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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三十五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15–615 段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注: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卯而昼夜分,分而日长也。○【臣召南】按:经文是言冬至圜丘之祭,非寅月祈谷之祭也。日至冬至极短,从此渐长,是所以迎长日之至也。中春未暑也,而暑渐至,故曰迎暑;中秋未寒也,而寒渐至,故曰迎寒。四时迎气亦然。郑必以为郊非圜丘,因以春分解长日,此拘泥《左传》“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之文而误者也。

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注: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云云。疏:王肃用董仲舒、刘向之説,以此为周郊。云云。○【臣召南】按:王肃谓是周郊,确当之至。此经葢曰:郊,何以必用辛日?由周始郊时,冬至日用辛,其后凡遇冬至后辛日则郊天也。经文明明言周,而郑谓是鲁礼,又自生荆棘矣。王肃谓圜丘即郊,义甚简易,故后儒多从之。

汜埽反道,注:刬令新土在上也。○土旧本讹“仕”,今改正。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注:此鲁礼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臣召南】按:郑所据以为鲁礼者,以此文衮象天,异于周礼《天官司裘》《春官司服》之大裘,下文乘素车,又异于《春官巾车》之玉辂以祀也。然经文明言“王被衮”,是天子礼矣。鲁侯其可称王乎?礼文残缺,作记者考据未审,犹自可言。若疏谓鲁公得称王者,作记之人既以鲁礼而为周郊,遂以鲁侯而称王也,此必无之理也。

伊耆氏,姑为蜡。注:古天子号也。音义,或云即帝尧是也。○【臣召南】按:注不质言是何帝,陆氏云是帝尧,陈澔从之。

飨农及邮表畷。注:「诗云:为下国畷邮。」疏:「今毛诗作畷旒。」○【臣召南】按:今毛诗作缀旒,此疏畷字误也。郑所据当是齐鲁韩之诗耳。

八蜡以记四方。注:四方,方有祭也。○【臣召南】按:郑引此文以解大宗伯,而误云祀四方。贾疏云:祀字误也。又按: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与《小雅》以社以方来,方禋祀相合,故郑以蜡解之。

冠义,始冠之缁布之冠也。○【臣召南】按,此及昏义二叚,可见古记篇简淆乱,诸儒编集时偶未审定,后遂相沿耳。陈澔集説引王氏曰:「冠一叚当附冠义,昏一叚当附昏义。」

厥明,妇盥馈疏,而礼本亦有云:“厥明,妇盥馈者也。”○【臣召南】按,此句有脱误,以释文证之,是言别本“厥明”下无“妇盥馈”三字。

周人尚臭【句】灌用鬯臭【句】郁合鬯【句】臭隂逹于渊泉【句】○此注疏句读也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七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内则

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注:后君也。德犹敎也。万亿曰兆,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周礼冢宰掌饮食,司徒掌十二敎。今一云冢宰,记者据诸侯也。诸侯并六卿爲三,或兼职焉。音义【后王,郑云:后君也,谓诸侯也。王,天子也。卢云:后王,后也。王,天子也。孙炎、王肃云:后王,君王也。幷,必政反。兼,如字。一音古念反】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子事父母,由此后王之敎使之然,故先云施敎之法。后王者,后君也。君谓诸侯,王谓天子。不先云王者,辟天子妃后之嫌,故言后王也。命冢宰者,若天子则天官爲冢宰,若诸侯则司徒爲冢宰。今记者据诸侯为文,命此司徒之冢宰,降德于众兆民者,降下也。德敎也。诸侯命冢宰降下敎令于羣众兆民也。旣据诸侯,当云万民,而云兆民者,此经虽以诸侯为主,杂以天子言之,故文称王,又称兆民也。注正义曰:后君也,释诂文。云万亿曰兆者,依如算法,亿之数有大小二法。其小数以十爲等,十万爲亿,十亿为兆也。其大数以万爲等,万至万是万,万爲亿,又从亿而数至万亿曰兆。亿亿曰秭。故诗颂毛传曰: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之法。郑以此据天子天下之民,故以大数言之。诗魏风刺

译礼记注疏卷二十六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郊祭,是为了迎接长日的到来。注:这是夏历建寅之月。这里说迎接长日,是因为建卯之月昼夜平分,平分之后白昼渐长。○【臣召南】按:经文说的是冬至圜丘之祭,并非寅月祈谷之祭。冬至时白昼极短,从此逐渐变长,所以说是迎接长日的到来。中春时暑气未盛,但暑气渐至,所以说迎暑;中秋时寒气未盛,但寒气渐至,所以说迎寒。四时迎气也是如此。郑玄必定认为郊祭不是圜丘祭,因而用春分来解释长日,这是拘泥于《左传》“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的文字而导致的错误。

郊祭使用辛日,周朝开始郊祭时,冬至日用辛日。注:郊祭上天之月恰逢冬至,这是鲁国的礼制。云云。疏:王肃采用董仲舒、刘向的说法,认为这是周朝的郊祭。云云。○【臣召南】按:王肃说是周朝郊祭,非常确切。这段经文大概是说:郊祭,为什么必定使用辛日?因为周朝开始郊祭时,冬至日用辛日,此后凡是遇到冬至后的辛日就郊祭上天。经文明明说的是周朝,而郑玄说是鲁礼,又自生枝节了。王肃认为圜丘就是郊祭,义理非常简易,所以后世儒者多遵从他的说法。

清扫道路,注:铲除旧土,使新土露在上面。○“土”字旧本讹作“仕”,今改正。祭祀那天,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注:这是鲁国的礼制。周礼规定,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臣召南】按:郑玄所依据认为这是鲁礼的理由,是因为此文中衮服象征天,不同于周礼《天官司裘》《春官司服》中的大裘;下文乘坐素车,又不同于《春官巾车》中用玉辂祭祀。然而经文明言“君王穿着衮服”,这是天子的礼制。鲁侯可以称王吗?礼文残缺,作记者考据不审慎,尚且可以说得通。如果疏文说鲁公得以称王,作记之人既然以鲁礼作为周郊祭,于是以鲁侯称王,这必定没有这样的道理。

伊耆氏,主持蜡祭。注:古代天子的称号。音义,有人说就是帝尧。○【臣召南】按:注没有明确说是哪位帝,陆德明说是帝尧,陈澔遵从他的说法。

宴饮农神及邮表畷神。注:《诗经》说:“为下国设立邮表畷。”疏:“现在《毛诗》作‘畷旒’。”○【臣召南】按:现在《毛诗》作“缀旒”,此疏文中“畷”字有误。郑玄所依据的应当是齐、鲁、韩三家诗。

八蜡祭用来记录四方。注:四方,指各方有祭祀。○【臣召南】按:郑玄引用此文来解释《大宗伯》,却错误地说成祭祀四方。贾公彦疏说:“祀”字有误。又按:《大宗伯》用疈辜祭祀四方百物,与《小雅》中“以社以方来,方禋祀”相合,所以郑玄用蜡祭来解释它。

《冠义》,开始冠礼时戴的是缁布冠。○【臣召南】按,这段以及《昏义》两段,可见古代记篇简册淆乱,诸儒编集时偶然未加审定,后来便沿袭下来。陈澔《集说》引王氏说:“冠的一段应当附在《冠义》,昏的一段应当附在《昏义》。”

第二天,妇人盥洗进献食物,疏文,而礼本也有说:“第二天,妇人盥洗进献食物。”○【臣召南】按,此句有脱误,以释文证明,是说别本“厥明”下没有“妇盥馈”三字。

周人崇尚气味【句】灌祭用鬯酒的气味【句】郁金合于鬯酒【句】气味阴气通达于深渊【句】○这是注疏的句读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七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内则

后王命令冢宰向众兆民施降德教。注:后,君也。德,犹教也。万亿曰兆,天子称兆民,诸侯称万民。《周礼》冢宰掌管饮食,司徒掌管十二教。现在一说冢宰,作记者是依据诸侯而言。诸侯将六卿分为三卿,或者兼职。音义【后王,郑说:后君也,指诸侯。王,天子。卢说:后王,后也。王,天子。孙炎、王肃说:后王,君王。幷,必政反。兼,如字。一音古念反】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儿子侍奉父母,由此后王的教化使他们如此,所以先说施教的方法。后王,后君也。君指诸侯,王指天子。不先说王,是为了避开天子妃后的嫌疑,所以说后王。命令冢宰,如果是天子则天官为冢宰,如果是诸侯则司徒为冢宰。现在作记者依据诸侯行文,命令这位司徒之冢宰,向众兆民施降德教,降下也。德,教也。诸侯命令冢宰向下施降教令于群众兆民。既然依据诸侯,应当说万民,却说兆民,这是因为此经虽以诸侯为主,夹杂天子而言,所以文中称王,又称兆民。注正义说:后君也,是《释诂》文。说万亿曰兆,依照算法,亿的数量有大小两种算法。小数以十为等,十万为亿,十亿为兆。大数以万为等,万至万是万,万为亿,又从亿数至万亿曰兆。亿亿曰秭。所以《诗颂毛传》说: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的算法。郑玄以此依据天子天下之民,所以用大数来说。《诗魏风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