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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二十

礼记注疏卷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85–404 段

礼记注疏卷十五

  礼记注疏卷十五考证

昏弧中注,弧在舆鬼南。○【臣召南】按:注畧差,弧在井南,其去舆鬼稍逺,故疏云实当井之分域也。大衍歴议云:斗井度长,弧建度短,故以正昏明。

注疏《尚书》所举星者,自取毕见之义,不谓南方之中。○【臣召南】按:凡星中,俱指午位正中,孔疏之説非是。

以太牢祠于髙禖。注:娀简吞之而生契。○【臣召南】按:简下当有狄字,以疏推之,自唐初已脱矣。

注疏:故娀简狄也。○娀字上当有言字。

又疏娀简狄吞凤子之后,○凤字当作鳦字,各本俱误。

日夜分疏郑康成注《尚书》云:「日中星以为日见之漏五十五刻」云云。○「星」字下当有「鸟」字。

天子乃鲜羔开氷,○【臣召南】按:月令藏氷,较豳风先一月颁氷,较周礼、左传先两月。

疏但建辰火星在昴。」○昴字系卯字之讹。

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注疏:色如鞠尘。○【臣召南】按:鞠尘应作麯尘。《周礼》贾疏曰:鞠尘不为麯字者,古通用。又按:内司服所掌王后六服有鞠衣,是王后亲蚕之服,此则荐于神坐者也。衣色则一,所用则不同。

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疏按:此经是季春躬桑,内宰云仲春者,云云。○贾疏曰:月令云三月,内宰云二月,不同者,仲春始蚕,亦谓浴种至三月始生蚕之时,又浴种乃生之故,设文异也。

昏翼中疏土星十度,张十八度。○土星系七星之讹,命太尉赞杰俊遂贤良。注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疏此尧时置之,三王不置也。○【臣召南】按郑多据纬书,独此注能不用纬书之妄。太尉自是秦官耳,三王之官无太尉,况唐虞乎?孔疏乃引中▯巧为之说,一若尧有太尉官而三王改称司马者,何其妄也!此则注本直而疏故曲之者也。

又疏,此等未通职于古。○职字当作识。

  礼记注疏卷十五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頴逹疏。

  月令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注:仲夏者,日月会于鹑首,而斗建午之辰也。音义【亢音刚,又苦浪反】疏【正义曰:案三统厯,五月节日在井十六度,昏氐二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室三度中。五月中,日在井三十一度,昏房二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奎十一度中。元嘉厯,五月节日在井三度,昏角十度中,旦危九度中。五月中,日在井十八度,昏氐五度中,旦室五度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注:蕤宾者,应钟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气至,则蕤宾之律应。《周语》曰: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献酬交酢。音义【蕤,人谁反;酢,才各反】疏【注:正义曰:应钟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上生蕤宾,三分益一,取应钟三寸更益一寸爲四寸其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各三分之则一寸分爲八十一分也。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则爲八十一分寸之六十,其整寸一爲八十一分,又以六十分益之,縂爲一百四十一分,更三分益一,一分有四十七,更以四十七益前一百四十一分,总爲一百八十八分,是为积分之数,除之为寸,除八十一分则一百六十二分为二寸,益前四寸为六寸,余有二十六分不成寸,故云防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也。引《周语》曰以下者,证蕤宾之律何?▯云:干九四,是月阳反于下为复,隂生阳中为姤,各应其时,所以安静,是安静神人也。隂生为主,阳谢为宾,宾主之象,献酬之礼,献酢又酬之,隂阳代谢之义也】小暑至,螳蜋生,鵙始鸣,反舌无声。注:皆记时候也。螳蜋,螵蛸母也。鵙,博劳也。反舌,百舌鸟。音义【螳,音堂;蜋,音郎;鵙,古闑反,字林工役反;反舌,蔡伯喈云虾蟇;螵,匹遥反;蛸,音消;博,音搏,又作伯】疏【注:正义曰:案《释虫》云:“不□蟷蠰,其子蜱蛸

译《礼记注疏》卷十五

《礼记注疏》卷十五考证

“昏弧中”的注解说,弧星位于舆鬼星以南。○【臣召南】按:注解说得略微有偏差,弧星实际上在井宿以南,它距离舆鬼星稍远,所以疏文说它实在应当属于井宿的分野。《大衍历议》说:斗宿和井宿的度数长,弧宿和建星宿的度数短,所以用来校正黄昏和黎明的时刻。

注疏中《尚书》所列举的星象,只是取“毕见”(完全显现)的含义,并不是指南方的正中位置。○【臣召南】按:凡是说星宿“中”天,都指位于午位正中,孔颖达疏文的说法是不对的。

用太牢祭祀高禖。注解说:娀简吞下玄鸟之卵而生下契。○【臣召南】按:“简”字下面应当有“狄”字,从疏文推断,这个字从唐代初期就已经脱落了。

注疏说:所以娀简狄。○“娀”字上面应当有“言”字。

又疏文说娀简狄吞下凤鸟之子,○“凤”字应当是“鳦”字,各版本都错了。

“日夜分”的疏文引用郑康成注《尚书》说:“日中星鸟,作为日见之漏五十五刻”等等。○“星”字下面应当有“鸟”字。

天子于是杀羔羊,开冰窖。○【臣召南】按:《月令》记载藏冰,比《豳风》早一个月颁冰,比《周礼》、《左传》早两个月。

疏文说“但建辰火星在昴”。○“昴”字是“卯”字的讹误。

天子于是将鞠衣进献给先帝。注疏说:颜色像鞠尘。○【臣召南】按:鞠尘应当写作麯尘。《周礼》贾公彦疏说:鞠尘不写作麯字,是因为古代通用。又按:内司服所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中有鞠衣,这是王后亲蚕时的服装,这里则是进献给神座的。衣服颜色相同,但用途不同。

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躬身采桑。疏文按:此经文是季春躬身采桑,内宰说仲春,等等。○贾公彦疏说:《月令》说三月,内宰说二月,不同的原因是,仲春开始养蚕,也是指浴种到三月蚕开始生长的时间,又因为浴种才生长的缘故,所以设文不同。

“昏翼中”的疏文说土星十度,张宿十八度。○“土星”是“七星”的讹误。任命太尉赞举俊杰,遂选贤良。注解说:三王的官制中有司马,没有太尉。疏文说这是尧时设置的,三王不设置。○【臣召南】按:郑玄多依据纬书,唯独这条注能不用纬书的妄说。太尉本来就是秦朝的官职,三王的官制中没有太尉,何况唐虞时期呢?孔颖达疏文却引用《中〇》(此处原文可能有缺漏或讹误,指某书)来巧作解说,好像尧时有太尉官而三王改称司马一样,是多么荒谬啊!这是注本正直而疏文故意曲解的情况。

又疏文说,这些人不通晓古代的职事。○“职”字应当是“识”字。

《礼记注疏》卷十五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月令》

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黄昏时亢宿中天,黎明时危宿中天。注解说:仲夏,是日月会聚于鹑首,而斗柄指向午位的时候。音义【亢,音刚,又音苦浪】疏【正义说:查考《三统历》,五月节日太阳在井宿十六度,黄昏时氐宿二度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黎明时室宿三度中天。五月中,太阳在井宿三十一度,黄昏时房宿二度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黎明时奎宿十一度中天。《元嘉历》,五月节日太阳在井宿三度,黄昏时角宿十度中天,黎明时危宿九度中天。五月中,太阳在井宿十八度,黄昏时氐宿五度中天,黎明时室宿五度中天】这一天的天干是丙丁,对应的帝王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征,律管对应蕤宾,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对应的气味是焦,祭祀灶神,祭品用肺。注解说:蕤宾,是由应钟律衍生出来的,三分益一,长度为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节气到来,蕤宾律就相应。《周语》说:蕤宾是用来使神人安静,进行献酬交酢的。音义【蕤,音人谁;酢,音才各】疏【注:正义说:应钟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向上生出蕤宾,三分益一,取应钟三寸再增加一寸成为四寸其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各分三份则一寸分为八十一分。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就成为八十一分寸之六十,那整寸一分为八十一分,又用六十分增加它,总共为一百四十一分,再三分益一,一分有四十七,再用四十七增加前面的一百四十一分,总共为一百八十八分,这是积分的数目,去除后作为寸,去除八十一分则一百六十二分为二寸,增加前面的四寸为六寸,剩余二十六分不成寸,所以说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引用《周语》说以下的,是为了证明蕤宾律是什么?〇云:乾卦九四,这个月阳气反于下为复卦,阴气生于阳中为姤卦,各自应和它们的时节,所以安静,这是安静神人。阴气生为主,阳气谢为宾,宾主的形象,献酬的礼仪,献酢又酬,这是阴阳代谢的意义】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开始鸣叫,反舌鸟无声。注解说:都是记载时令的。螳螂,是螵蛸母。鵙,是博劳。反舌,是百舌鸟。音义【螳,音堂;蜋,音郎;鵙,音古闑,字林音工役;反舌,蔡伯喈说是虾蟇;螵,音匹遥;蛸,音消;博,音搏,又作伯】疏【注:正义说:查考《释虫》说:“不□蟷蠰,其子蜱蛸

。”舍人云:“不□名蟷蠰,今之螳蜋也。”孙炎云:“蟷蠰螳蜋,一名不□。”李巡云:“其子名蜱蛸,即螵蛸,故云螵蛸。”母《方言》云:“潭鲁以南谓之蟷蠰,三河之域谓之螳蜋,燕赵之际谓之食厖,齐杞以东谓之马谷。然名其子同云螵蛸也。”云博劳者,《诗》云:“七月鸣鵙。”笺云:“百劳鸣将寒之候,五月则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云百舌鸟者,蔡云:“虫鸣鼃也。”今谓之虾蟇,其舌本前着口侧,而末向内,故谓之反舌。《通卦验》曰:“博劳鸣,虾蟇无声。”又糜信云:“昔于长安中,与书生数十共徃城北水中取虾蟇,屠割视之,其舌反向后如此。郑君得不通乎?”蟜夙问曰:“诚如纬与子言,为虾蟇五月中始得水,适当聒人耳,何反无声?此者着时候,今犹昔也。是以知虾蟇非反舌。反舌鸟春始鸣,至五月稍止,其声数转,故名反舌。时候言之,今人识之,故不从纬与俗儒也。”或嘏蟇舌性自然,不必为反舌也】天子居明堂太庙,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注:明堂太庙,南堂当太室也。养壮佼。注:助长气也。音义【佼,古卯反;长,丁丈反,下长气同】疏【正义曰:壮谓容体盛大,佼谓形容佼好。以盛夏长养之时,故养壮佼之人,助长气也】是月也,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注:为将大雩帝,习乐也。修均执调饬者,治其器物,习其事之言。音义【鼗,大刀反,本亦作鞉,同鞞;歩西反;竽,音于;竾,音池,本又作箎,同簧,音黄;饬,音勑;柷,昌六反;敔,鱼吕反,本又作圉,为于伪反;下文为民注为伤,为其皆同。雩,音于】疏【正义曰:鼗字或从兆下鼔。案《周礼·小师》注云:“鼗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郑注《诗》云:“小鼔在大鼔旁应鞞之属也。”鞞鼔者,则《周礼·鼓人》职掌六鼔,雷鼓鼔神祀之属是也。刘熙《释召云鼗导也,所以导乐。作鞞,裨也。裨助鼔节,鼓廓也。张皮以冒之,其中空廓。琴者,释乐云:大琴谓之离。孙炎云:声留离。《广雅》云: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刘熙《释名》云:施▯张之。瑟者,释乐云:大瑟谓之洒。孙炎云:音之变布如洒出。郭景纯云: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管者,释乐云:大管谓之簥,音骄。郭景纯云: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以为如箎,六孔。郑注《周礼》云: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箫者,释乐云:大箫谓之言。郭景纯云: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郑注《周礼》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所吹者。刘熙《释名》箫肃也,干盾也,戚斧也,戈钩子防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属是也。竽者,郑注《周礼》云:竽三十六簧。《释名》云:竽污也,其中污空。笙者,郑注《周礼》云:十三簧。释乐云:大笙谓之巢。郭景纯云:列管瓠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释名》云:笙生也,象物出地所生。箎者,释乐云:大箎谓之沂。郭景纯云:箎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广雅》云:八孔。郑司农注《周礼》云:箎七孔。《释名》云:箎啼也,声如婴儿啼。簧者,竽笙之名也,气鼓之而为声。《释名》云:簧横也,于管头横施之。钟者,案《释乐》云:大钟谓之镛。《释名》云:钟空也,内空受气多。磬者,释乐云:大磬谓之毊,音嚣,以玉石为之。《释名》磬罄也,声坚罄罄然。柷者,释乐云:所以鼓柷谓之止。郭景纯云: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敔者,释乐云:所有鼔敔谓之籈。郭景纯云: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注正义曰:修者修理旧物,均者均平其声,执者操持,营为调者调和音曲,饬者整顿器物,故云治其器物,习其事之言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

译舍人说:“不□名叫蟷蠰,就是现在的螳螂。”孙炎说:“蟷蠰螳螂,一个名字叫不□。”李巡说:“它的幼虫名叫蜱蛸,也就是螵蛸,所以说螵蛸。”《方言》说:“潭水、鲁地以南叫它蟷蠰,三河地区叫它螳螂,燕赵一带叫它食厖,齐杞以东叫它马谷。然而它们都叫它的幼虫为螵蛸。”关于博劳鸟,《诗经》说:“七月里博劳鸟鸣叫。”郑玄笺注说:“博劳鸟鸣叫是天气将寒的征兆,五月就开始鸣叫。豳地气候晚寒,鸟兽的物候,是顺应气候变化的。”关于百舌鸟,蔡邕说:“是鸣叫的青蛙。”现在叫它虾蟆,它的舌头根部连接在口腔侧面,而末端向内卷曲,所以叫它反舌鸟。《通卦验》说:“博劳鸟鸣叫时,虾蟆就不出声了。”又糜信说:“从前在长安城中,我和几十个书生一起到城北的水中捕捉虾蟆,杀了剖开来看,它的舌头果然向后反卷像这样。郑玄难道不通达吗?”蟜夙问道:“如果真像纬书和你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虾蟆五月才开始在水中活动,正当它聒噪人耳的时候,为什么反而没有声音?这是指特定的时节,现在和过去是一样的。由此可知虾蟆不是反舌鸟。反舌鸟春天开始鸣叫,到五月渐渐停止,它的声音多次转折,所以名叫反舌。从时节来说,现在的人都知道,所以不采纳纬书和俗儒的说法。”有人补充说:“虾蟆的舌头本性如此,不一定就是反舌鸟。”天子居住在明堂太庙,乘坐朱路车,驾着赤色的马,车上挂着赤色的旗帜,穿着朱红色的衣服,佩戴赤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物高大而粗朴。注:明堂太庙,南面的厅堂对应太室。培养健壮美好的人。注:帮助生长阳气。音义【佼,音古卯;长,音丁丈,下文长气同】疏【正义说:壮指形体盛大,佼指容貌美好。因为盛夏是生长养育的时节,所以培养健壮美好的人,以帮助生长阳气】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理鼗、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拿着干、戚、戈、羽,调和竽、笙、箎、簧,整顿钟、磬、柷、敔。注:为了将要举行大雩祭天,练习音乐。修、均、执、调、饬,是整治器物,练习乐事的意思。音义【鼗,音大刀,原本也作鞉,同鞞;音歩西;竽,音于;竾,音池,原本又作箎,同簧,音黄;饬,音勑;柷,音昌六;敔,音鱼吕,原本又作圉,音于伪;下文为民注为伤,为其皆同。雩,音于】疏【正义说:鼗字有的从兆下鼔。查《周礼·小师》注说:“鼗像鼓但小,拿着它的柄摇动,旁边的耳状物回转自己击打。”郑玄注《诗经》说:“小鼓在大鼓旁边应和鞞这一类。”鞞鼓,就是《周礼·鼓人》职掌的六种鼓,雷鼓、鼓神祀之类是。刘熙《释名》说鼗是导,用来引导音乐。作鞞,裨也。裨助鼓的节奏,鼓廓也。蒙上皮覆盖它,中间空廓。琴,释乐说:大琴叫离。孙炎说:声音留连。《广雅》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十弦。刘熙《释名》说:施弦张设。瑟,释乐说:大瑟叫洒。孙炎说:声音变化散布如洒出。郭景纯说: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释乐说:大管叫簥,音骄。郭景纯说:管长一尺围一寸,并排漆制,有底。贾氏认为像箎,六个孔。郑玄注《周礼》说:管像笛但小,并排两个吹。箫,释乐说:大箫叫言。郭景纯说:编二十二管,长一尺四寸。郑玄注《周礼》箫编小竹管,像现在卖饴糖所吹的。刘熙《释名》说箫肃也,干盾也,戚斧也,戈钩子防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类是。竽,郑玄注《周礼》说:竽三十六簧。《释名》说:竽污也,其中污空。笙,郑玄注《周礼》说:十三簧。释乐说:大笙叫巢。郭景纯说:列管在瓠中,施簧在管端,大者十九簧。《释名》说:笙生也,象物出地所生。箎,释乐说:大箎叫沂。郭景纯说:箎用竹子做,长一尺四寸,围三寸,一孔向上突出三分,名叫翘,横着吹。《广雅》说:八孔。郑司农注《周礼》说:箎七孔。《释名》说:箎啼也,声音像婴儿啼哭。簧,是竽笙的名称,气流鼓动它而发声。《释名》说:簧横也,在管头横着安装。钟,查《释乐》说:大钟叫镛。《释名》说:钟空也,内空受气多。磬,释乐说:大磬叫毊,音嚣,用玉石做。《释名》磬罄也,声音坚硬罄罄然。柷,释乐说:所以击柷叫止。郭景纯说:柷像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敔,释乐说:所以击敔叫籈。郭景纯说:敔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用长一尺的木棒敲击。注正义说:修是修理旧物,均是均平声音,执是操持,营为调是调和音曲,饬是整顿器物,所以说整治器物,练习乐事的意思】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祈祷祭祀山川百源,举行大雩祭天,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百

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注: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音义【辟,必亦反,注同。句,古侯反。见,贤遍反。下御见同】疏【正义曰:正以将欲雩祭,故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为将雩之渐,重民之义也。故先为民大雩帝用盛乐者,为民祈谷,后天子乃大雩天帝,用上鼗鞞之等,故云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谓天子旣雩之后,百县谓诸侯也,命此诸侯以雩祀古之百辟及卿士等,生存之日能立功有益于人者。注正义曰:以四月纯阳用事故,云阳气盛而恒旱,故制礼此月为雩,纵令雩祭时不旱,亦为雩祭。云雩以吁嗟求雨之祭者,以雩音近吁,又女巫职云:「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歌哭则吁嗟之类。」旱又是大烖,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远,谓远为百谷求雨,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从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徧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春夏秋冬共成岁功,不可徧祭之天,故雩五精之帝。以自外至者无主,不正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舍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顼配汁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云凡他雩用歌舞而已者,案女巫云:「旱暵则舞雩。」是用歌舞,正雩则非唯歌舞,兼有余乐,故《论语》云:「舞雩,咏而归。」是也。云百辟卿士,古者上公句龙、后稷之类也者,百辟则古之上公,则《国语》鲧为崇伯,而《礼记》祭法有祀之文,社稷五祀虽为王朝卿士,兼带上公之官,故左氏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案《左传》有社稷五官,今直云「若句龙、后稷」,不云「句芒、蓐収」之等,举有益于民功之显者言之。引《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三月之中旱,亦修雩礼以求雨者」,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为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记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记之于五月也。云「天子雩上帝」者,以此云大雩帝也。云「诸侯以下雩上公」者,此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是也。云「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者」,案《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皆书「雩」,《谷梁》不讥成七年冬大雩,《谷梁》云「无为雩」是讥其冬雩,是冬无雩也。《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皆无「雩」文,春夏不雩,虽旱不为修雩之祭。其周季夏当有正雩,则「龙见而雩」是也。案《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注云「雩远也,远为百谷祈膏雨」,言大别山川之雩也。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

译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注: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音义【辟,必亦反,注同。句,古侯反。见,贤遍反。下御见同】疏【正义曰:正以将欲雩祭,故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为将雩之渐,重民之义也。故先为民大雩帝用盛乐者,为民祈谷,后天子乃大雩天帝,用上鼗鞞之等,故云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谓天子旣雩之后,百县谓诸侯也,命此诸侯以雩祀古之百辟及卿士等,生存之日能立功有益于人者。注正义曰:以四月纯阳用事故,云阳气盛而恒旱,故制礼此月为雩,纵令雩祭时不旱,亦为雩祭。云雩以吁嗟求雨之祭者,以雩音近吁,又女巫职云:「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歌哭则吁嗟之类。」旱又是大烖,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远,谓远为百谷求雨,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从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徧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春夏秋冬共成岁功,不可徧祭之天,故雩五精之帝。以自外至者无主,不正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舍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顼配汁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云凡他雩用歌舞而已者,案女巫云:「旱暵则舞雩。」是用歌舞,正雩则非唯歌舞,兼有余乐,故《论语》云:「舞雩,咏而归。」是也。云百辟卿士,古者上公句龙、后稷之类也者,百辟则古之上公,则《国语》鲧为崇伯,而《礼记》祭法有祀之文,社稷五祀虽为王朝卿士,兼带上公之官,故左氏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案《左传》有社稷五官,今直云「若句龙、后稷」,不云「句芒、蓐収」之等,举有益于民功之显者言之。引《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三月之中旱,亦修雩礼以求雨者」,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为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记者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记之于五月也。云「天子雩上帝」者,以此云大雩帝也。云「诸侯以下雩上公」者,此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是也。云「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者」,案《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皆书「雩」,《谷梁》不讥成七年冬大雩,《谷梁》云「无为雩」是讥其冬雩,是冬无雩也。《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皆无「雩」文,春夏不雩,虽旱不为修雩之祭。其周季夏当有正雩,则「龙见而雩」是也。案《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注云「雩远也,远为百谷祈膏雨」,言大别山川之雩也。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

各县举行求雨祭祀,祭祀那些对百姓有功德的古代诸侯和卿士,以此祈求谷物丰收。注:阳气旺盛时常有旱灾。山川的众多源头,是能够兴起云雨的地方。众水最初发源的地方称为百源,必须先祭祀其本源,然后才举行求雨祭。雩,是呼号叹息祈求降雨的祭祀。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祭祀五方之帝,并配以先代帝王。从鼗、鞞到柷、敔等乐器全部演奏,称为盛大的乐舞。其他一般的求雨祭只用歌舞罢了。百辟卿士,是指古代的上公,如句龙、后稷这一类人。《春秋传》说:“龙星出现时举行求雨祭。”求雨祭正当在四月举行。凡是周历秋季三个月中发生旱灾,也举行求雨礼来祈求降雨,因此记载了正式的求雨祭,这个月份(五月)就失去了(求雨祭的)正位。天子祭祀上帝,诸侯及以下祭祀上公。周历冬季以及春季、夏季即使发生旱灾,礼制上只有祈祷而没有求雨祭。音义【辟,音必亦,注同。句,音古侯。见,音贤遍。下文御见同】疏【正义说:正因为将要举行求雨祭,所以先命令官吏为百姓祈祷祭祀山川百源,作为将要举行求雨祭的开端,这是重视百姓的道义。所以先为百姓举行大雩祭帝并使用盛大乐舞,是为百姓祈求谷物,之后天子才举行大雩祭天帝,使用上鼗、鞞等乐器,所以说用盛大乐舞。于是命令各县祭祀百辟卿士,是指天子已经祭祀之后,百县指诸侯,命令这些诸侯祭祀古代的百辟及卿士等,这些人在生前能够建立功业对百姓有益。注正义说:因为四月纯阳用事,所以说阳气旺盛而常旱,所以制定礼制在这个月举行求雨祭,即使求雨祭时不旱,也举行求雨祭。说雩是呼号叹息祈求降雨的祭祀,因为雩音近吁,又女巫职说:“凡是国家的大灾,歌哭请求,歌哭就是吁嗟之类。”旱灾又是大灾,所以需要呼号叹息祈求降雨。注《春秋》者,把雩解释为远,说是远远地为百谷祈求甘雨,这不是郑玄的意思。说雩帝是在南郊旁边筑坛,祭祀五精之帝,因为雩是祭天,应当遵循阳位,五天总祭,不能遍在四方,所以知道在南郊。因为春夏秋冬共同成就一年的功业,不能遍祭之天,所以祭祀五精之帝。因为从外来的没有主祭,不应当用人帝配享。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舍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顼配汁光纪,所以说配以先帝。说其他求雨祭只用歌舞罢了,查女巫说:“干旱则舞雩。”是用歌舞,正雩则不只是歌舞,还有其余乐舞,所以《论语》说:“舞雩,咏而归。”就是这样。说百辟卿士,是古代上公句龙、后稷之类,百辟就是古代的上公,那么《国语》鲧为崇伯,而《礼记》祭法有祭祀的记载,社稷五祀虽然是王朝卿士,兼带上公的官职,所以左氏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是身为百辟,又为卿士。查《左传》有社稷五官,现在只说“如句龙、后稷”,不说“句芒、蓐収”等,是举出对百姓有功绩显著的人来论述。引《春秋传》说:“龙星出现而雩。”是想说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说“凡是周历秋季三个月中旱,也修求雨礼以求雨”,解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因为五月不雨,修求雨祭作记载的,是说五月的雩是常雩,所以记载在五月。说“天子雩上帝”,是因为这里说大雩帝。说“诸侯以下雩上公”,是因为这里说“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说“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查《春秋》周七月、八月、九月都书“雩”,《谷梁》不讥成七年冬大雩,《谷梁》说“无为雩”是讥其冬雩,是冬无雩。《春秋》周之春及周之四月、五月皆无“雩”文,春夏不雩,虽旱不为修雩之祭。其周季夏当有正雩,则“龙见而雩”是也。查《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服”,注云“雩远也,远为百谷祈膏雨”,言大别山川之雩也。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

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并有三十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时旱气已过。故不数。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灾成。故不数。昭二十五年一月再雩。祗是一旱之事。为再雩。一雩不数。定七年秋大雩。亦一时之事。而为二雩。一雩不数。成七年冬大雩。谷梁云冬无为雩。明亦不数。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数。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为四部。桓五年秋大雩。说雩礼是一部也。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僖二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说祷礼是二部也。文二年。文七年。文十三年。皆云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说旱而不为灾。是三部也。此三部总有七条。于二十四去七条。余有十七条。说旱气所由。故郑释废疾云《春秋》凡书二十四旱。考异邮说云分为四部。各有义焉。是其事也。凡正雩在周之六月。常事不书。书秋大雩。传不云旱者。皆过雩也。传言旱者。皆为旱修雩也。雩书月者。为修旱雩得礼。故定元年谷梁传曰: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案《玉藻》云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注云建子之月不雨,尽建未乃始成灾。而僖二十一年夏大旱,未至建未而为灾者,若雾露霑濡,垄中有苖,虽歴时不为灾也。文二年、十年、十三年,自十二月正月不雨至秋七月,是也。至八月不雨乃为灾。若无雾露霑濡,垄中无苗,虽未至八月则为灾。故僖二十一年夏大旱是也。谷梁说云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公羊说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此二家之说不同。郑释废疾从谷梁之义。雩之与祷所以异者。考异邮说云天子祷九州山川,诸侯祷封内,大夫祷所食邑。又僖公三时不雨,帅羣臣祷山川以过自让。凡雩必先祷。故此经云乃命百县祈祀山川百源,始大雩帝是也。祷者不雩。僖公二年冬十月及三年春正月、夏四月,直为祷祭不为雩,以非雩月故不雩】农乃登黍。注登进也。是月。也,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注:此尝雏也,而云以尝黍,不以牲主谷也。必以黍者,黍火谷,气之主也。含桃,樱桃也。音义【雏,仕于反,又仕俱反。《尔雅》云:生啄,雏。含桃,本又作函,湖南反。含桃,樱桃也。樱,于耕反】疏【注:正义曰:黍是火谷,于夏时与雏同荐之。如郑此言,则黍非新成,直取旧黍。故夏孟秋云:农乃登谷,注云:黍稷于是始熟,明仲夏未熟也。蔡氏以为此时黍新熟,今蝉鸣,黍是也,非郑义也。案《月令》诸月无荐果之文,此独羞含桃者,以此果先成,异于余物,故特记之。其实诸果于时荐】令民毋艾蓝以染,注:为伤长气也。此月蓝始可别。《夏小正》曰:五月啓灌蓝蓼。音义【蓝,力甘反。别,彼列反,下文别羣同】疏【注:正义曰:别种蓝之体,初必丛生,若及早裁移,则有所伤损。此月蓝旣长大,始可分移布散。引《小正》啓灌蓝蓼者,证此月养蓝。熊氏云:灌谓丛生也。言开辟此丛生蓝蓼,分移使之稀散】毋烧灰,注:为伤火气也。火之气于是为盛,火之灭者为灰。毋暴布,注:不以隂功干太阳之事。音义【暴,歩卜反。大,音太】门闾毋闭,关市母索,注:顺阳敷纵,不难物。音义【索,所白反。难,乃旦反,又如字】疏【正义曰:蔡云:门谓城门,闾谓二十五家为闾。关市无索者,关市停物之所,商旅或隐藏其物以避征税,是月从长之时,故不搜索其物】挺重囚,益其食,注:挺犹寛也。疏【正义曰:益其食与挺重囚连文,郑又无注。皇氏以为增益囚之饭食,义当然也。熊氏以为益羣臣禄食,其义非也】游牝别羣,注:孕妊之欲止也。则絷腾驹,注:为其壮气有余,相蹄齧也。音义【絷,如字。蔡本作执。蹄,大计反。蹋也,本或作踶,音同】班马政,注:马政谓养马之政教也。《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此之谓也。音义【廋,所留反。駣,音兆,又音道字《林音》桃】疏【注:正义曰: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案校人职云:天子十有二闲,诸

译大旱有两次,大雩有二十一次。总共合并为三十条。三十一年冬天没有下雨。因为冬天时旱气已经消退,所以不计算在内。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宣公七年秋天大旱,这两次旱灾已经形成,所以也不计算在内。昭公二十五年一个月内两次举行大雩,这只是一次旱灾的事情,因为举行了两次大雩,其中一次大雩不计算在内。定公七年秋天举行大雩,也是一次旱灾的事情,却举行了两次大雩,其中一次大雩不计算在内。成公七年冬天举行大雩,《谷梁传》说冬天不应该举行大雩,明确说明也不计算在内。在这三十条中去除这六件不计算的事情,只剩下二十四条。在这二十四条中分为四部。桓公五年秋天举行大雩,讲述雩礼的是第一部。僖公二年冬天十月没有下雨,僖公二年正月没有下雨,夏天四月没有下雨,讲述祷礼的是第二部。文公二年、文公七年、文公十三年,都说正月没有下雨,直到秋天七月,讲述旱情但不算作灾祸的是第三部。这三部分总共有七条,从二十四条中去除这七条,还剩下十七条,讲述旱气产生的原因。所以郑玄解释《废疾》时说《春秋》凡是记载二十四次旱灾,《考异邮》解释说分为四部,各自有道理,就是这件事。凡是正常的雩祭在周朝的六月,常规的事情不记载。记载秋天举行大雩,传文中不说旱灾的,都是超过了雩祭的时间。传文中说旱灾的,都是因为旱灾而举行雩祭。记载大雩并注明月份的,是因为举行旱雩符合礼制。所以定公元年《谷梁传》说:记载大雩的月份,是雩祭的正道。秋天举行大雩不是正道。查《玉藻》说到了八月没有下雨,君主不举行祭祀。注解说建子之月没有下雨,直到建未之月才开始形成灾祸。而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没有到建未之月就形成灾祸,如果是雾露滋润,田垄中有幼苗,虽然经历时间也不形成灾祸。文公二年、十年、十三年,从十二月、正月没有下雨直到秋天七月,就是这种情况。到了八月没有下雨才形成灾祸。如果没有雾露滋润,田垄中没有幼苗,虽然没有到八月也形成灾祸。所以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就是这种情况。《谷梁传》解释说得到雨水叫雩,得不到雨水叫旱。《公羊传》说提到雩就显现旱灾,提到旱灾就不显现雩。这两家的说法不同。郑玄解释《废疾》遵循《谷梁传》的道理。雩祭和祷祭之所以不同的原因,《考异邮》解释说天子祈祷九州的山川,诸侯祈祷封地内的山川,大夫祈祷所食邑的山川。又僖公三个季节没有下雨,率领群臣祈祷山川以自我责备。凡是举行雩祭必须先祈祷。所以这部经文说于是命令百县祈祷祭祀山川百源,开始举行大雩祭天帝就是这种情况。祈祷不举行雩祭。僖公二年冬天十月以及三年春天正月、夏天四月,只是进行祈祷祭祀而不举行雩祭,因为不是雩祭的月份所以不举行雩祭。

农夫于是进献黍米。注:登,进献的意思。在这个月,天子于是用雏鸟品尝黍米,进献含桃,首先荐于寝庙。注:这是品尝雏鸟,却说用黍米品尝,不以牲畜为主而谷物为辅。必定用黍米,是因为黍米是火谷,是气的主宰。含桃,就是樱桃。音义:雏,仕于反,又仕俱反。《尔雅》说:生啄,雏。含桃,本又作函,湖南反。含桃,樱桃也。樱,于耕反。疏:注:正义曰:黍米是火谷,在夏时与雏鸟一同进献。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黍米不是新成熟的,只是取旧的黍米。所以夏孟秋说:农夫于是进献谷物,注解说:黍稷在这个时候开始成熟,说明仲夏时还没有成熟。蔡氏认为这个时候黍米新熟,现在蝉鸣,黍米就是这种情况,不是郑玄的意思。查《月令》各月没有进献水果的记载,这里唯独进献含桃,是因为这种水果先成熟,不同于其他物品,所以特别记载。其实各种水果在这个时候进献。

命令百姓不要割取蓝草来染色,注:因为会伤害生长的气。这个月蓝草刚开始可以分种。《夏小正》说:五月开启灌溉蓝蓼。音义:蓝,力甘反。别,彼列反,下文别羣同。疏:注:正义曰:分种蓝草的形态,起初必定丛生,如果及早裁切移栽,就会有所损伤。这个月蓝草已经长大,才可以分移布散。引用《小正》开启灌溉蓝蓼,证明这个月养护蓝草。熊氏说:灌,谓丛生的意思。说开辟这丛生的蓝蓼,分移使之稀散。

不要烧灰,注:因为会伤害火气。火的气在这个时候最旺盛,火熄灭后成为灰。不要暴晒布匹,注:不用阴性的功用来干燥太阳下的事物。音义:暴,歩卜反。大,音太。

城门和里门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搜查,注:顺应阳气敷布纵容,不使物艰难。音义:索,所白反。难,乃旦反,又如字。疏:正义曰:蔡云:门指城门,闾指二十五家为闾。关市没有搜查,关市是停置物品的地方,商旅或许隐藏物品以逃避征税,这个月是生长的时候,所以不搜查他们的物品。

放宽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注:挺,宽的意思。疏:正义曰:增加食物与放宽重囚连文,郑玄又没有注。皇氏认为增加囚犯的饭食,义理当然如此。熊氏认为增加群臣的禄食,这个意思不对。

游动的母马分开群体,注:怀孕的欲望停止。于是拴住腾驹,注:因为它们的壮气有余,互相踢咬。音义:絷,如字。蔡本作执。蹄,大计反。蹋也,本或作踶,音同。

颁布马政,注:马政指养马的政教。《廋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说的就是这个。音义:廋,所留反。駣,音兆,又音道字《林音》桃。疏:注:正义曰:廋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案《校人》职说:天子十二闲,诸

侯六闲,大夫四闲,每闲马有二百一十六匹。又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注云:阜,盛壮也。郑司农云:二岁曰驹,三岁曰駣。▯谓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駣,始乘习之;攻驹,騬其蹄齧者】是月也,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注:争者,阳方盛,隂欲起也。分犹半也。音义【争,争鬬之争。注同】疏【正义曰:长至者,谓此月之时,日长之至极。大史漏刻,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夜漏三十五刻,是日长至也。死生分者,分半也。隂气旣起,故物半死半生。蔡云:感阳气长者生,感隂气成者死,故于夏至日相与分也】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母躁。注:掩犹隐翳也,躁犹动也。今月令毋躁,为欲静止;声色毋或进。注:进犹御见也,声谓乐也。易及乐,春秋说:夏至人主与羣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今止之非其道也。音义【从,子用反】疏【正义曰:蔡氏云:君子谓人君以下至在位士也。齐戒所以敬道萌隂也。处必掩身,处犹居也,掩隐翳也。隂旣始萌,故君子居处不显露,恐干隂也。毋躁者,躁动也。旣不显露,又不得躁动,宜静以安萌隂也。郑引今月令毋躁,为欲静,欲静则毋躁之义。止声色者,歌乐华丽之事为助隂静,故止之。无或进者,进御见也。旣止声色,故嫔房不得进御侍夕也,亦为微隂始动,不可动于隂事也。蔡云:方齐戒故止色内御之属,勿或有所进也。注正义曰:案《易纬·通卦验》云: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钟,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歴,或调隂阳,或调正德所行。注:从八能之士,谓选于天下人众之中,取其习晓者而使之。调黄钟者,县黄钟于子,其以大小之差展其声;调六律者,六律管阳也,又有六吕为之,合管有长短,吹之以调乐器之声;调五音者,金为钟,革为鼔,石为磬,竹为管,丝为▯,皆有声,变舒疾也。匏也,木也,土也,不言调者,声少变,故不调。调五声者,宫、商、角、徴、羽,声▯杀缓急。凡黄钟六律之声,五音之动,与神灵之气通,人君听之,可以察已之得失,而知羣臣贤否。调五行者,五行谓五英。调律歴者,律歴谓六茎也。调隂阳者,谓云门、咸池。调正德所行者,谓之大韶、大夏、大濩、大武。此郑云五英,谓颛顼乐名云。六茎者,帝喾乐名云。从八能之士,注云:从,就也。谓人主就八能之士于习乐之处而观之。作乐五日者,谓日至之前,豫前五日,令八能之士习作其乐,以迎日至。乐纬协图征亦云从八能之士。今月令于日至止声色,与诸纬文违,故云非其道,必知其纬文作乐为是者,以《周礼》大司乐冬至祭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皆有作乐之文,不得云止乐,故知月令非也】薄滋味,毋致和,注:为其气异,此时伤人。音义【和,戸卧反】疏【注:正义曰:滋味和调,气味殊异,他时可食,此时伤人】节耆欲,定心气,注:微隂扶精,不可散也。音义【耆,市志反】百官静,事毋刑,注:罪罚之事不可以闻。今月令刑为径,以定晏隂之所成,注:晏,安也,隂称安。音义【晏,伊见反】疏【正义曰:上从君子齐戒以下至无刑以上,皆是清静止息之事,以正定身中安隂之所成就,谓初感安隂,若不清静,则微隂与人为病,故须定之。王肃及蔡氏皆云晏为以安定隂阳之所成,非郑旨也】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注:又记时候也。半夏,乐草木堇,王蒸也。音义【解,户买反;始,市志反;夏,户嫁反;堇,音谨,一名舜华,蒸之承反】疏【注:正义曰:释草云:椵,木槿;榇,木槿。郭氏云:别二名,可食,或呼为日及,亦云王蒸,其花朝生暮落】是月也,毋用火,南方,注:阳气盛,又用火于其方,害微隂,也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注:顺阳在上也,高明谓楼观也。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音义【榭音谢,观古唤反,阇音都】疏【注正义曰:案《释宫》云:阇谓之台,李巡云:积土为之

译侯六闲,大夫四闲,每闲马有二百一十六匹。又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注云:阜,盛壮也。郑司农云:二岁曰驹,三岁曰駣。〇谓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駣,始乘习之;攻驹,騬其蹄齧者】

这个月,夏至日到来,阴阳二气相争,生死各占一半。注:争,是指阳气正盛,阴气欲起。分,即一半。音义【争,争斗之争。注同】疏【正义曰:长至,是指这个月的时候,白昼长到极点。太史漏刻,夏至昼漏六十五刻,夜漏三十五刻,这就是日长至。死生分,分即一半。阴气既起,所以万物半死半生。蔡云:感受阳气生长的为生,感受阴气成熟的为死,所以在夏至日生死相分】君子斋戒,居处必定隐蔽身体,不要躁动。注:掩,即隐蔽。躁,即躁动。今月令毋躁,是为了想要静止;声色毋或进。注:进,即进御侍见。声,指音乐。易及乐,春秋说:夏至人主与群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现在停止它是不符合道理的。音义【从,子用反】疏【正义曰:蔡氏云:君子指人君以下至在位的士人。斋戒是为了敬重阴气的萌生。处必掩身,处即居处,掩即隐蔽。阴气既已萌生,所以君子居处不显露,恐怕干扰阴气。毋躁,即不要躁动。既然不显露,又不得躁动,适宜安静以安抚萌生的阴气。郑引今月令毋躁,是为了想要安静,想要安静就不要躁动的意思。停止声色,是因为歌乐华丽之事有助于阴静,所以停止。无或进,即进御侍见。既然停止声色,所以嫔妃不得进御侍夕,也是因为微阴始动,不可在阴事上有所动作。蔡云:正在斋戒所以停止色内御之属,不要有所进献。注正义曰:案《易纬·通卦验》云: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钟,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历,或调阴阳,或调正德所行。注:从八能之士,是指在天下众人中选取,取其习晓者而使之。调黄钟者,悬挂黄钟于子位,以其大小之差展其声;调六律者,六律管阳也,又有六吕为之,合管有长短,吹之以调乐器之声;调五音者,金为钟,革为鼓,石为磬,竹为管,丝为〇,皆有声,变舒疾也。匏也,木也,土也,不言调者,声少变,故不调。调五声者,宫、商、角、徵、羽,声〇杀缓急。凡黄钟六律之声,五音之动,与神灵之气通,人君听之,可以察己之得失,而知群臣贤否。调五行者,五行谓五英。调律历者,律历谓六茎也。调阴阳者,谓云门、咸池。调正德所行者,谓之大韶、大夏、大濩、大武。此郑云五英,谓颛顼乐名云。六茎者,帝喾乐名云。从八能之士,注云:从,就也。谓人主就八能之士于习乐之处而观之。作乐五日者,谓日至之前,豫前五日,令八能之士习作其乐,以迎日至。乐纬协图征亦云从八能之士。今月令于日至止声色,与诸纬文违,故云非其道,必知其纬文作乐为是者,以《周礼》大司乐冬至祭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皆有作乐之文,不得云止乐,故知月令非也】

淡薄滋味,不要调和五味,注:因为气味异变,此时伤人。音义【和,户卧反】疏【注:正义曰:滋味和调,气味殊异,他时可食,此时伤人】节制嗜欲,安定心气,注:微阴扶精,不可散也。音义【耆,市志反】百官安静,事情不要刑罚,注:罪罚之事不可以闻。今月令刑为径,以定晏阴之所成,注:晏,安也,阴称安。音义【晏,伊见反】疏【正义曰:上从君子齐戒以下至无刑以上,皆是清静止息之事,以正定身中安阴之所成就,谓初感安阴,若不清静,则微阴与人为病,故须定之。王肃及蔡氏皆云晏为以安定阴阳之所成,非郑旨也】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槿开花,注:又记时候也。半夏,乐草木槿,王蒸也。音义【解,户买反;始,市志反;夏,户嫁反;槿,音谨,一名舜华,蒸之承反】疏【注:正义曰:释草云:椵,木槿;榇,木槿。郭氏云:别二名,可食,或呼为日及,亦云王蒸,其花朝生暮落】

这个月,不要使用火,南方,注:阳气盛,又用火于其方,害微阴,也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注:顺阳在上也,高明谓楼观也。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音义【榭音谢,观古唤反,阇音都】疏【注正义曰:案《释宫》云:阇谓之台,李巡云:积土为之

所以观望,郭景纯云:积土四方,又云:无室曰榭,李廵云:但有大殿无室名曰榭,郭景纯云:榭今之堂堭】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注:子之气乘之也,阳为雨,隂起胁之,凝为雹。音义【雹歩角反,冻丁贡反】道路不通,暴兵来至,注:盗贼功劫,亦雹之类。疏【正义曰:雹冻伤谷,天灾;道路不通,暴兵来至,人灾也】行春令,则五谷晚熟,注:卯之气乘之也,生日长,百螣时起,其国乃饥,注:螣,蝗之属,言百者,明众类并为害。音义【螣音特,食苗叶虫,饥居疑反,又音机】疏【正义曰:五谷晚熟,天灾;百螣时起,地灾;其国乃饥,人灾也】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注:酉之气乘之也,八月宿直昴毕,为天狱主杀。音义【零本又作苓,音同】果实早成,注:生日短,民殃于疫,注:大陵之气来为害也。音义【殃于良反,疫音役】疏【正义曰:草木零落,果实早成,地灾;民殃于疫,人灾也】

译之所以观望,郭景纯说:积土四方,又说:没有内室叫做榭,李廵说:只有大殿没有内室叫做榭,郭景纯说:榭就是现在的堂堭。仲夏施行冬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注:这是子时的寒气侵乘所致,阳气化为雨,阴气兴起胁迫它,凝结成冰雹。音义【雹,步角反;冻,丁贡反】道路不通畅,暴乱的军队到来,注:盗贼攻劫,也属于冰雹这一类。疏【正义说:冰雹霜冻伤害谷物,是天灾;道路不通畅,暴乱的军队到来,是人灾】施行春令,就会五谷晚熟,注:这是卯时的生气侵乘所致,生养的日子变长,各种害虫时常兴起,国家就会发生饥荒,注:螣,是蝗虫一类的害虫,说“百”,是表明众多种类都造成危害。音义【螣,音特,吃苗叶的虫子;饥,居疑反,又音机】疏【正义说:五谷晚熟,是天灾;各种害虫时常兴起,是地灾;国家发生饥荒,是人灾】施行秋令,就会草木凋零,注:这是酉时的杀气侵乘所致,八月星宿值昴毕,是天狱主管杀伐。音义【零,本又作苓,音同】果实早熟,注:生养的日子变短,百姓遭受瘟疫之害,注:大陵的寒气来造成危害。音义【殃,于良反;疫,音役】疏【正义说:草木凋零,果实早熟,是地灾;百姓遭受瘟疫之害,是人灾】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注:季夏者,日月防于鹑火,而斗建未之辰也。疏【正义曰:案《三统厯六月节日在柳九度,昏尾七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九度,旦娄八度,中六月中,日在张三度,昏箕三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七度,旦胃十四度,中。元嘉厯六月节日在井三十二度,昏房四度,中旦东壁八度,中六月中,日在柳十二度,昏尾八度,中旦奎十二度,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注:林钟者,黄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六寸。季夏气至,则林钟之律应。《周语》曰:「林钟和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音义【去,起吕反,后放此;任,音壬,又如字;恪,苦各反】疏【注:正义曰:案《律歴志》,黄钟长九寸,三分去一下生林钟,故林钟长六寸。引《周语》以下者,证林钟之义。故《周语》云:「林钟和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案注云:「坤初六也。」林,众钟聚;肃,速;纯,大;恪,敬。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诡诈,使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而大敬其职】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注:皆记时候也。鹰学习,谓攫搏也。《夏小正》曰:「六月鹰始摰,萤飞虫,萤火也。」音义【蟋蟀,上音悉,下音率;腐,扶矩反;萤,本又作荧,户扄反,或作腐草化为萤者非也;攫,俱缚反,一音九碧反;搏,音博;摰,音至,本亦作鸷,同】疏【正义曰:蟋蟀居壁者,此物生在于土中,至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但居其壁,至七月则能远飞在野。案《尔雅·释虫》云:「蟋蟀,蛬也。」孙炎云:「蜻蛚也。」梁国谓「蛬」,郭景纯云:「今促织。」蔡以为蟋蟀,斯螽非也。鹰乃学习者,于时二隂既起,鹰感隂气,乃有杀心,学习搏击之事。案郑志焦氏问云:「仲秋乃鸠化为鹰,仲春鹰化为鸠,此六月何言曰鹰学习乎?」张逸答曰:「鹰虽为鸠,亦自有眞鹰可习矣。」腐草为萤者,腐草此时得暑湿之气故为萤,不云化者。蔡氏云:鸠化为鹰,鹰还化为鸠,故称化。今腐草为萤,萤不复为腐草,故不称化。注:正义曰:攫,谓以足取物;搏,谓以翼击物。云萤飞虫者,案《释虫》云:萤火即炤。李巡云:萤火夜飞,腹下如火光,故曰即炤】天子居明堂右个,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注: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注:四者甲类,秋乃坚。成周礼曰:秋献龟鱼。又曰:凡取龟用秋时。是夏之秋也。作月令者,以为此秋据周之时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因书于此,似误也。蛟言伐者,以其有兵衞也;龟言登者,尊之也;鼍、鼋言取,羞物贱也。鼍皮又可以冒鼓。今月令渔师为榜人。音义【蛟音交,鼍大多反,又徒丹反,鼋音元,冒亾报反,榜必孟反】疏【正义曰:此命渔师及仲夏养壮佼之等,皆是烦细之事,或非止一月所为,故不言是月也。故注云:四者甲类,秋乃坚,成明非独季夏而取。注:正义曰:引《周礼》秋献龟鱼,是▯人职文。又云:凡取龟用秋时,是夏之秋也者,是龟人职文。引之者证作记之人谓此礼是周之秋八月,当夏之六月,故误书于此。言记之者非也】命泽人纳材苇。注:蒲苇之属,此时柔刃可取,作器物也。音义【苇于鬼反,刃而愼反】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注: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为艾之。今月令四为田。音义【为艾于伪反,下文为民注为求福,为其同】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注:牲以供祠神灵,为民求福,明使民艾刍是不虚取也。皇天,北辰,耀魄寳,冬至所祭于圜丘也。上帝,大微五帝。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以四监合其秩刍以共皇

译季夏之月,太阳运行到柳宿,黄昏时火星位于中天,清晨时奎宿位于中天。注:季夏,是指日月运行到鹑火星次,而北斗斗柄指向未位的时候。疏【正义说:查《三统历》,六月节气的太阳在柳宿九度,黄昏时尾宿七度在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九度,清晨时娄宿八度在中天;六月望日,太阳在张宿三度,黄昏时箕宿三度在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七度,清晨时胃宿十四度在中天。元嘉历六月节气的太阳在井宿三十二度,黄昏时房宿四度在中天,清晨时东壁宿八度在中天;六月望日,太阳在柳宿十二度,黄昏时尾宿八度在中天,清晨时奎宿十二度在中天。】这一天的干支是丙丁,对应的天帝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徵音,对应的律管是林钟,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对应的气味是焦味,祭祀的对象是灶神,祭祀时先祭肺。注:林钟,是由黄钟衍生出来的,将黄钟长度三分去掉一份,长度为六寸。季夏的节气到来,林钟的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林钟调和舒展万物,使它们无不胜任、严肃、纯正、恭敬。”音义【去,读作起吕,后面仿照此例;任,读作壬,也读原音;恪,读作苦各】疏【注:正义说:查《律历志》,黄钟长九寸,三分去掉下面一份生出林钟,所以林钟长六寸。引用《周语》以下的话,是为了证明林钟的含义。所以《周语》说:“林钟调和舒展万物,使它们无不胜任、严肃、纯正、恭敬。”查注释说:“这是坤卦初六爻。”林,指众钟聚集;肃,指迅速;纯,指广大;恪,指恭敬。意思是说此时政事和顺审慎,百事没有诡诈,使人们无不胜任其职事,迅速完成功业并大大恭敬其职分。】温暖的南风开始吹起,蟋蟀住在墙壁里,老鹰开始学习捕猎,腐烂的草化为萤火虫。注: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鹰学习,是指抓取和搏击。《夏小正》说:“六月老鹰开始捕猎,萤火虫飞舞,萤火虫就是萤火。”音义【蟋蟀,上字读悉,下字读率;腐,读扶矩;萤,原本也写作荧,读户扃,或者写作腐草化为萤者非也;攫,读俱缚,另一音读九碧;搏,读博;摰,读至,原本也写作鸷,相同】疏【正义说:蟋蟀住在墙壁里,这种生物生长在土中,到了季夏羽翼稍微长成,还不能远飞,只是住在墙壁里,到了七月就能远飞在野外。查《尔雅·释虫》说:“蟋蟀,就是蛬。”孙炎说:“就是蜻蛚。”梁国称“蛬”,郭景纯说:“就是现在的促织。”蔡邕认为蟋蟀就是斯螽,这是不对的。鹰开始学习,是因为这时二阴之气已经兴起,鹰感应到阴气,于是有了杀心,学习搏击的事情。查《郑志》中焦氏问:“仲秋时斑鸠化为老鹰,仲春时老鹰化为斑鸠,这六月为什么说老鹰学习呢?”张逸回答说:“老鹰虽然化为斑鸠,但也自有真正老鹰可以学习。”腐草化为萤火虫,是因为腐草这时得到暑湿之气所以化为萤火虫,不说“化”字。蔡氏说:斑鸠化为老鹰,老鹰又化为斑鸠,所以称“化”。现在腐草化为萤火虫,萤火虫不再化为腐草,所以不称“化”。注:正义说:攫,是指用脚抓取物体;搏,是指用翅膀击打物体。说萤火虫是飞虫,查《释虫》说:萤火虫就是炤。李巡说:萤火虫夜间飞行,腹部下面像火光,所以叫炤。】天子居住在明堂的右个,乘坐红色的车子,驾着赤色白额的马,车上挂着红色的旗帜,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注:明堂右个,是南堂的西边。命令渔师捕捉蛟龙,获取鼍皮,捕捉乌龟,获取大鳖。注:这四种都是甲壳类,秋天才坚硬。《成周礼》说:秋天进献龟鱼。又说:凡是捕捉乌龟用秋天。这是夏历的秋天。撰写《月令》的人,认为这个秋天是周历的秋天。周历的八月,是夏历的六月,因此写在这里,似乎是错误的。蛟龙说“伐”,是因为它有兵卫;乌龟说“登”,是尊重它;鼍、鳖说“取”,是因为它们是羞物且低贱。鼍皮还可以用来蒙鼓。现在的《月令》中渔师称为榜人。音义【蛟读交,鼍读大多,又读徒丹,鼋读元,冒读亾报,榜读必孟】疏【正义说:这命令渔师以及仲夏养育壮佼等,都是烦琐细致的事情,或者不只是一个月的行为,所以不说在这个月。所以注释说:这四种都是甲壳类,秋天才坚硬,说明不仅仅在季夏捕捉。注:正义说:引用《周礼》秋天进献龟鱼,是〇人职的文句。又说:凡是捕捉乌龟用秋天,这是夏历的秋天,是龟人职的文句。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撰写记载的人认为这个礼仪是周历的秋天八月,相当于夏历的六月,所以错误地写在这里。说记载的人不对。】命令泽人收集芦苇。注:蒲苇之类,这时柔嫩锋利可以采集,制作器物。音义【苇读于鬼,刃读而愼】这个月,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的常规草料,用来喂养祭祀用的牺牲,命令百姓无不都出力量。注: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之类,土地上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秩,是常规。百县供给国家喂养牺牲的草料,多少有常规,百姓都应当出力去割取。现在的《月令》中四为田。音义【为艾读于伪,下文为民注为求福,为其同】用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用来祭祀宗庙社稷的神灵,用来为百姓祈求福佑。注:牺牲用来供奉祭祀神灵,为百姓求福,说明让百姓割取草料不是白白索取。皇天,是北辰,耀魄宝,冬至时在圜丘祭祀。上帝,是大微五帝。音义【共读恭】疏【正义说:用四监收集常规草料来供奉皇天

天上帝。其事既大,又异于上,故言是月自命妇官至等级之度,论黼黻文章,给郊庙祭祀之服。事异于上帝养牺牲,故言是月自树木方盛至,则有天殃。论禁断余事,助时生养,亦事异于上,故言是月自土润溽暑至土疆。论上暑下润,粪地为宜,事异于上,故复言是月。注正义曰:案《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之官,秩刍出于山林川泽。又季冬云“乃命四监收秩薪柴”,薪柴亦出于山林川泽。云“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知百县非诸侯,而云乡遂之属,以其取刍养牲不可大远,故知是畿内乡遂。仲夏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兼外内诸侯也。此云乡遂之属者,不兼公卿大夫之采邑。秩常《释诂》文云:“今月令四为田者”,令田兼大合秩刍,义亦通也。为民求福者,虽是寻常事神,因事神之时为民祈福,云是不虚取者,若不为祈福浪使民艾刍,是在上虚取民力,今还祈福与民,民皆防福,是不虚取民力役使之也。云“上帝大微五帝”者,案《周礼·司服》云“昊天上帝”,郑以为昊天上帝祗是一神,北极耀魄寳也。知此“皇天上帝”不祗是耀魄寳之上帝为大微者,以《周礼·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别云五帝,故知昊天上帝亦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无别五帝之文,故分为二】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注:妇官染人也,采五色。音义【黼音甫,黻音弗,贷音二,又他得反】疏【正义曰:于此月之时,命掌妇功之官,谓染人也,染此五色之采,白与黑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染此等之物必以旧法,故事无得有参差贷变。必以此月染之者,以其盛暑湿染帛为宜,此是秦法也。若周则于夏豫浸治染纁▯之色,至秋乃总染五色,故染人云“夏纁▯,秋染夏”是也。盖从夏至秋皆得染物,周、秦各用一时也。此云黼黻文章,下云黑黄苍赤互相备也。注正义曰:案《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此据染采,故为染人。采五色者,郑注《臯陶谟》曰:「采,施;曰色,未用谓之采,已用谓之色。」此对文耳,散则通】黑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注: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眞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注:旗章,旌旗及章识也。音义【别,彼列反;旗,音其;识,申志反,又如字】疏【注正义曰:旌旗者,则《周礼》司常九旗是也。章识者,则《周礼》事名号,故司常云「官府象其事,州里象其名家象其号」。郑注引《士丧礼》以缁广三寸,长半幅,頳末长终幅;《诗》织文鸟章是也】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注:为其未坚刃也。音义【行,下孟反】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注:土将用事,气欲静。疏【注正义曰:土虽寄王四季,但南方火生中央土,土生西方金,金火之间,位当建未之月,故云土将用事,气欲静也】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注:大事兴徭役以有为。音义【徭役,音遥】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注:发令而待,谓出徭役之令以豫惊民也。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于稼穑。疏【正义曰:发令者,发动征召之令也;而待者,谓时未顺而豫动召,以待后时乃使也。以妨神农之事者,解所以不豫发令也。神农者,土神也。尔时土神用事,若逆令召民,民惊心动,是妨土神之气是也。注正义曰:土神能吐生万物,成其农事,故曰神农。知土主稼穑者,《尚书·洪范》云:「土爰稼穑。」孔传曰:「种曰稼,敛曰穑。」蔡氏云:「神农则炎帝,非郑义也】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注:言土以受天雨泽,安静养物为功,动之则致害也。《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含泉,任萌滋物,归中。疏【正义曰:六月主未,未値东井,东井是水,故六月而水潦盛

译天上帝。这件事既重大,又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本月从命妇官到等级制度,讨论黼黻文章,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事情不同于上帝饲养牺牲,所以说本月从树木方盛开始,就会有天殃。讨论禁止和断绝其他事务,帮助时节的生养,也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本月从土润溽暑到土疆。讨论上暑下润,施肥土地为宜,事情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本月。注正义说:查《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等官职,刍草出自山林川泽。又季冬说“于是命令四监收取秩薪柴”,薪柴也出自山林川泽。说“百县乡遂之类”指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知道百县不是诸侯,而说乡遂之类,因为取刍草饲养牲口不能太远,所以知道是畿内的乡遂。仲夏说“于是命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兼指内外诸侯。这里说乡遂之类,不兼指公卿大夫的采邑。秩常,《释诂》文说:“今月令四为田者”,令田兼大合秩刍,义理也通。为民求福者,虽然是寻常事神,因事神之时为民祈福,说是不虚取者,如果不为祈福而随意使民割刍草,是在上虚取民力,现在还祈福给民,民都防备福气,是不虚取民力役使他们。说“上帝大微五帝”者,查《周礼·司服》说“昊天上帝”,郑玄认为昊天上帝只是一神,即北极耀魄宝。知道此“皇天上帝”不只是耀魄宝之上的上帝为大微者,因为《周礼·司服》说“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然别称五帝,所以知道昊天上帝也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没有别五帝的文字,所以分为二。

本月,命令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须依照法度,所以没有差错和懈怠。注:妇官是染人,采是五色。音义【黼音甫,黻音弗,贷音二,又他得反】疏【正义说:在本月之时,命令掌管妇功的官,即染人,染这五色之采,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染这些物品必须依照旧法,所以事情没有参差和贷变。必须在本月染之者,因为盛暑湿染帛为宜,这是秦法。如果周朝则在夏天预先浸治染纁〇之色,到秋天才总染五色,所以染人说“夏纁〇,秋染夏”就是这样。大概从夏至秋都可以染物,周、秦各用一时。这里说黼黻文章,下面说黑黄苍赤互相具备。注正义说:查《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这里依据染采,所以是染人。采五色者,郑注《臯陶谟》说:“采,施;曰色,未用谓之采,已用谓之色。”这是对文而言,散则通】

黑黄苍赤,没有不质地纯正优良的,不敢欺诈虚伪。注: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应当得到真采正善,以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作为旗章,以区别贵贱等级给予的度。注:旗章,旌旗及章识也。音义【别,彼列反;旗,音其;识,申志反,又如字】疏【注正义说:旌旗者,就是《周礼》司常九旗。章识者,就是《周礼》事名号,所以司常说“官府象其事,州里象其名家象其号”。郑注引《士丧礼》以缁广三寸,长半幅,頳末长终幅;《诗》织文鸟章就是这样】

本月,树木方盛,于是命令虞人入山行木,不要有斩伐。注:因为树木未坚刃。音义【行,下孟反】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注:土将用事,气欲静。疏【注正义说:土虽寄王四季,但南方火生中央土,土生西方金,金火之间,位当建未之月,所以说土将用事,气欲静】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注:大事兴徭役以有为。音义【徭役,音遥】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注:发令而待,谓出徭役之令以豫惊民也。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于稼穑。疏【正义说:发令者,发动征召之令也;而待者,谓时未顺而豫动召,以待后时乃使也。以妨神农之事者,解所以不豫发令也。神农者,土神也。尔时土神用事,若逆令召民,民惊心动,是妨土神之气是也。注正义说:土神能吐生万物,成其农事,故曰神农。知土主稼穑者,《尚书·洪范》云:“土爰稼穑。”孔传曰:“种曰稼,敛曰穑。”蔡氏云:“神农则炎帝,非郑义也】

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注:言土以受天雨泽,安静养物为功,动之则致害也。《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含泉,任萌滋物,归中。疏【正义说:六月主未,未値东井,东井是水,故六月而水潦盛

昌也。神农将持功者,神农犹土神也,土神本受天雨泽水潦,以为生养之功,此月多水,故土神方得将持功也。举大事则有天殃者,神农方持功,若人君有举大事干养气者,非唯神农罪之,则天亦殃罸之也。犯土而天罸之者,地受天泽得以含养,今若干地,则是干天也。注:正义曰解所以犯天殃之义也。云动之则致灾害者,若动地则致天灾害,是地功由天也。云《孝经》说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者,引《孝经》说证地受天泽为成己功也。地体卑顺,故受天之雨泽而体得谦虚开张也。云含泉任萌滋物归中者,亦《孝经》说也。既谦虚开张,故能含于水泉,任萌一切之物,并滋繁而归地中也】是月也,土润溽暑。注:润溽谓涂湿也。音义【辱如字,本或作溽,音同湿也】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注:薙谓迫地芟草也。此谓欲稼莱地,先薙其草,草干烧之,至此月大雨流水潦畜于其中,则草死不复生,而地美可稼也。薙氏掌杀草职曰:夏日至而夷之,又曰:如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音义【薙他计反,又直履反,又所衔反;莱音来;畜勑六反,复扶又反;夏日人一反】疏【正义曰:六月建未,未値井,井主水,大雨时行,土既润溽,又大雨应时行也。不云降降止是下耳,欲言其流义,故云行,行犹通被也。蔡云:大雨时行,行降也。从土润以下皆为下句。烧薙谓迫地芟除草名也。周礼立其官使除田草也。五月夏至芟杀暴之,至六月合烧之,故云烧薙也。行水者,其时大雨时行,行于所烧田中,仍壅遏蓄之,以渍烧薙,故云行水也。利以杀草者,利益也。先芟后烧,又蓄水渍之,即草根烂死,是利益于杀田中之草也。如以热汤者,日暴水于烂草田中,水热而沫沸如热汤渍之。也注正义曰:「引薙氏证芟草时节。案薙氏云:『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杜子春云:『萌谓耕反其萌芽。』康成云:『萌之者以镃具斫其生者,夷之以钩鎌迫地芟之也。』若今取茭矣。含实曰绳,芟其绳则实不成熟。耜之以耜测涷土刬之。案皇氏云:『夷音薙,绳音孕。』云又曰:『如欲其化则以水火变之者,谓先以火焚烧其草,在后以水浸渍之,变此塉地为肥,故云水火变之,先火后水而云水火者,便言也】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注:『土润溽膏泽易行也。』粪美互文耳。土疆强防之地。音义【粪方问反,疆其文反,注同。易以防反,强其两反,防呼览反】疏【正义曰:于此月之中,又可行以下二事也。粪壅苖之根也。蔡云:谷田曰田,麻田曰畴。言烂草可以粪田使肥,也可以美土疆者,疆者疆防磊磈难耕之地。此月亦可止水渍之,乃壅粪之使田美也。注正义曰:土润溽则土之膏泽易行,故可粪美之使肥易也。蔡前云从土润以下皆为下句,是与郑相合也。云粪美互文耳者,亦可以美田畴,可以粪土疆,故言互文也。云土疆强防之地者,强是不软,防是防阚也,并谓磥礰磊磈之地也。草人职云:『彊防用蕡,彊防强坚者也】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注:『辰之气乘之也。』未属巽辰,又在巽位,二气相乱为害。音义【鲜音仙,又仙典反;欬苦代反】民乃迁徙。注:『象风转移物也。』疏【正义曰:谷实鲜落,谓鲜少堕落,由风多故也。或云以夏召春气初鲜絜而逄秋气肃杀,故谷鲜絜而堕落也。此地灾也。国多风欬,此是天灾也。民乃迁徙,是人灾也。注正义曰:案易林云:『震主庚子午,巽主辛丑未,坎主戊寅申,离主己卯酉,艮主丙辰戌,兑主丁巳亥。』是未属巽也】行秋令,则丘隰水潦。注:『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宿直奎,奎为沟渎,沟渎与此月大雨并而高下皆水,禾稼不熟。注:伤于水也,乃多女灾。注:含任之类败也。疏【正义曰:丘隰水潦及禾稼不熟,此地灾也,以其水气多故也,乃多女灾,人灾也,亦为水伤含任也】行冬令,则风寒不时。注:丑之气乘之也。鹰隼蚤鸷。注:得疾厉之

译昌也。神农是执掌功用的神祇,神农也就是土神,土神原本承受天上的雨水和地上的积水,以此成就生养万物的功绩,这个月份水多,所以土神正得以执掌其功用。如果在此时举行政治上的大事,就会招致上天的灾祸,因为神农正执掌功用,如果君主有举行政治大事而干扰生养之气,不仅神农会降罪,上天也会降下灾祸惩罚。侵犯土德而遭上天惩罚,是因为大地承受上天的恩泽得以孕育滋养万物,现在如果干扰大地,那就是干扰上天。注:正义解释说,这是解释为什么犯土会招致天殃的道理。说“扰动它就会导致灾害”,意思是如果扰动大地就会导致上天的灾害,这说明大地的功用源于上天。说《孝经》解释说:“大地顺从地承受恩泽,谦虚而开阔”,这是引用《孝经》的话来证明大地承受上天恩泽以成就自身的功用。大地形体卑下顺从,所以承受上天的雨水恩泽而形体变得谦虚开阔。说“蕴含泉水,任由萌芽滋生万物,回归于地中”,这也是《孝经》的话。既然谦虚开阔,所以能蕴含水泉,任由一切事物萌芽,并滋长繁茂而回归于地中】这个月份,土地湿润,闷热潮湿。注:润溽是指泥土潮湿。音义【辱读如字,原本有的作溽,音同,意思是潮湿】大雨按时节降下,烧掉割下的草,引水灌溉,用来杀死杂草,就像用热汤浇烫一样。注:薙是指贴近地面割草。这里说的是想要耕种田地,先割去杂草,草干了烧掉,到这个月份大雨降下,水流积聚在田中,那么草就死了不再生长,而土地变得肥沃可以耕种了。《周礼》中薙氏掌管杀草的职责说:“夏至时割除杂草”,又说:“如果想要让土地转化,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音义【薙读他计反,又读直履反,又读所衔反;莱读来;畜读勑六反,复读扶又反;夏日读人一反】疏【正义说:六月建未,未对应井宿,井宿主管水,大雨按时节降下,土地已经湿润,又大雨应时节降下。不说“降”只说“下”,是想表达其流动的意思,所以说“行”,行就是普遍覆盖的意思。蔡邕说:大雨时行,行就是降下。从“土润”以下都是为下句做铺垫。烧薙是指贴近地面割除杂草的名称。《周礼》设立这个官职来清除田间的杂草。五月夏至时割除暴晒,到六月合宜烧掉,所以说烧薙。行水,是因为此时大雨按时节降下,流到所烧的田中,仍然堵塞蓄积,用来浸泡烧过的草,所以说行水。利于杀草,是利益的意思。先割后烧,又蓄水浸泡,那么草根腐烂死亡,这是对杀死田间杂草有利的。像用热汤,是因为太阳暴晒田中烂草里的水,水热而泡沫沸腾,就像热汤浸泡一样。注正义说:引用薙氏来证明割草的时节。查薙氏说:“春天刚生时耕翻其萌芽,夏至时割除,秋天结实时割除,冬至时用耜翻土。”杜子春说:“萌是指耕翻其萌芽。”郑玄说:“萌之是指用镃具砍断其生长的部分,夷之是指用钩镰贴近地面割除。”就像现在取茭草一样。含实叫绳,割除其绳则果实不成熟。耜之是指用耜探测冻土并铲除。查皇氏说:“夷音薙,绳音孕。”说又说:“如果想要让土地转化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是指先用火焚烧杂草,后来用水浸泡,改变这块贫瘠的土地为肥沃,所以说水火变之,先火后水而说水火,是便于言辞】可以施肥于田地,可以使土地肥沃。注:“土地湿润,膏泽容易渗透。”粪和美是互文见义。土疆是指坚硬难耕的土地。音义【粪读方问反,疆读其文反,注同。易读以防反,强读其两反,防读呼览反】疏【正义说:在这个月份之中,又可以进行以下两件事。粪是指壅土于苗根。蔡邕说:种谷的田叫田,种麻的田叫畴。说烂草可以施肥使田地肥沃,也可以使土疆肥沃,疆是指坚硬难耕的土地。这个月份也可以止水浸泡,然后壅土施肥使田地肥沃。注正义说:土地湿润则土地的膏泽容易渗透,所以可以施肥使其肥沃容易。蔡邕前说从“土润”以下都是为下句做铺垫,这与郑玄相合。说粪美互文见义,也可以说美田畴,粪土疆,所以说互文。说土疆是坚硬难耕的土地,强是不柔软,防是防阚,都指坚硬难耕的土地。《周礼》草人职说:“坚硬难耕的土地用蕡,坚硬难耕是指坚硬”】季夏施行春令,谷物果实稀少脱落,国家多患风疾咳嗽。注:“辰的气运乘袭而来。”未属巽辰,又在巽位,两种气运相乱造成危害。音义【鲜读仙,又读仙典反;欬读苦代反】百姓于是迁徙。注:“象征风转移万物。”疏【正义说:谷物果实稀少脱落,是说稀少而堕落,因为风多所以如此。有人说因为夏天召唤春气初时新鲜洁净而遭遇秋气肃杀,所以谷物新鲜洁净而堕落。这是地灾。国家多患风疾咳嗽,这是天灾。百姓于是迁徙,这是人灾。注正义说:查《易林》说:“震主庚子午,巽主辛丑未,坎主戊寅申,离主己卯酉,艮主丙辰戌,兑主丁巳亥。”这是未属巽的意思】施行秋令,则山丘低洼处积水成涝。注:“戌的气运乘袭而来。”九月宿直奎,奎为沟渎,沟渎与此月大雨并而高下皆水,庄稼不熟。注:伤于水也,于是多女灾。注:含任之类败也。疏【正义说:山丘低洼处积水成涝以及庄稼不熟,这是地灾,因为水气多所以如此,于是多女灾,这是人灾,也是因为水伤含任】施行冬令,则风寒不按时节。注:丑的气运乘袭而来。鹰隼过早地凶猛。注:得疾厉之

气也。音义【隼,息允反;蚤鸷,上音早,下音至,亦作鸷击也】四鄙入保。注:象鸟雀之走窜也。都邑之城曰保。音义【窜,七乱反】疏【正义曰:以丑未属巽,十二月建丑,得巽之气,故为风,又建丑之月大寒中,故多风寒,此天灾也。鹰隼蚤鸷,季夏地气杀害之象,地灾也】

译这是风象。音义【隼,音“息允”;蚤鸷,上字音“早”,下字音“至”,也作鸷击解】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避难。注:这是象征鸟雀奔走逃窜的样子。都邑的城墙称为保。音义【窜,音“七乱”】疏【正义说:因为丑位和未位属于巽卦,十二月建丑,得到巽卦的风气,所以为风,又建丑的月份正值大寒节气之中,所以多风寒,这是天灾。鹰隼凶猛鸷击,是季夏时节地气肃杀的象征,这是地灾】

中央土,注:火休而盛徳在土也。音义【央,于相反】疏【正义曰:天四时、五行同是天地所生,而四时是气,五行是物。气是轻虚,所以丽天;物体质碍,所以属地。四时系天,年有三百六十日,则春夏秋冬各分居九十日。五行分配四时,布于三百六十日间,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以土则每时辄寄一十八日也。虽每分寄,而位本未宜,处于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故在此陈之也】其日戊巳,注:戊之言茂也,已之言起也。日之行四时之间,从黄道,月为之佐,至此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疏【正义曰:虽处于夏末,而实为四行之主,不可没其生用之功,故因亦为日名也。注:正义曰:案《考灵耀》春则星辰西游,谓星辰在黄道之西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东,至季春之月,星辰入黄道复其正处,日依黄道而行,是春夏之间,日从黄道。夏则星辰北游,谓星辰在黄道之北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南,至季夏星辰入黄道复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夏秋之间,日从黄道也。秋则星辰东游,谓星辰在黄道东逰,日依常行在黄道之西,至季秋星辰入黄道还复正位,日依黄道而行,至秋冬之间,日从黄道也。冬则星辰南游,谓星辰在黄道南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北,至季冬星辰入黄道还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冬春之间,日从黄道也。郑注《洪范》云:四时之间合于黄道也。月之行道与日同,故云月为之佐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注: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犂,兼为土官。疏【注:正义曰: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犂,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犂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阙,犂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犂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犂兼也】其虫倮注「象物露见不隐藏虎豹之属恒浅毛」音义【倮力果反又乎瓦反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大戴礼及乐纬云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鳯为之长毛虫三百六十麟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倮虫三百六十圣人为之长云象物露见不隐藏者以仲夏云可以居高明可以处台榭至六月土王之时物转壮大露见不隐藏也云虎豹之属恒浅毛者诸郑之所云皆据四时之物与鳞羽毛介相似者言之不取五灵之长故中央不言人西云狐貉之属东方兼言蛇北方兼言鼈是不取五灵也】其音宫注「声始于宫宫数八十一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季夏之气和则宫声调」《乐记》曰「宫乱则荒其君骄」。疏【注正义曰案律歴志五声始于宫阳数极于九九九相乘故数八十一以五声中最尊故云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律中黄钟之宫注「黄钟之宫最长也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于六十焉季夏之气至则黄钟之宫应」《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疏【正义曰黄钟之宫于诸宫为长季夏土王其声最重谓土之声气应此黄钟之宫声非黄钟一声也故特云律中者黄钟之宫也黄钟候气之管本位在子此是黄钟宫声与中央土声相应但土无候气之法取黄钟宫声以应土耳非候气也故贺玚云黄钟是十一月管何缘复应此月正以土义居中故虚设律于其月实不用候气也十二律互相为宫据律主言之也崔灵恩云凡隂阳之管合有十二律律各为一调迭相为宫而生五声合而成乐黄钟宫最长为声调之始十二宫之主宫音者是五音之长故与黄钟之调宫声相应此论宫声相应非论候,此月气之相应,是以注云:「季夏气至,则黄钟之宫应,不直云黄钟之律应也。」然则直言律应,不言宫者,明主为所候之气应也;直言律中黄钟之宫,不言律应者,明谓中央土声与黄钟为宫音相应,非为气候也。故郑引《礼运》云:「迭相为宫」,以证之也。四时之律皆取气应,而土王之律独取声应者,一者欲与四行为互,二者为无别候土气之管故也。土无候气之管者,以寄王四季之末

译中央属土,注:火气休退而盛德在土。音义【央,音“于相反”】疏【正义说:天有四时、五行,同是天地所生,而四时是气,五行是物。气轻虚,所以依附于天;物体质碍,所以归属于地。四时系于天,一年有三百六十日,则春夏秋冬各占九十日。五行分配于四时,布于三百六十日间,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以土则每季寄居十八日。虽每季寄居,但其位本不适宜,处于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故在此陈述】其日为戊巳,注:戊之言茂也,巳之言起也。日运行于四时之间,沿黄道而行,月为之辅佐,至此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疏【正义说:虽处于夏末,而实为四行之主,不可没其生用之功,故因亦为日名也。注:正义说:按《考灵耀》春则星辰西游,谓星辰在黄道之西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东,至季春之月,星辰入黄道复其正处,日依黄道而行,是春夏之间,日从黄道。夏则星辰北游,谓星辰在黄道之北游也。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南,至季夏星辰入黄道复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夏秋之间,日从黄道也。秋则星辰东游,谓星辰在黄道东逰,日依常行在黄道之西,至季秋星辰入黄道还复正位,日依黄道而行,至秋冬之间,日从黄道也。冬则星辰南游,谓星辰在黄道南游,日依常行在黄道之北,至季冬星辰入黄道还正位,日依常行黄道,至冬春之间,日从黄道也。郑注《洪范》云:四时之间合于黄道也。月之行道与日同,故云月为之佐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注: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犂,兼为土官。疏【注:正义说:按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犂,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犂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阙,犂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犂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犂兼也】其虫倮注「象物露见不隐藏虎豹之属恒浅毛」音义【倮力果反又乎瓦反见贤遍反】疏【注正义说大戴礼及乐纬云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鳯为之长毛虫三百六十麟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倮虫三百六十圣人为之长云象物露见不隐藏者以仲夏云可以居高明可以处台榭至六月土王之时物转壮大露见不隐藏也云虎豹之属恒浅毛者诸郑之所云皆据四时之物与鳞羽毛介相似者言之不取五灵之长故中央不言人西云狐貉之属东方兼言蛇北方兼言鼈是不取五灵也】其音宫注「声始于宫宫数八十一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季夏之气和则宫声调」《乐记》曰「宫乱则荒其君骄」。疏【注正义说案律歴志五声始于宫阳数极于九九九相乘故数八十一以五声中最尊故云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律中黄钟之宫注「黄钟之宫最长也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于六十焉季夏之气至则黄钟之宫应」《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疏【正义说黄钟之宫于诸宫为长季夏土王其声最重谓土之声气应此黄钟之宫声非黄钟一声也故特云律中者黄钟之宫也黄钟候气之管本位在子此是黄钟宫声与中央土声相应但土无候气之法取黄钟宫声以应土耳非候气也故贺玚云黄钟是十一月管何缘复应此月正以土义居中故虚设律于其月实不用候气也十二律互相为宫据律主言之也崔灵恩云凡隂阳之管合有十二律律各为一调迭相为宫而生五声合而成乐黄钟宫最长为声调之始十二宫之主宫音者是五音之长故与黄钟之调宫声相应此论宫声相应非论候,此月气之相应,是以注云:「季夏气至,则黄钟之宫应,不直云黄钟之律应也。」然则直言律应,不言宫者,明主为所候之气应也;直言律中黄钟之宫,不言律应者,明谓中央土声与黄钟为宫音相应,非为气候也。故郑引《礼运》云:「迭相为宫」,以证之也。四时之律皆取气应,而土王之律独取声应者,一者欲与四行为互,二者为无别候土气之管故也。土无候气之管者,以寄王四季之末

,故从四时之管而不别候也。唯以四行末十八日为土之气也。蔡氏及熊氏以为黄钟之宫,谓黄钟少宫也,半黄钟九寸之数,管长四寸五分。六月用为候气,案六月林钟之律长六寸,七月夷则长五寸三分有余,何以四寸五分之律于六月候之乎?又土声最浊,何得以黄钟半声相应乎?蔡熊之说非也。注:正义曰:「不云黄钟律最长,而云黄钟之宫最长者,唯黄钟宫声于诸宫最长,故云之宫也。」云「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于六十者」,按黄钟之调均,则黄钟为宫,黄钟生林钟为徴,林钟生太蔟为商,太蔟生南吕为羽,南吕生姑洗为角,此是黄钟一调之五声。凡十二律律各有五声,则总有六十声,故云终于六十声。至《礼运》更具详之。云「季夏气至,则黄钟之宫应者」,谓季夏土声与黄钟之宫声相应,以其非实候气,故不云黄钟之律应,或本云「律应」者误也。引《礼运》「还相为宫」者,证所明十二律循环为宫声调则具,而此经得黄钟之宫】其数五。注:「土生数五,成数十,但言五者,土以生为本。其味甘,其臭香。」注:「土之臭味也。凡甘香者,皆属之。其祀中霤,祭先心。」注:「中霤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音义【霤,力又反复方服反藏才浪反】疏【注正义曰:郑意言中霤犹中室,乃是开牖象中霤之取明,则其地不当栋而在室之中央。故防礼云:浴于中霤,饭于牖下。明中霤不关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祭土神之义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明中霤所祭则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社神亦中霤神也。云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者,解所以谓室中为中霤之由也。古者谓未有宫室之时也,复穴者谓窟居也。古者窟居随地而造,若平地则不凿,但累土为之,谓之为复,言于地上重复为之也。若高地则凿为坎,谓之为穴,其形皆如陶灶。故《诗》云:陶复陶穴是也。故毛云:陶其土而复之,陶其壤而穴之。郑云:复者复于土上,凿地曰穴,皆如陶然。故庾蔚云:复谓地上累土,谓之穴则穿地也。复穴皆开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后因名室为中霤也。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云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者,开牖象霤,故设主于牖下也。五祀皆先席于室之奥,此不言者,前祀户注已备言也。此别设主当庙室牖内之下而北向也。云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者,亦祭竞彻之更陈鼎俎迎尸如祭户也】天子居大庙大室,乘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注:大庙大室,中央室也。大路,殷路也。车如殷路之制而饰之以黄。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布于四时。闳读如纮,纮谓中寛,象土含物。音义【圜音于权反,闳音宏,长竹丈反,畜呼又反,下金畜同】疏【注正义曰:案《考工记》云:周人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凡室二筵,则五室并皆二筵,无大小也。今中央室称太室者,以中央是土室,土为五行之主,尊之,故称大。以夏之世室,则四旁之室皆南北三歩,东西三歩三尺,中央土室,南北四歩,东西四歩四尺。则周之明堂,亦应土室在中央,大于四角之室也,但文不具耳。云大路、殷路者,《明堂位》文也。形制似殷之路者,但服色尚黄,饰之黄耳。四时用鸾路,此用大路者,以土五行之主,故取尊大之名。乘殷之大路,又尚质之义。春有青苍两色,夏有朱赤二色,此及秋唯有黄白,不更加他色者,黄与白更无余色相渉,故不言之耳。牛,土畜者,案《易》干为马,坤为牛。又《五行传》云:「思之不睿,则有牛祸。」是牛属土也。云器圜者,象土

译所以遵循四时的律管,而不分别候气。只是以四季末的十八天作为土气。蔡氏和熊氏认为黄钟之宫,是指黄钟少宫,即黄钟九寸长度的一半,律管长四寸五分。六月用它来候气,查考六月林钟的律长六寸,七月夷则长五寸三分有余,为什么用四寸五分的律管在六月候气呢?又土声最为浊重,怎么能用黄钟的一半声音来相应呢?蔡氏、熊氏的说法是错误的。注:正义说:“不说黄钟律最长,而说黄钟之宫最长,是因为只有黄钟宫声在诸宫中最长,所以说之宫。”说“十二律辗转相生,五声具备,终于六十”,查考黄钟的调均,则黄钟为宫,黄钟生林钟为徵,林钟生太蔟为商,太蔟生南吕为羽,南吕生姑洗为角,这是黄钟一调的五声。凡是十二律,每律各有五声,那么总共有六十声,所以说终于六十声。到《礼运》篇中更加详细。说“季夏气至,则黄钟之宫应”,是指季夏的土声与黄钟的宫声相应,因为这不是实际候气,所以不说黄钟之律应,原本说“律应”的是错误的。引用《礼运》“还相为宫”,证明所说明的十二律循环为宫声调则具备,而此经文得到黄钟之宫。其数为五。注:“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只说五,是因为土以生为本。它的味道甘甜,气味芳香。”注:“这是土的臭味。凡是甘甜芳香的,都属于它。祭祀中霤,祭先心。”注:“中霤就是中室,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内,古代居住于复穴,所以称室为霤。说祭祀先祭心,是因为五脏的次序,心在肺之后,到这里心最为尊贵。祭祀中霤的礼仪,在窗户下设立神主,然后制作心、肺、肝作为俎肉,祭祀用的心、肺、肝各一块,其他都如同祭祀户神的礼仪。”音义【霤,音力又,又音复,方服反;藏,音才浪反】疏【注正义说:郑玄的意思是说中霤就是中室,乃是开设窗户象征中霤的采光,那么它的地方不在栋梁下,而在室的中央。所以《防礼》说:在中霤沐浴,在窗户下吃饭。说明中霤与窗户下无关。主中央而神在室,这是必定在室中祭祀土神的意义。土是五行之主,所以它的神在室的中央。这是说明中霤所祭祀的是土神。所以杜预注《春秋》说:在家则祭祀中霤,在野外则为社。又《郊特牲》说: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社神也是中霤神。说古代居住于复穴,所以称室为中霤,这是解释为什么称室中为中霤的原因。古代是指没有宫室的时候,复穴是指窟居。古代窟居随地而造,如果是平地就不凿挖,只是堆积土而成,称之为复,是说在地上重复堆积而成。如果是高地就凿挖成坑,称之为穴,它们的形状都像陶灶。所以《诗经》说:陶复陶穴。所以毛亨说:陶其土而复之,陶其壤而穴之。郑玄说:复是复于土上,凿地曰穴,都像陶器一样。所以庾蔚说:复是地上堆积土,谓之穴则是穿地。复穴都在上面开口采光,所以雨霤从上面落下,因此后来称室为中霤。说祭祀先祭心,是因为五脏的次序,心在肺之后,到这里心最为尊贵。说祭祀中霤的礼仪在窗户下设立神主,是因为开设窗户象征霤,所以在窗户下设立神主。五祀都先在室的西南角铺设席子,这里不说,是因为前面祭祀户神的注已经详细说了。这里另外设立神主应当在庙室窗户内的下面而面向北。说然后制作心、肺、肝作为俎肉,祭祀用的心、肺、肝各一块,其他都如同祭祀户神的礼仪,也是祭祀结束后撤去俎具,重新陈列鼎俎迎接尸,如同祭祀户神一样】天子居住在大庙的大室,乘坐大路,驾驭黄駵马,车上载着黄旗,穿着黄衣,佩戴黄玉,食用稷和牛肉,他的器物圆形而宽大。注:大庙大室,是中央的室。大路,是殷路。车如同殷路的形制而用黄色装饰。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土畜。器物圆形,象征土周布于四时。闳读如纮,纮指中间宽大,象征土包容万物。音义【圜音于权反,闳音宏,长竹丈反,畜呼又反,下金畜同】疏【注正义说:查考《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凡室二筵,那么五室都是二筵,没有大小之分。现在中央室称为太室,是因为中央是土室,土为五行之主,尊崇它,所以称大。以夏代的世室为例,那么四旁的室都是南北三步,东西三尺,中央土室,南北四步,东西四尺四寸。那么周代的明堂,也应当土室在中央,大于四角的室,只是文字不详细罢了。说大路、殷路,是《明堂位》的记载。形制似殷之路,只是服色尚黄,用黄色装饰。四时用鸾路,这里用大路,是因为土是五行之主,所以取尊大之名。乘坐殷的大路,又有崇尚质朴的意义。春天有青、苍两色,夏天有朱、赤二色,这里和秋天只有黄、白,不再加其他颜色,是因为黄与白没有其他颜色相涉,所以不说。牛是土畜,查考《易经》乾为马,坤为牛。又《五行传》说:“思之不睿,则有牛祸。”这是牛属土。说器物圆形,象征土

,周布于四时者,方则有所不足,圜则无所不覆,故云象土周布于四时。云闳读如纮,纮谓中寛者,《祭义》云:「天子冕而朱纮。」故读从此。纮谓组上属于冕,屈从頥下度而还上属于冕,以中央寛缓,象土之含物也,故云中寛象土含物也】

译(云气)遍布于四季,方形则有不足之处,圆形则无所不覆盖,所以说云气遍布于四季,象征土德。云闳的“闳”字读音如同“纮”,纮是指中间宽缓的(冠冕系带),《礼记·祭义》中说:“天子戴冕冠,系着红色的纮。”所以这里的读音跟随此说。纮是指丝织的带子向上系在冕冠上,弯曲从下巴下方绕过再向上系在冕冠上,因为中央宽缓,象征土德包容万物,所以说中间宽缓象征土德包容万物。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注:孟秋者,日月防于鹑尾,而斗建申之辰也。疏【正义曰:案三统厯七月节日在张十八度,昏斗四度中,去日一百一十四度,旦毕八度中。七月中,日在翼十五度,昏斗十六度中,去日一百一十一度,旦井初度中。元嘉厯七月节日在张五度,昏箕二度中,旦胃二度中。七月中,日在翼十度,昏斗三度中,旦昴七度中】其日庚辛。注: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日之行秋西,从白道成熟万物,月为之佐,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又因以为日名焉。其帝少皥,其神蓐收。注: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音义【少,诗召反。注:下放此。少皥,黄帝之子。蓐,音辱】疏【注:正义曰:案此秋云其帝少皥,在西方金位。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昩为▯冥,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皥金位相当,故少昊则金天氏也。又帝王世纪少皥帝号曰金天氏。云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者,案左传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昊氏之子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皥于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其虫毛。注:象物应凉气而备寒,狐貉之属生旃毛出。音义【应,应对之应。貉,户各反。依字作貊。旃,之然反】其音商。注:三分征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属金者,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秋气和则商声调。乐记曰:「商乱则陂,其官坏」。音义【陂,彼义反】疏【注:正义曰:案律歴志云:征数五十四,三分之则一分有十八,今于征数五十有四更加十八是商数七十二也。凡五声浊者尊,清者卑,商音之浊次于宫,宫既为君,商则为臣,故云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引乐记云者,证商为臣之义。云商乱则陂者,谓商声足以感动人心,令情性倾陂,情既不正,是以官司败坏。也】律中夷则。注:孟秋气至则夷则之律应。夷则者,大吕之所生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疏【注:正义曰: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三,分去一下生夷则,故夷则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也。六寸去二寸余,有四寸在。又大吕一寸为二百四十三分,今毎寸更三分之,则一寸为七百二十九分。两个整寸总有一千四百五十八分。其大吕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毎又三分之,此一百四为三百一十二分,益前一千四百五十八则总为一千七百七十分。下生三分去一分作三分,则每一分得五百九十,去其一分五百九十余,有一千一百八十在。是其积分以七百二十九分为一寸,益前四为五寸,余有四百五十一分在。故云夷则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也。引《周语》以下者,证夷则之义。案《周语》注云:「干九五用事,夷平则法也。」言法度平,故可咏歌九功之法,平民使不贷也】其数九。注:金生数四,成数九。但言九者,亦举其成数。其味辛,其臭腥。注:金之臭味也。凡辛腥者皆属焉。其祀门,祭先肝。注:秋隂气出,祀之于门外隂也。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隂中于藏値肝,肝为尊也。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疏【注:正义曰:云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隂中于藏値肝者,以隂气始于五月终于十月,其七月八月为隂之中,故云秋为隂中。其阳气始于十一月终于四月,正月二月为阳中,故正月云春为阳中。然隂中之时兼有阳,阳中之时兼有隂,亦是隂阳之中也。今五藏肺最在前,心次之,肝次之,脾次之,肾为后。肝在心肺之下,脾肾之上,故云于藏値肝。然脾在肺心肝之下。肾之上则是上有肺、心、肝,下唯有肾,不当其中,而云春为阳中于藏値脾者,但五行相次,水则次木,故春继于冬,肾后则次脾,其火后则次土,土后乃次金,故秋不得继夏,由隔于土,由此脾不得继

译孟秋这一个月,太阳运行到翼宿,黄昏时建星位于中天,清晨时毕宿位于中天。注:所谓孟秋,是指日月运行到鹑尾星次,而北斗斗柄指向申位的时候。疏【正义说:查考《三统历》,七月节气的太阳在张宿十八度,黄昏时斗宿四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四度,清晨时毕宿八度位于中天。七月之中,太阳在翼宿十五度,黄昏时斗宿十六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一十一度,清晨时井宿初度位于中天。《元嘉历》七月节气的太阳在张宿五度,黄昏时箕宿二度位于中天,清晨时胃宿二度位于中天。七月之中,太阳在翼宿十度,黄昏时斗宿三度位于中天,清晨时昴宿七度位于中天】这一天的干支是庚辛。注:庚的意思是更替,辛的意思是新生。太阳在秋天向西运行,沿着白道使万物成熟,月亮作为它的辅佐,万物都肃然改变更新,秀美的果实新生而成,又因此作为日名的依据。这一月的帝是少皥,神是蓐收。注:这是白精的君主,金官的臣属,自古以来彰显德行、建立功业的人。少皥,就是金天氏。蓐收,是少皥氏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音义【少,读作诗召反。注:以下同此。少皥,是黄帝的儿子。蓐,读作辱】疏【注:正义说:查考这里说秋天其帝是少皥,在西方金位。《左传》昭公元年说:「从前金天氏有后裔叫昩为冥,师生允格,台骀称为金天氏」,与少皥的金位相当,所以少昊就是金天氏。又《帝王世纪》说少皥帝号叫金天氏。说少皥氏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查考《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说:「少昊氏的儿子该」,又说该就是蓐收,是作为金神辅佐少皥在秋天。蓐收,是说秋天时万物摧折收敛】这一月的虫类是毛虫。注:象征万物顺应凉气而准备御寒,狐狸、貉之类的动物生出毡毛。音义【应,是应对的应。貉,读作户各反。依字应作貊。旃,读作之然反】这一月的音律是商音。注:三分徵音增加一分以生出商音,商音的律管长度是七十二,属于金,是因为它的浊度次于宫音,象征臣子。秋气调和则商声协调。《乐记》说:「商音混乱则邪僻,其官职败坏」。音义【陂,读作彼义反】疏【注:正义说:查考《律历志》说:徵音的律管长度是五十四,三分它则一分有十八,现在在徵音五十四的基础上再增加十八,就是商音七十二。凡是五声中浊的尊贵,清的低微,商音的浊度次于宫音,宫音既然为君,商音则为臣,所以说因为它的浊度次于宫音,象征臣子。引用《乐记》的话,是证明商音代表臣子的意义。说商音混乱则邪僻,是说商音足以感动人心,使情性倾邪不正,情性既然不正,所以官司败坏。】这一月的律管是夷则。注:孟秋之气到来则夷则的律管相应。夷则,是大吕所生。三分去除一分,长度为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说:「夷则用来咏歌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疏【注:正义说: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十三,分去一下生出夷则,所以夷则律管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六寸去掉二寸余,有四寸在。又大吕一寸为二百四十三分,现在每寸再三分之,则一寸为七百二十九分。两个整寸总有一千四百五十八分。其大吕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十三,每又三分之,这一百四十三为三百一十二分,加上前面一千四百五十八则总为一千七百七十分。下生三分去掉一分作三分,则每一分得五百九十,去掉其一分五百九十余,有一千一百八十在。是其积分以七百二十九分为一寸,加上前面四寸为五寸,余有四百五十一分在。所以说夷则律管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引用《周语》以下的话,是证明夷则的意义。查考《周语》注说:「干九五用事,夷平则法也。」说法度平正,所以可咏歌九功之法,使平民不借贷】这一月的数是九。注:金的生数是四,成数是九。只说九,也是举其成数。这一月的味是辛,气味是腥。注:这是金的臭味。凡是辛腥的都属此类。这一月的祭祀是门,祭先肝。注:秋阴气出,在门外阴处祭祀。祭祀先祭肝,是因为秋为阴中于脏值肝,肝为尊。祭祀门的礼仪,北面设主于门左枢,于是制作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都如祭灶之礼。疏【注:正义说:说祭祀先祭肝,秋为阴中于脏值肝,因为阴气始于五月终于十月,其七月八月为阴之中,所以说秋为阴中。其阳气始于十一月终于四月,正月二月为阳中,所以正月说春为阳中。然而阴中之时兼有阳,阳中之时兼有阴,也是阴阳之中。现在五脏肺最在前,心次之,肝次之,脾次之,肾为后。肝在心肺之下,脾肾之上,所以说于脏值肝。然而脾在肺心肝之下。肾之上则是上有肺、心、肝,下唯有肾,不当其中,而说春为阳中于脏值脾者,但五行相次,水则次木,故春继于冬,肾后则次脾,其火后则次土,土后乃次金,故秋不得继夏,由隔于土,由此脾不得继

肺,隔于心也,为此肝之上有肺、有心,脾之下唯有肾,俱得为藏之中也。云北面设主于门左枢者,谓庙门外左枢,北面以在门外,故主得南向,而北面设之。云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设盛于俎东者,皆约中霤礼文也,其他皆如祭灶之礼也。谓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并设席于奥,迎尸之属也】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注:皆记时候也。寒蝉,寒蜩,谓蜺也。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也。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行刑戮之而已。音义【戮音六,蜩大雕反,蜺五兮反,寒螀】疏【注正义曰:案《释虫》云:蜺寒蜩,郭景纯云:寒螀也,似蝉而小,青赤。云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者,谓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与人之祭食相似,犹若供祀先神,不敢即食,故云示有先也。云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行刑戮之而已者,以经「用始行戮」,不据事,以经唯记时候,谓鹰祭鸟之后,杀鸟不必尽食,犹若人君行刑,但戮之而已,以人君行戮,明鹰之杀,言鹰于此时始行戮鸟之事】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注:总章左个,大寝西堂南偏,戎路,兵车也,制如周革路而饰之以白,白马黑鬛曰骆,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器廉以深,象金伤害物入藏。音义【总子孔反,骆音洛,鬛音猎,本亦作髦音毛,又一本作旄毛也】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徳在金。」注:谒告。音义【先悉荐反】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注: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于西郊之兆也。军帅诸将也,武人谓环人之属有勇力者。音义【帅,于类反,下同。本或作「师」,注放此。朝,直遥反。拒,音矩。将,子匠反,下同】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注:征之言正也,伐也,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远方。注:诘谓问其罪,穷治之也。顺犹服也。音义【诘,去吉反。好恶,并如字。上,呼报反。下,乌路反】是月也,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愼罪邪,务搏执。注:顺秋气,政尚严。音义【缮,市战反。邪,似嗟反。搏,音博】命理瞻伤,察创视折。注:理,治狱官也。有虞氏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大司寇」。创之浅者曰伤。音义【创,初良反。注同】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注:端犹正也。音义【审,防决丁乱反,下同。蔡,徒管反。一读絶句「决」字下属】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赢。注:肃,严急之言也。赢犹解也。音义【赢,音盈。注同。解,古卖反】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注:黍稷之属,于是始熟。疏【正义曰:案仲秋云「以犬尝麻」,今不云牲者,皇氏云不云牲,记文略也】命百官始收敛。注:顺秋气,收敛物,完隄坊,谨壅塞,以备水潦。注:备者,备八月也。八月宿直毕,毕好雨。音义【完,胡官反。隄,本又作「堤」,丁兮反。坊,本又作「防」,音房。壅,于勇反。好,呼报反】修宫室,坏墙垣,补城郭。注:象秋收敛物,当藏也。音义【坏,歩回反。垣,音袁】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注:古者于尝出田邑,此其尝并秋而禁封诸侯、割地,失其义。音义【使,色吏反】疏【注正义曰:案《祭统》古者于尝也出田邑,尝谓秋祭,于此尝祭之时,王者割出田邑以与诸侯。今正是尝祭之月,而禁封诸侯及割地之事,故云失其义也。郑唯偏云不封诸侯及割地失其义,则「毋立大官,毋行大使,毋出大币」为得礼以其收敛之月,故也】孟秋行冬令,则隂气大胜,注:亥之气乘之也。介虫败谷,注:介,甲也,甲虫属。冬败谷者,稻蟹之属。音义【介,音界,注:同蟹,胡买反】戎兵乃来,注:十月宿直营室,营室之

译肺,位于心的后方,因此肝的上方有肺和心,脾的下方只有肾,它们都处于五脏的中间位置。所谓“北面设主于门左枢”,是指宗庙门外左侧的门轴处,因为面向北方设在门外,所以神主可以面向南方,而神主本身是面向北方设立的。所谓“于是制作肝、肺、心的祭肉,陈放在神主的南面,将盛放祭品的器皿设在祭肉的东边”,这些都是大致遵循中霤祭祀的礼仪文辞,其他方面都如同祭灶的礼仪一样。所谓祭心、肺、肝各一只,以及祭酒三次,并在奥位铺设席子,迎接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等仪式。

凉风到来,白露降落,寒蝉鸣叫,鹰开始祭祀鸟,开始施行杀戮。注:这些都是记载时令的。寒蝉,即寒蜩,指的是蜺。鹰祭祀鸟,是因为将要吃它,表示有先后次序。祭祀之后,不一定全部吃掉,就像君主施行刑罚杀戮一样。音义:戮音六,蜩音大雕,蜺音五兮,寒螀。疏:注正义说:查《释虫》说:蜺是寒蜩,郭景纯说:就是寒螀,像蝉但较小,青红色。说鹰祭祀鸟,将要吃它,表示有先后次序,是指鹰想要吃鸟的时候,先杀死鸟而不立即吃,与人的祭祀饮食相似,就像供奉祭祀先神,不敢立即食用,所以说表示有先后次序。说祭祀之后,不一定全部吃掉,就像君主施行刑罚杀戮一样,是因为经文“用始行戮”,不是根据具体事情,因为经文只记载时令,意思是鹰祭祀鸟之后,杀死鸟不一定全部吃掉,就像君主施行刑罚,只是杀戮而已,用君主施行杀戮,来阐明鹰的杀戮,说鹰在这个时候开始施行杀戮鸟的事情。

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左个,乘坐戎路,驾着白骆,车上挂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吃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棱角分明且深。注:总章左个,是大寝西堂南面的偏室,戎路,是兵车,形制如同周代的革路但用白色装饰,白马黑鬛叫骆,麻实有纹理属于金,狗是金畜,器具棱角分明且深,象征金伤害万物并收藏。音义:总音子孔,骆音洛,鬛音猎,本也作髦音毛,又一本作旄毛。

这个月,确立立秋节气,在立秋前三天,太史向天子报告说:“某日立秋,盛大的德行在于金。”注:谒是报告。音义:先音悉荐。天子于是斋戒,在立秋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去迎接秋天,回来之后赏赐军帅和武人。在朝廷。注:迎接秋天,是在西郊的祭坛祭祀白帝白招拒。军帅是各位将领,武人是指环人等有勇力的人。音义:帅音于类,下同。本或作“师”,注同此。朝音直遥。拒音矩。将音子匠,下同。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简练杰出的人才,专门任用有功之人,去征讨不义。注:征的意思是正,也是伐,责问诛杀暴虐傲慢的人,以表明好恶,使远方顺服。注:诘是问其罪,彻底治理。顺是服。音义:诘音去吉。好恶,都读本字。上音呼报。下音乌路。

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修定律法,修缮监狱,准备好枷锁,禁止奸邪罪过,务必捕捉逮捕。注:顺应秋气,政令崇尚严厉。音义:缮音市战。邪音似嗟。搏音博。

命令狱官观察伤口,察看创伤查看骨折。注:理,是治狱官。有虞氏叫“士”,夏朝叫“大理”,周朝叫“大司寇”。创的浅者叫伤。音义:创音初良。注同。

审慎地判决狱讼,一定要公正。注:端是正。音义:审音防决丁乱,下同。蔡音徒管。一读絶句“决”字下属。

杀戮有罪的人,严肃地执行刑罚。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松懈。注:肃,是严急的意思。赢是解。音义:赢音盈。注同。解音古卖。

这个月,农夫于是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粮,先献给寝庙。注:黍稷之类,在这个时候开始成熟。疏:正义说:查仲秋说“用狗尝麻”,现在不说牺牲,皇氏说不说牺牲,是记载简略。

命令百官开始收敛。注:顺应秋气,收敛万物,修筑堤防,谨慎堵塞,以防水涝。注:备,是防备八月。八月星宿值毕,毕星喜欢雨。音义:完音胡官。隄,本也作“堤”,音丁兮。坊,本也作“防”,音房。壅音于勇。好音呼报。

修筑宫室,毁坏墙垣,修补城郭。注:象征秋天收敛万物,应当收藏。音义:坏音歩回。垣音袁。

这个月,不要用来分封诸侯,设立大官,不要用来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笔钱财。注:古人在尝祭时分出田邑,这里在尝祭和秋天禁止分封诸侯、割让土地,失去了其意义。音义:使音色吏。

疏:注正义说:查《祭统》古人在尝祭时分出田邑,尝指秋祭,在这个尝祭的时候,王者割出田邑给诸侯。现在正是尝祭的月份,却禁止分封诸侯和割让土地的事情,所以说失去了其意义。郑玄只说分封诸侯和割让土地失去了其意义,那么“不要设立大官,不要派遣大使,不要支出大笔钱财”是符合礼制的,因为这是收敛的月份,所以如此。

孟秋施行冬令,那么阴气大胜,注:亥的气乘之。介虫败坏谷物,注:介,是甲,甲虫类。冬败谷的,是稻蟹之类。音义:介音界,注:同蟹,音胡买。

戎兵于是到来,注:十月星宿值营室,营室的

气为害也。营室主武事。疏【正义曰:隂气大胜,天灾;介虫败谷,地灾;戎兵乃来,人灾也。注:正义曰:案《越语》云:越伐呉,王使王孙雄请成于越,越王欲许之,范蠡不许。王孙雄谓范蠡曰:「先人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者不祥。今吴稻蟹无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乎?」注:稻蟹谓蟹食稻也。案《元命包》云:营室星十六度,主军之粮,是主武事也】行春令,则其国乃旱,注:寅之气乘之也。云雨以风除也,阳气复还,五谷无实,注:阳气能生而不能成。音义【复还,扶又反,下音环,又音旋】疏【正义曰:其国乃旱,阳气复还,天灾也;五谷无实,地灾也】行夏令,则国多火灾,注:已之气乘之也。寒热不节,民多疟疾,注:疟疾,寒热所为者,今《月令》疟疾为厉疫。音义【疟,鱼略反】疏【正义曰:国多火灾,寒热不节,天灾也;民多疟疾,人灾也】

译这是灾气造成的危害。营室星主管军事。疏【正义说:阴气大胜,是天灾;介壳类害虫毁坏谷物,是地灾;战争兴起,是人灾。注:正义说:查《越语》记载:越国攻打吴国,吴王派王孙雄向越国求和,越王打算答应,范蠡不同意。王孙雄对范蠡说:“先人有话说:不要帮助上天施行暴虐,帮助上天施行暴虐的人不吉祥。现在吴国的稻子和螃蟹都没有留下种子,难道是要帮助上天施行暴虐吗?”注:稻蟹是指螃蟹吃稻谷。查《元命包》说:营室星有十六度,主管军队的粮草,所以主管军事。】如果施行春季的政令,那么该国就会发生旱灾,注:这是寅月的气运侵乘所致。云雨被风吹散,阳气再次回归,五谷没有果实,注:阳气能够生发万物却不能使万物成熟。音义【复还,读作“扶又反”,下文读作“环”,又读作“旋”】疏【正义说:该国发生旱灾,阳气再次回归,是天灾;五谷没有果实,是地灾。】如果施行夏季的政令,那么该国就会多发生火灾,注:这是巳月的气运侵乘所致。寒热不调,百姓多患疟疾,注:疟疾是由寒热失调引起的,现在《月令》中把疟疾称为厉疫。音义【疟,读作“鱼略反”】疏【正义说:该国多发生火灾,寒热不调,是天灾;百姓多患疟疾,是人灾。】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觽中。注:仲秋者,日月防于寿星,而斗建酉之辰也。音义【觜,子斯反,又子髓反;觽,户圭反,又户规反】疏【正义曰:三统厯八月节日在轸十二度,昏斗二十六度中,去日一百六度,旦井二度中。八月中,日在角十度,昏女三度中,去日一百六度,旦井二十一度中。案元嘉厯八月节日在翼十七度,昏斗十四度中,旦毕十六度中。八月中,日在轸十五度,昏斗二十四度中,旦井九度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注:南吕者,大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曰:「南吕者,赞阳秀物。」疏【注:正义曰:大蔟长八寸,三分去一下生南吕,三寸去一寸,六寸去二寸,得四寸,又有整二寸在,分一寸作三分二寸为六分,更三分去一,余有四分在,以三分为一寸,益前四寸为五寸,仍有一分在,故云南吕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也。引《周语》曰以下者,证南吕之义。案《周语》注:坤六二也,南任也,隂任阳事,助成万物,赞佐也,隂佐阳秀成物也】盲风至,鸿鴈来,▯鸟归,羣鸟养羞。注:皆记时候也。盲风,疾风也;▯鸟,燕也;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隂阳者,不以中国为居,羞谓所食也。《夏小正》曰:「九月,丹鸟羞白鸟。」说曰:「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闽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者也,有翼为鸟。养也者,不尽食也。二者文异,羣鸟、丹良未闻孰是。」音义【盲,亡庚反;闽,音文;依字作蟁,又作蚊;蚋,人锐反,又如悦反;养,余亮反,下同】疏【注:正义曰:盲风,疾风者,皇氏曰:秦人谓疾风为盲风;▯鸟,燕者,释鸟文;▯鸟归,为仲秋之候;▯鸟至,不为仲春之候,由别与郊禖为候,或可仲春时候非一,故记时候之中不载▯鸟云。凡鸟随隂阳者,不以中国为居者,凡鸟鸿鴈之属也。故季秋云「鸿鴈来宾」,言来宾是不以中国为居。皇氏之说,即兼云「▯鸟」,以其称归故也。然「▯鸟」之蛰,不远在四夷,而亦不以中国为居者,他物之蛰近在本处。今「▯鸟」之蛰,虽不远在四夷,必于幽僻之处,非中国之所常见,故云不以中国为居也。云「羞」谓所食者。案《夏小正》云「羞者,进也」,若食之珍羞相似,故云「羞」谓所食者也。云《夏小正》曰「九月丹鸟羞白鸟」者,今案《大戴礼》「八月丹鸟羞白鸟」,今云九月者,郑所见本异也。丹鸟以白鸟为珍羞,故云「丹鸟羞白鸟」。云「说曰丹鸟也者」以下至「不尽食」皆《小正文》。白鸟也者,谓闽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所养者,丹良是虫,乃谓之鸟,是重其所养之物,不尽食之,虽虫而谓鸟也。但未知丹良竟是何物。皇氏以为丹良是荧火,今案《尔雅·释虫》郭氏等诸释皆不云荧火是丹良,未闻皇氏何所依据。云二者文异,「羣鸟」「丹良」未闻孰是者?《月令》云「羣鸟养羞」,《夏小正》云「丹鸟羞白鸟」,是二者文异。《月令》云「羣鸟」,《夏小正》说者云「丹良」,故云「羣鸟」「丹良」未闻孰是】天子居总章大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注:总章大庙西堂,当大室也。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注:助老气也。行犹赐也。音义【糜,亡皮反;粥,之六反;字林,羊六反】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注:此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音义【饬,丑力反;后放此】衣服有量,必循其故。注:此谓朝燕及他服,凡此为寒益至也。《诗》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于是作之可也。音义【量,音亮,下度量同;朝,直遥反;为,于伪反;下为民同】冠带有常。注:因制衣服而作之也。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注:申重也。当谓

译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位于中天,清晨时觜觽星位于中天。注:所谓仲秋,是指日月运行到寿星的位置,而北斗斗柄指向酉位的时候。音义【觜,音子斯,又音子髓;觽,音户圭,又音户规】疏【正义说:《三统历》记载,八月节气的太阳在轸宿十二度,黄昏时斗宿二十六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六度,清晨时井宿二度位于中天。八月中旬,太阳在角宿十度,黄昏时女宿三度位于中天,距离太阳一百六度,清晨时井宿二十一度位于中天。查考《元嘉历》,八月节气的太阳在翼宿十七度,黄昏时斗宿十四度位于中天,清晨时毕宿十六度位于中天。八月中旬,太阳在轸宿十五度,黄昏时斗宿二十四度位于中天,清晨时井宿九度位于中天】这一天的干支是庚辛,对应的天帝是少皥,对应的神灵是蓐收,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对应的音律是商音,对应的律管是南吕,对应的数字是九,对应的味道是辛味,对应的气味是腥气,祭祀的对象是门神,祭祀时先祭肝脏。注:南吕,是由大蔟律衍生出来的,将大蔟律管长度三分去掉一分,长度为五寸又三分寸之一。仲秋节气到来,南吕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南吕,是辅助阳气使万物秀实。”疏【注:正义说:大蔟律管长八寸,三分去掉一分生下南吕,三寸去掉一寸,六寸去掉二寸,得到四寸,还有整二寸在,将一寸分为三分,二寸就是六分,再三分去掉一分,剩下四分,以三分为一寸,加上前面的四寸,成为五寸,还剩一分,所以说南吕律管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引用《周语》以下内容,是为了证明南吕的含义。查考《周语》注:这是坤卦六二爻,南任,阴气承担阳气的事务,辅助成就万物,赞佐,阴气辅助阳气使万物秀实】盲风到来,大雁飞来,燕子归去,众鸟储存食物。注: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盲风,就是疾风;〇鸟,就是燕子;归,是说燕子离开蛰伏之地。大凡随阴阳变化而迁徙的鸟,不把中原地区当作居住地,羞是指食物。《夏小正》说:“九月,丹鸟进献白鸟。”解释说:“丹鸟,是指丹良;白鸟,是指闽蚋。称它们为鸟,是重视它们所养育的食物,有翅膀的称为鸟。养,是指不完全吃光。这两处文字不同,众鸟、丹良不知哪个正确。”音义【盲,音亡庚;闽,音文;依字作蟁,又作蚊;蚋,音人锐,又如悦;养,音余亮,下文同】疏【注:正义说:盲风是疾风,皇氏说:秦人称疾风为盲风;〇鸟是燕子,见于《释鸟》篇;〇鸟归,是仲秋的物候;〇鸟至,不是仲春的物候,因为另外与郊禖作为物候,或许仲春的物候不止一种,所以在记录物候时不记载〇鸟。大凡随阴阳迁徙的鸟,不把中原当作居住地,是指大雁等鸟类。所以季秋说“大雁来作宾客”,说作宾客就是不把中原当作居住地。皇氏的说法,也兼及“〇鸟”,因为它称归的缘故。然而〇鸟的蛰伏,虽然不远在四方夷地,也不把中原当作居住地,其他动物的蛰伏近在本处。现在〇鸟的蛰伏,虽然不远在四方夷地,但一定在幽僻之处,不是中原常见之地,所以说它不把中原当作居住地。说“羞”是指食物。查考《夏小正》说“羞,是进献”,像食物中的珍羞一样,所以说“羞”是指食物。说《夏小正》记载“九月丹鸟进献白鸟”,现在查考《大戴礼》记载“八月丹鸟进献白鸟”,这里说九月,是郑玄所见的版本不同。丹鸟把白鸟当作珍羞,所以说“丹鸟进献白鸟”。说“解释说丹鸟”以下到“不完全吃光”都是《夏小正》的正文。白鸟,是指闽蚋。称它们为鸟,是重视它们所养育的食物,丹良是虫,却称为鸟,是重视它所养育的食物,不完全吃光,虽然是虫却称为鸟。只是不知道丹良究竟是什么东西。皇氏认为丹良是萤火虫,现在查考《尔雅·释虫》郭璞等人的解释都没有说萤火虫是丹良,不知道皇氏依据什么。说两处文字不同,“众鸟”“丹良”不知哪个正确?《月令》说“众鸟储存食物”,《夏小正》说“丹鸟进献白鸟”,这是两处文字不同。《月令》说“众鸟”,《夏小正》的解释说“丹良”,所以说“众鸟”“丹良”不知哪个正确】天子居住在总章大庙,乘坐戎路车,驾着白色的骆马,车上挂着白色的旗帜,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玉饰,吃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方正而深。注:总章大庙的西堂,对应的是大室。这个月,赡养衰老之人,授予他们拐杖,施舍糜粥饮食。注:这是帮助老人调养元气。行,是赐予的意思。音义【糜,音亡皮;粥,音之六;《字林》,音羊六】于是命令掌管服饰的官员,准备整治衣裳,花纹刺绣有固定的规范,制度有大小之分,尺寸有长短之别。注:这是指祭服。文,是指绘画。祭服的制度,上衣绘画而下裳刺绣。音义【饬,音丑力;下文仿此】衣服有定数,必须遵循旧制。注:这是指朝服、燕服及其他服饰,大凡这些是因为寒气日益加重。《诗经》说“七月火星西流,九月授衣”,这时制作衣服是可以的。音义【量,音亮,下文度量同;朝,音直遥;为,音于伪;下文为民同】冠带有一定的常制。注:这是随着制作衣服而制作的。于是命令有关官员,重申严厉各种刑罚,斩杀必须恰当,不要有冤枉或偏曲。如果冤枉偏曲不恰当,反而会受到灾祸。注:申,是重申的意思。当,是

値其罪。音义【当,丁浪反;下不当及注同枉纡往反,桡女教反,又乃绞反。字林作挠,非重直用反】疏【正义曰:此论养老及制衣服之事,皆此月所为,故言“是月所命”。有司斩杀必当,虽异衣服养老,但此事起孟秋,此月申严而已,故附于养老衣服之下,不更别言是月也。自乃命宰祝至先荐寝庙,论循行牺牲,享祭上帝,并难以达秋气,犬以尝麻,总是祠祀之事,事异于上,故言“是月”。自可以筑城郭至行罪无疑,论筑造城邑,收敛积聚,劝种通论为农为民,亦事异于上,故云“是月”。自日夜分至角斗甬,论日夜旣等齐平,度量又事异于前,故言“是月”。自易关市至慎因其类,论秋物新成,使民财丰备,无逆于天,有顺于时,是事异于前,故言“是月”。衣服有量,必循其故者,此朝燕等之衣服,小大长短及制度采色,皆有度量,必因循故法,也不得别更改造。此云循其故,上云文绣有恒,恒则故也。但上是祭服,委曲言之。注正义曰:此云文绣,又下文别云衣服有量,故郑知此经谓祭服也。经云“具饬衣裳”,饬谓正也,言备具正理衣裳。云“文谓画也”者,以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故以文为画也。云“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者,案《尚书·咎繇谟》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是衣画也;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裳绣也。”画色轻,故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故在裳以法地。也此谓朝燕及他服者,上是祭服,故知此是朝燕也。及他服者,谓战伐田猎等之服。引《诗》“七月流火”者,证寒之益至,故作衣服。此诗是《豳风》,周公所作,周公因管蔡流言,遂陈先公居豳施化之事,言七月之时火星西流,九月之时当授民以衣服,申重也。《释诂》文云:“当谓値其罪者”,言断决罪人之时,必须当値所犯之罪。经云“枉桡不当”,枉谓违法曲断,桡谓有理不申,应重乃轻,应轻更重,是其不当也】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注:于鸟兽肥充之时,宜省羣牲也。宰祝,大宰、大祝主祭祀之官也。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五者谓所视也,所案也,所瞻也,所察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飨之,而无神不飨也。音义【行,下孟反;刍,初俱反,草也;豢,音患,养也,以所食得名;瞻,音占;瘠,在亦反;中,行仲反】疏【正义曰:此月鸟兽肥充,因宜省视,故命之循行牺牲以下之事也。视全具者,亦宰祝所视也,下皆然。王肃云:纯色曰牺,体完曰全。案刍豢者,食草曰刍,食谷曰豢,皆案行之也。瞻肥瘠者,瞻亦视也,肥充也,瘠瘦也。察物色者,物色骍黝之别也。《周礼》阳祀用骍,隂祀用黝,望祀各以其方之色也。必比类者,己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本异其色,是比也。大皥配东,亦用青,是其类也。量小大者,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也。视长短者,谓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也。五者备,当上帝其飨者,上帝天也。若事事当法,则天神飨之也。注:正义曰:案《周礼》大宰职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及执事眂涤濯,及纳亨赞王牲事,故郑知此视牲由太宰。云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者,案充人云:祀五帝系于牢刍之三月,是牛羊曰刍。案《乐记》云:豢豕为酒,《周礼》稿人云:掌豢祭祀之犬,是犬豕曰豢】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注: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而难之。王居眀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音义【难,乃多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季冬及季春难,皆难隂气也。恐此亦难隂气,故云难阳气。言阳气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也。秋凉之后,阳气应退至此不退,是凉反热,故害及于

译触犯其罪。音义【当,丁浪反;下文“不当”及注同。枉,纡往反;桡,女教反,又乃绞反。《字林》作“挠”,非。重,直用反】疏【正义曰:这里论述养老以及制定衣服的事,都是这个月所做的,所以说“是月所命”。有司斩杀必须得当,虽然异服养老,但这件事起于孟秋,这个月只是重申严令罢了,所以附在养老衣服之下,不再另外说“是月”。从“乃命宰祝”到“先荐寝庙”,论述巡视牺牲,享祭上帝,以及难以通达秋气,犬以尝麻,总都是祠祀之事,事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是月”。从“可以筑城郭”到“行罪无疑”,论述修筑城邑,收敛积聚,劝课农桑,通论为农为民,事也与上文不同,所以说“是月”。从“日夜分”到“角斗甬”,论述日夜已经等齐平,度量又事与前不同,所以说“是月”。从“易关市”到“慎因其类”,论述秋物新成,使民财丰备,不违背天意,顺应时节,事也与前不同,所以说“是月”。衣服有度量,必须遵循旧制的,这是朝服、燕服等衣服,大小长短及制度采色,都有度量,必须因循旧法,不得另外改造。这里说“循其故”,上文说“文绣有恒”,恒就是故。但上文是祭服,详细论述。注正义曰:这里说“文绣”,又下文另外说“衣服有量”,所以郑玄知道经文指的是祭服。经文说“具饬衣裳”,饬意为正,说备具正理衣裳。说“文谓画也”的,因为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所以以文为画。说“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的,根据《尚书·咎繇谟》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这是衣画;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这是裳绣。”画色轻,所以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所以在裳以法地。也这里指朝燕及其他服饰的,上文是祭服,所以知道这是朝燕。及其他服饰的,指战伐田猎等服饰。引用《诗》“七月流火”的,证明寒气日益到来,所以制作衣服。这首诗是《豳风》,周公所作,周公因管蔡流言,于是陈述先公居豳施化之事,说七月之时火星西流,九月之时当授民以衣服,重申强调。《释诂》文说:“当谓値其罪者”,说断决罪人之时,必须当値所犯之罪。经文说“枉桡不当”,枉谓违法曲断,桡谓有理不申,应重乃轻,应轻更重,是其不当也】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巡视牺牲,查看完整具备,查验刍豢,观察肥瘦,察看物色,必须比类,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合乎法度。五者具备,当上帝其飨。注:在鸟兽肥充之时,适宜省视群牲。宰祝,大宰、大祝主祭祀之官。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五者谓所视、所案、所瞻、所察、所量。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飨之,而无神不飨也。音义【行,下孟反;刍,初俱反,草也;豢,音患,养也,以所食得名;瞻,音占;瘠,在亦反;中,行仲反】疏【正义曰:这个月鸟兽肥充,因宜省视,所以命令巡视牺牲以下之事。视全具的,也是宰祝所视,下皆如此。王肃说:纯色曰牺,体完曰全。案刍豢的,食草曰刍,食谷曰豢,都案行之。瞻肥瘠的,瞻亦视也,肥充也,瘠瘦也。察物色的,物色骍黝之别也。《周礼》阳祀用骍,隂祀用黝,望祀各以其方之色也。必比类的,己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本异其色,是比也。大皥配东,亦用青,是其类也。量小大的,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也。视长短的,谓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也。五者备,当上帝其飨的,上帝天也。若事事当法,则天神飨之也。注:正义曰:根据《周礼》大宰职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及执事眂涤濯,及纳亨赞王牲事,所以郑玄知道此视牲由太宰。说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的,根据充人云:祀五帝系于牢刍之三月,是牛羊曰刍。根据《乐记》云:豢豕为酒,《周礼》稿人云:掌豢祭祀之犬,是犬豕曰豢】天子于是举行傩礼以通达秋气。注: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〇而难之。王居眀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音义【难,乃多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季冬及季春难,皆难隂气也。恐此亦难隂气,故云难阳气。言阳气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也。秋凉之后,阳气应退至此不退,是凉反热,故害及于

人。云亦将及人者,亦谓对季春言。季春之时,隂气右行,日在昴毕之间,得大陵积尸之气,故为灾。今此月,阳气左行,至于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故云亦将及人。云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者,以天左旋,星辰与斗建循天而行。此月斗建在酉,酉是昴毕本位,故云宿値昴毕也。其八月合昏之时,斗柄建指昴毕本位。其昴毕之星,于时在寅。云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者,大陵既为积尸,秋时又得阳气增益,疾病应气相感,故厉鬼随而出行。云亦命方相氏者,亦谓对季冬,以《周礼》季冬命方相氏,故云亦也。引《王居明堂礼》者,证仲秋难义,云以发陈气者,谓秋时凉气新至,发去阳之陈气,防御禁止疾疫之事也。既引明堂礼,仲秋九门磔攘,则此亦磔攘也,但文不备耳。季冬云大难,明九门磔攘。季冬称大,则贵贱皆为也。季春云国难,熊氏云唯天子诸侯有国为难,此云天子乃难,唯天子得难,以其难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案隂气阳气至大陵,俱致积尸疫气。案十一月阳气至于危虚而不难,十一月隂气至于虚危而为难者,以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隂相竞,故无疾疫可难。六月宿直柳鬼,隂气至微,隂始动,未能与阳相竞,故无疾害可难也。季冬亦阳初起而为难者,以隂气在虚危,又是一岁之终,总除疫气,故为难也。其磔攘之牲,案《小司徒职》云:小祭祀奉牛牲;又《牧人》云:凡毁事用駹可也。是则用牛也。《羊人》云:凡沈辜侯禳共其羊牲;《犬人》云: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鸡人》云:面禳共其鸡牲。则用羊、用犬、用鸡也。盖大难用牛,其余杂攘大者用羊、用犬,小者用难。此皆熊氏之说也】以犬尝麻,先荐寝庙。注:麻始熟,也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修囷仓。注:为民将入物,当藏也。穿窦窖者,入地隋曰。窦方曰:「窖王居明堂礼曰:『仲秋农隙,民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音义【窦音豆,窖古孝反,囷邱伦反,惰他果反,谓狭而长】疏【注正义曰:隋者似方非方,似圆非圆,以其名窦与窖相似,故云隋曰窦,谓方曰窖者,窦既为隋圆,故以窖为方也。引王居明堂礼证此月筑城郭、建都邑之意。云杀气将至,无罹其灾者,言当仲秋之时,戒勑于民曰:『此时杀害气将欲出,民当入室,毋处田野,罹被其灾。』案豳诗十月之后云:『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此仲秋已入室者,但仲秋之时,耘锄既了,乘时入室以避隂灾。未尽成熟,须出野收敛,至十月之后,又入室避寒,所以不同】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注:始为御冬之备。音义【趣七住反,本又作趋,又七绿反;务畜丑六反】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注:麦者接絶续乏之谷,尤重之。疏【注正义曰:前年秋谷至夏絶尽,后年秋谷夏时未登,是其絶也;夏时人民粮食阙短,是其乏也。麦乃夏时而熟,是接其絶续其乏也。尤重之者,以黍稷百谷不云劝种于麦,独劝之,是尤重故也。蔡氏云:阳气初胎于酉,故八月荠麦应时而生也】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注:又记时候也。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坏,益也。蛰虫益户,谓稍小之也。涸,竭也。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周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又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王居明堂礼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也。」音义【坏音陪,浸子鸩反,涸户各反,见贤遍反,下同】疏【注正义曰:知动内物者,以雷是阳气主于动,不惟地中潜伏而已。至十一月一阳初生,震下坤上复卦用事,震为动,坤为地,是动于地下,是从此月为始,故云动。内物也,云蛰虫益户,稍小之者,户谓穴也,以土增益穴之四畔,使通明处稍小,所以然者,以隂气将至此,以坏之稍小,以时气尚温,犹须出入,故

译人。说“也将波及人”,也是针对季春而言。季春时节,阴气向右运行,太阳位于昴、毕星宿之间,受到大陵、积尸星宿的凶气影响,所以产生灾祸。现在这个月,阳气向左运行,到达昴、毕星宿,也受到了大陵、积尸星宿的凶气影响,所以说“也将波及人”。说“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星宿正值昴、毕”,是因为天体向左旋转,星辰与北斗的指向顺着天体运行。这个月北斗指向酉位,酉是昴、毕星宿的本位,所以说星宿正值昴、毕。在八月黄昏时分,北斗柄指向昴、毕星宿的本位。而昴、毕星宿,在当时位于寅位。说“云气散逸,那么厉鬼随之出行”,是因为大陵既是积尸星宿,秋季又得到阳气的增益,疾病与气机相互感应,所以厉鬼随之出行。说“也命令方相氏”,也是针对季冬而言,因为《周礼》中季冬命令方相氏,所以说“也”。引用《王居明堂礼》,是为了证明仲秋举行禳除仪式的道理,说“用来发散陈旧的阳气”,是指秋季凉气新至,发散去除阳气的陈旧之气,防御并禁止疾疫之事。既然引用了《明堂礼》中仲秋在九门举行磔攘仪式,那么这里也是磔攘,只是文字记载不全罢了。季冬说“大难”,明确指九门磔攘。季冬称为“大”,意味着无论贵贱都参与。季春说“国难”,熊氏说只有天子、诸侯有“国”才称为“难”,这里说“天子乃难”,意味着只有天子才能举行禳难,因为这是禳除阳气,阳象征君主,那么诸侯以下就不能禳除阳气了。考察阴气、阳气到达大陵,都导致积尸疫气。考察十一月阳气到达危、虚星宿而不举行禳难,十一月阴气到达虚、危星宿而举行禳难,是因为十一月阳气初起,未能与阴气相争,所以没有疾疫需要禳除。六月星宿正值柳、鬼,阴气极微弱,阴气刚开始发动,未能与阳气相争,所以没有疾害需要禳除。季冬也是阳气初起却举行禳难,是因为阴气在虚、危星宿,又是一年的终结,要总除疫气,所以举行禳难。关于磔攘所用的牺牲,考察《小司徒职》说:小祭祀供奉牛牺牲;又《牧人》说:凡是毁除之事用杂色牛也可以。这就是用牛。《羊人》说:凡是沉祭、辜祭、侯祭、禳祭供奉羊牺牲;《犬人》说:凡是几祭、珥祭、沉祭、辜祭用杂色犬也可以;《鸡人》说:面禳供奉鸡牺牲。那么就是用羊、用犬、用鸡。大概大难用牛,其余杂项禳除中,大的用羊、用犬,小的用鸡。这些都是熊氏的说法】用狗来尝新麻,先荐于寝庙。注:麻刚成熟,这个月也可以修筑城郭、建立都邑、挖掘窦窖、修缮粮仓。注:因为百姓将要入藏物品,应当储藏。挖掘窦窖,入地圆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农闲,百姓都进入室内,说杀伐之气将至,不要遭受其灾祸。”音义【窦音豆,窖古孝反,囷邱伦反,隋他果反,意思是狭长】疏【注正义说:隋是指形状似方非方,似圆非圆,因为它的名字窦与窖相似,所以说圆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窦既然是圆形的,所以把窖定为方形的。引用《王居明堂礼》证明这个月修筑城郭、建立都邑的意义。说杀伐之气将至,不要遭受其灾祸,是说在仲秋时节,告诫百姓说:‘此时杀伐之气将要出来,百姓应当进入室内,不要处在田野,遭受其灾祸。’考察《豳风》诗十月之后说:‘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这里仲秋已经进入室内,只是仲秋时节,耘锄已经结束,趁机进入室内以躲避阴气之灾。庄稼尚未完全成熟,需要出野收割,到十月之后,又进入室内避寒,所以不同】于是命令有司催促百姓收敛庄稼,务必蓄积蔬菜,多多积聚。注:开始为抵御冬天做准备。音义【趣七住反,本又作趋,又七绿反;务畜丑六反】于是劝勉种植麦子,不要误了农时,如果有误了农时的,执行刑罚毫无疑问。注:麦子是接续断绝、补充匮乏的谷物,尤其重视。疏【注正义说:前年秋天的谷物到夏天断绝耗尽,后年秋天的谷物在夏天尚未成熟,这就是断绝;夏天百姓粮食短缺,这就是匮乏。麦子在夏天成熟,是接续断绝、补充匮乏。尤其重视,是因为黍、稷等百谷不说劝勉种植,唯独劝勉种植麦子,是尤其重视的缘故。蔡氏说:阳气在酉位初胎,所以八月荠麦应时而生】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声开始收敛,蛰虫堵塞洞穴,杀伐之气渐渐旺盛,阳气日益衰退,水开始干涸。注:又记录时令。雷声开始收敛,是在地中震动内部的物体。坏,是增益的意思。蛰虫增益洞穴,是说逐渐缩小洞口。涸,是枯竭的意思。这刚是八月中,雨气未止,却说水枯竭,是不对的。《国语》说:“辰角星出现而雨止,天根星出现而水涸。”又说:“雨止而修路,水涸而成桥。”辰角星出现是九月初,天根星出现是九月末。《王居明堂礼》说:“季秋修路造桥,以利农事。”音义【坏音陪,浸子鸩反,涸户各反,见贤遍反,下同】疏【注正义说:知道震动内部物体,是因为雷是阳气,主于动,不只是在地中潜伏而已。到十一月一阳初生,震下坤上复卦用事,震为动,坤为地,是在地下震动,是从这个月开始,所以说动。内部物体。说蛰虫增益洞穴,逐渐缩小,穴指洞穴,用土增益洞穴的四周,使通明的地方逐渐变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气将到此,用土堵塞使洞口稍小,因为时节气候尚温,还需要出入,所以

十月寒甚乃闭之也。云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者,甫始也,以雨毕在九月之初,今此始八月之中,对九月为始,八月宿直昴毕,毕星主雨,故云雨气未止,今言水竭非也。引《周语》以下者,证九月水始涸,不得在八月也。云辰角见而雨毕,注云辰角,大辰,苍龙之角,角星名,见者朝见东方,杀气日盛,雨气尽也。云天根见而水涸者,注云天根,亢氐之间,谓寒露雨毕之后五日,天根朝见,水潦尽竭。又云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者,以《国语》上文既云水涸,下又云水毕除道,故云又曰,所以除道治梁者,《国语》注治道所以便行旅通也,成梁所以使民不渉,皆《国语》文。云辰角见九月本,天根见九月末,此郑之言也。九月本谓九月之初也。案《律歴志》角十二度,亢九度,天根在亢之后,辰角与天根相去二十一度余,日校一度,则九月本与九月末相去二十一日有余也。而韦昭注《国语》辰角见雨毕之后五日天根见,不同者,盖辰角见后雨以渐而毕,毕后五日始天根见,中间亦校二十余日也,非谓辰角见后五日则天根见也。《国语》皆谓朝见,以今管歴验之,亦然而皇氏云九月之时辰角天根昏见东方,未闻也,不知何意如此之说。此《周语》所云单襄公聘宋,假道于陈,见灵公与孔寕仪行父如夏云,单襄公归告周定王之辞也。郑又引《王居明堂礼》以下者,证雨毕水涸在季秋也。云除道致梁以利农者,农既收则当运辇,故法地治道,水上为梁,便利民之转运,故云以利农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注《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音义【易》以豉反,注同;便婢面反;匮,其位反,注同;贾,音古,又古雅反】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愼因其类。注:事,谓兴土功,合诸侯,举兵众也。季夏禁之,孟秋始征伐,此月筑城郭,季秋教田猎,是以于中为之戒焉。疏【正义曰:关市之处,轻其赋税,不为节碍,是易关市也。关市既易,则商旅自来,是来商旅也。商旅既来,则货贿自入,是纳货贿也。以此之故,便利民人之事,四方总来聚集,远乡于是皆至。货贿既多,则库财不匮,所须皆供,故国无乏用,上下丰足,故百事乃遂,遂成也。百事皆成于此之时,兴举其事,无逆天之大数,必须顺其隂阳之时,谨愼因其事类,不可烦乱妄为。注:正义曰:以此月云筑城郭,故云事谓兴土功。孟秋云始征伐,季秋云教田猎,故云合诸侯举兵众也。但此月上有孟秋始征伐,下以季秋教田猎,故云是以于中为之戒焉】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注:卯之气乘之也。卯宿直房心,心为大火也。草木生荣。注:应阳动也。音义【应,应对之应】国乃有恐。注:以火讹相惊。音义【恐,邱勇反】疏【正义曰:秋雨不降,天灾;草木生荣,地灾;国乃有恐,人灾。注:正义曰:宿直房心,心为大火。郑云此者,解仲秋行春令时雨不降之意。仲秋是应雨之时,今行春之令,位当卯,致大火之气。火是积阳,故时雨不降。以火讹相惊者,以仲秋致仲春火气,故有火。但仲秋为金,仲春为木,金能尅木,又仲秋雨水,水又尅火,火竟不能为害,但以讹伪言语相惊,故云以火讹相惊】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注:午之气乘之也。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其国乃旱,天灾也;蛰虫不藏,五谷复生,地灾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注:子之气乘之也。北风杀物。音义【数,所角反】。】收雷先行,注:先犹蚤也。冬主闭藏,草木蚤死,注:寒气盛也。疏【正义曰:风灾数起,收雷先行,天灾;草木蚤死,地灾也】

译十月寒气极盛,才将其封闭。说这刚是八月中旬,雨气尚未停止而云水已枯竭,这是不对的。“甫”是开始的意思,因为雨止在九月初,现在这刚开始八月中旬,相对于九月来说是开始,八月宿直昴星和毕星,毕星主管降雨,所以说雨气尚未停止,现在说水枯竭是不对的。引用《周语》以下的文字,是为了证明九月水才开始枯竭,不能在八月。说辰角出现而雨止,注解说辰角,是大辰,苍龙的角,角星的名字,“见”是早晨出现在东方,杀气日益旺盛,雨气穷尽。说天根出现而水枯竭,注解说天根,在亢星和氐星之间,意思是寒露雨止之后五天,天根早晨出现,积水完全枯竭。又说雨止而修整道路,水枯竭而架设桥梁,因为《国语》上文已经说水枯竭,下文又说雨止修整道路,所以说又说,之所以修整道路治理桥梁,是因为《国语》注解说修整道路是为了方便行旅通行,架设桥梁是为了让百姓不涉水,都是《国语》的文字。说辰角出现在九月初,天根出现在九月末,这是郑玄的说法。九月初就是九月的开始。查考《律历志》,角星十二度,亢星九度,天根在亢星之后,辰角与天根相距二十一度多,太阳每天运行一度,那么九月初与九月末相距二十一天多。而韦昭注《国语》说辰角出现雨止之后五天天根出现,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辰角出现后雨逐渐停止,雨止后五天才开始天根出现,中间也相差二十多天,不是说辰角出现后五天就天根出现。《国语》都说早晨出现,用现在的管历验证,也是这样,但皇氏说九月之时辰角天根黄昏时出现在东方,未曾听说过,不知为何有这样的说法。这《周语》所说的是单襄公出使宋国,向陈国借道,见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像夏云一样,单襄公回国后告诉周定王的话。郑玄又引用《王居明堂礼》以下的文字,是为了证明雨止水枯竭在季秋。说修整道路架设桥梁以利于农事,因为农事既已收获就应当运输,所以效法大地修整道路,水上架设桥梁,便利百姓的转运,所以说以利于农事。

昼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秤砣和石权,校正斗和甬。这个月,放宽关市税收,招来商旅,接纳货物财贿,以便利民事,四方的人聚集而来,远方的人都到达,那么财物就不会匮乏,上面没有缺乏的用途,百事才能成功。注解说“易”关市,是说减轻税收,使百姓得利,商旅贾客就是商人。匮,也是缺乏的意思。遂,就是成的意思。音义【“易”读作以豉反,注同;“便”读作婢面反;“匮”读作其位反,注同;“贾”读作古,又读作古雅反】凡是举行大事,不要违背大的天数,一定要顺应时节,谨慎地依据事物的类别。注解说:事,是指兴修土木工程,会合诸侯,发动军队。季夏禁止这些,孟秋才开始征伐,这个月修筑城郭,季秋教导田猎,所以在这中间提出告诫。疏【正义说:关市的地方,减轻赋税,不成为阻碍,这就是易关市。关市既然宽松,那么商旅自然前来,这就是来商旅。商旅既然前来,那么货物财贿自然进入,这就是纳货贿。因为这个缘故,便利百姓的事务,四方总来聚集,远方于是都到达。货物财贿既然多,那么库藏财物不匮乏,所需都供给,所以国家没有缺乏的用途,上下丰足,所以百事才成功,遂就是成。百事都成在这个时候,兴举其事,不违背天的大数,必须顺应阴阳的时节,谨慎依据事类,不可烦乱妄为。注:正义说:因为这个月说修筑城郭,所以说事是指兴修土木工程。孟秋说开始征伐,季秋说教导田猎,所以说会合诸侯发动军队。但是这个月上面有孟秋开始征伐,下面有季秋教导田猎,所以说是在中间提出告诫】

仲秋施行春令,那么秋雨不降。注解说:卯的气乘之。卯宿直房星和心星,心星是大火。草木生长繁荣。注解说:应和阳气发动。音义【“应”读作应对的应】国家就有恐慌。注解说:因为火灾讹言互相惊吓。音义【“恐”读作邱勇反】疏【正义说:秋雨不降,是天灾;草木生长繁荣,是地灾;国家就有恐慌,是人灾。注:正义说:宿直房星和心星,心星是大火。郑玄这样说,是解释仲秋施行春令时雨不降的意思。仲秋是应该下雨的时候,现在施行春令,位置当卯,导致大火之气。火是积阳,所以时雨不降。因为火灾讹言互相惊吓,是因为仲秋导致仲春火气,所以有火。但仲秋属金,仲春属木,金能克木,又仲秋雨水,水又克火,火终究不能为害,只是用讹伪言语互相惊吓,所以说因为火灾讹言互相惊吓】

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干旱,蛰虫不藏,五谷重新生长。注解说:午的气乘之。音义【“复”读作扶又反】疏【正义说:国家就干旱,是天灾;蛰虫不藏,五谷重新生长,是地灾】

施行冬令,那么风灾屡次兴起。注解说:子的气乘之。北风杀伤万物。音义【“数”读作所角反】。

收敛雷电先行,注解说:先就是早。冬天主管闭藏,草木早死,注解说:寒气旺盛。疏【正义说:风灾屡次兴起,收敛雷电先行,是天灾;草木早死,是地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