为三片的意思,凡是物品细则束缚牢靠紧急,因为衣服多,所以需要紧急。说紞用丝带类制作,丝带的种类,其制度多种,所以说组类。说缀在领侧,就像现在的被子标记一样,领是被头侧,谓被旁标记,谓记识,说缀这些组类于领及侧,如同现在被子的记识。引用《士丧礼》以陈衣于房中与大夫不同,现在这里士陈衣与大夫相同,所以说现在这里又相同,大概也是天子的士】

小敛之衣,祭服不倒注,尊祭服也。敛者要方防,衣有倒。音义【倒,丁老反。注及下同。防,悉位反】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注:无襚者不陈,不以敛。音义【襚,音遂】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筭。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注:褶,袷也。君衣尚多,去其着也。音义【复,音福。褶,音牒。袷,古洽反】疏【正义曰:祭服不倒者,祭服谓死者所得用祭服以上也。小敛十九称,不悉着之,但用裹尸,要取其方,而衣有倒领在足间者,唯祭服尊,虽防不着,而领不倒在足也。君无襚者,国君陈衣乃敛,悉宜用己衣,不得陈用他人见襚送者。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者,降于君也。大夫、士小敛则先毕尽用己正服,后乃用宾客襚者也。卢云:毕尽也。小敛尽主人衣美者,乃用宾客襚衣之美者,欲以美之,故言祭服也。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者,君亲属有衣相送,受之而不以即陈列也。士丧礼郑注云:大功以上有同财之义,襚之不将命,自即陈于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皆将命。祭服无筭者,筭数也。大敛之时所有祭服皆用之,无限数也。注:正义曰:如皇氏之意,臣有致襚于君之礼,故少仪云:臣致襚于君。但君不陈,不以敛。熊氏云:君无襚,大夫、士谓小敛之时,君不合以衣襚大夫、士,虽有君襚,不陈不以敛,故云无襚大夫、士。至大敛则得用君襚,故士丧礼大敛时云:君襚祭服不倒,其义俱通,故两存焉。君衣尚多,去其着也者,经云大夫、士犹小敛,则复衣、复衾也,据主人之衣故用复,若襚亦得用袷也,故士丧礼云:襚以褶是也】袍必有表,不襌衣必有裳,谓之一称。注:▯防衣必有以表之,乃成称也。杂记曰:子羔之袭,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是也。论语曰: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亦为其防也。音义【袍,步毛反。襌音单,茧古典反,税吐乱反,纁许云反,袡而廉反,袗之▯反,亦爲于伪反,下文则为之同】疏【正义曰:袍必有表,不襌者,袍是防衣,必须在上有衣以表之,不使襌露,乃成称也。注正义曰:引杂记者,证子羔之袭有袍茧衣,上加税衣为表,乃成称。引论语者,证衣上加表,死则冬夏并用袍上并加表。熊氏云:防衣所用尊卑不同,士袭而用防衣,故士丧礼陈袭事,爵弁服、皮弁服、褖衣、纯衣。注云:褖所以表▯者,是袭有袍。士丧礼小敛云:祭服次防衣次。注云:褖衣以下,袍茧之属,是小敛有袍。士丧礼又大敛防衣,是亦有袍。若大夫袭亦有袍。案杂记云:子羔之袭茧衣裳是也。敛则必用正服,不用防衣。故檀弓云:季康子之母死,陈防衣。注云:将以敛,敬姜曰:将有四方之宾来,防衣何为陈于斯?命彻之。若公则袭及大小敛皆不用防衣。知者案杂记云:公袭无袍茧,袭轻尚无,则大小敛无可知也】

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注:取,犹受也。音义【箧,苦恊反】凡陈衣不诎,非列采不入;絺绤纻不入。注:不诎,谓舒而不卷也;列采,谓正服之色也;絺绤纻者,当暑之防衣也。袭尸重形,冬夏用袍;及敛则用正服。音义【诎,丘勿反;纻,直吕反】疏【正义曰:陈衣不诎者,谓舒而不卷也;非列采不入者,列采谓五方正色之采,非列采谓杂色也,不入陈之也;絺绤纻不入者,絺是细葛,绤是麤葛,纻是纻布,此防衣故不入陈也。注:正义曰:如熊氏之意,此谓大夫以下,若公则袭亦不用袍】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注:▯者于事便也。音义【便,婢靣反】君之丧,大胥是敛,众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众胥是敛。士之丧,胥为侍,士是敛。注:胥,乐官也,不掌丧事。胥当为祝字之误也。侍犹临也。大祝之职,大丧赞敛。丧祝乡大夫之丧,掌敛。士丧礼,商祝主敛。音义【大胥,依注作祝之六反,下同。胥,乐官,思余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敛之所用之人,有袒有袭之法

译小敛时所用的衣服,祭服不将衣领倒置,这是尊重祭服。小敛时腰部用方幅布包裹,普通衣服有衣领倒置的情况。【音义:倒,音丁老。注及下文同。防,音悉位】国君没有赠送的殓衣,大夫和士则先用尽主人的祭服,亲戚赠送的衣服接受下来,但不立即陈列出来。【注:没有赠送殓衣的,就不陈列,不用于小敛。音义:襚,音遂】小敛时,国君、大夫、士都使用双层衣、双层被。大敛时,国君、大夫、士的祭服没有数量限制。国君使用单衣、单被,大夫和士则与小敛时相同。【注:褶,即袷衣。国君衣服崇尚多,去掉其贴身穿着的。音义:复,音福。褶,音牒。袷,音古洽】【疏【正义曰:祭服不倒置,是指死者所能使用的祭服及以上等级的衣服。小敛用十九套衣服,不全穿在身上,只是用来包裹尸体,腰部取其方幅布,而衣服有衣领倒置在脚间的,只有祭服尊贵,虽然不用贴身穿着,但衣领不倒在脚下。国君没有赠送殓衣,是指国君陈列衣服然后小敛,都应该用自己的衣服,不得陈列使用他人赠送的殓衣。大夫、士用尽主人的祭服,是比国君降等。大夫、士小敛时先完全用尽自己的正服,然后才用宾客赠送的殓衣。卢云:毕,尽也。小敛时用尽主人衣服中美好的,才用宾客赠送殓衣中美好的,想要使死者美好,所以说祭服。亲戚的衣服接受下来,不立即陈列,是指国君的亲属有衣服相送,接受下来但不立即陈列。《士丧礼》郑玄注说:大功以上亲属有共同财产的意义,赠送殓衣不通报,直接陈列在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亲属都通报。祭服没有数量限制,筭是计算。大敛时所有的祭服都使用,没有限制数量。注:正义曰:按照皇氏的意思,臣有向国君赠送殓衣的礼节,所以《少仪》说:臣向国君赠送殓衣。但国君不陈列,不用于小敛。熊氏说:国君没有赠送殓衣,大夫、士是指小敛时,国君不适合用衣服赠送大夫、士,即使有国君赠送的殓衣,也不陈列不用于小敛,所以说没有赠送殓衣的大夫、士。到了大敛就可以使用国君赠送的殓衣,所以《士丧礼》大敛时说:国君赠送的祭服不倒置,这两种解释都通,所以两存。国君衣服崇尚多,去掉其贴身穿着的,经文说大夫、士与小敛相同,那就是双层衣、双层被,根据主人的衣服所以用双层,如果赠送的殓衣也可以使用袷衣,所以《士丧礼》说:赠送殓衣用褶衣就是这样】袍一定要有表衣,不单独穿单衣一定要有下裳,这叫做一套。【注:〇防衣一定有用来表衬的,才成为一套。《杂记》说:子羔的袭衣,茧衣的衣和裳与税衣的绛色镶边为一套,就是这样。《论语》说:夏天穿细葛布和粗葛布,一定要加上表衣才穿出来,也是为了防止防衣。音义:袍,音步毛。襌音单,茧音古典,税音吐乱,纁音许云,袡音而廉,袗音之〇,亦为音于伪,下文则为之同】【疏【正义曰:袍一定要有表衣,不单独穿,是指袍是防衣,必须在上面有衣服来表衬,不使单独裸露,才成为一套。注正义曰:引用《杂记》,证明子羔的袭衣有袍茧衣,上面加税衣作为表衣,才成为一套。引用《论语》,证明衣服上加表衣,死后冬夏都在袍上加表衣。熊氏说:防衣所用的尊卑不同,士袭衣而用防衣,所以《士丧礼》陈列袭衣的事,爵弁服、皮弁服、褖衣、纯衣。注说:褖衣用来表衬〇,是袭衣有袍。《士丧礼》小敛说:祭服次防衣次。注说:褖衣以下,袍茧之类,是小敛有袍。《士丧礼》又大敛防衣,是也有袍。如果大夫袭衣也有袍。考察《杂记》说:子羔的袭衣茧衣的衣和裳就是这样。小敛一定用正服,不用防衣。所以《檀弓》说:季康子的母亲死了,陈列防衣。注说:将要小敛,敬姜说:将有四方的宾客来,防衣为什么陈列在这里?命令撤掉。如果是公,则袭衣及大小敛都不用防衣。知道这一点是考察《杂记》说:公的袭衣没有袍茧,袭衣轻尚且没有,那么大小敛就可想而知了】

凡是陈列衣服的人,把衣服装入箱子;取衣服的人,也用箱子上下楼梯的人,从西阶上下。【注:取,就是受的意思。音义:箧,音苦恊】凡是陈列的衣服不折叠,不是正服的颜色不放入;细葛布、粗葛布、纻布不放入。【注:不折叠,是指舒展而不卷曲;正服的颜色,是指正服的颜色;细葛布、粗葛布、纻布,是夏天穿的防衣。袭衣重视形体,冬夏都用袍;等到小敛就用正服。音义:诎,音丘勿;纻,音直吕】【疏【正义曰:陈列衣服不折叠,是指舒展而不卷曲;不是正服的颜色不放入,正服的颜色是指五方正色的采,不是正服的颜色是指杂色,不放入陈列;细葛布、粗葛布、纻布不放入,细葛布是细葛,粗葛布是粗葛,纻布是纻布,这些是防衣所以不放入陈列。注:正义曰:按照熊氏的意思,这是指大夫以下,如果是公,则袭衣也不用袍】

凡是小敛的人袒露身体,移动尸体的人穿好衣服。【注:〇者于事便也。音义:便,音婢靣】国君的丧事,大祝主持小敛,众祝辅助。大夫的丧事,大祝侍立,众祝主持小敛。士的丧事,祝侍立,士主持小敛。【注:胥,乐官,不掌管丧事。胥应当是祝字的错误。侍就是临的意思。大祝的职责,大丧赞小敛。丧祝乡大夫的丧事,掌管小敛。《士丧礼》,商祝主持小敛。音义:大胥,依注作祝之六反,下同。胥,乐官,音思余】【疏【正义曰:这一节说明小敛所用的人,有袒露有穿好衣服的方法

。凡敛者▯者,凡敛谓执大小敛事也。事多故袒为便也。迁尸者袭者,谓大敛于地,乃迁尸入棺之属,事少故袭也。君之丧者,此明人君敛用人之法。大胥是敛者,大祝是接神者,故使之执敛事也。是犹执也。众胥佐之者,众祝、丧祝也。众祝贱,故副佐于大祝也。大夫之丧,大胥侍之者,大祝犹君之大祝也。侍犹临也。君尊故大祝亲执敛,大夫卑故大祝临之。众胥是敛者,众祝,周礼丧祝卑,故亲执敛也。庾云:侍者临检之也。大夫言侍,则君亦应有侍者,未知何人也。士之丧,胥为侍者,胥亦丧祝也。士卑故祝临之。士是敛者,士之朋友来助敛也。士丧礼云:「士举迁尸」是也。注:正义曰:知胥当为祝者,以胥是乐官,不掌敛事,故引大祝「大丧赞敛」及「丧祝卿大夫之丧掌敛」,并引《士丧礼》「商颂祝主敛」,明诸祝主敛也,故引此文以证之。商祝者,案《士丧礼》注云:「商祝,祝习商礼者,商人敬之,以敬于接神宜也】

译凡是负责敛尸的胥,所谓“敛”,是指主持大小敛的仪式。因为事务繁多,所以袒露左臂以便行事。负责迁移尸体的胥,是指在大敛于地之后,将尸体移入棺椁之类的事务,因为事务较少,所以穿着外衣。

关于君主的丧礼,这是阐明人君在敛尸时用人之法。大胥是负责敛尸的人,大祝是负责接引神灵的人,所以让他们主持敛尸的事务。“是”即“执”的意思。众胥作为辅助,指的是众祝和丧祝。众祝地位较低,所以辅助大祝。

大夫的丧礼,大胥在一旁侍奉,大祝的地位如同君主的大祝。“侍”即“临”的意思。君主尊贵,所以大祝亲自主持敛尸;大夫地位较低,所以大祝只是临视。众胥负责敛尸,指的是众祝,因为《周礼》中丧祝地位较低,所以亲自主持敛尸。庾云说:“侍”是指临视并检查。大夫的丧礼说“侍”,那么君主的丧礼也应当有侍奉的人,不知道是谁。

士的丧礼,胥作为侍奉者,胥也是丧祝。士地位较低,所以祝官只是临视。士负责敛尸,指的是士的朋友来协助敛尸。《士丧礼》说:“士举迁尸”,就是这个意思。

注:正义说:知道“胥”应当解释为“祝”,是因为胥是乐官,不掌管敛尸的事务,所以引用大祝“在大丧时赞襄敛尸”以及“丧祝在大夫之丧时掌管敛尸”的记载,并引用《士丧礼》中“商祝主持敛尸”的说法,以表明各种祝官都主持敛尸,所以引用这段文字来证明。商祝,根据《士丧礼》的注解说:“商祝,是熟习商代礼仪的祝官,商人尊敬他,因为用恭敬的态度来接引神灵是适宜的。”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注:左衽,衽乡左,反生时也。音义【纽,女九反;旧,而慎反;乡,许亮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敛衣之法。小敛、大敛、祭服不倒者,太敛亦不倒,前已言小敛不倒,此又言小敛者,为下诸事出也。皆左衽者,大敛、小敛同然,故云皆也。衽,衣▯也。生乡右,左手觧抽带便也。死则▯乡左,示不复觧也。结绞不纽者,生时带并为屈纽,使易抽觧。若死则无复觧义,故绞束毕结之,不为纽也】

敛者,既敛必哭。士与其执事,则敛。敛焉则为之壹不食。凡敛者六人。注:敛者必使所与执事者,不欲妄人防之。执或为▯。音义【与音预,注同。执音▯,本亦作▯】疏【正义曰:敛者,即谓大祝众祝之属也。既敛,是敛竟也。敛竟必皆哭也。所以然者,以其与亡者或臣旧,或有恩,今手为执事,专心则增感,故哭也。士与其执事,则敛者,释前士是敛义也。与执事,谓平生曾与亡者共执事,今与丧所则助敛也。所以须生经共执事,死乃为敛也。若不经共执事,则防恶之,故不使敛也。敛焉则为之壹不食者,生经有恩,今又为之敛,为之废壹食也。凡敛者六人者,凡者贵贱同也。两边各三人,故用六人】

  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注冒者既袭所以韬尸重形也杀冒之下帬韬足上行者也小敛又覆以夷衾裁犹制也字或为材音义【冒莫报反下及注同黼音甫杀色戒反徐所例反下及注同裁才再反注同韬本又作防吐刀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尊卑冒制君锦冒黼杀者冒谓袭后小敛前所用以韬尸也冒有质杀者作两囊毎輙横缝合一头又缝连一边余一边不缝两囊皆然也上者曰质下者曰杀君质用锦杀用黼故云锦冒黼杀也故郑注士丧礼云冒韬尸者制如直囊上曰质下曰杀质正也其用之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缀旁七者不缝之边上下安七带缀以结之故云缀旁七也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者尊卑之差也郑注士丧礼云上▯下纁象天地也以此推之士赪杀则君大夫画杀为斧文也又郑云象天地则大夫以上无疑有象也凡冒质长与手齐者凡谓贵贱冒通名也言冒之质从头韬来至下长短与手相齐也杀三尺者杀从足韬上长三尺自小敛以往用夷衾者往犹后也小敛前有冒故不用夷衾自小敛后衣多不可用冒故用夷衾覆之也士丧礼云幠用夷衾覆尸柩之衾也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者裁犹制也言夷衾所用上齐于手下三尺所用缯色及长短制度如冒之质杀也但不复为囊及旁缀也熊氏分质字属上杀字属下为句其义非也然始死幠用敛衾是大敛之衾自小敛以前覆尸至小敛时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用之小敛敛讫别制夷衾以覆之其小敛以前所用大敛之衾者小敛以后停而不用至将大敛及陈衣又更制一衾主用大敛也,所谓大敛二衾者,其夷衾至大敛时所用,无文,当应总入大敛衣内,并敛之也】

君将大敛,子弁绖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靣,东上,父兄堂下北靣,夫人命妇尸西东靣,外宗房中南靣,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靣亦如之。注:子弁绖者,未成服弁,如爵弁而素,大夫之丧,子亦弁绖。音义【铺,普吴反,又音敷,下皆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君大敛时节也。子弁绖即位于序端者,序谓东序,端谓序之南头也。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者,卿大夫谓羣臣也,堂廉谓堂基南畔廉棱之上,楹谓南近堂廉者。子位既在东序端,故羣臣列于基上,东楹之西也。案隐义云:堂廉即堂上近南霤为廉也。北靣东上者,在基上俱北靣,东头为上也。子在东,尸在阼阶,故在基者以东为上也。父兄堂下北靣者,谓诸父诸兄不仕者,以其贱故在堂下而向北,以东为上也。若士则亦在堂下。外宗房中南靣者,外宗君之姑姊妹之女及姨舅之女也,轻故在房中而乡南也。皇氏云:当在西房,以东为上也

译小敛、大敛以及祭服都不倒置,都是左衽,结扎绞带时不打活结。注:左衽,衣襟向左,这是与生人相反的做法。音义【纽,音女九;旧,音而慎;乡,音许亮】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敛衣的方法。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置,大敛也不倒置,前面已经说过小敛不倒置,这里又说小敛,是为了引出下面的各种事项。都是左衽,大敛、小敛都这样,所以说“皆”。衽,是衣襟。生人衣襟向右,左手解开抽带方便。死人则衣襟向左,表示不再解开。结绞带不打活结,生时带子打成活结,以便容易抽解。如果死了就没有再解开的意义,所以绞束完毕后打结,不打活结】

主持敛事的人,既已敛毕,必定哭泣。士如果与亡者共同执事,就参与敛事。参与敛事的人,就为亡者一天不进食。凡是敛事由六人主持。注:敛事必定让与亡者共同执事的人来做,不想让无关的人防备。执,有的版本作“职”。音义【与,音预,注同。执,音职,本亦作职】疏【正义说:敛者,就是指大祝、众祝之类的人。既敛,是敛事完毕。敛事完毕必定都哭泣。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与亡者或者曾是臣属关系,或者有恩义,现在亲手执事,专心致志则更加感伤,所以哭泣。士如果与亡者共同执事,就参与敛事,这是解释前面“士”是参与敛事的意思。与执事,是说平生曾与亡者共同执事,现在在丧事中就协助敛事。之所以必须生前曾共同执事,死后才参与敛事。如果生前不曾共同执事,就防备其恶意,所以不让参与敛事。参与敛事就为亡者一天不进食,是因为生前有恩义,现在又为他敛尸,所以废掉一顿饭。凡是敛事由六人主持,“凡”表示贵贱相同。两边各三人,所以用六人】

国君用锦制冒,黼制杀,旁缀七带;大夫用素制冒,黼制杀,旁缀五带;士用缁制冒,赪制杀,旁缀三带。凡是冒,质长与手齐,杀长三尺。自小敛以后,用夷衾。夷衾的质、杀裁制与冒相同。注:冒,是既袭之后用来包裹尸体的,重在保持形体。杀,是冒的下部,包裹脚向上延伸的部分。小敛又用夷衾覆盖。裁,即制。字有的版本作“材”。音义【冒,音莫报,下及注同;黼,音甫;杀,音色戒,徐音所例,下及注同;裁,音才再,注同;韬,本又作“防”,音吐刀,下同】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尊卑冒的制度。国君锦冒黼杀,冒是指袭后小敛前用来包裹尸体的东西。冒有质、杀,作两个袋子,每次横缝合一头,又缝连一边,余下一边不缝,两个袋子都这样。上面的叫质,下面的叫杀。国君质用锦,杀用黼,所以说锦冒黼杀。所以郑注《士丧礼》说:冒是包裹尸体的,制作像直袋,上面叫质,下面叫杀,质是正的意思。使用它时,先以杀包裹脚向上,后以质包裹头向下。旁缀七带,是不缝的一边上下安七条带子,缀以结之,所以说旁缀七。大夫素冒黼杀旁缀五带,士缁冒赪杀旁缀三带,这是尊卑的差别。郑注《士丧礼》说:上素下纁,象征天地。以此推之,士赪杀,则国君、大夫的杀画斧纹。又郑说象征天地,则大夫以上无疑有象征。凡是冒质长与手齐,“凡”是贵贱冒的通称。说冒的质从头包裹下来,长短与手相齐。杀长三尺,杀从脚包裹上去长三尺。自小敛以后用夷衾,“往”即后。小敛前有冒,所以不用夷衾;自小敛后衣多,不可用冒,所以用夷衾覆盖。《士丧礼》说:覆盖用夷衾,覆盖尸体和棺木的衾。夷衾的质、杀裁制与冒相同,裁即制。说夷衾所用上面齐于手,下面长三尺,所用缯的颜色及长短制度像冒的质、杀。只是不再做成袋子及旁缀带子。熊氏把“质”字属上,“杀”字属下断句,其义不对。然而始死覆盖用敛衾,是大敛的衾;自小敛以前覆盖尸体,到小敛时,国君用锦衾,大夫用缟衾,士用缁衾;小敛完毕后,另制夷衾以覆盖。其小敛以前所用大敛的衾,小敛以后停而不用;到将大敛及陈衣时,又另制一衾,主要用于大敛,所谓大敛二衾。其夷衾到大敛时所用,无明文,应当总入大敛衣内,一并敛入】

国君将大敛,世子戴弁绖,就位在东序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南近堂廉的楹西北面,以东为上;父兄在堂下北面,以东为上;夫人、命妇在尸西东面;外宗在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在盘上盥洗;士抬移尸体到敛床上;敛毕,宰报告;世子凭尸跳跃哭泣;夫人东面也这样做。注:世子戴弁绖,是未成服戴弁,像爵弁但素色,大夫的丧事,世子也戴弁绖。音义【铺,音普吴,又音敷,下皆同】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国君大敛时的节次。世子戴弁绖就位在东序南端,序指东序,端指序的南头。卿大夫就位在南近堂廉的楹西,卿大夫指群臣,堂廉指堂基南畔廉棱之上,楹指南近堂廉的柱子。世子位既在东序端,所以群臣列在基上,东楹之西。按隐义说:堂廉即堂上近南霤为廉。北面以东为上,在基上都北面,东头为上。世子在东,尸在阼阶,所以在基上的以东为上。父兄在堂下北面,指诸父诸兄不仕者,因为他们贱,所以在堂下而向北,以东为上。如果是士,也在堂下。外宗在房中南面,外宗是国君的姑姊妹之女及姨舅之女,轻所以在房中而向南。皇氏说:当在西房,以东为上】

。今谓尸在阼,夫人命妇在尸西北,外宗等当在东房。小臣铺席者,谓下莞上簟铺于阼阶上,供大敛也。士丧礼云:布席如初,注云:亦下莞上簟也,铺于阼阶上,于堂南北为少南。商祝铺绞紟衾衣者,商祝亦是周礼丧祝也,其铺绞紟衾衣等致于小臣所铺席上,以待尸。士盥于盘上者,士亦丧祝之属也。周礼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是将应举尸,故先盥手于盘上也。杂记云:士盥于盘北是也。士举迁尸于敛上者,敛上即敛防也。卒敛者,大敛衣装毕也。宰告者,宰大宰也,敛毕大宰告孝子道敛毕也。子冯之踊者,孝子待得告乃冯尸而起踊。夫人东靣亦如之者,亦冯尸而踊,向者夫人命妇俱东乡于尸西,今独云夫人冯者,命妇贱不得冯也。冯竟乃敛于棺。注:正义曰:成服则着丧冠,此云弁绖,是未成服。此虽以大敛为文,其小敛时子亦弁绖。君、大夫、士之子皆然,故《杂记》云:“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云“弁如爵弁而素者”,已具于下。《檀弓》疏云:“大夫之丧,子亦弁绖者。”案《杂记》云:“大夫与殡亦弁绖,与他殡事尚弁绖,明自为父母弁绖。”可知其士则素冠,故武叔小敛投冠是。诸侯、大夫与天子士同】

译如今说尸位于阼阶,夫人和命妇位于尸的西北方,外宗等人应当位于东房。小臣铺设席子,是指在下莞之上铺上上簟,铺在阼阶上,以供大敛之用。《士丧礼》说:“铺设席子如同初始那样”,注解说:“也是下莞上簟,铺在阼阶上,在堂上南北方向稍微偏南。”商祝铺设绞、紟、衾、衣等物,商祝也就是《周礼》中的丧祝,他将绞、紟、衾、衣等物铺放在小臣所铺的席子上,以等待尸。士在盘上洗手,士也是丧祝一类的人。《周礼》中丧祝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因为将要举尸,所以先在盘上洗手。《杂记》说:“士在盘的北面洗手”,就是这个意思。士举尸迁移到敛床上,敛床就是敛防。卒敛,是指大敛的衣装完毕。宰来报告,宰是大宰,大敛完毕后大宰告知孝子大敛已完成。孝子凭尸而踊,孝子等待得到报告后才凭尸而起踊。夫人面向东也这样做,也是凭尸而踊,先前夫人和命妇都面向东站在尸的西边,现在只说夫人凭尸,是因为命妇地位卑贱,不得凭尸。凭尸完毕后才将尸装入棺中。注:正义说:成服则戴上丧冠,这里说弁绖,是尚未成服。这里虽然以大敛为文,但在小敛时孝子也戴弁绖。君、大夫、士的儿子都是这样,所以《杂记》说:“小敛时环绖,公、大夫、士是一样的。”说“弁像爵弁但是白色的”,下面已经详细说明了。《檀弓》疏说:“大夫的丧事,儿子也戴弁绖。”查《杂记》说:“大夫与殡也戴弁绖,与其他殡事尚戴弁绖,明确说明是为父母戴弁绖。”可知士则是素冠,所以武叔小敛时投冠就是例证。诸侯、大夫与天子的士相同】

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注:先入右者,入门而右也;巫止者,君行必与巫,巫主辟凶邪也;释菜,礼门神也;必礼门神者,礼君非问疾吊丧不入诸臣之家也;主人房外南面,大夫之子尊,得升视敛也。音义【巫止,本或作巫止门外,门外衍字耳;辟,必亦反;邪,似嗟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大夫大敛节也。主人迎者,主人适子也,闻君至而出门迎君也。先入门右者,右门内东边也,适子出门迎君,望见马首不哭不拜,而先还入门右北靣以待君至也。士丧礼云:“见马首不哭,还入门右北靣。”注云:“不哭,厌于君,不敢伸其私恩也。”巫止于门外者,君临臣丧,巫祝桃茢以辟邪气,今至主人门,恐主人恶之,故止巫于门外也。士丧礼云:“巫止于庙门外,祝代之。”巫止祝代,具在檀弓疏也。君释菜者,郑云:“释菜,礼门神也。”礼君非问疾吊丧不入诸臣之家,故礼门神而入也。祝先入升堂者,巫止而祝代入,故先于君而入门升自阼阶也。祝以其事接通鬼神者也。君即位于序端者,君随祝后而升堂,即位于东序之端,阼阶上之东,是适子临敛防也。士丧礼云:“君升自阼阶西御。”主人房外南靣者,主人乡者在门右,君升则主人亦升立,君之北,东房之外靣乡南,俱欲视敛也。迁尸者,乡铺绞紟衾衣而君至今列位毕,故举尸于铺衣上也。宰告者,亦告主人道敛毕也。主人降北靣于堂下者,主人得告敛毕事竟,故降西阶堂下而乡北立待君也。君抚之者,君臣情重,方为分异,故敛竟而君以手抚案尸与之别也。主人拜稽颡者,主人在堂。下乡北见君抚尸,故拜稽颡以礼君之恩。君降者,君抚尸毕而下堂也。升主人冯之者,君冯之己毕,降堂而主人升还冯尸也。升主人者,君命升之也。主人升降皆西阶也。士丧礼云:「主人中庭,君坐抚当心,主人拜稽颡。君降西乡,命主人冯尸。主人升自西阶,由足西靣冯尸,不当君所命。主妇冯之者,君亦又命主妇冯尸也。」注:正义曰:「所以巫止者,礼敬主人,故不用将巫入对尸柩。云『君非问疾吊丧不入诸臣之家』者,礼运文也。云『大夫之子尊得升视敛』也者,以士丧礼其子不得升,今大夫之子将敛之时,在房外南靣,故云『大夫之子尊得升视敛』也】

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注:「其余谓卿大夫及主妇之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士敛之节。士丧卑无恩,君不视敛,故云君不在也。其余礼犹大夫也者,谓铺衣列位,男女之仪事,悉如大夫也。若有大夫来,而君在位,则卿大夫位亦在堂廉近西也。士丧礼云:「君升,主人主人西楹,东北靣升,公卿大夫继主人东上。」案彼意,则主人西也】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注目,孝子踊节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孝子贵贱踊节也】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注:抚以手案之也。内命妇,君之世妇。音义【侄,大结反;娣,大计反】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注:目于其亲所冯也。冯谓扶持服膺。音义【长,丁丈反,下同;膺,于陵反】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注:此恩之深浅,尊卑之仪也。冯之类,必当心。音义【奉,芳勇反;拘,音俱,一音古侯反】冯尸不当君所。注:不敢与尊者所冯同处。音义【处,昌虑反】凡冯尸兴,必踊。注:悲哀之至,冯尸必坐。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抚尸及冯尸之节。君抚大夫

译大夫的丧事,将要举行大敛时,已经铺好了绞、紟、衾和衣服,国君来到,主人出门迎接,先走进门内右侧,巫师停在门外,国君陈列菜蔬祭祀门神,祝官先进入登上厅堂,国君在东序的端处就位,卿大夫在厅堂两侧靠近西边的柱子处面向北就位,以东侧为上,主人在房外面向南,主妇在尸体西侧面向东,移尸入棺完成大敛,宰官向主人报告,主人走下堂阶面向北站在堂下,国君抚摸尸体,主人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走下堂阶又升堂,主人伏尸痛哭,国君命令主妇也伏尸痛哭。

士的丧事,将要举行大敛时,国君不在,其余礼仪与大夫相同。

铺绞、紟,哭踊;铺衾,哭踊;铺衣服,哭踊。移尸,哭踊;敛衣服,哭踊;敛衾,哭踊;敛绞、紟,哭踊。这是孝子哭踊的节次。

国君抚摸大夫的尸体,抚摸内命妇的尸体,大夫抚摸室老的尸体,抚摸侄娣的尸体。国君、大夫伏尸痛哭父母、妻子、长子,不伏尸痛哭庶子;士伏尸痛哭父母、妻子、长子、庶子。庶子如果有儿子,那么父母就不伏尸痛哭他的尸体。凡是伏尸痛哭的,父母在先,妻子在后。

国君对臣下抚摸尸体,父母对子女执持尸体,子女对父母伏尸痛哭,儿媳对公婆奉持尸体,公婆对儿媳抚摸尸体,妻子对丈夫拘持尸体,丈夫对妻子和兄弟执持尸体。

伏尸痛哭的位置不能与国君所伏的位置相同。

凡是伏尸痛哭起身,必定哭踊。

者,大夫贵,故自抚之;抚内命妇者,命妇君之世妇,抚内命妇则不抚贱者可知也。大夫抚室老,抚侄娣者,大夫以室老为贵,臣以侄娣为贵,妾死则为之服,故并抚之也。既抚侄娣,则贱妾不抚也。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者,君及大夫虽尊,而自主此四人丧,故同冯之;冯父母、抚妻子而并云冯,通言耳。不冯庶子者,贱故不得也。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者,士贱,故所冯及庶子也。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者,庶子若有子,则父母亦不冯前所冯之庶子,是无子者也。然君、大夫之庶子虽无子,并不得冯也。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者凡主人也,父母妻子谓尸之父母妻子也,父母尊故冯尸在先,妻子卑故冯尸在后。君于臣抚之者,此以下目恩深浅尊卑冯抚之异也。君尊但以手抚案尸,心身不服膺也。卢云贱者畧也。父母于子执之者,卢云执当心上衣也。子于父母冯之者,谓服膺心上也。妇于舅姑奉之者,卢云尊故捧当心上衣也。舅姑于妇抚之者,亦手案尸心,与君为臣同也。妻于夫拘之者,卢云拘轻于冯重。于执也,庾云拘者,防引心上衣也。贺云拘其衣衾领之交也。夫于妻,于昆弟执之者,为妻及自为兄弟,但执之,卢无别释。而贺云:夫于妻执其心上衣也,于兄弟亦执心上衣。冯尸不当君所者,所犹防也。假令君已冯心,则余人冯者不敢当君所冯之处,则宜少避之。凡冯尸兴必踊者,凡者贵贱同然也。冯尸竟则起,但冯必哀殒,故起必踊泄之也。注正义曰:目于其亲,谓死者之亲冯尸也。父母先,谓死者父母,妻子后,是死者之妻子,故云目于其亲。所冯谓题目所冯之人,此恩之深浅,尊卑之仪也。者冯者为重,奉次之,拘次之,执次之。尊者则冯奉,卑者则抚执。执虽轻于抚,而恩深,故君于臣抚,父母于子执,是兼有尊卑深浅。云冯之类必当心者,士丧礼君坐抚当心,此下云冯尸不敢当君所,明君不抚得当君所也】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注:宫谓围障之也。襢,袒也。谓不障。音义【倚,于绮反。苫,始占反。枕,之鸩反。凷,苦内反。襢,章善反。注同,露也。障,音章,下同】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兄不次于弟,明君大夫士遭丧斩衰、齐衰、大功等,居庐及垩室至祥禫以来,降杀之节,各依文解之。此一经论初遭丧,君大夫士居庐之礼。居倚庐者,谓于中门之外,东墙下倚木为庐,故云居倚庐。不涂者,但以草夹障,不以泥涂之也。寝苫枕凷者,谓孝子居于庐中,寝卧于苫,头枕于凷。非丧事不言者,志在悲哀,若非丧事,口不言説。君为庐宫之者,谓庐外以帷障之,如宫墙。大夫士防之者,防袒也。其庐袒露,不帷障也。案《既夕礼》注云:倚木为庐,在中门外东方,北户。定本无「枕凷」字,唯有「寝苫」二字】

译“者”指大夫地位尊贵,所以亲自抚尸;“抚内命妇”指抚尸的对象是君主的世妇,既然抚尸的对象是内命妇,那么就不抚尸地位低贱的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大夫抚尸室老,抚尸侄娣,是因为大夫以室老为尊贵,臣下以侄娣为尊贵,妾室去世则为之服丧,所以一并抚尸。既然抚尸侄娣,那么低贱的妾室就不抚尸了。君主、大夫冯尸父母、妻子、长子,君主和大夫虽然尊贵,但自主办理这四人的丧事,所以同样冯尸;冯尸父母、抚尸妻子,却一并说成冯尸,这是统称罢了。不冯尸庶子,是因为庶子地位低贱,所以不得冯尸。士冯尸父母、妻子、长子、庶子,是因为士地位低贱,所以所冯尸的对象包括庶子。庶子如果有儿子,那么父母就不冯尸他的尸体,意思是庶子如果有儿子,那么父母也就不冯尸之前所冯尸的庶子,即指那些没有儿子的庶子。然而君主、大夫的庶子即使没有儿子,也一并不得冯尸。凡是冯尸的人,父母在先,妻子在后。“者”指所有主人,父母妻子是指尸体的父母妻子,父母尊贵所以冯尸在先,妻子卑贱所以冯尸在后。君主对臣下抚尸,这以下是列举恩情深浅、尊卑不同导致冯尸与抚尸的差异。君主尊贵,只用手抚按尸体,心身不服膺。卢植说低贱的人略去。父母对儿子执尸,卢植说执是执持心上衣。儿子对父母冯尸,是说服膺于心上。媳妇对公婆奉尸,卢植说因为尊贵所以捧持心上衣。公婆对媳妇抚尸,也是用手抚按尸体,心不服膺,与君主对臣下相同。妻子对丈夫拘尸,卢植说拘比冯轻,比执重。庾氏说拘是防止牵引心上衣。贺氏说拘是拘住衣衾领口的交接处。丈夫对妻子,对兄弟执尸,因为对妻子以及自为兄弟,只是执尸,卢植没有另外解释。而贺氏说:丈夫对妻子执持心上衣,对兄弟也执持心上衣。冯尸不当君主所冯之处,“所”即防止的意思。假如君主已经冯尸心口,那么其余冯尸的人不敢正对君主所冯尸的地方,就应当稍微避开。凡是冯尸起身必定跳跃,凡是指贵贱都如此。冯尸完毕则起身,但冯尸必定哀痛欲绝,所以起身必定跳跃以宣泄悲痛。注疏正义说:“目于其亲”,是说死者的亲人冯尸。父母在先,是指死者的父母,妻子在后,是指死者的妻子,所以说“目于其亲”。“所冯”指题目中所冯尸的人,这是恩情深浅、尊卑礼仪的体现。“者”冯尸为重,奉尸次之,拘尸再次之,执尸又次之。尊贵的人则冯尸奉尸,卑贱的人则抚尸执尸。执尸虽然轻于抚尸,但恩情深,所以君主对臣下抚尸,父母对儿子执尸,这是兼有尊卑深浅。说冯尸之类必定当心,士丧礼中君主坐抚当心,下面说冯尸不敢正对君主所冯尸之处,说明君主不抚尸得当君主所冯尸之处。

父母去世,居住在倚庐,不涂抹泥灰,睡在草席上,枕着土块,不是丧事就不说话。君主为倚庐设置帷帐围障,大夫和士则不设置围障。注:宫是指围障。襢,通“袒”,指不设置围障。音义:倚,音绮。苫,音占。枕,音鸩。凷,音内。襢,音善。注同,露的意思。障,音章,下文同。疏:正义说:从这以下到“兄不次于弟”,阐明君主、大夫、士遭遇丧事,斩衰、齐衰、大功等丧服,居住倚庐及垩室直到祥禫以来,降等减杀的节度,各自依据文义解释。这一经论述初遭丧事,君主、大夫、士居住倚庐的礼仪。居倚庐,是指在中门外,东墙下倚靠木头搭建庐舍,所以说居倚庐。不涂,是指只用草夹障,不用泥涂抹。寝苫枕凷,是指孝子居住在庐舍中,睡卧在草席上,头枕着土块。非丧事不言,是指志在悲哀,如果不是丧事,口中不说。君为庐宫之,是指庐舍外用帷帐围障,像宫墙一样。大夫士防之,防通“袒”,其庐舍袒露,不设置帷帐围障。查《既夕礼》注说:倚靠木头搭建庐舍,在中门外东方,门向北。定本没有“枕凷”二字,只有“寝苫”二字。

既葬,拄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注:不于显者,不涂见靣。音义【拄,张主反;楣,音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既葬拄楣者,既葬情杀,故拄楣稍举以纳日光,又以泥涂辟风寒。不于显者,言涂庐不涂庐外显处。君、大夫、士皆宫之者,以大夫、士既葬,故得皆宫之】

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注:不欲人属目,盖庐于东南角,既葬犹然。音义【适,丁歴反;属,音烛】疏【正义曰:凡非适子,谓庶子也。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者,既非丧主,不欲人所属目,故于东南角隐映处为庐。经虽云未▯,其实葬竟亦然也】

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注:此常礼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居丧常礼。既葬与人立者,未▯不与人并立,既葬后可与人并立也,犹不羣耳。君言王事不言国事者,君诸侯王天子也。既可并立,则诸侯可得言于天子之事,而犹不自私言己国事也。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者,公君也。大夫、士葬后亦得言君事,而未可言私事也。注:正义曰:庾氏云:案《曾子问》“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此言既▯而与人立,得为常礼者,郑以下经“君既▯,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是权礼,故以此经不言国事及不言家亊,大判为常礼也。且《曾子问》据无事之时,故不羣立,不旅行。此有事须言,故与人立也】

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注:此权礼也。弁绖带者,变丧服而吊服轻,可以即事也。音义【辟音避,下注犹辟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是权礼也。若值国家有事,孝子不得遵恒礼,故从权事。此云既葬,谓葬竟未卒哭也。王政入于国者,谓王政令之事入于己国也。既卒哭而服王事者,谓身出为王服金革之亊也。庾云:谓此言君既葬,王政便入国,候卒哭乃身服王事。前云君言王事,谓言答所访逮而已,王政未入于国也。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者,亦权事也。谓国之政令入大夫家也。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者,此谓服国事也。弁绖带者,吊服也。言卒哭则有变服,今有事不得服已变服,而服吊服以从金革之事,无所辟也。变服重,吊服轻,故从戎便也。此与君互也。此言服弁绖,则国君亦弁绖。国君言服王事,则此亦服国事也。但君尊不言夺服耳。然此云弁绖带,弁绖谓吊服,带谓丧服要绖,明虽吊服而有要绖,异凡吊也。注:正义曰:案曽子问云「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是权礼也】

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注:黝垩,垩室之饰也。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外无哭者,于门外不哭也。内无哭者,入门不哭也。禫逾月而可作乐,乐作无哭者。黝垩或为要期,禫或皆作道。音义【黝,于纠反;垩,乌路反,又乌各反,注同;禫,大感反;道,音导】疏【正义曰:此一经论练及祥禫之节。不与人居者,谓在垩室之中,犹不与人居也。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者,此常礼也。练后渐轻,故得自谋己国家事也。既祥黝垩者,祥大祥也。黝,黑也。平治其地令黑也。垩,白也。新涂垩于墙壁令白,稍饰故也。祥而外无哭者,祥亦大祥也。外中门外,即垩室中也。祥之日,鼓素琴,故中门外不哭也。禫而内无哭者,内中门内也。禫己县八音于庭,故门内不复哭也。乐作矣,故也者,二处两时不哭,是并有乐作,故也。隐义云:练后三日一哭于次,次在中门外,谓垩室也。至大祥则不复于外,若有吊者则入即位哭,是外无哭者。注:正义曰:黝谓治垩室之地,垩谓涂垩室之墙。云地谓之黝,墙谓之垩者,释宫文云禫逾月而可作乐者,檀弓云: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孔子曰:逾月则其善也。是祥逾月而可作乐也。云乐作无哭者,以其乐作故无哭。如郑此注

译安葬之后,支撑门楣,用泥涂抹庐舍,不涂在显眼之处。国君、大夫、士都住在宫室中。注:不涂在显眼之处,是不涂抹庐舍外显眼的地方。音义【拄,音张主;楣,音眉;见,音贤遍】疏【正义说:安葬后支撑门楣,是因为安葬后哀情稍减,所以支撑门楣稍微抬高以接纳日光,又用泥涂抹以抵御风寒。不涂在显眼之处,是说涂抹庐舍不涂抹庐舍外显眼的地方。国君、大夫、士都住在宫室中,是因为大夫、士安葬后,所以都能住在宫室中】

凡是嫡长子以外的人,从安葬前到安葬后,都在隐蔽处搭建庐舍。注:不想让人注目,大概庐舍建在东南角,安葬后依然如此。音义【适,音丁歴;属,音烛】疏【正义说:凡是嫡长子以外的人,指的是庶子。从安葬前到安葬后在隐蔽处搭建庐舍,是因为既然不是丧主,不想让人注目,所以在东南角隐蔽处搭建庐舍。经文虽然只说安葬前,其实安葬后也是如此】

安葬之后,可以与别人并立。国君谈论王事,不谈论国事。大夫、士谈论公事,不谈论家事。注:这是常礼。疏【正义说:这一条阐明居丧的常礼。安葬后与人并立,是指安葬前不与人并立,安葬后可以与人并立,但仍不群聚。国君谈论王事不谈论国事,国君指诸侯,王指天子。既然可以并立,那么诸侯可以谈论天子之事,但仍不私自谈论自己国家的事。大夫、士谈论公事不谈论家事,公指国君。大夫、士安葬后也可以谈论国君的事,但不能谈论私事。注:正义说:庾氏说:查《曾子问》“三年之丧,练祭后不群立,不旅行”。这里说安葬后与人并立,能作为常礼,郑玄认为下文“国君安葬后,王政进入国家,卒哭后从事王事”,是权礼,所以以此经不谈论国事及不谈论家事,大致判定为常礼。况且《曾子问》依据的是无事之时,所以不群立,不旅行。这里有事需要谈论,所以与人并立】

国君安葬后,王政进入国家。卒哭之后,从事王事。大夫、士安葬后,公政进入家中。卒哭之后,戴弁、系绖、束带,从事金革之事没有避忌。注:这是权礼。弁绖带,是改变丧服而穿吊服较轻,可以立即做事。音义【辟音避,下注犹辟同】疏【正义说:这一条是权礼。如果遭遇国家有事,孝子不能遵循常礼,所以从权行事。这里说安葬后,是指安葬完毕还未卒哭。王政进入国家,是指王政令之事进入自己国家。卒哭后从事王事,是指亲自外出为王从事金革之事。庾氏说:这里说国君安葬后,王政便进入国家,等到卒哭才亲自从事王事。前面说国君谈论王事,是指回答所询问的而已,王政还未进入国家。大夫、士安葬后,公政进入家中,也是权事。是指国家的政令进入大夫家中。卒哭后,戴弁、系绖、束带,从事金革之事没有避忌,这是指从事国事。弁绖带,是吊服。说卒哭后有变服,现在有事不能穿已变的服,而穿吊服以从事金革之事,无所避忌。变服重,吊服轻,所以从戎方便。这与国君互相补充。这里说戴弁绖,那么国君也戴弁绖。国君说从事王事,那么这里也从事国事。只是国君尊贵不说夺服罢了。然而这里说弁绖带,弁绖指吊服,带指丧服腰绖,表明虽然穿吊服但有腰绖,不同于一般的吊唁。注:正义说:查《曾子问》说“金革之事没有避忌”,鲁公伯禽有为为之,是权礼】

练祭之后,住在垩室,不与人同住。国君谋划国政,大夫、士谋划家事。大祥之后,垩室的地涂黑,墙涂白。大祥之后门外不哭,禫祭之后门内不哭,音乐开始演奏了,所以如此。注:黝垩,是垩室的装饰。地称为黝,墙称为垩。门外不哭,是在门外不哭。门内不哭,是入门不哭。禫祭过后一个月可以演奏音乐,音乐演奏就没有哭的人。黝垩或作要期,禫或皆作道。音义【黝,音于纠;垩,音乌路,又音乌各,注同;禫,音大感;道,音导】疏【正义说:这一条论述练祭及大祥、禫祭的节度。不与人同住,是指在垩室之中,仍不与人同住。国君谋划国政,大夫、士谋划家事,这是常礼。练祭后哀情逐渐减轻,所以可以自行谋划自己国家的事。大祥之后垩室的地涂黑,墙涂白,大祥是大祥祭。黝,黑也。平整地面使其变黑。垩,白也。新涂白土于墙壁使其变白,稍微装饰的缘故。大祥之后门外不哭,大祥也是大祥祭。外指中门外,即垩室中。大祥之日,弹奏素琴,所以中门外不哭。禫祭之后门内不哭,内指中门内。禫祭已在庭院悬挂八音,所以门内不再哭。音乐开始演奏了,所以如此,两处两时不哭,是因为都有音乐演奏,所以如此。隐义说:练祭后三天哭一次于次,次在中门外,即垩室。到大祥则不再于外哭,若有吊唁者则入位哭,是门外不哭。注:正义说:黝指整治垩室的地,垩指涂抹垩室的墙。说地称为黝,墙称为垩,是《释宫》的文本。说禫祭过后一个月可以演奏音乐,《檀弓》说:鲁人有早晨大祥而晚上唱歌的,孔子说:过后一个月则其善也。是大祥过后一个月可以演奏音乐。说音乐演奏就没有哭的人,因为音乐演奏所以没有哭。如郑玄此注】

之意,以祥逾月作乐,故禫时无哭矣。则经云乐作之文,但释禫时无哭之意,不释祥之无哭。皇氏以为祥之日鼔素琴,乐作之文释二处两时无哭,与郑注违,皇説非也。定本禫逾月作乐,祥字作禫字,禫之逾月自然从吉,乐作可知,恐禫字非也】

译(郑玄)认为,因为禫祭过后一个月才奏乐,所以禫祭之时不再哭泣。那么,经文中关于“奏乐”的记载,只是解释禫祭时不哭的原因,并不解释祥祭时不哭的情况。皇氏认为,在祥祭之日击打素琴,经文中“奏乐”的记载同时解释了祥祭和禫祭这两个时期不哭的原因,这与郑玄的注解相违背,皇氏的说法是不对的。定本将“禫逾月作乐”中的“祥”字改为“禫”字,认为禫祭过后一个月自然转为吉礼,奏乐是理所当然的,恐怕这个“禫”字是错误的。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注:从御,御妇人也。复寝,不复宿殡宫也。音义【不复,扶又反】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于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注:归,谓归夫家也。音义【期,音基,下同。为母为,并于伪反。下为之,赐注为之则为并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释禫节,言禫时从御妇人于内也。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后,同月之内,值吉祭之节,行吉祭讫,而后复寝。若不当四时吉祭,则逾月吉祭乃复寝。故《士虞记》云:“中月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月则祭也,亦不待逾月。”故熊氏云:“不当四时祭月则待逾月也。”案《间传》“既祥复寝”与此“吉祭复寝”不同者,彼谓不复宿中门外,复于殡宫之寝;此吉祭后不复宿殡宫,复于平常之寝。文虽同,义别,故此注“不复宿殡宫”也,明大祥后宿殡宫也。杜预以为“禫而从御”谓从政御职事。郑必为御妇人者,下文云“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既言不御于内,故知此“御”是御妇人也。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注:正义曰:女子出嫁,为祖父母及兄弟为父后者,皆期九月,谓本是期而降在大功者。案《丧服》女子为父母,卒哭折笄首,▯谓卒哭,丧之大事毕,可以归于夫家。此云“既练归”不同者,熊氏云《丧服》注云“卒哭可以归”,是可以归之节,其实归时在练后也】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注:此公,公士大夫有地者也。其大夫、士归者,谓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公士大夫有地之君丧,其臣归之节。公之丧者,臣下呼此有地大夫之君为公,故云公之丧。大夫俟练者,此君下之臣大夫待练而归。注:正义曰:知此公是公士大夫有地者,以其臣大夫待练,士待卒哭,故知非正君。若正君,案《杂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彼谓正君与此殊,故知此非正君。云其大夫、士归者,谓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者,皇氏云:素先也。君所食都邑,谓公士大夫之君采地。言公士大夫在朝廷而死,此臣先在其君所食之采邑,故云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君丧而来服,至小祥而各反,故云归也。皇氏所解于文为便,然唯据国中而死,若在采邑,理则不包也。熊氏云:素在君所,谓此家臣为大夫者,素先在君所食都邑之臣,谓家臣不在君所出外食都邑者。今君丧皆在,若大夫、士练及卒哭后,素在君所者归于家,素食都邑者归于都邑。若如熊氏解,郑当云「素在君所及食都邑之臣」,今不云「及」,其义疑也】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注:归,谓归其宫也。忌日,死日也。宗室,宗子之家,谓殡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音义【上,时掌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庶子遭丧归家之节。大夫、士谓庶子为大夫、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故大夫、士有父母之丧,至小祥各归其宫也。隐义曰:大夫、士父母之丧,既小祥而归,庶子为大夫、士者也。适子终丧在殡宫也。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者,朔月,朔望也。忌日,死日也。宗室,适于家殡宫也。虽练各归,至忌日及朔望而归殡宫也。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者,诸父、诸兄弟并期为轻,故至卒哭而各归。贺氏云:此弟谓适弟,则庶兄为之。次云至卒哭乃归也。下云兄不次于弟,谓庶弟也】

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注:谓不就其殡宫为次而居疏【正义曰:丧既卑,故尊者不居其殡宫次也】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注:为之赐,谓有恩惠也。疏【正义曰:此经以下至君退必奠,明君于大夫及士,并夫人于大夫、士恩赐吊临,主人迎送之节,各随文解之。此一经论君于大夫、世妇之礼。此世妇,谓内命妇。大敛为常,为之防赐则小敛而往。然则君于

译禫祭之后可以亲近妻妾,吉祭之后可以回到正室就寝。注:从御,指亲近妻妾。复寝,指不再宿在殡宫。音义【不复,音扶又】为父母守丧,住在庐帐里,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亲近妻妾;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守丧,为妻子守丧,穿齐衰服守丧一年的,穿大功布衰服守丧九个月的,都三个月不在内室亲近妻妾。妇女不住在庐帐里,不睡在草垫上。为父母守丧,练祭之后就回夫家;为祖父母、兄弟等守丧一年或九个月的,安葬之后就回夫家。注:归,指回夫家。音义【期,音基,以下同。为母、为妻,都读作伪。下面的“为之”,郑玄注“为之”则都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禫祭的节度,说禫祭时可以亲近内室的妻妾。吉祭之后回到正室就寝,是说禫祭之后,同一个月内,遇到吉祭的节期,举行吉祭完毕,然后回到正室就寝。如果不逢四季吉祭,就等到下个月举行吉祭后才回到正室就寝。所以《士虞记》说:“中月举行禫祭,这个月吉祭还没有配享。”注说:“是月,是禫祭的月份。逢四季祭月的月份就祭祀,也不等到下个月。”所以熊氏说:“不逢四季祭月的月份就等到下个月。”考察《间传》“既祥复寝”与此处“吉祭复寝”不同,那里是指不再宿在中门外,回到殡宫就寝;这里吉祭后不再宿在殡宫,回到平常的正室就寝。文字虽然相同,意义却不同,所以此注说“不再宿在殡宫”,明确大祥之后是宿在殡宫的。杜预认为“禫而从御”是指从政处理职事。郑玄必定认为是亲近妻妾,因为下文说“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既然说不御于内,所以知道这里的“御”是亲近妻妾。为父母守丧,练祭之后就回夫家;为祖父母、兄弟等守丧一年或九个月的,安葬之后就回夫家。注:正义说:女子出嫁,为祖父母及兄弟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都守丧一年或九个月,指本应守丧一年而降低到大功的。考察《丧服》女子为父母守丧,卒哭时折断发笄,〇指卒哭,丧事大事完毕,可以回夫家。这里说“既练归”不同,熊氏说《丧服》注说“卒哭可以归”,这是可以回夫家的节期,其实回夫家的时间是在练祭之后】

公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士等到卒哭就回府。注:这里的公,指有封地的公士大夫。那些大夫、士回府的,指平时在君主所食邑的都邑任职的臣子。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有封地的公士大夫之君丧事,其臣子回府的节度。公的丧事,臣下称呼这有封地大夫的君主为公,所以说公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这君主下面的臣子大夫等待练祭就回府。注:正义说:知道这公是有封地的公士大夫,因为臣子大夫等待练祭,士等待卒哭,所以知道不是正君。如果是正君,考察《杂记》大夫在公馆终丧,士练祭后回府。那里指正君与此不同,所以知道这不是正君。说那些大夫、士回府的,指平时在君主所食邑的都邑任职的臣子,皇氏说:素,指先前。君主所食邑的都邑,指公士大夫之君的采地。说公士大夫在朝廷死去,这些臣子先前在其君主所食的采邑,所以说平时在君主所食邑的都邑任职的臣子。君主丧事而来服丧,到小祥时各自返回,所以说归。皇氏的解释对文意便利,但只依据在国都中死去的情况,如果在采邑,道理上就不包括在内了。熊氏说:素在君主那里,指这家的家臣中为大夫的,素先在君主所食邑的都邑的臣子,指家臣不在君主那里而在外食邑的都邑的。现在君主丧事都在,如果大夫、士练祭及卒哭后,素先在君主那里的回到家,素先在都邑的回到都邑。如果像熊氏解释,郑玄应当说“素在君主那里及食邑都邑的臣子”,现在不说“及”,其义可疑】

大夫、士为父母守丧,练祭之后就回府。初一、十五和忌日,就回宗室哭祭。为伯父、叔父、兄弟守丧,卒哭之后就回府。注:归,指回自己的宫室。忌日,死日。宗室,宗子之家,指殡宫。礼制,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室。音义【上,音时掌】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庶子遭丧回府的节度。大夫、士指庶子中为大夫、士的。礼制,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室,所以大夫、士有父母丧事,到小祥各自回自己的宫室。隐义说:大夫、士父母丧事,小祥后回府,指庶子中为大夫、士的。嫡子终丧在殡宫。初一、十五和忌日回宗室哭祭的,初一、十五,指朔望。忌日,死日。宗室,指嫡子家的殡宫。虽然练祭后各自回府,到忌日及朔望时回殡宫哭祭。为伯父、叔父、兄弟守丧,卒哭后回府的,伯父、叔父、兄弟都守丧一年,较轻,所以到卒哭时各自回府。贺氏说:这里的弟指嫡弟,那么庶兄为他守丧。下文说等到卒哭才回府。下说兄不次于弟,指庶弟】

父亲不在儿子的殡宫旁设次居住,兄长不在弟弟的殡宫旁设次居住。注:指不去他们的殡宫设次居住疏【正义说:丧事地位卑下,所以尊者不在他们的殡宫旁设次居住】

君主对大夫、世妇举行大敛,如果有恩赐则举行小敛。注:为之赐,指有恩惠。疏【正义说:这一节以下到君主退下必定奠祭,说明君主对大夫及士,以及夫人对大夫、士恩赐吊唁,主人迎送的节度,各自随文解释。这一节论述君主对大夫、世妇的礼制。这世妇,指内命妇。大敛是常礼,如果有恩赐则小敛时前往。那么君主对】

大夫大敛是常,小敛是恩赐。案隐元年公子益师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者,熊氏云:彼谓卿也,卿则小敛焉。为之赐则未袭而往,故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公羊云:君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而往可也。故郑云:去乐卒事而往,未袭也。是卿未袭而往。案柳庄非卿,衞君即吊,急吊贤也】于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注:于臣之妻畧也。疏【正义曰:外命妇恩轻,故既大敛入棺加盖之后而君至也。则知大夫及世妇未加盖以前君至也】于士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夫人于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靣。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注:殷犹大也,朝夕小奠,至月朔则大奠。君将来则具大奠之礼以待之,荣君之来也。祝负墉南靣,直君北房户东也。小臣执戈先后君,君升而夹阶立。大夫殡即成服,成服则君亦成服,锡衰而往吊之。音义【直如字,又音值当也;先后悉见反,下胡豆反,一音并如字;夹古洽反】摈者进。注:当赞主人也。始立门东北靣,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注:称言,举所以来之辞也;视祝而踊,祝相君之礼,当节之也。音义【相息亮反,下相君并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君赐及夫人于大夫、士及妻妾恩赐之差,又明君吊士大夫之礼,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诸妻侄娣及同姓女也,同士礼,故为之赐之大敛焉。若夫人侄娣尊同世妇,当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者,谓夫人于大夫及外命妇既殡而往,但有一礼,无恩赐差降之事。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者,君于大夫虽视大敛,或有既殡之后而始往,与上同也。使人戒之者,谓君将往,使人豫戒,告主人使知之。主人具殷奠之礼者,殷大也。主人得君之戒告,先备具月朔大奠之礼,重君之来故也。俟于门外者,君来之时,主人待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者,谓见君马首先君而入门右。谓门东北面。祝先升自阼阶者,君应升自阼阶,故祝先道君升阼阶。负墉南靣者,墉壁也。祝先升阼阶,在君之北,立于房户之东,皆负壁而乡南也。君即位于阼者,主人不敢有其室,故君位于阼而西乡也。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者,前后小臣各二人执戈,辟邪▯也。君升而小臣夹阶北靣俟君也。卢云上言即位于序端,谓君临大夫将大敛时,礼未成,辟执事故即位于序端。此是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礼已成,故即位于阼阶也。摈者进摈,谓赞于主人礼者。摈者始在门东北靣,今君既升阼,则此摈者进于孝子前,告孝子使行礼也。然丧赞曰「相」,而此云「摈者」,以君之吊礼无嫌摈道之义,故得以摈言之也。主人拜稽颡者,以君临视,故主人于庭中北靣拜而稽颡。君称言者,称举也。君举其所来之言,谓吊辞也。举言既毕,当哭踊。祝以相君,祝先踊,君乃视祝而踊。君踊毕,主人乃踊。注正义曰:直君北者,直当也。君既在阼阶,祝立当君北,在房户东而南乡也。云小臣执戈先后君,君升而夹阶立者,顾命云「夹阶上刄」,是夹阶立也。云大夫殡即成服者,大夫除死日三日殡,与成服同日,主人既成服,故君锡衰而往吊。】

译大夫的大敛是常规礼节,小敛则是君主的恩赐。查考《春秋》隐公元年公子益师去世,鲁公没有参加小敛,因此史书不记载具体日期。熊氏说:这里指的是卿,卿应当参加小敛。如果是给予恩赐,则是在未穿寿衣之前前往,所以《左传》昭公十五年记载,在武宫举行祭祀时,籥舞刚进入,叔弓去世,便停止音乐完成丧事。《公羊传》说:君主听说大夫去世,停止音乐完成丧事后前往是可以的。所以郑玄说:停止音乐完成丧事后前往,是因为尚未穿寿衣。这说明卿是在未穿寿衣时前往。查考柳庄并非卿,卫国国君立即去吊唁,这是急于吊唁贤人。

对于外命妇,是在棺木加盖之后君主才到。注解说:对臣子的妻子礼节较为简略。疏文正义说:外命妇受到的恩惠较轻,所以在已经大敛入棺并加盖之后君主才到。由此可知,对于大夫和世妇,君主是在棺木未加盖之前到达的。

对于士,是在停殡之后前往,给予恩赐,举行大敛。夫人对于世妇举行大敛,给予恩赐则举行小敛。对于众妾给予恩赐,举行大敛。对于大夫和外命妇,是在停殡之后前往。

大夫和士停殡后君主前往,派人预先告知。主人准备好盛大的祭奠礼仪,在门外等候,看见君主的马头首先进入大门右侧,巫师停在门外,由祝官代替他。君主先在门内释菜祭祀,祝官先从东阶登上,背靠墙壁面向南方。君主在东阶就位,两名小臣手持戈戟站在前面,两名站在后面。注解说:殷就是大的意思,早晚是小祭奠,到了每月初一则是大祭奠。君主将要到来,就准备好大祭奠的礼仪以等待他,这是为了荣耀君主的到来。祝官背靠墙壁面向南方,正对着君主北房门户的东侧。小臣手持戈戟在君主前后护卫,君主登上台阶后,他们夹在台阶两侧站立。大夫停殡后即穿好丧服,穿好丧服后君主也穿好丧服,穿着锡衰去吊唁。音义说:直读如字,又音值当;先后都读见反,下胡豆反,一音都读如字;夹读古洽反。

摈者进前。注解说:应当辅助主人。摈者起初站在门东北方,主人拜叩头,君主说出吊唁的话,看着祝官而跳跃哭泣,主人也跳跃哭泣。注解说:称言,就是说出前来的言辞;看着祝官而跳跃,祝官辅助君主的礼仪,应当节制节奏。音义说:相读息亮反,下相君都相同。

疏文正义说:这一经文明示君主给予恩赐以及夫人对于大夫、士及妻妾恩赐的差别,又说明君主吊唁士大夫的礼仪,对于众妾给予恩赐举行大敛。众妾指侄娣及同姓女子,与士的礼仪相同,所以给予恩赐举行大敛。如果夫人的侄娣地位尊贵如同世妇,应当举行大敛,给予恩赐则举行小敛。对于大夫和外命妇在停殡后前往,是说夫人对于大夫及外命妇在停殡后前往,只有一种礼仪,没有恩赐差别降低的情况。大夫和士在停殡后君主前往,君主对于大夫虽然观看大敛,或者有时在停殡之后才前往,与上面所说相同。派人预先告知,是说君主将要前往,派人预先告诫,告知主人让他知道。主人准备好盛大的祭奠礼仪,殷就是大的意思。主人得到君主的告诫通知,先准备好每月初一的大祭奠礼仪,因为重视君主的到来。在门外等候,是说君主到来时,主人在门外等待。看见马头首先进入大门右侧,是说看见君主的马头先于君主进入大门右侧。指门东北方。祝官先从东阶登上,君主应当从东阶登上,所以祝官先引导君主登上东阶。背靠墙壁面向南方,墉就是墙壁。祝官先登上东阶,在君主的北面,站在房户东侧,都背靠墙壁面向南方。君主在东阶就位,主人不敢拥有自己的居室,所以君主在东阶面向西方。两名小臣手持戈戟站在前面,两名站在后面,是说前后小臣各两人手持戈戟,驱除邪祟。君主登上台阶后小臣夹在台阶两侧面向北方等待君主。卢云说上面说即位于序端,是说君主临视大夫将大敛时,礼仪未完成,避开执掌事务所以即位于序端。这里是说大夫和士停殡后君主前往,礼仪已完成,所以即位于东阶。摈者进前辅助,是说辅助主人行礼的人。摈者起初在门东北方,现在君主已经登上东阶,那么这摈者进到孝子面前,告知孝子让他行礼。然而丧礼中的辅助称为“相”,这里却说“摈者”,因为君主吊唁的礼仪没有嫌疑摈挡引导的意思,所以可以用摈来称呼。主人拜叩头,因为君主临视,所以主人在庭院中面向北方拜叩头。君主说出吊唁的话,称举就是说出。君主说出前来的言辞,指吊唁的话。说出言辞完毕后,应当哭踊。祝官辅助君主,祝官先跳跃,君主才看着祝官跳跃。君主跳跃完毕,主人才跳跃。

注正义说:正对君主北面,正对就是正当。君主已经在东阶,祝官站立正对君主北面,在房户东侧面向南方。说小臣手持戈戟在君主前后护卫,君主登上台阶后夹在台阶两侧站立,《顾命》说“夹阶上刄”,就是夹在台阶两侧站立。说大夫停殡后即穿好丧服,大夫除去死日三天后停殡,与穿好丧服是同一天,主人已经穿好丧服,所以君主穿着锡衰去吊唁。

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注:迎不拜。拜送者。拜迎则为君之答己。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往焉。士疾壹问之。在殡壹往焉。注:所以致殷勤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君来吊士与大夫其礼不同。大夫则奠可也者。君既在阼。主人在庭。踊毕则释此殷奠于殡可也。言对人君可为此奠。士则出俟于门外者。士卑不敢留君待奠。故先出俟君于门外。谓君将去也。命之反奠乃反奠者。君使人命反设奠。士乃反入设奠也。卒奠者。设奠毕也。主人先俟于门外者。奠毕主人又先出门待君。大夫士同然。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者。出去也。主人于门外送之而拜也。注:正义曰:案《曲礼》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答拜。然则丧法孝子拜賔无答拜之理。今者君出。孝子虽拜君无答理。而云拜迎则为君之答己者。以寻常礼敌。孝子虽拜賔无答理。今君来临。臣臣既拜迎。尊卑礼隔。意恐君之答己。故不敢拜迎。案僖二十四年《左传》:宋先代之后于周为客。有丧拜焉者。谓其余诸侯来吊国丧。以其卑主不拜之。若宋来吊王用敌礼拜谢之。亦是主人拜賔之义也】

君吊则复殡服。注:复,反也。反其未殡未成服之服,新君事也。谓臣丧既殡后,君乃始来吊也。复或为服。疏【正义曰:谓臣丧大敛与殡之时,君有故不得来至。殡后主人已成服,而君始来吊,主人则复殡服者,复反也。殡服谓殡时未成服之服,主人于时反服此服,新君之事。其服则苴绖免,布深衣也。不防带。故《小记》云:君吊虽不当免时也,主人必免不防麻。注云:为人君变贬于大敛之前,既啓之后也】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注视世子而踊。世子从夫人,夫人以为节也。世子之从夫人,位如祝从君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夫人吊臣礼,先入门右者,门亦大门也。谓孝子迎君之妻,礼亦如迎君礼也。夫人入升堂即位者,亦升阼阶,西乡如君也。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者,主妇臣妻也。既夫人来吊,故妇人为主人,当夫人升堂即位时,而主妇从西阶而下,拜稽颡于堂下,如男主也。夫人视世子而踊者,世子夫人之世子,随夫人来也。夫人来吊,则世子在前道引,其礼如祝道君也。奠如君至之礼者,亦先戒乃具殷奠,夫人即位哭后,主妇拜竟而设奠,事如君吊礼者。若士则亦主人先出而聼命,反奠也。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者,门寝门也。妇人迎送不出门,故夫人去于路寝门内而拜送之,而不拜迎而拜送之,义与君同也。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者,亦如送君也,而不拜者,丧无二主,主妇已拜,故主人不拜】

大夫君不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靣,众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隣賔客,其君后主人而拜,注入即位于下,不升堂而立,阼阶之下,西靣,下正君也。众主人南靣于其北,妇人即位于房中。君虽不升堂,犹辟之也。后主人而拜者,将拜賔,使主人陪其后而君前拜,不俱拜者,主人无二也。音义【下正,户嫁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大夫君之礼,不迎于门外者,贬于正君,谓大夫下臣称大夫为君,故曰大夫君也。入即位于堂下者,阼阶下也。大夫君入寝门,不得升堂,乃即阼阶下位而西乡也。主人北靣者,主人适子也。其君既即阼阶下位,故适子辟之位,所以在君之南北靣也。众主人南靣,妇人即位于房中者,妇人之位在堂,其君既来,故妇人并为位于东房中也。然此言妇人即位房中,非止大夫之君,亦总正君来礼如此也。又不言大夫之君妻来者,当同夫人礼也。又前君临大敛,云主妇尸西,不言辟者,大敛哀深故不辟君,今既殡后哀杀故辟也,亦与前互也

译大夫,则设置奠礼就可以了。士,则出门在门外等候。君主命令他返回设置奠礼,他才返回设置奠礼。奠礼结束后,主人先在门外等候。君主退去,主人在门外送行,行拜礼并叩头至地。注:迎接时不拜礼。送行时拜礼,是因为如果迎接时拜礼,那就是君主在回答自己的拜礼。君主对大夫生病,三次去问候;在停灵期间,三次去探望。对士生病,一次去问候;在停灵期间,一次去探望。注:这是为了表达殷切的关怀。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君主来吊唁士与大夫,其礼仪不同。“大夫则奠可也”,君主既已在东阶,主人在庭院中,踊哭完毕,就在灵柩旁设置这丰厚的奠礼是可以的。意思是面对国君,可以这样做奠礼。“士则出俟于门外”,士地位卑微,不敢留君主等待奠礼,所以先出门在门外等候君主,意思是君主将要离去。“命之反奠乃反奠”,君主派人命令返回设置奠礼,士才返回室内设置奠礼。“卒奠”,设置奠礼完毕。“主人先俟于门外”,奠礼完毕后主人又先出门等候君主。大夫和士都是这样。“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退去,主人在门外送行并拜礼叩头。注:正义说:按照《曲礼》,凡不是吊丧、不是拜见国君,没有不回答拜礼的。那么丧礼中,孝子拜宾客是没有回答拜礼的道理的。现在君主离去,孝子虽然拜君主,君主没有回答的道理。却说“拜迎则为君之答己”,是因为平常礼仪对等,孝子虽然拜宾客没有回答的道理。现在君主来临,臣子既然拜迎,尊卑礼仪隔绝,心里恐怕君主会回答自己,所以不敢拜迎。按照鲁僖公二十四年《左传》:宋国是先代后裔,在周朝是客卿。有丧事时拜谢的,是说其他诸侯来吊唁国丧,因为他们地位低,主人不拜他们。如果宋国来吊唁周王,用对等礼仪拜谢,这也是主人拜宾客的道理】

君主来吊唁,就恢复殡时的服装。注:复,是返回。返回未殡、未成服时的服装,这是为了尊重君主的事。意思是臣子的丧事已经殡后,君主才开始来吊唁。复,有的版本作服。疏【正义说:意思是臣子丧事在大敛与殡的时候,君主因故不能来到。殡后主人已经成服,而君主才开始来吊唁,主人就恢复殡时的服装。复,是返回。殡服是指殡时未成服的服装,主人在这时返回穿这种服装,是为了尊重君主的事。这种服装是苴绖、免冠,布制的深衣。不加丧带。所以《小记》说:君主来吊唁,虽然不在免冠的时候,主人必定免冠而不加麻带。注说:为君主改变贬损,在大敛之前,既启之后】

夫人来吊唁大夫、士,主人出门在门外迎接,看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进入,升堂就位。主妇从西阶下来,在堂下拜礼并叩头至地。夫人看着世子而踊哭,设置奠礼如同君主到来的礼仪。夫人退去,主妇在门内送行,拜礼并叩头至地。主人在大门外送行,不拜,看着世子而踊哭。世子跟随夫人,夫人以世子为节拍。世子跟随夫人,位置如同祝官跟随君主一样。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夫人吊唁臣下的礼仪,先入门右,门也是大门。意思是孝子迎接君主的妻子,礼仪也如同迎接君主一样。夫人进入升堂就位,也是升东阶,向西如同君主一样。主妇从西阶下来,在堂下拜礼叩头,主妇是臣妻。既然夫人来吊唁,所以妇人作为主人,当夫人升堂就位时,主妇从西阶下来,在堂下拜礼叩头,如同男主一样。夫人看着世子而踊哭,世子是夫人的世子,跟随夫人来。夫人来吊唁,则世子在前面引导,其礼仪如同祝官引导君主一样。设置奠礼如同君主到来的礼仪,也是先告诫然后准备丰厚的奠礼,夫人就位哭后,主妇拜礼完毕而设置奠礼,事情如同君主吊唁的礼仪。如果是士,也是主人先出门听命,返回设置奠礼。夫人退去,主妇在门内送行,拜礼叩头,门是寝门。妇人迎送不出门,所以夫人在路寝门内拜送,而不拜迎而拜送,道理与君主相同。主人在大门外送行,不拜,也如同送君主一样,而不拜,是因为丧事没有两个主人,主妇已经拜过,所以主人不拜】

大夫的君主不在门外迎接,进入就在堂下就位,主人面向北,众主人面向南,妇人就位在东房中。如果有君主的命令、命夫、命妇的命令、四邻宾客,他们的君主在主人之后拜礼,注:进入就在堂下就位,不升堂而立,在东阶之下,面向西,这是降低正君的地位。众主人在其北面面向南,妇人就位在东房中。君主虽然不升堂,仍然避开他。在主人之后拜礼,将要拜宾客,让主人陪在后面而君主在前面拜,不一起拜,是因为主人没有第二个。音义【下正,读作户嫁反】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大夫君主的礼仪,不在门外迎接,是贬低于正君,意思是大夫下属臣子称大夫为君,所以说大夫君。进入就在堂下就位,是东阶下。大夫君主进入寝门,不得升堂,就在东阶下的位置面向西。主人面向北,主人是适子。他的君主既已在东阶下的位置,所以适子避开他的位置,所以在君主的北面面向北。众主人面向南,妇人就位在东房中,妇人的位置在堂上,他们的君主既已来,所以妇人都在东房中就位。然而这里说妇人就位房中,不只是大夫的君主,也总括正君来的礼仪也是这样。又不说大夫的君主妻子来,应当同夫人礼仪一样。又前面君主临大敛,说主妇在西,不说避开,是因为大敛悲哀深重所以不避开君主,现在既已殡后悲哀减轻所以避开,也与前面互相补充】

。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隣宾客,其君后主人而拜者,若当此大夫君来吊时,或有其本国之君命,或有国中大夫命妇之命,或有昔经使四邻之国卿大夫遣使来吊,若或有此诸賔在庭,则此大夫之君代主人拜命及拜诸賔也。所以尔者,丧用尊者拜賔故也。君虽代为主拜賔,而犹不敢同于国君专代为主,故以主人陪置君之后也。主人在君后而拜,谓君先拜,主人后拜也。注正义曰:妇人即位于房中者,东房中云,君虽不升堂,犹辟之也者,以妇人合在尸西,东靣,君来升堂,妇人辟之在房中,今大夫君来虽不升堂,妇人犹辟之于房中也。然案未大敛之前,君虽来,主妇犹在尸西,其既殡已后,君虽来不显妇人之位,今此大夫君云妇人即位。房中明正君既殡而来,妇人亦即位房中也,故云犹辟之。云而君前拜,不俱拜者,主人无二也。者以经云其君后主人而拜,是君在前,主人在后。又君拜在前,主人拜在后,是主人立与拜皆在君后,不与君同时拜。君既为主,当推君在前,故云主人无二也】

译如果有国君的命令、受命的大夫和命妇的命令,以及四方邻国宾客的到来,他们的国君在主人之后行拜礼的情况:如果正值大夫的国君前来吊唁时,恰逢本国国君的命令到达,或国内大夫、命妇的命令到达,或过去曾派遣使节到四邻国家的大夫遣使前来吊唁,如果有这些宾客在庭院中,那么这位大夫的国君就代替主人拜受命令并拜见各位宾客。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丧礼中由尊贵者代主人拜见宾客的缘故。国君虽然代替主人拜见宾客,但仍不敢等同于国君完全专权代为主人,所以让主人陪侍在国君身后。主人在国君身后行拜礼,是指国君先拜,主人后拜。《注》的《正义》解释说:“妇人就位到房中”,是指东房中说,国君虽然不上堂,妇人仍然回避他。这是因为妇人本应位于尸体的西侧,面朝东,国君来上堂时,妇人回避到房中;现在大夫的国君来虽然不上堂,妇人仍然在房中回避他。然而考察在大殓之前,国君即使来,主妇仍在尸体西侧;等到殡后,国君即使来,也不显露妇人的位置。现在这里说大夫的国君来,妇人就位到房中,明确说明是国君在殡后到来,妇人也就位到房中,所以说仍然回避他。说“在国君前面拜,不同时拜”,是因为主人只有一个。因为经文说“国君在主人之后行拜礼”,这是国君在前,主人在后。又国君拜在前,主人拜在后,这是主人站立和行拜礼都在国君之后,不与国君同时拜。国君既然作为主人,应当推尊国君在前,所以说主人只有一个。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注:涂之后,虽往不踊也。踊,或为哭,或为浴。疏【正义曰:君吊臣,唯见尸柩乃踊者,若不见尸柩则不踊。案前文,既殡君往亲祝而踊,殡后有踊者,皇氏云:虽殡未涂则得踊,故郑此注云:涂之后,虽往不踊也。是既殡未涂得有踊也】

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注:荣君之来疏【正义曰:君不先戒,故臣不得具殷奠。君退必奠者,君来不先戒,当时虽不得殷奠,而君去后必设奠告殡,以荣君来故也】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注:大棺,棺之在表者也。《檀弓》曰:“天子之棺四重,木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此以内説而出也。”然则大棺及属用梓,椑用杝,以是差之上公革棺不被三重也,诸侯无革棺再重也,大夫无椑一重也,士无属不重也,庶人之棺四寸。上大夫谓列国之卿也。赵简子云:“不设属椑时僭也。”音义【属,音烛,后皆同;椑,步歴反;重,直龙反,下同;兕,词履反;被,音皮,下同;厚,户豆反;杝,以支反;差,初佳反,徐初宜反;僭,子念反】疏【正义曰:此一节以下至篇未总论君、大夫、士等棺椁及饰棺之异,并碑繂之殊,各依文觧之。此一经论君、大夫、士等棺椁厚薄之制。礼,天子之棺四重,故《檀弓》云:“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注云:“所谓椑棺、梓棺二。”注云:“所谓属与大棺。”然则天子四重之棺,都合厚二尺四寸也。若上公棺则去水皮,所余三重,合厚二尺一寸也。若侯伯子男则又去兕皮,但余三棺为二重,合厚一尺八寸也。若上大夫则又去椑,所余属六寸及大棺八寸为一重,合厚一尺四寸。若下大夫亦有属四寸及大棺六寸,但寸数减耳,大棺六寸,属四寸,合厚一尺也。若士则不重,唯大棺六寸也。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者,属六寸,椑四寸,二者合一尺,就大棺八寸为一尺八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去椑四寸,所余二种合为一尺四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者,各减二寸,合余一尺也。士棺六寸者,无属,唯大棺六寸也。注:正义曰:以名大棺,故知在表。云“四者皆周”者,谓水、兕、革、棺、杝棺、梓棺等,皆周于尸,惟椁不周。此以内説而出也者,谓《檀弓》此文从内而説,以次出外,而谓近尸有水革,次外有兕革,次外有椑,次外有属,次外有大棺。云然则大棺及属用梓椑用杝者,以檀弓云:“杝棺一,梓棺二,从内出外而言。”此先云大棺及属,乃始云椑,是从外乡内而説,故知大棺及属当梓棺也,椑当杝棺也。云“上公革棺不被三重也者”,以天子四,上公三,去其一重,故知革棺不被,但有兕也。云“诸侯无革棺再重也者”,以此经但云“君大棺属椑”,不云革,故知无革棺也。此君谓侯、伯、子、男也。此经上下大夫但云“大棺与属”,无杝椑,是大夫无椑一重也。经唯云“士棺六寸”,是士无属不重也。案檀弓,孔子为中都宰,制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是庶人之棺四寸。云赵简子云“不设属椑时僭也者”,案哀公二年,赵简子与郑师战于铁,简子自誓云:“桐棺三寸,不设属,辟下卿之罚也。”案此大夫依礼无椑,明简子所云罚始无椑,故知当时大夫常礼用椑,是时僭也】

君里棺用朱緑,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緑,用牛骨鐕。士不緑。注:鐕,所以琢着里。音义【鐕,子南反,钉也。琢,陟角反。本又作椓。着,直畧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里棺之制。里棺谓以缯贴棺里也。朱缯贴四方,以緑缯贴四角。定本经中緑字皆作琢,琢谓鐕琢朱缯贴着于棺也。用杂金鐕者,鐕钉也。旧説云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之以琢朱緑着棺也。隐义云:朱緑皆缯也。杂金鐕。《尚书》曰:贡金三品,黄白青色。大夫里棺用▯緑者,四靣▯,四角緑。用牛角鐕者,不用牙金也。士不緑者,悉用▯也,亦

译国君前来吊唁,见到尸体和灵柩后才跳跃致哀。注:灵柩涂饰之后,即使前往也不跳跃了。跳跃,有的版本作“哭”,有的版本作“浴”。疏【正义说:国君吊唁臣子,只有见到尸体和灵柩才跳跃,如果没见到尸体和灵柩就不跳跃。查考前文,已经下葬后国君前往亲自祝祷并跳跃,下葬后还有跳跃的情况,皇氏说:虽然已经下葬但尚未涂饰就可以跳跃,所以郑玄此注说:涂饰之后,即使前往也不跳跃了。这说明已经下葬但尚未涂饰时是可以跳跃的】

大夫和士,如果国君没有预先告知就前来,就不准备盛大的祭品,国君退去后一定要设祭。注:为了荣耀国君的到来。疏【正义说:国君没有预先告知,所以臣子不能准备盛大的祭品。国君退去后一定要设祭,是因为国君来时没有预先告知,当时虽然不能设盛大祭品,但国君离去后一定要设祭告殡,是为了荣耀国君的到来】

国君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椑棺厚四寸;上大夫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下大夫的大棺厚六寸,属棺厚四寸;士的棺厚六寸。注:大棺,是位于最外层的棺。《檀弓》说:“天子的棺有四重,用水牛皮、兕牛皮、皮革包裹,厚度三寸,杝木棺一具,梓木棺两具。这四者都环绕尸体,这是从内向外说的。”那么大棺和属棺用梓木,椑棺用杝木,以此类推,上公的革棺不被三重,诸侯没有革棺两重,大夫没有椑棺一重,士没有属棺且不重叠,庶人的棺厚四寸。上大夫指列国的卿。赵简子说:“不设属棺和椑棺是当时的僭越。”音义【属,音烛,后面都相同;椑,步歴反;重,直龙反,下面相同;兕,词履反;被,音皮,下面相同;厚,户豆反;杝,以支反;差,初佳反,徐初宜反;僭,子念反】疏【正义说:这一节以下到篇末,总论国君、大夫、士等棺椁及装饰棺木的差异,以及碑和繂的不同,各自依据文义解释。这一经论述国君、大夫、士等棺椁厚薄的制度。礼制规定,天子的棺有四重,所以《檀弓》说:“用水牛皮、兕牛皮、皮革包裹,厚度三寸,杝木棺一具。”注说:“所谓椑棺、梓木棺两具。”注说:“所谓属棺与大棺。”那么天子四重之棺,总共厚二尺四寸。如果是上公的棺,则去掉水牛皮,剩下三重,总共厚二尺一寸。如果是侯、伯、子、男,则又去掉兕牛皮,只剩三棺为两重,总共厚一尺八寸。如果是上大夫,则又去掉椑棺,剩下的属棺六寸及大棺八寸为一重,总共厚一尺四寸。如果是下大夫,也有属棺四寸及大棺六寸,只是寸数减少,大棺六寸,属棺四寸,总共厚一尺。如果是士,则不重叠,只有大棺六寸。国君大棺八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两者合一尺,加上大棺八寸为一尺八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棺六寸,去掉椑棺四寸,剩下的两种合为一尺四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棺四寸,各减二寸,合余一尺。士棺六寸,没有属棺,只有大棺六寸。注:正义说:因为名叫大棺,所以知道它在表层。说“四者都环绕”者,谓水牛皮、兕牛皮、皮革、棺、杝木棺、梓木棺等,都环绕尸体,只有椁不环绕。说“这是从内向外说的”者,谓《檀弓》此文从内向外说,依次出外,而谓近尸有水牛皮、皮革,次外有兕牛皮,次外有椑棺,次外有属棺,次外有大棺。说那么大棺及属棺用梓木,椑棺用杝木者,因为《檀弓》说:“杝木棺一具,梓木棺两具,从内向外而言。”这里先说大棺及属棺,然后才说椑棺,是从外向内说,所以知道大棺及属棺当是梓木棺,椑棺当是杝木棺。说“上公革棺不被三重”者,因为天子有四重,上公有三重,去掉一重,所以知道革棺不被,只有兕牛皮。说“诸侯无革棺两重”者,因为此经只说“国君大棺、属棺、椑棺”,不说革棺,所以知道没有革棺。这里的国君指侯、伯、子、男。此经上下大夫只说“大棺与属棺”,没有杝木椑棺,是大夫没有椑棺一重。经只说“士棺六寸”,是士没有属棺且不重叠。查考《檀弓》,孔子任中都宰,制定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是庶人的棺四寸。说赵简子说“不设属棺和椑棺是当时的僭越”者,查考哀公二年,赵简子与郑国军队在铁地交战,简子自誓说:“桐棺三寸,不设属棺,避免下卿的惩罚。”查考此大夫依礼没有椑棺,明白简子所说的惩罚开始没有椑棺,所以知道当时大夫常礼用椑棺,是当时的僭越】

国君的内棺用朱色和绿色,用杂金钉固定。大夫的内棺用〇色和绿色,用牛骨钉固定。士不用绿色。注:鐕,用来凿刻附着内棺。音义【鐕,子南反,钉也。琢,陟角反。本又作椓。着,直畧反】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内棺的制度。内棺谓用缯帛贴在内棺里。朱色缯帛贴四方,绿色缯帛贴四角。定本经中緑字皆作琢,琢谓用钉凿刻朱色和绿色缯帛贴着于棺。用杂金钉者,鐕是钉。旧说云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之以凿刻朱色和绿色附着于棺。隐义云:朱色和绿色都是缯帛。杂金钉。《尚书》说:贡金三品,黄、白、青色。大夫内棺用〇色和绿色者,四面〇色,四角绿色。用牛骨钉者,不用象牙和金。士不用绿色者,全部用〇色,也

同大夫用牛骨鐕,不言从,可知也】

译同大夫使用牛骨制成的鐕,文中没有说“从”,这是显而易见的。

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注:用漆者,涂合牝牡之中也。衽小要也。音义【要,一遥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衽束之数。君盖用漆者,盖棺上盖用漆,谓漆其衽合缝处也。三衽三束者,衽谓燕尾合棺缝际也。束谓以皮束棺也。棺两边各三衽,每当衽上,▯以牛皮束之,故云三衽三束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者,以漆衽合缝处也。大夫、士横衽有二,毎衽有束,故云二衽二束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者,士卑故不漆也。言二衽二束者,与大夫同。《檀弓》云:“棺来缩二衡三者”据君言也。若大夫、士横唯二束,此文是也。故郑注《司士》云:“结披必当棺束于束系纽。天子诸侯载柩三束,大夫、士二束。”《丧大记》曰:“君纁披六,大夫披四,前纁后▯,士二披用练。”人君礼文欲其数多,围数两旁言六耳,其实旁三是也。皇氏不见郑之此注,以为此经大夫、士二衽二束者,据披从束而言,其横皆为三束,其义非也】

君大夫鬊爪实于緑中,士埋之。注:緑当为角声之误也。角中谓棺内四隅也。鬊,乱发也。将实爪发棺中,必为小囊盛之。此緑或为篓。音义【鬊音舜,爪侧巧反,囊乃刚反,徐音托,盛音成,篓鲁口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鬊爪之异,实于緑中者,緑即棺角也。其死者乱发及手足之爪,盛于小囊,实于棺角之中。士埋之者,士贱亦有物盛发爪而埋之。注正义曰:知緑当为角者,上文緑为色以饰棺里,非藏物之防。以緑与角声相近,经云緑中,故读緑为角】

君殡用輴,欑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欑置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注欑犹菆也。屋殡上覆如屋者也。帱覆也。暨,及也。此记参差,以《檀弓》参之。天子之殡,居棺以龙輴,欑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之,尽涂之。诸侯輴不画龙,欑不题凑,象椁,其他亦如之。大夫之殡,废輴,置棺西墙下,就墙欑其三靣,涂之不及棺者,言欑中狭小,裁取容棺。然则天子诸侯差寛大矣。士不欑,掘地下棺,见小要耳。帷之,鬼神尚幽闇也。士达于天子皆然。帱或作錞,或作埻。音义【輴,勑伦反;欑,才冠反,下同;帱,音道,注同;暨,其器反,注同;见,贤遍反,注同;菆,才工反,本亦作丛;参,初金反;差,初宜反;题,音啼;凑,七豆反,注徐之树反,下同;差寛,初卖反,又初佳反;掘,其越反,又其勿反;錞,徒对反,又徒卧反,又徒偎反;埻,依字支允反,又支闰反;徐,都卧反;沈,都雷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尊卑殡之制度。君殡用輴者,君诸侯也。殡时置棺于輴内,欑至于上者,以木欑輴至于棺上。毕涂屋者,毕尽也。此所欑殡之大,有似屋形。欑之既讫,尽涂其屋也。大夫殡以帱者,帱覆也。谓棺衣覆之也。大夫言帱覆,则王侯并帱覆也。谓棺衣覆之,言大夫帱即加斧之类是也。欑至于西序者,屋堂西头壁也。大夫不輴,又不四靣欑,以一靣倚西壁而三靣欑之,又上不为屋也。涂不暨于棺者,暨,及也。王侯涂之而欑广去棺逺,大夫亦涂而欑狭去棺近,裁使涂不及棺,故云不暨棺也。士殡见衽,涂上帷之者,士掘肂见衽,其衽之上所出之处,亦以木覆上而涂之,故谓涂上也。士丧礼云“乃涂”,注云“以木覆棺上而涂之,为火备也”。帷之者,帷障也。贵贱悉然,故朝夕哭乃彻帷也。注正义曰:云欑犹菆也者,谓菆聚其木周于外也。云屋殡上覆如屋者也,解经毕涂屋,屋是殡上之覆形,似于屋故云。如屋云,此记参差者,谓记此大记之文,其事参差。若君据天子,应称龙輴,不得直云殡用輴。若君据诸侯,不得云欑。至于上毕涂屋,其文或似天子,或似诸侯,故云参差。云以檀弓参之,檀弓云:「天子之殡菆涂龙輴以椁」,故知天子殡居棺以龙輴。又云「以椁」,故知欑木题凑象椁。云上四注如屋以覆之者,谓上以四注垂而乡下,如似屋檐以覆其上。云尽涂之者,谓四

译诸侯的棺盖用漆,三道燕尾榫,三道皮束;大夫的棺盖用漆,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士的棺盖不用漆,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注解说:用漆,是涂抹在棺盖与棺身榫卯的接缝处。衽,就是棺盖与棺身相接的燕尾榫。音义【要,音遥,下文相同】疏【正义说:这一节经文阐明燕尾榫和皮束的数量。诸侯棺盖用漆,是指在棺盖的燕尾榫接缝处涂漆。三道燕尾榫三道皮束,衽是指棺盖与棺身相接的燕尾榫缝,束是指用皮革捆束棺木。棺木两侧各有三道燕尾榫,每当燕尾榫的位置,就用牛皮捆束,所以说三道燕尾榫三道皮束。大夫棺盖用漆,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是指在燕尾榫接缝处涂漆。大夫和士的横置燕尾榫有两道,每道燕尾榫都有皮束,所以说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士的棺盖不用漆,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因为士地位低贱所以不涂漆。说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是与大夫相同。《檀弓》说:“棺木纵向两道皮束,横向三道皮束”,这是根据诸侯而言的。如果是大夫和士,横向只有两道皮束,本文就是正确的。所以郑玄注《司士》说:“结系披麻必须对应棺木皮束的系纽。天子诸侯载运灵柩三道皮束,大夫、士两道皮束。”《丧大记》说:“诸侯用六条赪色披麻,大夫用四条披麻,前赪后黑,士用两条练布披麻。”人君的礼仪文饰希望数量多,围绕棺木两侧说六条,其实每侧是三条。皇氏没有看到郑玄的这个注,认为经文大夫、士两道燕尾榫两道皮束,是根据披麻纵向皮束而言,横向都是三道皮束,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诸侯和大夫将头发和指甲放入棺内四角,士则将其埋掉。注解说:緑应当是角字的误写。角中,是指棺内的四个角落。鬊,是散乱的头发。将要放入头发和指甲到棺中,必定要用小袋子装起来。这个緑字或者是篓字。音义【鬊音舜,爪音侧巧,囊音乃刚,徐音托,盛音成,篓音鲁口】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头发和指甲的不同处理方式,放入緑中,緑就是棺角。死者散乱的头发及手脚的指甲,装在小袋里,放入棺角的里面。士埋掉它,士地位低贱也有东西装头发指甲然后埋掉。注正义说:知道緑应当是角字,因为上文緑是颜色用来装饰棺内,不是藏物的地方。因为緑与角声音相近,经文说緑中,所以将緑读作角】

诸侯停殡用輴车,堆木直到上面,全部涂上泥做成屋形。大夫停殡用布覆盖,堆木置于西墙,涂泥不到棺木。士停殡露出燕尾榫,在上面涂泥并覆盖帷帐。注解说:欑同菆。屋,是殡车上覆盖如屋形的东西。帱,覆盖。暨,到。这篇记载参差不齐,用《檀弓》来参证。天子的停殡,放置棺木在龙輴车上,堆木题凑,象椁上四面如屋形覆盖,全部涂上泥。诸侯的輴车不画龙,堆木不题凑,象椁,其他也像这样。大夫的停殡,废除輴车,放置棺木在西墙下,靠着墙堆木三面,涂泥不到棺木,是说堆木中间狭小,只够容纳棺木。那么天子诸侯就宽大一些了。士不堆木,挖地放置棺木,只露出燕尾榫。覆盖帷帐,鬼神崇尚幽暗。士到天子都是这样。帱字有的写作錞,有的写作埻。音义【輴,音勑伦;欑,音才冠,下文相同;帱,音道,注同;暨,音其器,注同;见,音贤遍,注同;菆,音才工,本也作丛;参,音初金;差,音初宜;题,音啼;凑,音七豆,注徐音之树,下文相同;差寛,音初卖,又音初佳;掘,音其越,又音其勿;錞,音徒对,又音徒卧,又音徒偎;埻,依字音支允,又音支闰;徐,音都卧;沈,音都雷】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尊卑停殡的制度。诸侯停殡用輴车,君指诸侯。停殡时放置棺木在輴车内,堆木直到上面,是指用木堆輴直到棺木上面。全部涂上泥做成屋形,毕尽也。这所堆殡的规模,有似屋形。堆木完毕后,全部涂上泥屋。大夫停殡用布覆盖,帱是覆盖。是指棺衣覆盖。大夫说布覆盖,那么王侯也都布覆盖。是指棺衣覆盖,说大夫布覆盖就是加斧之类。堆木直到西墙,屋堂西头的墙壁。大夫不用輴车,又不四面堆木,一面靠着西壁而三面堆木,上面也不做屋形。涂泥不到棺木,暨,到。王侯涂泥而堆木宽广离棺木远,大夫也涂泥而堆木狭小离棺木近,只让涂泥不到棺木,所以说不到棺木。士停殡露出燕尾榫,在上面涂泥并覆盖帷帐,士挖墓穴露出燕尾榫,燕尾榫上面露出的地方,也用木覆盖上面并涂泥,所以说在上面涂泥。《士丧礼》说“于是涂泥”,注说“用木覆盖棺木上面并涂泥,是为了防备火灾”。覆盖帷帐,是帷帐屏障。贵贱都这样,所以早晚哭祭才撤去帷帐。注正义说:说欑同菆,是指菆聚其木围绕在外面。说屋是殡上覆盖如屋形,解释经文全部涂上泥屋,屋是殡上的覆盖形状,像屋所以说。如屋说,这篇记载参差不齐,是指这篇《大记》的文字,其事参差不齐。如果君指天子,应当称龙輴,不能只说停殡用輴。如果君指诸侯,不能说堆木直到上面全部涂上泥屋,其文有的像天子,有的像诸侯,所以说参差不齐。说用《檀弓》参证,《檀弓》说:“天子停殡堆木涂泥龙輴以椁”,所以知道天子停殡放置棺木在龙輴上。又说“以椁”,所以知道堆木题凑象椁。说上面四面如屋覆盖,是指上面四面垂下如屋檐覆盖在上面。说全部涂上泥,是指四

边及上皆涂之。云诸侯輴不画龙,欑不题凑象椁者,以檀弓唯云天子龙輴,此经直云君殡用輴,不云龙,是诸侯不当也。谓不画其辕为龙。檀弓唯云天子菆涂龙輴以椁,则知诸侯不题凑象椁。云其他亦如之者,除此龙輴题凑象椁之外,其他亦如之。其他谓菆木毕涂屋亦如天子也。必知天子椁四阿者,成二年《左传》云:「宋文公卒,椁有四阿」,是僭天子礼。但几殡之礼,天子先以龙輴置于客位殡防,然后从阼阶举棺于輴中,輴外以木菆,輴之四边木高于棺,乃从上加绡黼于棺上,然后以木题凑,题头也,凑乡也,谓以木头相凑乡内也,象椁上之四注以覆之,如屋形,以泥涂之于屋之上,又加席三重于殡上。其诸侯则居棺以輴,亦菆木,輴外木高于棺,后加布幕于棺上,又菆木于涂上,不题凑象椁也。虽不象椁,亦中央高似屋形,但不为四注。故经云「毕涂屋」,总包君也。涂上加席三重。云大夫之殡废輴者,案下《檀弓》云「三臣废輴」,据殡时也。是大夫之殡废輴。云欑中狭小,裁取容棺者,以经云「涂不暨于棺」,明其狭小。卑者既狭,则知天子诸侯差寛大矣。云士达于天子皆然者,谓皆帷之】

译边沿和上面都涂上泥。郑玄说诸侯的輴不画龙,欑不采用题凑和象椁,是因为《檀弓》只说天子用龙輴,而此经文只说君殡用輴,并未说用龙輴,所以诸侯不应当用龙輴。所谓不画龙,是指不在輴的辕上画龙。《檀弓》只说天子用椁,将龙輴四周涂泥,由此可知诸侯不使用题凑和象椁。经文说“其他亦如之”,是指除了龙輴、题凑、象椁这些不同之处外,其他都如同天子之礼。所谓其他,是指用木柴堆叠、四周涂泥、覆盖成屋形,这些都与天子相同。必定知道天子的椁是四阿形,是因为成二年《左传》记载:“宋文公去世,椁有四阿”,这是僭越了天子的礼制。至于殡殓的礼仪,天子先是将龙輴放在客位作为殡防,然后从阼阶将棺举入輴中,輴外用木柴堆叠,輴四周的木柴高于棺木,接着从上面将绡黼加在棺上,然后用木头题凑,题是头,凑是向,意思是让木头的头部相向凑合向内,象椁的四面倾斜以覆盖棺木,如同屋形,再用泥涂在屋形之上,又在殡上加上三重席。诸侯则是将棺放在輴中,也堆叠木柴,輴外的木柴高于棺木,然后在棺上加上布幕,又在涂泥之上堆叠木柴,但不使用题凑和象椁。虽然不使用象椁,但中央也高起类似屋形,只是不做四面倾斜。所以经文说“毕涂屋”,是总括君主的殡礼。在涂泥之上加上三重席。经文说大夫的殡废去輴,查考下文《檀弓》说“三臣废輴”,这是指殡殓的时候。所以大夫的殡废去輴。经文说欑中狭小,仅仅能容纳棺木,是因为经文说“涂不暨于棺”,明显说明其狭小。地位低下的既狭小,那么就知道天子和诸侯的輴比较宽大了。经文说士达于天子皆然,是指都使用帷帐。

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注:熬者,煎谷也。将涂设于棺旁,所以感蚍蜉,使不至棺也。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又曰:“设熬旁各一筐。”大夫三种加以粱,君四种加以稻四筐,则手足皆一,其余设于左右。音义【熬,五羔反;种,章勇反;下及注同。筐,音匡;腊,音昔;蚍,音毗;蜉,音浮】疏【正义曰:此一经明熬谷之异。熬者,谓火熬其谷,使香,欲使蚍蜉闻其香气,食谷不侵尸也。“加鱼腊焉”者,鱼腊谓干腊。案特牲,士腊用兔;少牢,大夫腊用麋;天子诸侯无文,当用六兽之属,亦为感蚍蜉。注:正义曰:此云“士二种四筐”,“士丧礼”熬黍稷各二筐”,又与此同,故引之。乂引“士丧礼”云:“设熬旁一筐”者,证设熬之防。“云大夫三种加以梁”者,以曲礼云:“歳凶,大夫不食粱。”明豊年常食粱,故知大夫加以粱。公食大夫礼黍稷稻粱,云“君四种加以稻四筐,则手足皆一”者,当以“士丧四筐,设熬旁各一筐”,则两旁有两筐,首有一筐,足有一筐也。云“其余设于左右”者,两筐在首足以外,皆设于左右旁也】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注:饰棺者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众恶其亲也。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也。士布帷布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黼荒縁边为黼文,画荒縁边为云气,火黻为列于其中耳。伪当为帷,或作于声之误也。大夫以上有褚以衬覆棺,乃加帷荒于其上。纽所以结连帷荒者也。池以竹为之,如小车笭,衣以青布柳,象宫室县池于荒之爪端,若承霤然云。君大夫以铜为鱼,县于池下揄揄翟也,青质五色画之于绞缯而垂之,以为振容,象水草之动摇,行则又鱼上拂池。杂记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士则去鱼。齐象车盖蕤,缝合杂采为之,形如▯分然,缀贝络其上及旁,戴之,言值也,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也。汉礼翣以木为筐,广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衣以白布,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而从,既窆树于圹中。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是也。绥当为緌,读如冠蕤之蕤,盖五采羽注于翣首也。音义【黻音弗,褚张吕反,下同。伪依注读为帷,位悲反。齐如字,徐才细反。翣所甲反。戴丁代反。披彼义反,徐甫髲反,下同。绥依注为緌,音蕤,耳佳反,下同。揄音遥,注同。纽女九反。缁侧其反。圹古晃反。恶乌路反。衣于既反,下衣以皆同。以上时掌反,下鱼上同。笭音零。县音▯,下皆同。摇音遥,一音以照反。去起吕反。车盖蕤】絶句一读「以蕤向下」,▯古「华」反,分「扶」问反,又「皮苋」反,又「夫云」反,「广」古「旷」反,「高」古「报」反,又如字,「长直」谅反,又如字,后「放此」从「才用」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时」尊卑棺饰,君「龙帷」者,君诸侯也。帷,柳车边障也,以白布为之。王侯皆画为龙象,人君之德,故云龙帷也。三池者,诸侯礼也。池,谓织竹为笼衣之青布,挂着于柳上,荒边「▯端」象平生宫室有承霤也。天子生有四注屋,四靣承霤,柳亦四池象之。诸侯屋亦四注,而柳降一池,阙于后一,故三池也。振容者,振动也,容饰也。谓以绞缯为之,长丈余,如幡,画幡上为雉,县于池下为容饰,车行则幡动,故曰振容。「黼荒」者,荒蒙也,谓柳车上覆,谓鼈甲也,缘荒边为白黑斧文,故云黼荒。火三列者,列行也,于鼈甲黼文之

译国君用四种谷物熬制,盛八筐;大夫用三种谷物熬制,盛六筐;士用两种谷物熬制,盛四筐,并加上干鱼和干肉。注:熬,就是煎炒谷物。将熬好的谷物设置在棺材旁边,是为了引诱蚂蚁,使它们不到棺材上来。《士丧礼》说:“熬黍和稷各两筐。”又说:“在棺材旁边各设一筐熬谷。”大夫的三种谷物中加上粱,国君的四种谷物中加上稻,四筐的话,头足各一筐,其余的设在左右两侧。音义【熬,音五羔;种,音章勇;下文及注同。筐,音匡;腊,音昔;蚍,音毗;蜉,音浮】疏【正义说:这一条经文说明熬谷的等级差异。熬,是指用火炒谷物,使其散发香气,想让蚂蚁闻到香气,吃谷物而不侵害尸体。“加鱼腊焉”,鱼腊是指干鱼干肉。查《特牲馈食礼》,士的腊用兔;《少牢馈食礼》,大夫的腊用麋;天子诸侯没有明文记载,应当使用六兽之类,也是为了引诱蚂蚁。注:正义说:这里说“士二种四筐”,《士丧礼》说“熬黍稷各二筐”,又与此相同,所以引用它。又引用《士丧礼》说:“设熬旁一筐”,证明设置熬谷是为了防范蚂蚁。“说大夫三种加以粱”,因为《曲礼》说:“年成凶荒,大夫不吃粱。”说明丰年常吃粱,所以知道大夫加上粱。《公食大夫礼》中有黍稷稻粱,说“君四种加以稻四筐,则手足皆一”,应当以“士丧四筐,设熬旁各一筐”,那么两旁有两筐,头部有一筐,足部有一筐。说“其余设于左右”,两筐在头足之外,都设在左右旁边】

装饰棺材,国君用画龙的帷帐,三个竹池,悬挂振容,黼荒上绣有火纹三行,黻纹三行,加上素锦衬垫,伪荒用绛色纽绳六条,边缘杂采五色,缀贝五枚,黼翣两个,黻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圭,鱼跃拂池。国君用绛色戴绳六条,绛色披绳六条。大夫用画帷,两个竹池,不悬挂振容,画荒上绣有火纹三行,黻纹三行,素锦衬垫,绛色纽绳两条,白色纽绳两条,边缘杂采三色,缀贝三枚,黻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绳前绛后白,披绳也如此。士用布帷布荒,一个竹池,揄绞,绛色纽绳两条,黑色纽绳两条,边缘杂采三色,缀贝一枚,画翣两个,都戴绥。士戴绳前绛后黑,披绳用绛色。注:装饰棺材是为了美化道路和墓穴中的景象,不想让众人厌恶他们的亲人。荒是覆盖的意思,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荒,都是用来包裹柳车的。士用布帷布荒,是指白布,国君大夫加上花纹。黼荒边缘绣有黼纹,画荒边缘画有云气,火纹黻纹排列在中间。伪应当是帷,或者是于声之误。大夫以上有衬垫覆盖棺材,然后在上面加上帷荒。纽是用来结连帷荒的。池用竹子做成,像小车的笭,用青布包裹柳车,模仿宫室悬挂在荒的边缘,像承接屋檐雨水一样。国君大夫用铜做鱼,悬挂在池下,揄揄翟也,青底五色画在绞缯上垂下,作为振容,模仿水草的摇动,行走时鱼又向上拂池。《杂记》说: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就是不悬挂振容。士则去掉鱼。齐模仿车盖的蕤,缝合杂采做成,形状像〇分,缀贝络在上面和旁边,戴之,意思是值,用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值,从而结前后披。汉代礼仪翣用木做筐,宽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用白布包裹,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跟随,下葬后树立在墓穴中。《檀弓》说:周人墙置翣就是这样。绥应当是緌,读如冠蕤的蕤,大概是五彩羽毛注在翣首。音义【黻音弗,褚张吕反,下同。伪依注读为帷,位悲反。齐如字,徐才细反。翣所甲反。戴丁代反。披彼义反,徐甫髲反,下同。绥依注为緌,音蕤,耳佳反,下同。揄音遥,注同。纽女九反。缁侧其反。圹古晃反。恶乌路反。衣于既反,下衣以皆同。以上时掌反,下鱼上同。笭音零。县音〇,下皆同。摇音遥,一音以照反。去起吕反。车盖蕤】絶句一读「以蕤向下」,〇古「华」反,分「扶」问反,又「皮苋」反,又「夫云」反,「广」古「旷」反,「高」古「报」反,又如字,「长直」谅反,又如字,后「放此」从「才用」反】疏【正义说:这一条经文说明〇时尊卑棺饰,君「龙帷」者,君诸侯也。帷,柳车边障也,以白布为之。王侯皆画为龙象,人君之德,故云龙帷也。三池者,诸侯礼也。池,谓织竹为笼衣之青布,挂着于柳上,荒边「〇端」象平生宫室有承霤也。天子生有四注屋,四靣承霤,柳亦四池象之。诸侯屋亦四注,而柳降一池,阙于后一,故三池也。振容者,振动也,容饰也。谓以绞缯为之,长丈余,如幡,画幡上为雉,县于池下为容饰,车行则幡动,故曰振容。「黼荒」者,荒蒙也,谓柳车上覆,谓鼈甲也,缘荒边为白黑斧文,故云黼荒。火三列者,列行也,于鼈甲黼文之

上,荒中央又画为火三行也。火形如半环也。黻三列者,又画为两已相背为三行也。素锦褚者,素锦,白锦也,褚,屋也,于荒下又用白锦以为屋也。「▯在路」象宫室也,故《杂记》云:「素锦以为屋而行」,即褚是也。加伪荒者,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竟而加帷荒于褚外也。纁纽六者,上盖与边墙相离,故又以纁为纽连之,相着旁各三,凡用六纽,故云纁纽也。齐五采者,谓鼈甲上当中央,形圆如车盖,高三尺,径二尺余,五采谓人君以五采缯衣之,列行相次,故云五采也。五贝者,又连贝为五行交络齐上也。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者,翣形似扇,以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也。凡有六枚,二画为黼,二画为黻,二画为云气。诸侯六,天子八。《礼器》云:「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郑注《缝人》云:「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也。」皆戴圭者,谓诸侯六翣,两角皆戴圭玉也。鱼跃拂池者,凡池必有鱼,故此车池县绞雉,又县铜鱼于池下,若车行则鱼跳跃上拂池也。隐义曰:振容在下,是鱼在振容间,君纁戴六者,事异饰棺,故更言君也。纁戴,谓用纁帛繋棺纽,着柳骨也,谓之戴者,戴值也。使棺坚,值棺横束有三,亦毎一束两边輙各屈皮为纽,三束有六纽。今穿纁戴于纽以系柳骨,故有六戴也。纁披六者,纁谓亦用绛帛为之,以一头系所连柳纁戴之中,而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毎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高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翻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车不倾覆也。大夫画帷者,不得为龙,画为云气。二池者不得三,故二也。庾云两边而已,贺云前后各一。不振容者,谓不以揄绞属于池下为振容,故云不振容也。其池上揄绞则有也。画荒者,不为斧而为云气也。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者,与君同也。纁纽二,▯纽二者不得六,故用四以连四旁也。不并一色,故二为纁,二为▯也。齐三采者,绛黄黑也。三贝者,又降二也。黻翣二,画翣二者降两黼也。皆戴绥者,翣角不圭,但用五采羽作绥。注:翣两角也。鱼跃拂池者,无绞雉而有县铜鱼也。大夫戴前纁后▯者,事异故更言大夫也。降人君故不并用纁也。其数与披同,用四也。披亦如之者,色及数悉与戴同也。士布帷,布荒者,士帷及荒皆白布为之而不画也。一池者,唯一池在前也。揄绞者,亦画揄雉于绞在于池上,而池下无振容。知者,大夫既不振容,明士亦不振容于池下。纁纽二,缁纽二者又降▯,用缁也。犹用四连四旁。齐三采者,与大夫同也。一贝者,又降二行,但一行络之耳。画翣二,皆戴绥者,又降二黻也。池上翣悉绥,故云皆也。士戴前纁后缁者,事异故重言士也。戴当棺束,毎束各在两边,前头二戴用纁,后头二戴用缁,通两边为四戴。举一边即两戴也。二披用纁者,据一边前后各一披,故云二披用纁。若通两旁则亦四披也。注:正义曰,以华道路及圹中。者以翣入圹中,则知余物堪入圹中者皆入。云荒蒙也者,以《尔雅》荒蒙俱训为奄,故荒得为蒙。云皆所以衣柳也者,谓木材将此帷荒在外,衣覆之,故云皆所以衣柳。云黼荒縁边为黼,文画荒縁边为云气者,既云黼荒画荒,又云火三列,黻三列,火黻既为三列,其防寛多,宜在荒之中央,则知黼之与画宜在荒之外畔。云伪当为帷,或作于者,僞字与帷声相近,又诸本僞字作于者,于帷声又相近,因声相近而遂误作伪字,或作于字,故云声之误也。云纽所以结连帷荒者,荒在上,帷在旁,属纽以结之,与束棺属披之纽别也。故郑注《司士》云「谓结披,必当棺束于束系纽」,是披纽与此异也。云池以竹为之,如小车笭,衣以青布者,郑以汉之制度而知,如小车笭者,以小车之箱必犹狭长,故云如小车笭。云县池于荒之爪端,若承霤然。云者,荒之爪谓荒之材出外,若人之指爪,而县此池于荒之爪端,

译上,荒中央又画为火三行也。火形如半环也。黻三列者,又画为两已相背为三行也。素锦褚者,素锦,白锦也,褚,屋也,于荒下又用白锦以为屋也。「〇在路」象宫室也,故《杂记》云:「素锦以为屋而行」,即褚是也。加伪荒者,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竟而加帷荒于褚外也。纁纽六者,上盖与边墙相离,故又以纁为纽连之,相着旁各三,凡用六纽,故云纁纽也。齐五采者,谓鼈甲上当中央,形圆如车盖,高三尺,径二尺余,五采谓人君以五采缯衣之,列行相次,故云五采也。五贝者,又连贝为五行交络齐上也。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者,翣形似扇,以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也。凡有六枚,二画为黼,二画为黻,二画为云气。诸侯六,天子八。《礼器》云:「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郑注《缝人》云:「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也。」皆戴圭者,谓诸侯六翣,两角皆戴圭玉也。鱼跃拂池者,凡池必有鱼,故此车池县绞雉,又县铜鱼于池下,若车行则鱼跳跃上拂池也。隐义曰:振容在下,是鱼在振容间,君纁戴六者,事异饰棺,故更言君也。纁戴,谓用纁帛繋棺纽,着柳骨也,谓之戴者,戴值也。使棺坚,值棺横束有三,亦毎一束两边輙各屈皮为纽,三束有六纽。今穿纁戴于纽以系柳骨,故有六戴也。纁披六者,纁谓亦用绛帛为之,以一头系所连柳纁戴之中,而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毎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高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翻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车不倾覆也。大夫画帷者,不得为龙,画为云气。二池者不得三,故二也。庾云两边而已,贺云前后各一。不振容者,谓不以揄绞属于池下为振容,故云不振容也。其池上揄绞则有也。画荒者,不为斧而为云气也。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者,与君同也。纁纽二,〇纽二者不得六,故用四以连四旁也。不并一色,故二为纁,二为〇也。齐三采者,绛黄黑也。三贝者,又降二也。黻翣二,画翣二者降两黼也。皆戴绥者,翣角不圭,但用五采羽作绥。注:翣两角也。鱼跃拂池者,无绞雉而有县铜鱼也。大夫戴前纁后〇者,事异故更言大夫也。降人君故不并用纁也。其数与披同,用四也。披亦如之者,色及数悉与戴同也。士布帷,布荒者,士帷及荒皆白布为之而不画也。一池者,唯一池在前也。揄绞者,亦画揄雉于绞在于池上,而池下无振容。知者,大夫既不振容,明士亦不振容于池下。纁纽二,缁纽二者又降〇,用缁也。犹用四连四旁。齐三采者,与大夫同也。一贝者,又降二行,但一行络之耳。画翣二,皆戴绥者,又降二黻也。池上翣悉绥,故云皆也。士戴前纁后缁者,事异故重言士也。戴当棺束,毎束各在两边,前头二戴用纁,后头二戴用缁,通两边为四戴。举一边即两戴也。二披用纁者,据一边前后各一披,故云二披用纁。若通两旁则亦四披也。注:正义曰,以华道路及圹中。者以翣入圹中,则知余物堪入圹中者皆入。云荒蒙也者,以《尔雅》荒蒙俱训为奄,故荒得为蒙。云皆所以衣柳也者,谓木材将此帷荒在外,衣覆之,故云皆所以衣柳。云黼荒縁边为黼,文画荒縁边为云气者,既云黼荒画荒,又云火三列,黻三列,火黻既为三列,其防寛多,宜在荒之中央,则知黼之与画宜在荒之外畔。云伪当为帷,或作于者,僞字与帷声相近,又诸本僞字作于者,于帷声又相近,因声相近而遂误作伪字,或作于字,故云声之误也。云纽所以结连帷荒者,荒在上,帷在旁,属纽以结之,与束棺属披之纽别也。故郑注《司士》云「谓结披,必当棺束于束系纽」,是披纽与此异也。云池以竹为之,如小车笭,衣以青布者,郑以汉之制度而知,如小车笭者,以小车之箱必犹狭长,故云如小车笭。云县池于荒之爪端,若承霤然。云者,荒之爪谓荒之材出外,若人之指爪,而县此池于荒之爪端,

其池若宫室之承霤然。云语辞也。云以铜为鱼,县于池下者,以参汉之制度而知也。云揄揄翟也,青质五色者,《尔雅·释鸟》文,经云揄绞,故知画揄于绞缯也。经云振容,故知垂之以为振容,象水草之动摇。云行则又鱼上拂池者,以经云鱼跃拂池,跃是乡上之名,非行不动,故知行则鱼上拂池。引《杂记》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者,此经云「不振容」,《杂记》云「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若属于池则振容,不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云士则去鱼者,言士同大夫不振容,更又去鱼,故云士则去鱼。此云士揄绞,明大夫亦揄绞,但大夫不以揄绞属于池下为振容,而皇氏不觧郑之此防,谓大夫不揄绞而有铜鱼,士无铜鱼而有揄绞以为鱼隂而绞阳,大夫偪君故夺其阳,不寻其义,一何疏妄之甚。云齐象车盖蕤者,凡车盖四靣有垂下蕤,今此齐形象此车盖及蕤,谓上象车盖旁象盖,蕤云缝合杂采为之,形如▯分然者,言齐形既圆,上下缝合杂采,竖有限摄,如▯内之子,以穰为分限然也。皇氏云:如虎掌之爪,皮外其色有部分若然,此注唯据班▯事,恐不合耳。云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者,谓用此戴索连系棺束之纽与外畔柳材使相当值,谓连棺着柳,将披一头以结此戴,更垂披头乡外,使人执之,备柩车倾动。云以木为筐者,谓以木为翣之筐,若门户四靣筐也。云广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者,谓广方正不圆曲也。云绥当为緌,至翣首也者,以《周礼》夏采掌染鸟羽为夏翟之色,故名夏采,其职掌复建緌,故知緌五采羽。注翣首谓翣之两角,诸侯则戴以圭】

译那池子就像宫室承接屋檐流下的雨水一样。这是解释“云”字的语辞。说用铜做成鱼,悬挂在池子下面,是根据参酌汉朝的制度而得知的。说“揄揄翟”是青底色五彩的鸟,这是《尔雅·释鸟》中的文字,经文说“揄绞”,所以知道是在绞缯上画揄翟。经文说“振容”,所以知道是垂下来作为振动的装饰,模仿水草摇动的样子。说行走时又有鱼向上拂拭池子,是因为经文说“鱼跃拂池”,“跃”是向上的意思,并非行走时不动,所以知道行走时鱼向上拂拭池子。引用《杂记》说:“大夫不用揄绞,悬挂在池子下面是不振动容貌的。”这是因为此经文说“不振容”,《杂记》说“大夫不用揄绞悬挂在池子下面”,如果悬挂在池子下面就是振动容貌,不悬挂在池子下面就是不振动容貌。说士则去掉鱼,是说士同大夫一样不振动容貌,又再去掉鱼,所以说士则去掉鱼。这里说士用揄绞,表明大夫也用揄绞,只是大夫不把揄绞悬挂在池子下面作为振动容貌,而皇氏不理解郑玄的这个防备,说大夫不用揄绞却有铜鱼,士没有铜鱼却有揄绞,认为鱼属阴而绞属阳,大夫逼迫君主所以夺取其阳,不推求其义理,是多么疏漏荒谬啊。说齐的形状像车盖的蕤,凡是车盖四面有垂下的蕤,现在这齐的形状像这车盖和蕤,说上面像车盖旁边像蕤,说缝合杂色丝线做成,形状像圆圈分开的那样,是说齐的形状既然圆形,上下缝合杂色丝线,竖着有限制,像圆圈内的子,以穰作为分限那样。皇氏说:像虎掌的爪子,皮外其色有部分那样,这个注释只根据斑纹的事,恐怕不合适吧。说用来连接棺木的束带和柳材使它们相对,从而结前后披的,是说用这戴索连接棺木束带的纽和外边的柳材使它们相当,说连接棺木附着柳材,将披的一头用来结这戴,再垂下披的头向外,让人拿着,防备柩车倾斜晃动。说用木头做筐,是说用木头做翣的筐,像门户四面筐那样。说宽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的,是说宽方正不圆曲。说绥应当是緌,到翣的首部,是因为《周礼》夏采掌管染鸟羽为夏翟的颜色,所以名叫夏采,他的职掌又建立緌,所以知道緌是五彩羽毛。注翣首是说翣的两角,诸侯则戴以圭。

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注:大夫废輴,此言輴非也。輴皆当为载,以辁车之辁声之误也。辁字或作团,是以文误为国。辁车,柩车也,尊卑之差也。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圹将窆,又曰綍,而设碑,是以连言之。碑,桓楹也。御棺居前,为节度也。士言比出宫,用功布,则出宫而止,至圹无矣。綍或为率。音义【輴依注音辁,市专反,下同。王勑伦反。綍音弗。碑彼皮反。御棺一本作御柩。葆音保。用国依注亦作辁,市专反。王如字云一国所用。比必利反。注同。团徒丸反。引音▯。率音律】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时在路尊卑载柩之车及碑綍之等。君▯用輴者,诸侯载柩在路而用輴,当用辁车,用輴非也。四綍二碑者,綍有四条,碑有二所,此诸侯也。天子则六綍四碑。御棺用羽葆者,杂记云“诸用匠人执羽葆以鸟羽注于柄末如盖而御者执之居前以指麾为节度也”。大夫▯用輴者,言輴非,亦当为用辁也。二綍二碑者,碑各一孔,树于圹之前后,綍各穿之也。士▯用国车者,国亦当为辁也。二綍无碑者,手县下之。比出宫,御棺用功布者,比出宫谓柩在宫墙内也。功布,大功布也。士用大功布为御也,大夫用茅。自庙至墓,士卑御自庙至大门墙内而止,出路便否,至墓不复御也。隐义云: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注:正义曰:郑引大夫废輴,此经云▯用輴,与檀弓违,故云此言輴非也。云輴皆当为载,以辁车之辁者,谓经云君▯用輴,大夫▯用輴,此二輴皆当为载以辁车之辁,读从杂记之文,谓君及大夫皆载以辁车,明不以輴也。必知非輴者,以此文云士▯用国车,国字与团字相似,因误耳。团与辁声相类,辁则蜃车也。在路载柩,尊卑同用蜃车,故知经云輴者非也。輴、国皆当为辁。云尊卑之差也,在棺曰綍者,皇氏云:天子诸侯以下载柩车者,皆用辁也。其尊卑之差异,在于棺饰耳,则前经棺饰是尊卑异也。熊氏云:尊卑之差,谓此经君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二綍无碑,御棺用功布。失郑注意,其説非也。云行道曰引,至圹将窆,又曰綍而设碑,是以连言之者,此一经所论在道之时,未论窆时下棺之节。既是在涂经,当应云引,而云綍与碑者,其初时在涂,后遂窆▯,因在涂连言窆时,故云是以连言之。至窆时下棺,天子则更载以龙輴,故遂师注云:蜃车柩路也。行至圹乃説,更复载以龙輴。是天子殡用龙輴,至圹去蜃车载以龙輴,以此约之,则诸侯殡以輴,▯则用輴,明矣。若大夫唯朝庙用輴,殡则不用輴,▯时亦无輴也。士则殡不用輴,朝庙得用輁轴。若天子元士▯亦用輁轴,与大夫异礼,有损之而益之也。云碑桓楹也者,下檀弓云:三家视桓楹是僭也,则天子用大木为碑,谓之豊碑;诸侯则树两大木为碑,谓之桓楹。此经君称二綍二碑,故云桓楹也,谓毎一碑树两楹。云士言比出宫用功布,则出宫而止,至圹无矣者,以士卑故,出宫在路无御柩之物】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注:封,周礼作窆,窆下棺也。此封或皆作敛,檀弓曰: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谓此敛也。然则棺之入坎为敛,与敛尸相似,记时同之耳。咸读为缄。凡柩车及圹説载除饰,而属绋于柩之缄,又树碑于圹之前后,以绋绕碑间之鹿卢,挽棺而下之。此时棺下窆,使挽者皆系绋而绕要负引,舒纵之备失脱也。用绋去碑者,谓纵下之时也。衡平也,人君之丧,又以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又系鼔为纵舎之节。大夫士旁牵缄而已,庻人县窆不引绋也。礼唯天子▯。有隧。今齐人谓棺束为缄,绳咸或为椷。音义【封,依注作窆,彼验反。下及注“机封”同。咸,依注读为缄,古咸反。毋,音无,下同。哗,音华。説,吐活反。挽,音晚。绕,而沼反

译国君下葬使用辁车,四条引棺的绳索,两块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羽葆。大夫下葬使用辁车,两条引棺的绳索,两块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茅草。士下葬使用辁车,两条引棺的绳索,没有碑。等到棺木出宫时,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大功布。注:大夫废用辁车,这里说用辁车是不对的。辁车都应当是“载”,是因为“辁”字的读音错误。辁字有时写作“团”,所以文字误写为“国”。辁车,就是柩车,这是尊卑的差别。在棺木上叫作“绋”,在道路上叫作“引”。到达墓穴将要下葬时,又叫作“绋”,并设立碑,因此连在一起说。碑,就是桓楹。引导棺木的车辆走在前面,用来节制步伐。士说等到出宫,使用大功布,那么出宫后就停止了,到达墓穴就没有了。绋有时写作“率”。音义【辁依据注音读作“市专反”,下面相同。王读作“勑伦反”。绋读作“弗”。碑读作“彼皮反”。御棺一本写作御柩。葆读作“保”。用国依据注也写作辁,读作“市专反”。王按字面意思说是一国所用的。比读作“必利反”。注相同。团读作“徒丸反”。引读作“〇”。率读作“律”】疏【正义说:这一经文明示下葬时在路上的尊卑载柩的车辆以及碑、绋的等级。国君下葬使用辁车,诸侯载柩在路使用辁车,使用辁车是不对的。四条绋、两块碑,绋有四条,碑有两处,这是诸侯的规格。天子则是六条绋、四块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羽葆,《杂记》说“凡是用匠人拿着羽葆,用鸟羽粘在柄的末端,像伞盖一样,由引导的人拿着走在前面,用来指挥节制步伐”。大夫下葬使用辁车,说用辁车是不对的,也应当是用辁车。两条绋、两块碑,碑各有一个孔,树立在墓穴的前后,绋分别穿过它们。士下葬使用国车,国也应当是辁。两条绋没有碑,用手悬挂下来。等到出宫,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大功布,等到出宫是说棺木在宫墙内。大功布,是大功等级的布。士使用大功布作为引导,大夫使用茅草。从庙到墓,士地位低,引导从庙到大门墙内就停止,出了路就不用了,到墓不再引导。隐义说:羽葆、大功布等它们的形状都像指挥旗。注:正义说:郑玄引用大夫废用辁车,这里经文说下葬使用辁车,与《檀弓》违背,所以说这里说用辁车是不对的。说辁车都应当是载,以辁车的辁,是说经文说国君下葬使用辁车,大夫下葬使用辁车,这两个辁都应当是载以辁车的辁,读从《杂记》的文字,说国君和大夫都载以辁车,明确不用辁车。必定知道不是辁车,是因为这里文字说士下葬使用国车,国字与团字相似,因而误写。团与辁声音相似,辁就是蜃车。在路上载柩,尊卑同用蜃车,所以知道经文说辁车是不对的。辁、国都应当是辁。说尊卑的差别,在棺木上叫作绋,皇氏说:天子诸侯以下载柩车的,都用辁车。他们的尊卑差异,在于棺饰,那么前文棺饰是尊卑不同。熊氏说:尊卑的差别,是说这里经文国君四条绋两块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羽葆;大夫两条绋两块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茅草;士下葬使用两条绋没有碑,引导棺木的车辆使用大功布。失去郑玄注的本意,他的说法不对。说在道路上叫作引,到达墓穴将要下葬,又叫作绋并设立碑,因此连在一起说,这一经所论述的是在路上的时候,没有论述下葬时下棺的礼节。既然是在路上的经文,应当说引,而说绋与碑,是因为起初在路,后来下葬,因在路连言下葬时,所以说因此连在一起说。到下葬时下棺,天子则再载以龙辁,所以遂师注说:蜃车是柩路。走到墓穴才卸下,再载以龙辁。是天子的殡用龙辁,到墓穴去掉蜃车载以龙辁,以此类推,那么诸侯的殡用辁车,下葬则用辁车,明确了。如果大夫只有朝庙用辁车,殡则不用辁车,下葬时也没有辁车。士则殡不用辁车,朝庙得用輁轴。如果天子的元士下葬也用輁轴,与大夫的礼节不同,有减损而增益的。说碑是桓楹,下《檀弓》说:三家视桓楹是僭越,那么天子用大木为碑,叫作丰碑;诸侯则树立两大木为碑,叫作桓楹。这里经文国君称两条绋两块碑,所以说桓楹,是说每一块碑树立两根楹。说士说等到出宫使用大功布,那么出宫就停止,到墓穴没有了,因为士地位低,出宫在路没有引导棺木的东西】凡下葬使用绋去掉碑背负引,国君下葬用衡,大夫士用缄。国君命令不要喧哗用鼓下葬,大夫命令不要哭,士哭的人互相制止。注:下葬,《周礼》写作窆,窆是下棺。这里下葬或者都写作敛,《檀弓》说: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说的是这个敛。那么棺木进入墓穴叫作敛,与敛尸相似,记录时相同罢了。缄读作缄。凡柩车及墓穴卸下装饰,而连接绋于棺木的缄,又树立碑于墓穴的前后,用绋绕碑间的鹿卢,挽棺而下。此时棺木下葬,让挽者都系绋而绕腰背负引,舒缓纵之防备失脱。用绋去掉碑,是说纵下的时候。衡是平,人君的丧,又用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又系鼓为纵舍的节制。大夫士旁牵缄而已,庶人悬挂下葬不引绋。礼只有天子下葬。有隧道。现在齐人叫棺束为缄,绳咸或者为椷。音义【下葬,依据注作窆,读作“彼验反”。下及注“机封”相同。咸,依据注读作缄,读作“古咸反”。毋,读作“无”,下面相同。哗,读作“华”。说,读作“吐活反”。挽,读作“晚”。绕,读作“而沼反”】

。要,一遥反。纵,子用反,下同。舎,音舍。隧,音遂。延道也。椷,古咸反。一本作缄】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尊卑下棺之制。凡封用綍,去碑负引者,封当为窆。窆谓下棺。下棺之时,将綍一头以系棺缄,又将一头绕碑间鹿卢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鼔声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负引也。君封以衡者,诸侯礼大,物多棺重,恐棺不正,下棺之时,别以大木为衡,贯穿棺束之缄,平持而下,备倾顿也。大夫、士以咸者,大夫、士无衡,使人以綍直系棺束之缄而下于君也。君命无哗以鼔封者,谓君下棺时,命令众人无得諠哗,以系鼔为窆时纵舍之节,毎一鼔渐纵綍也。大夫命毋哭者,大夫卑,不得击鼔,直命人使无哭耳。士哭者,相止也者,士又卑,不得施教令,直以哭者自相止。注正义曰:此封或皆作敛者,谓礼记余本,此经中封字皆作敛字者,郑以窆有敛义,故引檀弓之文“敛般请以机窆”,故云谓此敛也。云然则棺之入坎为敛,与敛尸相似,记时同之耳者,以下棺与敛尸相似,故作记之时他本同称敛,故下棺亦以为敛也。云属绋于柩之缄者,至圹説载除饰之后,谓觧此蜃车之綍,系于柩之缄束之绳。云又树碑于圹之前后,以绋绕碑间之鹿卢,挽棺而下之者,诸侯四綍二碑,前后二绋各绕前后二碑之鹿卢,其余两绋于圹之两旁人挽之而下。其天子则下,檀弓注云:天子六繂四碑,前后各重鹿卢。如郑此注,天子绋既有六,碑但有四,故以前碑后碑各鹿卢,毎一碑用二繂,前后用四繂,其余两繂系于两旁之碑。案下檀弓注云:诸侯之繂不云前后重鹿卢,则诸侯之碑前后不重鹿卢也。前碑后碑各用一绋,其余二绋在旁人持而下棺也。经云「用綍去碑,谓前后綍耳。其在旁之綍无碑也,故前经「士二綍无碑也」。是綍有人持之,法不要在碑也。案《檀弓》注云「前后重鹿卢」,唯据天子。皇氏云「诸侯亦有前后重鹿卢」,四绋系于前后二碑,旁边无绋,既违郑注,下棺又危,其义恐非也。云「礼唯天于▯有隧者」,案僖二十五年《左传》云「晋侯请隧,王弗许曰『王章也』」。是隧为天子典章,诸侯请,故知天子有隧也。杜元凯注《左传》「辟地通路曰隧」,诸侯皆县柩而下,路则輴也。故《遂师》注云「至圹説载除饰更复载以龙輴」,是载以輴入隧道。皇氏云「棺从而下,遂以纳明器」,其説兼路也。云「今齐人谓棺束为缄绳者」,以今人之语证经,缄是束棺之物】

译“要”字,读作“遥”。“纵”字,读作“子用”,下文相同。“舍”字,读作“舍”。“隧”字,读作“遂”,意为延伸的道路。“缄”字,读作“古咸”,另一版本写作“缄”。

【疏】正义说:这一经文论述的是尊卑等级在下棺时的制度。凡是下棺使用绳索,离开石碑背负牵引的,“封”应当理解为“窆”。“窆”指的是下棺。下棺的时候,将绳索的一头系在棺木的束带(缄)上,又将另一头绕过石碑间的滑轮,牵引的人站在碑外,背对着石碑站立,背负牵引的人随着鼓声渐渐将棺木放下,所以说使用绳索离开石碑背负牵引。国君下棺使用横木(衡)的,是因为诸侯礼仪隆重,物品繁多,棺木沉重,担心棺木不正,下棺的时候,另外用大木头做成横木,贯穿棺木束带的绳索,平稳地持着放下,以防倾斜跌倒。大夫、士使用绳索(咸)的,是因为大夫、士没有横木,让人用绳索直接系在棺木束带的绳索上,像国君那样放下。国君命令不要喧哗,用鼓声作为下棺时放松绳索的节拍,每敲一下鼓就渐渐放松绳索。大夫命令不要哭的,是因为大夫地位较低,不能击鼓,只是命令人们不要哭泣罢了。士哭泣的,是因为互相制止。

注正义说:这里“封”字有的都写作“敛”字,指的是《礼记》的其他版本,此经文中“封”字都写作“敛”字。郑玄认为“窆”有“敛”的意思,所以引用《檀弓》中的文字“敛般请以机窆”,所以说指的是这个“敛”。说“那么棺木进入墓穴称为敛,与敛尸相似,记述时把它等同罢了”,因为下棺与敛尸相似,所以在作记的时候其他版本都称为“敛”,所以下棺也把它当作“敛”。说“把绳索系在棺木的束带上”,直到墓穴放下、卸下装饰之后,指的是解开这盛车上的绳索,系在棺木束带的绳子上。说“又在墓穴的前后树立石碑,用绳索绕过碑间的滑轮,挽着棺木放下”,诸侯用四根绳索、两块石碑,前后两根绳索各绕过前后两块石碑的滑轮,其余两根绳索在墓穴两旁由人挽着放下。至于天子则不同,《檀弓》注说:天子用六根绳索、四块石碑,前后各用双层滑轮。按照郑玄的这个注,天子的绳索既然有六根,石碑只有四块,所以以前碑后碑各用滑轮,每一块碑用两根绳索,前后共用四根绳索,其余两根绳索系在两旁的石碑上。查看《檀弓》注说:“诸侯的绳索不说前后双层滑轮”,那么诸侯的碑前后就不双层滑轮。前碑后碑各用一根绳索,其余两根绳索在旁边由人持着放下棺木。经文说“用绳索离开石碑”,指的是前后的绳索。那在两旁的绳索没有石碑,所以前文说“士用两根绳索没有石碑”。这是绳索有人持着,法则不一定在石碑上。查看《檀弓》注说“前后双层滑轮”,只依据天子。皇氏说“诸侯也有前后双层滑轮”,四根绳索系在前后两块石碑上,旁边没有绳索,这既违背郑玄的注,下棺又危险,其义恐怕不对。说“礼制只有天子有隧道”,查看僖公二十五年《左传》说“晋侯请求用隧道,周王不答应说‘这是天子的典章’”。可见隧道是天子的典章,诸侯请求,所以知道天子有隧道。杜元凯注《左传》说“开辟土地开通道路叫隧道”,诸侯都是悬吊棺木放下,路就是輴车。所以《遂师》注说“到墓穴卸下装饰后再次装载用龙輴”,是用輴车载入隧道。皇氏说“棺木跟着下去,于是用来放入明器”,他的说法兼指道路。说“现在齐国人称棺木的束带为缄绳”,用现在人的语言证明经文,缄是束棺的东西。

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注:椁谓周棺者也。天子柏椁,以端长六尺。夫子制于中都,使庶人之椁五寸。五寸谓端方也。此谓尊者用大材,卑者小材耳。自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六等,其椁长自六尺而下,其方自五寸而上,未闻其差所定也。抗木之厚,盖与椁方齐。天子五重,上公四重,诸侯三重,大夫再重,士一重。音义【而上时掌反抗苦浪反徐户刚反重直龙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所用椁木不同。君松椁者,君诸侯也。诸侯用松为椁材也。卢云:以松黄膓为椁。庾云:黄膓松心也。大夫柏椁者,以柏为椁,不用黄膓,下天子也。士杂木椁者,士卑,不得同君,故用杂木也。注正义曰:天子柏椁,以端长六尺。夫子制于中都,使庻人之椁五寸。五寸谓端方也者,郑以椁本长短及厚薄无文,故引柏椁以端长六尺,明椁材每叚长六尺也。又庶人厚五寸者,欲明椁材毎叚厚薄广狭五寸也,故云谓端方也。端,头也。谓材头之方。天子长六尺,谓尊者用大材,庶人方五寸,而卑者用小材。云六等,其椁长自六尺而下,其方自五寸而上,未闻其差所定也者,天子既六尺而下,未知诸侯、卿、大夫、士、庶人节级之数。庶人自五寸而上,未知士及大夫、卿与诸侯、天子差益之数,故云未闻其差所定。案《檀弓》柏椁以端长六尺,注云其方盖一尺,以此差之,诸侯方九寸,卿方八寸,大夫七寸,士六寸,庶人五寸。虽有此约,又无正文可定。云抗木之厚,盖与椁方齐者,以椁绕四旁,抗木在上,俱在于外,故疑厚薄齐等。云天子五重以下者,据抗木之数言之,故《礼器》天子五重八翣是也。毎一重缩二在下,衡三在上,故《既夕》注云:象天一合地二也】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注:间可以藏物,因以为节。音义【柷昌六反甒音武】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棺椁之间广狭所容也。君容柷者,柷如漆桶,是诸侯棺椁间所容也。若天子棺椁间,则差寛大,故司几筵云:“柏席用萑▯”,谓柏椁字摩灭之余,椁席藏中神坐之席是也。诸侯棺椁间亦容席,故司几筵云:“柏席。”诸侯则纷纯稍狭于天子,故此云容柷。大夫容壶者,壶是漏水之器。大失所掌曰:“士容甒者,甒盛酒之器,士所用也】

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注:里椁之物,虞筐之文,朱闻也。疏【正义曰:卢氏虽有解释,郑云未闻,今畧卢氏不録也】

  礼记注疏卷四十五

  礼记注疏卷四十五考证

君无襚。○三字为句,此注疏读也。熊氏则以君无襚大夫士六字为句,士丧礼君襚不倒。贾疏引此文,亦以六字为句。

袍必有表,不禅衣必有裳,谓之一称。○【臣召南】按:士丧礼「褖衣」郑注引此记而倒其文云:「衣必有裳,袍必有表,不禅,谓之一称。」于文义更为明白。禅衣亦曰明衣。「士丧礼」曰:「明衣不在算。」注云:「算,数也。」不在算,明禅衣之不成称也。

大胥是敛。注:胥,当为祝。疏并引《士丧礼》:“商颂祝主敛。”○按:“颂”字衍,当云“商祝主敛”。

自小敛以往,用夷衾。疏士丧礼云云。”○按:幠用夷衾,贾疏云:“初死幠,用大敛之衾;以小敛之衾当陈,今小敛后,大敛之衾当拟大敛,故用覆棺之夷衾以覆尸也。”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注○顾炎武曰:此二句互言之也。郑注已明,而孔氏乃以吉祭为四时之祭,虽禫之后,必待四时之祭讫,然后复寝,非也。禫即吉祭也,岂有未复寝而先御妇人者乎?

疏:杜预以为禫而从御,谓从政、御职事。○【臣召南】按:杜説异于郑。陈澔谓杜説是,然以下文证之,郑説不可易也。

君于大夫、世妇疏,熊氏曰:“彼谓帑也,卿则小敛焉,为之赐则未袭而往。”○【臣召南】按:此文有误,“彼谓帑也”当作“彼谓大夫也”。此熊氏觧公子益师卒,公不与小敛之意。但《春秋》大夫书卒者,皆是卿,熊氏亦意为之説耳。

主妇送于门内,疏门、寝门也。妇人

译国君用松木做外棺,大夫用柏木做外棺,士用杂木做外棺。注:外棺指环绕内棺的木箱。天子用柏木做外棺,每段木材长六尺。孔子在中都制定礼制,规定庶人的外棺木材厚五寸。五寸是指木材截面的宽度。这是说地位尊贵的人用大材,地位卑下的人用小材罢了。从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到庶人共六个等级,外棺的长度从六尺递减,宽度从五寸递增,但具体各等级之间的差数没有听说过确定的标准。抗木(支撑外棺的木条)的厚度,大概与外棺木材的宽度相等。天子用五重,上公用四重,诸侯用三重,大夫用两重,士用一重。音义【而上,时掌反;抗,苦浪反;徐户刚反;重,直龙反,下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所用外棺木材的不同。君松椁,君指诸侯。诸侯用松木做外棺材料。卢氏说:用松木的黄色芯材做外棺。庾氏说:黄膓是松木的芯材。大夫柏椁,用柏木做外棺,不用黄色芯材,这是低于天子的规格。士杂木椁,士的地位卑下,不能与国君相同,所以用杂木。注正义说:天子柏椁,以端长六尺。夫子制于中都,使庶人之椁五寸。五寸谓端方也。郑玄认为外棺原本的长度和厚度没有文献记载,所以引用柏木外棺每段长六尺,来说明外棺材料每段长六尺。又庶人厚五寸,是为了说明外棺材料每段的厚度和宽度为五寸,所以说“谓端方也”。端,指头,即木材端头的方形截面。天子长六尺,是说尊贵者用大材;庶人方五寸,是说卑下者用小材。说六等,外棺长度从六尺递减,宽度从五寸递增,未闻其差所定,是因为天子既定为六尺递减,不知道诸侯、卿、大夫、士、庶人逐级递减的具体数目;庶人从五寸递增,不知道士及大夫、卿与诸侯、天子逐级递增的具体数目,所以说未闻其差所定。查《檀弓》篇“柏椁以端长六尺”,注解说其宽度大概一尺,以此推算,诸侯宽九寸,卿宽八寸,大夫宽七寸,士宽六寸,庶人宽五寸。虽然有这样的推测,又没有正文可以确定。说抗木之厚,盖与椁方齐,是因为外棺环绕四周,抗木在上面,都在外面,所以怀疑厚度相等。说天子五重以下,是根据抗木的层数而言,所以《礼器》篇说天子五重八翣。每一重缩二在下,衡三在上,所以《既夕礼》注解说:象征天一合地二。】内棺与外棺之间,国君能容纳柷(一种漆桶),大夫能容纳壶,士能容纳甒。注:间隙可以藏物,因此以此作为等级节制。音义【柷,昌六反;甒,音武】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内棺与外棺之间宽窄所能容纳的物品。君容柷,柷像漆桶,是诸侯棺椁间所能容纳的。如果天子棺椁间,则更宽大,所以《司几筵》说:“柏席用萑”,是指柏木外棺字迹磨灭之余,外棺中藏着的神座席子。诸侯棺椁间也能容纳席子,所以《司几筵》说:“柏席。”诸侯的席子边缘稍窄于天子,所以这里说容纳柷。大夫容壶,壶是漏刻计时的器具。大失所掌说:“士容甒,甒是盛酒的器具,是士所用的。】

国君在外棺内衬里,虞祭时用筐;大夫不在外棺内衬里;士不用虞祭的筐。注:外棺内衬里的物品,虞祭用筐的记载,我没有听说过。疏【正义说:卢氏虽然有解释,郑玄说未闻,现在略去卢氏的说法不录。】

礼记注疏卷四十五

礼记注疏卷四十五考证

国君没有赠衣。○三字为句,此注疏读也。熊氏则以“君无襚大夫士”六字为句,《士丧礼》“君襚不倒”。贾疏引此文,也以六字为句。

袍子必须有里衣,不单薄的衣服必须有下裳,称为一套。○【臣召南】按:《士丧礼》“褖衣”郑注引此篇而倒其文说:“衣必有裳,袍必有表,不禅,谓之一称。”在文义上更为明白。单衣也叫明衣。《士丧礼》说:“明衣不在算。”注解说:“算,是数。”不在数中,说明单衣不成一套。

大胥负责收敛。注:胥,应当是祝。疏并引《士丧礼》:“商颂祝主敛。”○按:“颂”字是衍文,应当说“商祝主敛”。

从小敛以后,使用夷衾。疏《士丧礼》云云。”○按:覆盖使用夷衾,贾疏说:“初死覆盖,用大敛的衾;以小敛的衾应当陈列,现在小敛后,大敛的衾应当拟备大敛,所以用覆盖棺木的夷衾来覆盖尸体。”

禫祭后与妻妾同寝,吉祭后恢复日常寝居。注○顾炎武说:这两句是互文见义。郑注已经明白,而孔氏却以吉祭为四时之祭,认为即使禫祭之后,必须等到四时之祭完毕,然后才恢复寝居,这是不对的。禫祭就是吉祭,哪有未恢复寝居而先与妻妾同寝的呢?

疏:杜预认为禫而从御,是指从政、处理职事。○【臣召南】按:杜说不同于郑。陈澔认为杜说是正确的,然而以下文证明,郑说不可改变。

国君对大夫、世妇疏远,熊氏说:“彼谓帑也,卿则小敛焉,为之赐则未袭而往。”○【臣召南】按:此文有误,“彼谓帑也”当作“彼谓大夫也”。这是熊氏解释公子益师去世,国君不参与小敛的意思。但《春秋》中记载大夫去世的,都是卿,熊氏也是臆测之说罢了。

主妇在门内送行,疏门、寝门也。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