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二考证
也,下下车也。国君或时幼少不能尽识羣臣,有以告者乃下之。音义【少式召反】尸必式。注:礼之乗必以几。注:尊者慎也。音义【乗绳证反,下注二处乘车同】齐者不乐不吊。注:爲哀乐则失正,散其思也。音义【齐侧皆反,乐音洛,下无容乐非乐所同,思丝嗣反,又如字】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立尸用人相尊敬之法,各依文解之。抱孙不抱子者,此以明昭穆之例。凡称礼曰者,皆旧礼语也。为下事难明,故引旧礼为证。案此篇之首,作记之人引旧礼而言「曲礼曰」,此直言「礼曰」,不言「曲」者,从畧可知也。抱孙不抱子者,谓祭祀之礼必须尸,尸必以孙。今子孙行并皆防弱,则必抱孙为尸,不得抱子为尸。所以然者,作记之人既引其礼,又自解云:「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故也曾子问云:「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是有抱孙之法也。言无孙取于同姓可者,谓无服内之孙,取服外同姓也。天子至士皆有尸,特牲是士礼,少牢是大夫礼,并皆有尸。又祭统云:「君执圭瓒祼尸」,是诸侯有尸也。又守祧职云:「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是天子有尸也。天子以下宗庙之祭,皆用同姓之嫡,故祭统云:「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为子行父,北面而事之。注云:「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适孙也。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也。虽取孙列,用卿大夫为之,故既醉注云:「天子以卿」,郑笺云:「诸侯入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天子既然,明诸侯亦尔,故大夫士亦用同姓嫡者。曾子问云:无孙,取于同姓可也。又郑注《特牲礼》:“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是也。言“伦”,明非己孙。皇偘用崔灵恩义,以大夫用已孙为尸,恐非也。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祀之属,皆有尸也。故《鳬鹥》并云“公尸”,推此而言,诸侯祭社稷、境内山川及大夫有采地祭五祀,皆有尸也。外神之属,不问同姓异姓,但卜吉则可为尸。案《曾子问》:“祭成人必有尸”,则祭殇无尸。若新丧虞祭之时,男女各立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祔祭之后,止用男之一尸,以其祔祭渐吉故也。凡吉祭秖用一尸,故《祭统》云:“设同几”是也。若祭胜国之社稷,则士师为尸。知者,士师职文,用“士师”者畧之,故异义《公羊》説祭天无尸,《左氏》説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是祭天有尸也许慎引鲁郊祀曰:“祝延帝尸”,从《左氏》之説也。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者,此臣为君作尸者,已被卜吉,君许用者也。下谓下车也。古者致齐各于其家,散齐亦犹出在路,及至祭日之旦,俱来入庙,故羣臣得于路见君之尸,皆下车而敬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者,此亦谓散齐之时,君若在路见尸,亦自下车敬之,不直云君见尸,而云君知者,言知则初有不知,不知谓君年或幼少,不能并识羣臣,故于路或不识,而臣告君,君乃知之,所以下也。所以知是散齐者,君致齐不复出行,若祭日君先入庙,后乃尸至也。尸必式者,庙门之外,尸尊未伸,不敢亢礼,不可下车,故式为敬以答君也。式谓俯下头也。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为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为较。较去车牀凡五尺五寸。于时立乘若平常,则冯较,故《诗》云:“倚重较兮”是也。又若应为敬,则落手隠下式而头得俯俛,故后云“式视马尾”是也。郑注《考工记》云兵车之式髙三尺三寸,较两輢上出式者也。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然尸在庙中,尊伸尚答主人之拜;今在路,其尊犹屈,君下而已。式者,以其在路尊未伸,故未敢亢礼;至于庙中礼伸,则亢故答之。乘必以几者,几案在式之上,尊者有所敬事,以手据之
译“也”,是下车的意思。国君有时年幼,不能全部认识群臣,有人告知后,才下车(致敬)。音义【少,读作式召反】尸必定要俯伏车前横木。注:乘车行礼必定要凭几。注:这是表示尊者谨慎。音义【乘,读作绳证反,下文两处“乘车”同】斋戒的人不奏乐,不吊丧。注:因为哀乐会使人失去端正,散乱其思虑。音义【齐,读作侧皆反;乐,读作洛;下文“无容乐”、“非乐所”的“乐”与此不同;思,读作丝嗣反,又可按本字读】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立尸用人、相互尊敬的法则,各自依据文义解释。抱孙不抱子,这是为了阐明昭穆的条例。凡是称“礼曰”的,都是旧礼的用语。因为下文的事理难以说明,所以引用旧礼作为证据。考察这篇的开头,作记的人引用旧礼说“曲礼曰”,这里直接说“礼曰”,不说“曲”,从简略可知。抱孙不抱子,是说祭祀的礼节必须有尸,尸必须由孙辈担任。现在子孙行列都还年幼柔弱,那么必定抱孙作为尸,不能抱子作为尸。之所以这样,作记的人既引用了礼,又自己解释说:“这话是说孙可以作祖父的尸,子不可以作父亲的尸。”所以曾子问中说:“祭祀成年死者必须有尸,尸必须由孙担任。孙年幼就让人抱着他,没有孙就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这是有抱孙的法度。说没有孙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是说没有服内之孙,就选取服外同姓的人。天子到士都有尸,《特牲馈食礼》是士的礼,《少牢馈食礼》是大夫的礼,都有尸。又《祭统》说:“君主手持圭瓒灌尸”,这是诸侯有尸。又《守祧》职说:“如果要祭祀,就各自按其服制授予尸”,这是天子有尸。天子以下的宗庙祭祀,都用同姓的嫡系,所以《祭统》说:“祭祀的道理,孙为祖父的尸。”所派作尸的人,对于祭祀者来说是子辈,北面侍奉他。注说:“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就用孙辈,都选取同姓的嫡孙。天子诸侯的祭祀,朝事将尸延请至户外,因此有北面侍奉尸的礼节。虽然选取孙辈,却用卿大夫担任,所以《既醉》注说:“天子以卿”,郑笺说:“诸侯入朝为天子卿大夫,所以说公尸。”天子既然这样,显然诸侯也如此,所以大夫士也用同姓嫡系的人。曾子问说:没有孙,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又郑注《特牲礼》:“大夫、士以孙辈同类的人为尸”,就是这样。说“伦”,表明不是自己的孙。皇偘采用崔灵恩的意见,认为大夫用自己的孙为尸,恐怕不对。天子祭祀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祀之类,都有尸。所以《鳬鹥》都说“公尸”,推此而言,诸侯祭祀社稷、境内山川以及大夫有采地祭祀五祀,都有尸。外神之类,不问同姓异姓,只要占卜吉利就可以为尸。考察《曾子问》:“祭祀成人必须有尸”,那么祭祀殇者没有尸。如果是新丧虞祭的时候,男女各立尸,所以《士虞礼》说:“男用男尸,女用女尸。”到祔祭之后,只用男的一个尸,因为祔祭逐渐吉利了。凡是吉祭只用一个尸,所以《祭统》说:“设同几”就是这样。如果祭祀胜国之社稷,则由士师为尸。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士师职文,用“士师”是简略的说法,所以异义《公羊》说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说:“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这是祭天有尸。许慎引鲁郊祀说:“祝延帝尸”,是从《左氏》的说法。为君尸的人,大夫、士见到他就下车,这是臣为君作尸的人,已经被占卜吉利,君主允许使用的。下,是下车的意思。古时候致斋各自在家中,散斋也如同出在路上,等到祭日的早晨,都来进入宗庙,所以群臣能在路上见到君主的尸,都下车而敬之。君主知道所以为尸的人,就自己下车,这也是指散斋的时候,君主如果在路上见到尸,也自己下车敬之,不只说君主见尸,而说君主知,是说知则初有不知,不知是说君主年龄或许年幼,不能全部认识群臣,所以在路上或许不认识,而臣告知君主,君主才知,所以下车。所以知道是散斋,君主致斋不再出行,如果祭日君主先进入宗庙,然后尸才到。尸必式,是说在庙门之外,尸的尊贵尚未伸展,不敢亢礼,不可下车,所以俯伏车前横木以敬答君主。式,是说俯下头。古时候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称之为式。又在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称之为较。较去车牀共五尺五寸。当时立乘若平常,就凭靠较,所以《诗》说:“倚重较兮”就是这样。又如果应该表示敬意,就放手隐下式而头得以俯伏,所以后文说“式视马尾”就是这样。郑注《考工记》说兵车的式高三尺三寸,较在两輢上出式。兵车自较而下,共五尺五寸。然而尸在庙中,尊贵伸展尚且回答主人的拜;现在在路上,其尊贵还屈,君主下车而已。式,是因为在路上尊贵未伸展,所以未敢亢礼;至于庙中礼伸展,就亢礼所以回答他。乘必以几,是说几案在式之上,尊者有所敬事,用手据之
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注:为其废丧事,形谓骨见。音义【瘠音在昔反,瘦也;见贤遍反】升阶不由阼阶,出入不当门隧。注:常若亲存,隧道也。音义【阼才故反,隧音遂】居丧之礼,头有创则沐,身有疡则浴,有疾则饮酒食肉,疾止复初。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注:胜任也。音义【创初良反,又初亮反;疡音恙,本或作痒;胜音升,任而金反】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饮酒食肉,处于内。注:所以养衰老人,五十始衰也。音义【衰七雷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居丧,此先明居丧平常之法也。毁瘠不形者,毁瘠羸瘦也,形骨露也。骨为人形之主,故谓骨为形也。居丧乃许羸瘦,不许骨露见也。升降不由阼阶者,阼阶主人之阶也。孝子事死如事生,故在丧思慕,犹若父在,不忍从父阼阶上下也。如祔祭以后即得升阼阶,知者案士虞礼云:卒哭以后称哀子,祔祭称孝子,祔祭如馈食之礼,既同于吉,则孝子得升阼阶也。然杂记云: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下云:既葬蒲席则升堂西面,未葬也。既言西面,则是升自阼阶。此未葬得升阼阶者,敬异国之宾也。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者,结所以沐浴酒肉之义也。不胜丧谓疾不食酒肉,创疡不沐浴,毁而灭性者也。不留身继世是不慈也,灭性又是违亲生时之意,故云不孝。不云同而云比者,此灭性本心实非为不孝,故言比也。五十不致毁者,致极也。五十始衰,居丧乃许有毁,而不得极羸瘦。六十不毁者,转更衰甚,都不许毁也。鲁襄公三十一年经书九月癸巳子野卒,传云毁也,是也】
生与来日,死与徃日,注与犹数也。生数来日,谓成服杖以死明日数也。死数往日,谓殡敛以死日数也。此士礼贬于大夫者,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士丧礼曰:“死日而袭,厥明而小敛,又厥明大敛而殡。”则死三日而更言三日成服杖,似异日矣。丧大记曰:“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二者。”相推其然明矣。与或为予(音义【数,所主反,下皆同;殡,必刅反,下同;敛,力验反,下同;贬,彼检反,字林方犯反】疏【正义曰:此谓士礼,生与来日者,与数也。谓生人成服杖数来日为三日。死与往日者,谓死者殡敛数死日为三日。注正义曰:贬犹屈也。士卑屈故降,不如大夫。所以厌其殡日,然士惟屈殡日,不屈成服杖日者,成服必在殡后故也。云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者,大夫尊则成服及殡皆不数死日也。大夫云三日殡,不数死日,则天子诸侯亦悉不数死日也。故郑云大夫以上。云士丧礼曰:“死日而袭者”,注引士丧礼者,证殡与成服不同日,以其未审故云似异日。又引丧大记者,更证明士殡与成服不同日,故云二者相推其然明矣。谓以士丧礼、丧大记二者相推校然犹是也。殡与成服是异日明矣,无所复疑。言与或为予者,谓诸本礼记有作予字者,故云与或为予】
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生而不知死,吊而不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注:人恩各施于所知也。吊、伤皆谓致命辞也。杂记曰:诸侯使人吊,辞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此施于生者,伤辞未闻也。説者有吊辞云:“皇天降灾,子遭罹之,如何不淑。”此施于死者,葢本伤辞辞毕退,皆哭。音义【伤,如字,下同。旧式,亮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吊、伤之法。若存之与亡并识,则遣设吊辞、伤辞兼行;若但识生而不识亡,则唯遣设吊辞而无伤辞。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者,若但识亡,唯施伤辞而无吊辞也。然生吊、死伤,其文可悉,但记者丁寜言之,故其文详也。注:正义曰:皆不自往,而遣使致已之命也。杂记曰:诸侯使人吊,辞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此施于生者也。引杂记者,证诸侯有邻国之丧,不得自徃,遣使往吊,致命吊辞之法也。然吊辞唯使者口传之于主国孤而已。云伤辞未闻者,经典散亡,故未闻也。説者有吊辞云:“皇天降灾,
译居丧的礼仪,身体毁损消瘦到极点,但骨骼不显露,视听能力不衰退。注:这是为了防止因过度哀毁而废弛丧事,形指骨骼显露。音义【瘠,音在昔反,意为瘦;见,音贤遍反】。上下台阶不经过东阶,出入不直对门道。注:如同亲人尚在人世一样,隧指门道。音义【阼,音才故反;隧,音遂】。居丧的礼仪,头上有创伤就洗头,身上有疮疡就洗澡,有病就饮酒吃肉,病愈后恢复如初。不能承受丧事(即因哀毁而病重)就等同于不慈不孝。注:胜,胜任。音义【创,音初良反,又音初亮反;疡,音恙,有的版本写作痒;胜,音升,任,音而金反】。五十岁不极度毁损身体,六十岁不毁损身体,七十岁只穿着丧服,饮酒吃肉,住在内室。注:这是为了保养衰老的人,五十岁开始衰老。音义【衰,音七雷反】。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居丧的礼仪,首先说明居丧平常的法则。毁瘠不形,毁瘠指羸弱消瘦,形指骨骼显露。骨骼是人体的主干,所以称骨骼为形。居丧允许身体羸弱消瘦,不允许骨骼显露。上下台阶不经过东阶,东阶是主人所用的台阶。孝子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所以在丧期中思念哀慕,如同父亲还在世,不忍心从父亲的东阶上下。等到祔祭之后就可以登上东阶,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士虞礼》说:卒哭之后称哀子,祔祭称孝子,祔祭如同馈食之礼,既然与吉礼相同,那么孝子就可以登上东阶了。然而《杂记》说:吊唁的人进入,主人升堂面向西,下文说:下葬后铺蒲席就升堂面向西,未下葬时。既然说面向西,那就是从东阶升堂。这里未下葬就能登上东阶,是因为尊敬异国的宾客。不能承受丧事就等同于不慈不孝,这是总结沐浴、饮酒食肉的理由。不能承受丧事指生病不吃酒肉,有创伤疮疡不沐浴,因哀毁而毁灭天性。不保全身体以延续世系是不慈,毁灭天性又违背了亲人活着时的意愿,所以说是不孝。不说同而说比,是因为毁灭天性本心实在不是为了不孝,所以说比。五十岁不极度毁损,致指极。五十岁开始衰老,居丧允许有毁损,但不能极度羸弱消瘦。六十岁不毁损,因为衰老更甚,完全不允许毁损。鲁襄公三十一年经书九月癸巳子野卒,传文说毁损,就是这样】。
生者按未来的日子计算,死者按过去的日子计算。注:与,犹数。生者按未来的日子计算,指成服持杖从死者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死者按过去的日子计算,指殡敛从死者去世当天开始计算。这是士的礼仪比大夫低下的地方,大夫以上都按未来的日子计算。《士丧礼》说:“去世当天穿衣,第二天小敛,又第二天大敛并停殡。”那么去世三天后又说三天成服持杖,似乎像是不同的日子。《丧大记》说:“士的丧事,两天停殡,第三天的早晨,主人持杖两种。”相互推究,道理就明白了。与,有的版本作予。音义【数,音所主反,下皆同;殡,音必刅反,下同;敛,音力验反,下同;贬,音彼检反,《字林》音方犯反】。疏【正义说:这是指士的礼仪,生者按未来的日子计算,与指数。指生者成服持杖按未来的日子计算为三天。死者按过去的日子计算,指死者殡敛按去世的日子计算为三天。注正义说:贬犹屈。士地位低微受屈所以降低,不如大夫。所以压缩殡期,但士只压缩殡期,不压缩成服持杖的日子,因为成服一定在殡后。说大夫以上都按未来的日子计算,大夫尊贵,所以成服和殡都不计算去世当天。大夫说三天殡,不计算去世当天,那么天子诸侯也都不计算去世当天。所以郑玄说大夫以上。说《士丧礼》曰:“去世当天穿衣”,注引用《士丧礼》,证明殡与成服不在同一天,因为不确定所以说似乎像是不同的日子。又引用《丧大记》,再次证明士的殡与成服不在同一天,所以说两者相互推究道理就明白了。指用《士丧礼》、《丧大记》两者相互推校,然犹是也。殡与成服是不同的日子,明白了,没有再怀疑的。说与有的版本作予,指各种版本的《礼记》有作予字的,所以说与有的版本作予】。
认识生者就吊唁,认识死者就哀伤,认识生者而不认识死者,只吊唁而不哀伤;认识死者而不认识生者,只哀伤而不吊唁。注:人的恩惠各施于所认识的人。吊、伤都指传达致哀的言辞。《杂记》说:诸侯派人吊唁,辞说:“寡君听说您有丧事,寡君派某,为何如此不幸。”这是施于生者的,哀伤的言辞没有听说过。解说者有吊辞说:“皇天降下灾祸,您遭受了它,为何如此不幸。”这是施于死者的,大概原本哀伤的言辞说完就退下,都哭泣。音义【伤,如字,下同。旧式,音亮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吊唁、哀伤的法则。如果生者与亡者都认识,就派遣设置吊辞、伤辞兼行;如果只认识生者而不认识亡者,就只派遣设置吊辞而没有伤辞。认识死者而不认识生者,哀伤而不吊唁,如果只认识亡者,只施哀伤之辞而没有吊辞。然而生者吊唁、死者哀伤,其文辞可以详尽,但记录者叮咛告诫,所以文辞详细。注:正义说:都不亲自前往,而派遣使者传达自己的命辞。《杂记》说:诸侯派人吊唁,辞说:“寡君听说您有丧事,寡君派某,为何如此不幸。”这是施于生者的。引用《杂记》,证明诸侯有邻国的丧事,不能亲自前往,派遣使者前往吊唁,传达吊辞的法则。然而吊辞只由使者口传给主国的孤子而已。说哀伤的言辞没有听说过,经典散佚,所以没有听说过。解说者有吊辞说:“皇天降下灾祸,
子遭罹之,如何不淑。”者,既未闻伤辞,有旧説者云有吊辞如此也,施于死者,葢本伤辞也。郑此云旧説,疑其非吊辞,正是伤辞耳。所以然者,一则不与杂记吊辞同;二则既言“皇天降灾,子遭罹之”,明是伤于亡者自身,非闗吊于孝子也。然吊辞乃使口致命,若伤辞当书之于板,使者读之而奠致殡前也。知辞毕皆退而哭者,案杂记行吊之后,致含禭赗毕乃临;若不致含襚赗,则吊讫乃临也。故郑云吊、伤辞毕,皆哭】
译“子遭罹之,如何不淑。”这句话,既然没有听说有哀伤的言辞,而旧有的说法认为有吊唁的辞句像这样,施加于死者身上,大概原本就是哀伤的言辞。郑玄此处所说的“旧说”,怀疑它不是吊唁的辞句,正是哀伤的言辞罢了。之所以这样认为,一是因为它与《杂记》中的吊唁辞句不同;二是既然说“皇天降下灾祸,你遭受了它”,明显是哀伤死者自身,而不是关乎吊唁孝子。然而吊唁的辞句是让使者口头传达致意,如果是哀伤的辞句应当书写在木板上,由使者诵读并在殡前祭奠时呈递。知道辞句完毕大家都退下而哭泣的原因,考察《杂记》中举行吊唁之后,送达含玉、衣衾、赗赠完毕才去临丧;如果不送达含玉、衣衾、赗赠,那么吊唁完毕就去临丧。所以郑玄说吊唁、哀伤的辞句完毕,大家都哭泣。
吊丧弗能赙,不问其所费。问疾弗能遗,不问其所欲。见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舍。赐人者不曰「来取」,与人者不问其所欲。注:皆为伤恩也。见人,见行人,馆舎也。与人不问其所欲,已物或时非其所欲,将不与也。音义【赙,音附。《公羊传》曰:钱财曰赙。《谷梁传》曰:归生者曰赙。不问其所费,芳味反。一本作「有所费」,下句放此。遗,于季反。与,也皆为于伪反。下为其皆同】
适墓不登垄。注:为其不敬垄冡也。墓茔域。音义【垄,力勇反;茔,音营】助葬必执绋。注:葬,丧之大事。绋,引车索。音义【绋,音弗;引棺本,亦作引车索,悉各反】临丧不笑。注:临丧宜有哀色。揖人必违其位。注:礼以变为敬。望柩不歌。入临不翔。注:哀伤之无容。乐。音义【柩,求又反;临,如字;旧,力鸩反】当食不叹。注:食或以乐,非叹所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注:助哀也。相,谓送杵声。音义【舂,束容反;相,息亮反。注同杵,昌吕反】适墓不歌。注:非乐所哭。日不歌。注:哀未忘也。送丧不由径。送葬不辟涂潦。注:所哀在此。音义【径,经定反,邪路也;辟,音避,本亦作避,下注同】临丧则必有哀色。执绋不笑。临乐不叹。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注:貌与事宜相配。介,甲也。故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注:色厉而内荏,貌恭心狠,非情者也。音义【荏,而审反,柔弱貌;狠,胡恳反】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注:抚,犹据也。据式,小俛,崇敬也。乗车必正立。音义【俛,音免】礼不下庻人。注:为其遽于事,且不能备物。音义【下,遐嫁反,又如字;遽,其庻反;沈,又其于反】刑不上大夫。注:不与贤者犯法,其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音义【上,时掌反;与,音预】刑人不在君侧。注:为怨恨为害也。《春秋传》曰:“近刑人,则轻死之道。”疏【正义曰:此一节记人杂记吉防举动威仪之事,各依文觧之。助葬必执绋者,助葬本非为客,正是助事耳,故宜必执绋也。揖人必违其位者,位谓己之位也。于位而见前人,已所宜敬者,当离己位而向彼遥揖。礼以变为敬,是以燕礼君降阶尔,卿大夫郑注云“尔近也”,揖而移近之,明虽君臣皆须违位而揖也。入临不翔者,谓入临人之丧,不得趍翔为容,不翔故不歌,歌则犹翔也。当食不叹者,吉食奏乐,既乐故不宜叹也。又若助丧事而食,使充饥不令废事,亦不宜叹。叹则不饱也。哭日不歌者,哭日谓吊人日也。哭歌不可共日也。送葬不辟涂潦者,前文送丧,此云送葬,上下文势皆据他人知者。以上适墓不登垄,入临不翔,及哭日不歌,以文类之,故知此等皆据他人也。而本亦有云送丧不辟涂潦者,义亦通也。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者,亦内外宜相称也。戎容暨暨,若身被甲首,冠胄则使形势高岸,有不可干犯之色,以称其服也。故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者,并结前义也。故承上起下之辞,上既言内外宜称,故君子接人,凡所行用,并使心色如一,不得色违于心,故云不失色于人也。国君抚式,大夫下之者,抚谓手据之谓。君臣俱行,君式宗庙,则臣宜下车,此独云大夫,则士可知也。大夫抚式,士下之者,士为大夫之臣,亦如大夫于君也。礼不下庻人者,谓庻人贫无物为礼,又分地是务,不暇燕饮,故此礼不下与庻人行也。《白虎通》云:礼为有知制刑,为无知设礼,谓酬酢之礼不及庻人,勉民使至于士也。故《士相见礼》云:庻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是也。张逸云:非是都不行礼也,但以其遽务不能备之,故不着于经文三百威仪三千耳。其有事则假士礼行之。刑不上大夫者,制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也。所以然者,大夫必用有德,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知贤也。张逸云:谓所犯之罪不在夏三千、周二千五百之科,不使贤者犯法也,非谓都不刑其身也。其有罪则以八议议其轻重耳。刑人不在君侧者,被刑残者不得
译吊唁死者而不能资助丧事,就不去打听丧家花费了多少。探问病人而不能赠送礼物,就不去打听病人想要什么。遇见客人而不能提供住宿,就不去打听客人住在何处。赠予别人东西时不说“来拿”,给予别人东西时不询问对方想要什么。注:这都是因为担心伤害了施恩的情意。见人,指遇见行人,馆舍,指提供住宿。给予别人东西不询问对方想要什么,因为自己的东西有时可能不是对方想要的,那样还不如不给他。音义【赙,音附。《公羊传》说:钱财叫赙。《谷梁传》说:赠送活物叫赙。不问其所费,芳味反。一本作“有所费”,下句仿此。遗,于季反。与,也皆为于伪反。下为其皆同】
前往墓地不登上坟垄。注:这是为了表示对坟冢的不敬(即不随意践踏)。墓,指墓地的界限。音义【垄,力勇反;茔,音营】
帮助送葬一定要拉着引棺的绳索。注:葬,是丧事中最重要的事。绋,指牵引灵车的绳索。音义【绋,音弗;引棺本,亦作引车索,悉各反】
面对丧事不笑。注:面对丧事应该有哀伤的神色。
向人作揖一定要离开自己的位置。注:礼仪以变动表示尊敬。
望着灵柩不唱歌。进入丧家不步态轻盈。注:哀伤时没有轻快的仪容。乐。音义【柩,求又反;临,如字;旧,力鸩反】
正在吃饭时不叹息。注:吃饭有时伴有音乐,音乐之中不适合叹息。
家有丧事舂米时不互相唱和应声。乡里有殡殓不沿街唱歌。注:这是为了帮助表达哀伤。相,指送杵的声音。音义【舂,束容反;相,息亮反。注同杵,昌吕反】
前往墓地不唱歌。注:这不是音乐该响的地方。
吊唁之日不唱歌。注:哀伤之情尚未忘却。
送丧不走小路。送葬不避开泥泞积水。注:因为哀伤的对象在这里。音义【径,经定反,邪路也;辟,音避,本亦作避,下注同】
面对丧事一定要有哀伤的神色。拉着引棺绳索不笑。面对音乐不叹息。穿上铠甲戴上头盔就有不可侵犯的神色。注:容貌与事情应当相配。介,指铠甲。所以君子警戒谨慎,不在人前失态。注:外表严厉内心软弱,外表恭敬内心狠毒,这不是真情实意。音义【荏,而审反,柔弱貌;狠,胡恳反】
国君扶着车前横木,大夫就要下车。大夫扶着车前横木,士就要下车。注:抚,就是手据着。据着车前横木,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崇敬。乘车一定要端正站立。音义【俛,音免】
礼仪不施加于平民。注:因为平民忙于事务,而且不能备齐礼器。音义【下,遐嫁反,又如字;遽,其庻反;沈,又其于反】
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注:不认为贤者会犯法,如果犯法则根据八议轻重处理,不在刑书之中。音义【上,时掌反;与,音预】
受过刑罚的人不在君主身边。注:因为怨恨会招致祸害。《春秋传》说:“接近受过刑罚的人,就是轻视死亡的做法。”疏【正义曰:这一节记载人杂记吉防举动威仪之事,各依文觧之。助葬必执绋者,助葬本非为客,正是助事耳,故宜必执绋也。揖人必违其位者,位谓己之位也。于位而见前人,已所宜敬者,当离己位而向彼遥揖。礼以变为敬,是以燕礼君降阶尔,卿大夫郑注云“尔近也”,揖而移近之,明虽君臣皆须违位而揖也。入临不翔者,谓入临人之丧,不得趍翔为容,不翔故不歌,歌则犹翔也。当食不叹者,吉食奏乐,既乐故不宜叹也。又若助丧事而食,使充饥不令废事,亦不宜叹。叹则不饱也。哭日不歌者,哭日谓吊人日也。哭歌不可共日也。送葬不辟涂潦者,前文送丧,此云送葬,上下文势皆据他人知者。以上适墓不登垄,入临不翔,及哭日不歌,以文类之,故知此等皆据他人也。而本亦有云送丧不辟涂潦者,义亦通也。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者,亦内外宜相称也。戎容暨暨,若身被甲首,冠胄则使形势高岸,有不可干犯之色,以称其服也。故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者,并结前义也。故承上起下之辞,上既言内外宜称,故君子接人,凡所行用,并使心色如一,不得色违于心,故云不失色于人也。国君抚式,大夫下之者,抚谓手据之谓。君臣俱行,君式宗庙,则臣宜下车,此独云大夫,则士可知也。大夫抚式,士下之者,士为大夫之臣,亦如大夫于君也。礼不下庻人者,谓庻人贫无物为礼,又分地是务,不暇燕饮,故此礼不下与庻人行也。《白虎通》云:礼为有知制刑,为无知设礼,谓酬酢之礼不及庻人,勉民使至于士也。故《士相见礼》云:庻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是也。张逸云:非是都不行礼也,但以其遽务不能备之,故不着于经文三百威仪三千耳。其有事则假士礼行之。刑不上大夫者,制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也。所以然者,大夫必用有德,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知贤也。张逸云:谓所犯之罪不在夏三千、周二千五百之科,不使贤者犯法也,非谓都不刑其身也。其有罪则以八议议其轻重耳。刑人不在君侧者,被刑残者不得
令近君,为其怨恨也。《白虎通》云:古者刑残之人,公家不畜,大夫不养,士遇之路不与语,放诸墝埆不毛之地,与禽兽为伍。注正义曰:葬丧之大事,解所以必执绋之义。云绋引车索者,绳属棺曰绋,属车曰引,引绋亦通名,故郑云绋引车索也。食或以乐,非叹所者,人君吉食则有乐贱者,则无故云或也。哀未忘也者,《论语》云:“子于是日哭,则不歌。”而郑此云“哀未忘也”,则吊日之朝亦得歌乐,但吊以还其日晚不歌耳。亦得防是日哭则不歌,是先哭后乃不歌也。“色厉而内荏,貌恭心狠”,非情者也。者,此举失色之事也。小人顔色严厉,而心内荏弱,为佞,又外乃象恭而心实敖狠,此并情不副色也。故《论语》云:“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又云:“巧言令色,足恭。”《书》云:“象恭滔天。”抚犹据也者,证所式义也。乗车,驷马之车也。既并立乗,故为敬时,则俯俛据式,不与贤者犯法者与?犹许也不许?贤者犯法,若许之,则非进贤之道也。大夫无刑科,而《周礼》有犯罪致杀放者。郑恐人疑,故出其事,虽不制刑书,不与贤者犯法。其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议有八条,事在《周礼》。一曰议亲之辟,谓是王宗室有罪也。二曰议故之辟,谓与王故旧也。三曰议贤之辟,谓有德行者也。四曰议能之辟,谓有道艺者也。五曰议功之辟,谓有大勲立功者也。六曰议贵之辟,谓贵者犯罪,即大夫以上也。郑司农云:“若今之吏墨绶有罪先请者。”案汉时墨绶者是贵人也。七曰议勤之辟,谓憔悴忧国也。八曰议宾之辟,谓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后也。异义,《礼》戴説“刑不上大夫”,古《周礼》説“士尸肆诸市,大夫尸肆诸朝”,是大夫有刑。许慎谨案:“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刑渥防,无刑不上大夫之事。”从《周礼》之説。郑康成駮之云:“凡有爵者与王同族,大夫以上适甸师氏,令人不见,是以云‘刑不上大夫’。”如郑之言,则于戴礼及《周礼》二説俱合。但大夫罪未定之前,则皆在八议,此经注是也。若罪已定将刑杀,则适甸师氏是也。凡王朝大夫以上及王之同姓,皆刑之于甸师氏,故《掌戮》云:“凡有爵者及王之同族有罪,则死刑焉。”是也。若王之庻姓之士及诸侯大夫,则戮于朝。故襄二十二年,楚杀令尹子南,尸诸朝,是大夫于朝也。列国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明天子之士亦在朝也。诸侯大夫既在朝,则诸侯之士在市。故《檀弓》云:“君之臣不免于罗,则将肆诸市朝。”郑云:“大夫于朝,士于市”,是也。《春秋》传曰:“近刑人,则轻死之道者。”此引《公羊传》证刑人在君侧之失者也。《春秋》鲁襄公二十九年,阍弑呉子余祭。《公羊》云:“阍者何?刑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则轻死之道也。”又《左传》云:“呉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呉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译让近臣远离君主,是因为他们心怀怨恨。《白虎通》说:古代受过刑残的人,公家不收养,大夫不供养,士人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不与他们说话,把他们流放到贫瘠荒芜之地,与禽兽为伍。注疏正义说:这是解释丧葬大事中,为何必须执绋的道理。说绋是牵引车的绳索,系在棺木上叫绋,系在车上叫引,引和绋也可以通称,所以郑玄说绋是牵引车的绳索。进食时有时用音乐,并非感叹之处,因为君主吉庆时进食则有音乐,地位低贱的人则没有,所以说“有时”。哀伤尚未忘记,是指《论语》说:“孔子在这一天哭泣,就不唱歌。”而郑玄这里说“哀伤尚未忘记”,那么吊唁那天的早晨也可以唱歌奏乐,只是从吊唁回来之后,那天晚上就不唱歌了。这也符合“这一天哭泣就不唱歌”的说法,是先哭泣之后才不唱歌。“色厉而内荏,貌恭心狠”,这是指情感不真实的人。这里列举的是神色与内心不符的事情。小人脸色严厉,而内心软弱,这是谄媚;又外表看似恭敬而内心傲慢狠毒,这都是情感与神色不相符。所以《论语》说:“色厉而内荏,比作小人,他们就像穿墙挖洞的盗贼吗?”又说:“巧言令色,足恭。”《尚书》说:“象恭滔天。”抚就是据,这是证明“式”的含义。乘车,是四匹马驾的车。既然并排站立乘车,所以在表示敬意时,就俯身扶着车前横木,难道贤者犯法也不允许吗?还是允许呢?贤者犯法,如果允许,那就不是进用贤人的正道了。大夫没有刑律条款,但《周礼》中有犯罪被处死或流放的情况。郑玄担心人们疑惑,所以列出这些事例,虽然不制定刑书,但不允许贤者犯法。他们犯法则在八议的轻重范围内,不在刑书之中。八议有八条,事情记载在《周礼》中。一是议亲的辟,指王室宗族有罪。二是议故的辟,指与君王有旧交的人。三是议贤的辟,指有德行的人。四是议能的辟,指有道艺的人。五是议功的辟,指有大功勋的人。六是议贵的辟,指贵族犯罪,即大夫以上的人。郑司农说:“就像现在墨绶官员有罪先请示的情况。”考察汉代墨绶的是贵人。七是议勤的辟,指为国事憔悴忧虑的人。八是议宾的辟,指不被当作臣子对待的人,即三恪二代的后裔。《礼记》戴圣之说“刑不上大夫”,古《周礼》说“士的尸体陈尸于市,大夫的尸体陈尸于朝”,是大夫有刑。许慎谨慎地考察:“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刑渥防,无刑不上大夫之事。”遵从《周礼》的说法。郑康成驳斥说:“凡有爵位者与君王同族,大夫以上的人送到甸师氏那里,让人看不见,所以说是‘刑不上大夫’。”按照郑玄的话,那么戴礼和《周礼》两种说法都符合。只是大夫罪行未定之前,都在八议之中,此经注是正确的。如果罪行已定将要刑杀,则送到甸师氏那里。凡王朝大夫以上及王室的同姓,都在甸师氏那里行刑,所以《掌戮》说:“凡有爵位者及王室同族有罪,则在那里执行死刑。”是正确的。如果王室的庶姓之士及诸侯大夫,则在朝堂上处死。所以襄公二十二年,楚国杀令尹子南,陈尸于朝,是大夫在朝堂上。列国大夫进入天子之国,称为“某士”,说明天子的士也在朝堂上。诸侯大夫既在朝堂,那么诸侯的士就在市井。所以《檀弓》说:“君王的臣子不免于罗网,就将陈尸于市朝。”郑玄说:“大夫在朝,士在市”,是正确的。《春秋》传曰:“接近刑人,是轻生之道。”这是引用《公羊传》证明刑人在君主身边的过失。《春秋》鲁襄公二十九年,阍人弑吴子余祭。《公羊》说:“阍人是什么人?是受过刑的人。君子不接近刑人,接近刑人就是轻生之道。”又《左传》说:“吴国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阍人,看守船只。吴子余祭观看船只,阍人用刀弑杀了他。”
兵车不式。注:尚威武,不崇敬。武车绥旌。注:尽饰也。绥谓垂舒之也。武车亦兵车。音义【绥,耳崔反】德车结旌。注:不尽饰也。结谓收敛之也。德车乘车。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德车、兵车旌旗之异。兵车革路也。兵车尚武猛,宜无推让,故不为式敬也。武车绥旌者,武车亦革路也。取其建戈刀,即云兵车;取其威猛,即云武车也。绥谓垂舒散之也。旌谓车上旗幡也。尚威武故舒散旗幡垂绥。然何▯云:垂放旌旗之旒,以见其美也。德车结旌者,德车谓玉路、金路、象路、木路四路不用兵,故曰德车。德美在内,不尚赫奕,故结纒其旒,着于竿也。何▯云:以德为美,故畧于饰,此坐乗之车也。郑前云:乗车必正立;此云是乗车,则非坐乗也】
史载笔,士载言。注:谓从于防,同各持其职以待事也。笔谓书具之属,言谓防同盟要之辞。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注:载,谓举于旌首以警众也。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前驱举此,则士众知所有所举,各以其类象。青青雀,水鸟;鸢鸣则将风;鸿取飞有行列也。士师谓兵众,虎取其有威勇也。貔貅亦挚兽也。书曰:如虎如貔。士或为仕。音义【载音戴,本亦作戴,下及注同。埃,乌来反。鸢,悦专反,鸱也。骑,其寄反。挚,音至。貔,婢支反。徐,抉夷反。孔安国云:貔,执夷反,虎属,皆猛健。貅,本亦作防,许求反,又虚虬反。貔貅,挚兽。警,音景。从,才用反。下同,行户刚反】行前朱鸟,而后▯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其怒。注:以此四兽为军陈象天也。急犹坚也。缮读曰劲。又画招摇星于旌旗上,以起居坚劲军之威怒,象天帝也。招摇星在北斗杓端,主指者。音义【招摇并如字,比斗第七星。缮,依注音劲,吉政反。陈,直觐反。杓,敷招反。徐,必遥反】进退有度。注:度谓伐与步数。左右有局,各司其局。注:局部分也。音义【分,扶问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君以军行之礼,各随文解之。史谓国史书録王事者。王若举动,史必书之。王若行徃,则史载书具而从之。也不言简牍而云笔者,笔是书之主,则余载可知。尔雅云:不律谓之笔。郭云:书笔名,四方之异言也。士载言者,士谓司盟之士,言谓盟防之辞,旧事也。崔灵恩云:必载盟防之辞者,或寻旧盟,或用旧防之礼,应须知之,故载自随也。前有水则载青旌者,王行宜警衞,善恶必先知之,故备设军陈行止之法也。军陈卒伍行则并衔枚无諠声,若有非常不能传道,且人众广远难可周徧,故前有变异则举类示之。故宣十二年左传云:前茅虑无是也。青旌者,青雀旌,谓旌旗军行若前值水,则画为青雀旌旗幡上举示之所以然者,青雀是水鸟,军士望见则咸知前必值水而各防也。前有尘埃,则载鸣鸢者,鸢今时鸱也,鸱鸣则风生,风生则尘埃起,前有尘埃起,则画鸱于旌首而载之,众见咸知以为备也。不直言鸢而云鸣者,鸢不鸣则风不生,故画作开口如鸣时也。不言旌从可知也。前有车骑,则载飞鸿者,车骑彼人之车骑也,鸿鸿,鴈也,鴈飞有行列与车骑相似,若军前忽遥见彼人有多车骑,则画鸿于旌首而载之,使众见而为防也。然古人不骑马,故经但记正典无言骑者,今言骑者当是周末时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者,士师兵众也,虎是威猛亦兵众之象,若见前有兵众,则举虎皮于竿首,使兵众见以为防也。前有挚兽,则载貔貅者,挚兽猛而能击,谓虎狼之属也,貔貅是一兽亦有猛威也,若前有猛兽,则举此貔貅使众知为备也。但不知为载其皮为画其形耳。通有二家,一云与虎皮并画作皮于旌也,一云并载其皮行前。朱鸟而后▯武,左青龙而右白虎者,前明军行逄值之礼也。此明军行象天文而作陈法也。前南后北,左东右西,朱鸟、▯武、青龙、白虎,四方宿名也。军前宜防,故用雀;军后须殿捍,故用▯武
译兵车上不俯身行礼。注:崇尚威武,不表示崇敬。武车上旌旗垂舒。注:装饰完备。绥,指垂下舒展的样子。武车也就是兵车。音义【绥,音崔】德车上旌旗收敛。注:装饰不完备。结,指收敛捆扎的样子。德车是乘车。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德车与兵车旌旗的区别。兵车是革路。兵车崇尚武猛,适宜没有推让谦恭,所以不行俯身致敬之礼。武车旌旗垂舒,武车也是革路。取其装备戈刀,就称为兵车;取其威猛,就称为武车。绥,指垂下舒展散开的样子。旌,指车上的旗幡。崇尚威武,所以舒展散开旗幡,垂下旌旗的飘带。何晏说:垂放旌旗的旒,以显示其华美。德车旌旗收敛,德车指玉路、金路、象路、木路四种车,不用于军事,所以称为德车。德美在内,不崇尚显赫耀眼,所以捆扎其旒,系在竿上。何晏说:以德为美,所以略去装饰,这是乘坐的车。郑玄前面说:乘车必须正立;这里说是乘车,就不是坐着乘的车】
史官携带书写工具,士人携带言辞。注:指随从前往会盟,各自持守职责以等待事务。笔,指书写工具之类;言,指会盟结约的辞令。前方有水,就举起青雀旌旗;前方有尘埃,就举起鸣鸢旌旗;前方有车马骑兵,就举起飞鸿旌旗;前方有军队,就举起虎皮旌旗;前方有猛兽,就举起貔貅旌旗。注:载,指在旌旗顶端举起以警示众人。礼制规定: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大夫出行,旅队跟随。前驱举起这些旌旗,那么士众就知道前方情况,各自根据类别象征来应对。青雀,是水鸟;鸢鸣叫则将起风;鸿雁飞翔有行列。士师指军队,虎取其威猛勇武。貔貅也是猛兽。《尚书》说:如虎如貔。士,有的版本作仕。音义【载,音戴,原本也作戴,下文及注同。埃,音来。鸢,音专,即鸱。骑,音寄。挚,音至。貔,音婢支。徐,音抉夷。孔安国说:貔,音执夷,虎类,都凶猛健硕。貅,原本也作防,音求,又音虬。貔貅,猛兽。警,音景。从,音才用。下同,行,音户刚】
前行方向画朱鸟,后方画玄武;左边画青龙,右边画白虎。招摇星在上,加紧整顿其威怒。注:用这四兽作为军阵象征天象。急,犹坚固。缮,读作劲。又在旌旗上画招摇星,以起居坚定强劲军队的威怒,象征天帝。招摇星在北斗勺柄端,是主指方向的星。音义【招摇,都读如字,是北斗第七星。缮,依注音劲,音吉政。陈,音直觐。杓,音敷招。徐,音必遥】
进退有法度。注:度,指击鼓进军与步伐的数目。左右有界限,各自掌管自己的界限。注:局,指部分。音义【分,音扶问】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国君行军的礼仪,各自随文解释。史,指国史,记录王事的人。君王若有举动,史官必定记录。君王若出行,史官就携带书写工具跟随。不说简牍而说笔,因为笔是书写的主要工具,其余携带的物品可知。《尔雅》说:不律叫做笔。郭璞说:书笔的名称,是四方不同的说法。士携带言辞,士指司盟的士人,言辞指盟会的辞令,是旧例。崔灵恩说:必定携带盟会辞令,或许要寻查旧盟,或许要用旧盟的礼仪,应当知道,所以随身携带。前方有水就举青雀旌旗,君王出行适宜警戒护卫,善恶必须预先知道,所以备设军阵行止的方法。军阵卒伍行进时都衔枚无声,如果有异常情况无法传达,而且人多广远难以周遍,所以前方有变异就举起同类象征示意。所以《左传》宣公十二年说:前茅虑无,就是这个意思。青雀旌旗,指画有青雀的旌旗,军行如果前方遇到水,就在旌旗幡上画青雀举起示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青雀是水鸟,军士望见就都知道前方必定有水而各自防备。前方有尘埃,就举鸣鸢旌旗,鸢就是现在的鸱,鸱鸣则风生,风生则尘埃起,前方有尘埃起,就在旌旗顶端画鸱举起,众人看见都知道防备。不直接说鸢而说鸣,因为鸢不鸣则风不生,所以画成开口如鸣叫的样子。不说旌旗,跟随可知。前方有车马骑兵,就举飞鸿旌旗,车马骑兵指敌人的车马骑兵,鸿雁,大雁,大雁飞翔有行列与车马骑兵相似,如果军前忽然远远看见敌人有很多车马骑兵,就在旌旗顶端画鸿雁举起,使众人看见而防备。然而古人不骑马,所以经典只记载正典,没有说骑的,现在说骑的应当是周末时的礼仪。前方有军队,就举虎皮旌旗,士师指军队,虎是威猛,也是军队的象征,如果看见前方有军队,就举虎皮在竿头,使军队看见而防备。前方有猛兽,就举貔貅旌旗,猛兽凶猛能攻击,指虎狼之类,貔貅是一种兽,也有猛威,如果前方有猛兽,就举貔貅使众人知道防备。只是不知道是携带其皮还是画其形状。通有两家,一说与虎皮一起画在旌旗上,一说都携带其皮前行。前行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前面阐明军行遭遇的礼仪。这里阐明军行象征天文而制定阵法。前南后北,左东右西,朱鸟、玄武、青龙、白虎,是四方星宿的名称。军前适宜防备,所以用雀;军后须殿后捍卫,所以用玄武】
。▯武龟也,龟有甲能御侮用也。左为阳,阳能发生,象其龙变生也;右为隂,隂沈能杀,虎沈杀也。军之左右生杀变应威猛如龙虎也。何▯云:如鸟之翔,如蛇之毒,龙腾虎奋,无能敌此四物。郑注四兽为军陈,则是军陈之法也。但不知何以为之耳。今之军行画此四兽于旌旗以标左右前后之军陈。招摇在上者,招摇北斗七星也,北斗居四方宿之中,以斗末从十二月建而指之,则四方宿不差。今军行法之,亦作此北斗星在军中举之于上以指正四方,使四方之陈不差,故云招摇在上也。然并作七星而独云招摇者,举指者为主,余从可知也。急缮其怒者,向明军陈之法,此举士卒之用也。急坚也,缮劲利也,其怒士卒之怒也。军行既张,四宿于四方,标招摇于中上,象天之行。故军旅士卒起居举动,坚劲奋勇,如天帝之威怒也。然若类前而论,四宿之陈,画旌为胜。且郑云,又画招摇于旌上,则知四物是画。故皇约言云,又画也。崔灵恩云,此谓军行所置旌旗于四方,以法天。此旌之旒数,皆放其星:龙旗则九旒,雀则七旒,虎则六旒,龟蛇则四旒,皆放星数以法天也。皆画招摇于此四旗之上。案崔,并画四旗皆为北斗星,于义不安。何者,天唯一斗以指四方,何用四斗乎?左右有局者,局部分也。军之在左右,各有部分,不相滥也。各司其局者,军行须监领,故主帅部分各有所司,部分也。《尔雅》云,局,分也。郭云,谓分部也。注正义曰,载谓举于旌首以警众也。文并为载,而郑今云举于旌首,是明诸物并在旌旗首也。云「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者,此是定四年祝佗之辞,此嘉好之事。若为其出军征伐,则随军多少与此不同。云「书曰如虎如貔」者,此《尚书·牧誓》引证,虎貔同是猛兽也。此武王伐纣时,于牧野作誓诫士卒为战之辞也。令士众皆如虎貔然也。郑注《尚书》云,其威当如兽之将攫抟也。貔一名曰豹,虎类也。《尔雅》云,貔,白狐也。以此四兽为军陈者,此朱雀是禽,而总言兽者,通言耳。言为军陈者,则四兽各有军陈之法。故昭二十一年,宋人与华亥战,云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又《兵书》云,善用兵者似率然。率然者,常山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是其各有陈法也。知招摇在北斗杓端者,《春秋运斗枢》云,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旋,第三机,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标。案此摇光则招摇。也在下云端者,明魁以上为首,标则以下为端也。度谓伐与步数者,牧誓武王誓众云:“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四伐五伐乃止齐焉,一击一刺为一伐。”郑注《尚书》云:“伐谓击刺也。”始前就敌,六步七步,当止齐正行列;及兵相接,少者四伐,多者五伐,又当止齐正行列也】
译〇武,指龟而言,龟有甲壳能抵御外侮,故被采用。左边属阳,阳能生发,象征龙的变化与生长;右边属阴,阴沉能杀,象征虎的沉杀。军队的左右两翼,生杀变化应对,威猛如同龙虎。何休说:如同鸟的飞翔,如同蛇的毒害,龙腾虎跃,没有能抵挡这四样东西的。郑玄注解说四兽是军阵,那么这就是军阵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布置罢了。现在军队行进时,在旌旗上画这四兽,以标识左右前后的军阵。招摇在上,指的是招摇星,即北斗七星。北斗位于四方星宿的中央,以斗柄跟随十二月的建位而指向,那么四方星宿就不会有偏差。现在军队行进效法它,也制作北斗星在军中举于上方以校正四方,使四方的阵型不出现偏差,所以说招摇在上。然而都画七星却只说招摇,是因为举出指代为主,其余的可以推知。急缮其怒,是面向明军阵的方法,这里讲的是士卒的运用。急,是坚固;缮,是强劲锋利;其怒,是士卒的愤怒。军队行进既然展开,四宿位于四方,在中间上方标识招摇,效法天体的运行。所以军旅士卒的起居举动,坚劲奋勇,如同天帝的威怒。然而如果类比前面来论述,四宿的阵型,画在旌旗上更为优胜。况且郑玄说,又在旌旗上画招摇,就知道四兽是画上去的。所以皇侃约言说,又是画上去的。崔灵恩说,这是指军队行进时放置在四方的旌旗,以效法天象。这些旌旗的旒数,都仿效星数:龙旗九旒,朱雀七旒,虎旗六旒,龟蛇旗四旒,都仿效星数以效法天象。都在这四旗之上画招摇。考察崔灵恩的说法,四旗都画北斗星,在义理上不安。为什么呢?天上只有一个北斗来指示四方,何需用四个北斗呢?左右有局,局是部分的意思。军队在左右,各有部分,不相混杂。各司其局,军队行进需要监领,所以主帅部分各有所司,即部分。《尔雅》说,局,是分。郭璞说,是说分部。注疏正义说,载是说举于旌旗之首以警戒众人。文字都作载,而郑玄现在说举于旌旗之首,是明确诸物都在旌旗之首。说“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这是定四年祝佗的话,这是嘉好之事。如果是出军征伐,则随军队多少与此不同。说“书曰如虎如貔”,这是《尚书·牧誓》的引证,虎貔同是猛兽。这是武王伐纣时,在牧野告诫士卒作战的话。让士众都像虎貔一样。郑玄注《尚书》说,其威应当像野兽将要攫取搏杀一样。貔一名叫豹,是虎类。《尔雅》说,貔,是白狐。以此四兽为军阵,朱雀是禽,而总称兽,是通称。说为军阵,那么四兽各有军阵的方法。所以昭二十一年,宋人与华亥作战,说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又《兵书》说,善用兵者似率然。率然,是常山蛇,击其头则尾到,击其尾则头到,击其中则首尾俱到,这是各有阵法。知道招摇在北斗杓端,《春秋运斗枢》说,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旋,第三机,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标。考察此摇光就是招摇。也在下云端,明确魁以上为首,标则以下为端。度指伐与步数,牧誓武王誓众说:“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四伐五伐乃止齐焉,一击一刺为一伐。”郑玄注《尚书》说:“伐指击刺。”开始前进接近敌人,六步七步,应当停止整齐行列;及兵器相接,少则四伐,多则五伐,又应当停止整齐行列。
父之雠弗与共戴天。注:父者子之天,杀己之天,与共戴天,非孝子也。行求杀之,乃止。音义【雠,常由反】兄弟之雠不反兵。注:恒执杀之备。交逰之雠不同国。注:雠不吾辟,则杀之。交游或为朋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亲疎复雠之法,今各依文觧之。父之雠弗与共戴天者,父是子之天,彼杀己父,是杀己之天,故必报杀之,不可与共处于天下也。天在上,故曰戴。又《檀弓》云:「父母之仇,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鬬,并是不共天下矣。而调人云:「父之雠辟诸海外,则得与共戴天。」此不共戴天者,谓孝子之心不许共雠人戴天,必杀之乃止。调人谓逄遇赦宥王法辟诸海外,孝子虽欲徃杀,力所不能,故郑答赵商云:「雠若在九夷之东,八蛮之南,六戎之西,五狄之北,虽有至孝之心,能往讨之乎?」是也。兄弟之雠不反兵者,兄弟谓亲兄弟也,有兄弟之雠,乃得仕而报之,不反兵者,谓带兵自随也。若行逄雠,身不带兵,方反家取之,比来则雠已逃辟,终不可得,故恒带兵,见即杀之也。《檀弓》云:「父母之雠不反兵,兄弟之仇仕弗与共国。」而此云兄弟不反兵者,父母不反兵于普天之下也。兄弟不共国,谓不同中国也,而亦不反兵者,父母仇雠则不仕不辟市朝,兄弟仇雠则犹仕而辟市朝也,而亦同不反兵,则同体重之也。而调人云:「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二丈不同者,」调人亦谓防遇恩赦之法,辟诸千里之外。《檀弓》又云:「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虽同不反兵,与父母雠异也。」交游之雠不同国者,交游朋友也,为朋友亦报仇也,故前云「父母存不许友以死」,则知父母没得为朋友报也。此云不同国者,谓不共五等一国之中也。而调人云:「从父母兄弟之雠不同国,与此同。」又调人云:「主友之雠视从父兄弟,是主友亦同此。」与调人皆谓防赦,故不。同国虽不同国,国外百里、二百里则可。其兄弟仕,不与共国者,必须相去千里之外。故调人云:“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是也。但从父兄弟及交游、主友报雠之时,不自为首。故《檀弓》云:“从父兄弟之仇,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也。”其君之雠,调人云:“视父师长之雠,视兄弟,则姑姊妹、伯叔皆视兄弟,异义。”《公羊》説:“复百世之雠。”古《周礼》説:“复雠之义,不过五世。”许慎谨案:“鲁桓公为齐襄公所杀,其子庄公与齐桓公防,春秋不讥。又定公是鲁桓公九世孙,孔子相定公与齐防于夹谷,是不复百世之雠也。”从《周礼》説,郑康成不駮,即与许慎同。凡君非理杀臣,《公羊》説:“子可复雠”,故子胥伐楚,春秋贤之。左氏説:“君命天也”,是不可复雠。郑駮异义,称子思云:“今之君子退人,若将队诸渊,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子胥父兄之诛,队渊不足喻,伐楚使呉首兵合于子思之言也。是郑善子胥,同《公羊》之义也】
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注:辱,其谋人之国不能安也。垒,军壁也。数见侵伐则多垒。音义【垒,徐力轨反,又力水反;辟,本又作壁,布秋反;数,色角反】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注:辱,其亲民不能安荒秽也。疏【正义曰:此明食禄所宜任其事也。四郊者,王城四面并有郊,近郊五十里,逺郊百里,诸侯亦各有四面之郊,里数随地广狭,故云四郊也。垒,军壁也。言卿大夫尊高任当军帅,若有威德则无敢见侵,若尸禄素餐则冦戎充斥,数战郊坰,故多军垒。罪各有所归,故为卿大夫之耻辱也。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者,地,采地也;荒,废秽也。士,邑宰也。士为君邑宰,必宜地民相得。若使土地广大而荒废,民防而流移,亦邑宰之耻辱也。而云亦者,今谓非但大夫之辱,亦是士之辱。言四郊多垒,独为大夫之辱,士则职卑位下,为君邑宰,劝课耕种,故地荒为士之辱也】
临祭不惰。注:为无神也。音义【为,于伪反;下为、
译父亲的仇敌,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下共存。注:父亲是儿子的天,杀害自己的天,却与他共同仰望苍天,这不是孝子所为。四处寻访以求杀之,直到杀死才罢休。音义【雠,音chóu】兄弟的仇敌,不回家取兵器。注:常持杀敌的装备。朋友间的仇敌,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注:仇敌不回避我,就杀他。交游,有的版本作朋友疏远。正义曰:这一节论述亲疏不同的复仇法则,现在分别依据文义解释。所谓父亲的仇敌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下共存,是因为父亲是儿子的天,他杀害我的父亲,就是杀害我的天,所以必须报仇杀他,不能与他共同处于天下。天在上方,所以说“戴”。又《檀弓》说:“父母的仇敌,睡草垫枕盾牌,不做官,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下共存。”在街市朝廷遇到,不回家取兵器就搏斗,这也是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下共存。而《调人》说:“父亲的仇敌被放逐到海外,就可以与他共同仰望苍天。”这里说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下共存,是指孝子的心意不允许与仇人共同仰望苍天,一定要杀了他才停止。《调人》所说的是遇到赦免王法将仇人放逐到海外,孝子虽然想去杀他,但力量做不到,所以郑玄回答赵商说:“仇人如果在九夷的东边、八蛮的南边、六戎的西边、五狄的北边,即使有极孝的心,能去讨伐他吗?”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兄弟的仇敌不回家取兵器,兄弟是指亲兄弟,有兄弟的仇敌,可以出仕做官来报仇,不回家取兵器,是指随身携带兵器。如果路上遇到仇敌,身上没带兵器,刚回家去取,等回来仇敌已经逃跑躲避,终究抓不到,所以常带兵器,见到就杀他。《檀弓》说:“父母的仇敌不回家取兵器,兄弟的仇敌出仕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而这里说兄弟不回家取兵器,是因为父母的仇敌在普天之下都不回家取兵器。兄弟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是指不在同一个中原国家,但也同样不回家取兵器,是因为父母的仇敌则不做官也不回避街市朝廷,兄弟的仇敌则仍然做官但回避街市朝廷,而同样不回家取兵器,是因为兄弟与父母同体,所以重视程度相同。而《调人》说:“兄弟的仇敌被放逐到千里之外,这与上述不同。”《调人》也是指防止遇到恩赦的法令,将仇人放逐到千里之外。《檀弓》又说:“奉君命出使,即使遇到仇敌也不搏斗,即使同在也不回家取兵器,这与父母的仇敌不同。”所谓朋友间的仇敌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交游指朋友,也为朋友报仇,所以前面说“父母在世不允许朋友为义而死”,就知道父母去世后可以为朋友报仇。这里说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是指不共处于五等爵位的一个国家之中。而《调人》说:“跟随父母兄弟的仇敌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这与上述相同。”又《调人》说:“主要朋友的仇敌视同从父兄弟,所以主要朋友也同此。”与《调人》都指防止赦免,所以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虽然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但在国境外百里、二百里内是可以的。其兄弟出仕,不与他在同一个国家,必须相距千里之外。所以《调人》说:“兄弟的仇敌,放逐到千里之外”,就是这个意思。但从父兄弟以及交游、主要朋友报仇时,不自居为首领。所以《檀弓》说:“从父兄弟的仇敌,不做首领;主人能报仇,就拿着兵器跟随在后面。”其君主的仇敌,《调人》说:“视同父亲师长的仇敌,视同兄弟,那么姑姊妹、伯叔都视同兄弟,意义不同。”《公羊传》说:“复仇可以延续百世。”古《周礼》说:“复仇的道理,不超过五代。”许慎谨慎地考察说:“鲁桓公被齐襄公所杀,他的儿子庄公与齐桓公相会,《春秋》不讥讽。又定公是鲁桓公的九世孙,孔子辅佐定公与齐国在夹谷相会,这是不复仇百世。”遵从《周礼》的说法,郑康成不驳斥,即与许慎相同。凡是君主无理杀害臣子,《公羊传》说:“儿子可以复仇”,所以伍子胥伐楚,《春秋》认为他贤德。左氏说:“君命如天”,这是不可以复仇的。郑玄驳斥异义,引用子思的话说:“现在的君子排斥人,好像要把他推入深渊,不要做军队的先锋,不也很好吗。”伍子胥父亲兄弟被杀,推入深渊不足以比喻,伐楚使吴国率先出兵符合子思的话。这是郑玄赞同伍子胥,与《公羊传》的意义相同。
四郊多有军营壁垒,这是卿大夫的耻辱。注:耻辱,是指谋划治理国家不能安定。垒,军营壁垒。多次被侵伐就多壁垒。音义【垒,音lěi,又音lěi;辟,本又作壁,音bì;数,音shuò】土地广大荒废而不治理,这也是士的耻辱。注:耻辱,是指亲近百姓不能安定荒秽之地。疏【正义曰:这说明食禄者应当承担其职责。四郊,王城四面都有郊,近郊五十里,远郊百里,诸侯也各有四面之郊,里数随土地广狭而定,所以说四郊。垒,军营壁垒。说卿大夫尊贵高位应当担任军帅,如果有威德就没有人敢侵犯,如果尸位素餐则敌寇充斥,多次在郊外作战,所以多军营壁垒。罪责各有归属,所以是卿大夫的耻辱。土地广大荒废而不治理,这也是士的耻辱。地,指采地;荒,指废秽。士,指邑宰。士作为君主的邑宰,必须使土地和百姓相得。如果土地广大而荒废,百姓流离失所,也是邑宰的耻辱。而说“也”,是说不仅是大夫的耻辱,也是士的耻辱。说四郊多垒,唯独是大夫的耻辱,士则职位低下,作为君主的邑宰,劝课耕种,所以土地荒废是士的耻辱】
临祭不懈怠。注:因为怕没有神灵。音义【为,音wèi;下为、
不为、其为、有皆同】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龟防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注:此皆不欲人防之也。焚之必已不用,埋之不知鬼神之所为。音义【埋,徐武乖反;防,息列反,慢也】凡祭于公者,必自彻其俎。注:臣不敢烦君使也。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祭于公,助祭于君也。音义【使,色吏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接神及归俎之礼。临祭不惰者,祭如在,故临祭须敬,不得怠慢,故郑注云:为无神也。鬼神享德,祭若怠惰,则神不歆,是无神也。既谓其不敬,亦是无神之心也。注正义曰:此皆不欲人防之也者,若不焚埋,人或用之为防慢鬼神之物,所以焚之埋之。异者,服是身着之物,故焚之;牲器之类并为鬼神之用,虽败不知鬼神用与不用,故埋之。犹在焚之则消,故焚埋异也。臣不敢烦君使也者,此谓士助君祭也。若大夫以上则君使人归之于俎,而礼本并云大夫以下或人归之,是郑因君以明臣,言大夫以下自祭其庙则使人归宾俎,故曽子问云:摄主不归俎,明正主则归也】
译【“不为”、“其为”、“有”三者意义相同】祭祀的礼服破旧了就焚烧它,祭祀的器具破旧了就埋掉它,龟甲和蓍草破旧了就埋掉它,牺牲死亡了就埋掉它。注:这都是为了防止人们轻慢亵渎。焚烧是因为已经不再使用,埋掉是因为不知道鬼神是否还会使用。音义【埋,徐音武乖反;防,息列反,意为轻慢】凡是替国君祭祀的人,一定要亲自撤下自己的祭肉。注:臣子不敢烦劳国君派人来撤。大夫以下的人或许可以派人送回去。替国君祭祀,就是辅助国君进行祭祀。音义【使,色吏反】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接待神灵以及撤下祭肉的礼仪。临祭时不怠惰,是因为祭祀时如同神灵在场,所以临祭必须恭敬,不得怠慢,因此郑玄注说:这是为了表示神灵存在。鬼神享用的是德行,如果祭祀时怠惰,神灵就不会歆享,这就等于说没有神灵。既然说他不恭敬,也就是心中没有神灵。注正义说:这都是为了防止人们轻慢亵渎。如果不焚烧或埋掉,人们或许会拿它们作为轻慢鬼神的物品,所以要焚烧或埋掉。之所以不同,是因为礼服是身上穿戴的东西,所以焚烧;牺牲和器具之类都是给鬼神使用的,虽然破旧了,不知道鬼神是否还会使用,所以埋掉。如果焚烧就会消失,所以焚烧和埋掉有所不同。臣子不敢烦劳国君派人,这是指士辅助国君祭祀的情况。如果是大夫以上,国君会派人把祭肉送回去,而礼书原本说大夫以下或许派人送回去,这是郑玄借国君的情况来阐明臣子的道理,意思是说大夫以下在自己宗庙祭祀时,就派人把宾客的祭肉送回去,所以《曾子问》中说:代理主祭的人不送还祭肉,说明正式主祭的人是要送还的】
卒哭乃讳。注:敬鬼神之名也。讳辟也。生者不相辟名。衞侯名恶。大夫有名恶。君臣同名。春秋不非。音义【辟音避,下皆同】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注:为其难辟也。嫌名谓音声相近,若禹与雨,丘与区也。偏谓二名不一一讳也。孔子之母名征在,言在不称征,言征不称在。音义【禹与两并于矩反,一读雨音于许反;丘与区并去求反,一读区音羌虬反,又丘于反。案:汉和帝名肇不改,京兆郡;魏武帝名操,陈思王诗云「脩阪造云日」,是不讳嫌名】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注:逮,及也。谓防孤不及识父母恩,不至于祖名。孝子闻名心瞿,讳之由心。此谓庶人适士以上,庙事祖,虽不逮事父母,犹讳祖。音义【逮音代,一音大计反;瞿本又作惧,同俱附反;适丁歴反】君所无私讳。注:谓臣言于君前,不辟家讳,尊无二也。大夫之所有公讳。注:辟君讳也。诗书不讳,临文不讳。注:为其失事正庙中不讳。注:为有事于高祖则不讳曾祖以下,尊无二也。于下则讳上。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注:臣于夫人之家恩远也。质犹对也。妇讳不出门。注:妇亲远于宫中,言辟之。大功小功不讳。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注:皆为敬主人也。禁谓政教,俗谓常所行与所恶也。国,城中也。音义【竟音境,恶乌路反】疏【正义日此一节论讳与不讳之事,各依文觧之。古人生不讳,故卒哭前犹以生事之,则未讳。至卒哭后,服已受变,神灵迁庙,乃神事之,敬鬼神之名,故讳之。讳,避也。生不相避名,名以名质,故言之不讳。死则质藏,言之则感动孝子,故讳之也。礼不讳嫌名者,今谓禹与雨音同而义异,丘与区音异而义同,此二者各有嫌疑。禹与雨有同音嫌疑,丘与区有同义嫌疑,如此者不讳。若其音异义异,全是无嫌,不涉讳限,必其音同。义同乃始讳也。二名不偏讳者,谓两字作名,不一一讳之也。孔子言“征”,不言“在”;言“在”,不言“征”者,案《论语》云:“足则吾能征之矣”,是言“征”也;又云:“某在斯”,是言“在”也。案《异义》:公羊説讥二名,谓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説二名者,楚公子弃疾弑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是为二名。许慎谨案云:文武贤臣有防,宜生、苏忿生,则公羊之説非也,从左氏义也。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者,逮及也;王父母谓祖父母也。若及事父母则讳祖也,何以然?孝子闻名心瞿,祖是父之所讳,则子不敢言。既已终不言,若父母已亡而已言,便心瞿忆父母,故讳之也。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者,孝子若防少孤,不及识父母,便得言之,故不讳祖父母。庾云:讳王父母之恩,正应由父,所以连言母者,妇事舅姑,同事父母,且配夫为体,讳敬不殊,故防无父而识母者,则可以讳王父母也。大夫之所有公讳者,今谓人于大夫之所,止得避公家之讳,不得避大夫讳,所以然者,尊君讳也。若兼为大夫讳,则君讳不尊也。不言士之所讳者,士卑,人不为之讳故也。或云大夫所有公讳者,君及大夫讳耳,亦无己之私讳。《玉藻》云:“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但此文上承君所无私讳之下,唯云大夫之所有公讳,故畧之不云无私讳耳。《诗》《书》不讳,临文不讳者,何▯云:“《诗》《书》谓教学时也,临文谓礼执文行事时也。”案《论语》云:“诗书执礼,是教学”,惟《诗》《书》有诵,礼则不诵,惟临文行事,若有所讳,则并失事正,故不讳也。庙中不讳者,谓有事于高祖庙,祝嘏辞説不为曾祖已下讳也,为尊无二上也。于下则讳上也,若有事于祢,则讳祖已上也。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者,夫人君之妻,质对也。夫人本家所讳,臣虽对君前而言语,不为讳也,臣于夫人之家恩远,故不讳也。妇讳不出门者,门谓妇宫门,妇家之讳。但于妇宫中不言耳。若于宫外,则不讳也。故臣对君前不讳也。大功、小功不
译卒哭祭之后才开始避讳。注:这是为了尊敬鬼神的名讳。讳,就是避的意思。活着的人彼此不避讳名字。卫国国君名叫恶,大夫中也有名叫恶的,君臣同名,《春秋》并不非议。音义【辟读作避,下文相同】礼制不避讳嫌名。双字名不避讳其中一个字。注:因为难以完全避开。嫌名是指声音相近的字,比如禹和雨,丘和区。偏,是说双字名不逐一避讳。孔子的母亲名叫征在,说“在”时不连说“征”,说“征”时不连说“在”。音义【禹与两都读作矩,另一种读法雨读作于许;丘与区都读作去求,另一种读法区读作羌虬,又读作丘于。按:汉和帝名叫肇,没有更改京兆郡的名称;魏武帝名叫操,陈思王的诗中说“脩阪造云日”,这是不避讳嫌名的例子】来得及侍奉父母就避讳祖父母,来不及侍奉父母就不避讳祖父母。注:逮,是及的意思。这是为了防止孤儿来不及认识父母的恩情,不至于触犯祖辈的名讳。孝子听到名字心里惊惧,避讳是出于内心。这是指庶人到士以上的人,在宗庙祭祀祖先,即使来不及侍奉父母,仍然避讳祖辈。音义【逮读作代,另一种读法读作大计;瞿原本也作惧,都读作俱附;适读作丁歴】国君面前没有私人的避讳。注:这是说臣子在国君面前说话,不避讳自家的名讳,因为至尊无二。大夫的场合只有公家的避讳。注:这是避讳国君的名讳。《诗》《书》不避讳,撰写文章时不避讳。注:因为怕失去事情的正统。宗庙中不避讳。注:因为有事于高祖就不避讳曾祖以下,至尊无二。对于下级则避讳上级。夫人的名讳,即使当面在国君之前,臣子也不避讳。注:臣子对于夫人家的恩情疏远。质,就是当面的意思。妇女的名讳不出家门。注:妇女的名讳在宫中没有亲近的人,说话时避开它。大功、小功的亲属不避讳。进入国境要询问禁令,进入国家要询问风俗,进入家门要询问避讳。注:这都是为了尊敬主人。禁令是指政教,风俗是指平常所行和所厌恶的事。国,指城中。音义【竟读作境,恶读作乌路】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避讳与不避讳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古人活着时不避讳,所以卒哭祭之前还像对待活人一样对待死者,因此不避讳。到了卒哭祭之后,丧服已经改变,神灵迁入宗庙,于是像对待神一样对待死者,尊敬鬼神的名讳,所以避讳。讳,就是避。活着的人不互相避讳名字,名字用来命名实质,所以说话时不避讳。死后实质隐藏,说话就会感动孝子,所以避讳。礼制不避讳嫌名,现在说禹和雨声音相同但意义不同,丘和区声音不同但意义相同,这两者各有嫌疑。禹和雨有同音的嫌疑,丘和区有同义的嫌疑,这样的不避讳。如果声音不同意义也不同,完全没有嫌疑,不涉及避讳的范围,必定是声音相同、意义相同才开始避讳。双字名不避讳其中一个字,是说两个字组成的名字,不逐一避讳。孔子说“征”,不说“在”;说“在”,不说“征”。查《论语》说:“足则吾能征之矣”,这是说“征”;又说:“某在斯”,这是说“在”。查《异义》:公羊派讥讽双字名,说两个字组成名字,比如魏曼多;左氏派说双字名,楚公子弃疾弑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这就是双字名。许慎谨慎地说:文武贤臣有防,宜生、苏忿生,那么公羊派的观点不对,应该遵循左氏派的观点。来得及侍奉父母就避讳祖父母,逮是及的意思;王父母指祖父母。如果来得及侍奉父母就避讳祖辈,为什么这样?孝子听到名字心里惊惧,祖辈是父亲所避讳的,那么儿子不敢说。既然已经去世不再说,如果父母已经去世而自己说了,就会心里惊惧想起父母,所以避讳。来不及侍奉父母就不避讳祖父母,孝子如果年幼丧父,来不及认识父母,就可以说话,所以不避讳祖父母。庾云:避讳祖父母的恩情,应该由父亲决定,所以连带提到母亲,是因为媳妇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而且配夫为一体,避讳尊敬没有区别,所以年幼无父但认识母亲的,就可以避讳祖父母。大夫的场合只有公家的避讳,现在说人在大夫的场合,只得以避讳公家的名讳,不得避讳大夫的名讳,为什么这样?因为要尊崇国君的名讳。如果同时为大夫避讳,那么国君的名讳就不尊贵了。不说士的场合避讳,是因为士地位低,人们不为他避讳。有人说大夫的场合只有公家的避讳,是指国君和大夫的名讳,也没有自己的私讳。《玉藻》说:“在大夫的场合只有公讳,没有私讳”,但这段文字承接上文“国君面前没有私讳”之后,只说“大夫的场合只有公讳”,所以省略了不说“没有私讳”。《诗》《书》不避讳,撰写文章时不避讳,何晏说:“《诗》《书》是指教学的时候,临文是指礼仪执行文书行事的时候。”查《论语》说:“诗书执礼,是教学”,只有《诗》《书》有诵读,礼仪则不诵读,只有临文行事,如果有所避讳,就会一并失去事情的正统,所以不避讳。宗庙中不避讳,是说有事于高祖庙,祝嘏辞说不为曾祖以下避讳,因为至尊无二上。对于下级则避讳上级,如果有事于祢庙,就避讳祖辈以上。夫人的名讳,即使当面在国君之前,臣子也不避讳,夫人是国君的妻子,质是对面的意思。夫人本家所避讳的,臣子虽然在国君面前说话,也不避讳,臣子对于夫人家的恩情疏远,所以不避讳。妇女的名讳不出家门,门指妇女的宫门,妇女家的名讳。只是在妇女的宫中不说罢了。如果在宫外,就不避讳。所以臣子在国君面前不避讳。大功、小功的亲属不
讳者,古者期亲则为讳。陈铿问曰:「亦为父乎?自己亲乎?」田琼答曰:「杂记云:『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谓讳齐衰亲也。然则大功、小功不讳矣。」熊氏云:「大功亦讳,小功不讳。若小功与父同讳,则亦讳之。」知者杂记云:「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是父之世叔父及姑姊妹以下皆为之小功,父为讳,故已从父为之讳。入竟而问禁者,此以下并为敬主人也。竟界首也,禁谓中国政教所忌,凡至竟界,当先访问主国何所禁也。入国而问俗者,国城中,城中如今国门内也,俗谓常所行也。入主人之城内,亦先问风俗常行也。入门而问讳者,门主人之门也,讳主人祖先君名,宜先知之,欲为避之也。问讳而以门为限者,主人出至大门外迎客,客入门方应交接,故于门为限也。故注云:「皆为敬主人也。」注正义曰:「衞候名恶,大夫有名恶者,证生不相讳也。时君臣同名,春秋不讥。案鲁襄公二十八年,衞石恶出奔晋;二十九年,衞侯衎卒,衞侯恶乃即位,与石恶不相于。」熊氏云:「石字误,当云大夫有名恶。」知者昭七年,衞侯恶卒,糓梁传云:「昭元年有衞齐恶。」今衞侯恶何谓君臣同名也?君子不夺人亲所名也,是衞齐恶不得为石恶也。适士已上庙事祖者,祭法云:「适士二庙,祖之与祢各一庙,其中士、下士亦庙事祖,但祖祢共庙,则既夕礼一庙是也。」熊氏云:「此适士者,包中下士,对庶人、府史亦称适也。」妇亲远于宫中,言辟之者。陈铿问云:「杂记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也。此则与母讳同,何也?」田琼答曰:「杂记方分尊卑,故详言之;曲礼据不出门,大畧言之耳。母讳远,妻讳近,则亦宜言也,但所辟者狭耳】
译讳,古代为期亲之丧避讳。陈铿问:“也为父亲避讳吗?还是为自己至亲避讳?”田琼回答:“《杂记》说:‘卒哭之后,为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亲同讳’,这是说为齐衰之亲避讳。那么大功、小功之亲就不避讳了。”熊氏说:“大功之亲也避讳,小功之亲不避讳。如果小功之亲与父亲同讳,那么也就避讳了。”知道这一点的依据是《杂记》说:“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亲同讳”,这是说父亲的世叔父及姑姊妹以下都服小功,父亲为他们避讳,所以跟随父亲也避讳。进入国境而问禁,这以下都是出于对主人的尊敬。竟,是边界;禁,指中国政教所忌讳的事,凡是到达边界,应当先访问主国有什么忌讳。进入国都而问俗,国,指城中,城中如今国门之内;俗,指日常通行的风俗。进入主人之城内,也先询问风俗常行。进入门而问讳,门,是主人之门;讳,是主人祖先君主的名称,应当预先知道,想要避开它。问讳以门为界限,是因为主人出到大门外迎接客人,客人入门才应当交接,所以在门为界限。所以注说:“都是出于对主人的尊敬。”注的正义说:“卫侯名恶,大夫有名恶的,证明生前不互相避讳。当时君臣同名,《春秋》不加讥讽。查鲁襄公二十八年,卫石恶出奔晋;二十九年,卫侯衎去世,卫侯恶才即位,与石恶不相冲突。”熊氏说:“石字有误,应当说大夫有名恶的。”知道这一点的依据是昭公七年,卫侯恶去世,《谷梁传》说:“昭元年有卫齐恶。”现在卫侯恶怎么说是君臣同名呢?君子不夺人所亲命名的,这是卫齐恶不能称为石恶。适士以上在庙中事奉祖的,《祭法》说:“适士二庙,祖庙和祢庙各一庙,其中士、下士也在庙中事奉祖,只是祖祢共庙,那么《既夕礼》中的一庙就是如此。”熊氏说:“这里的适士,包括中下士,相对于庶人、府史也称适。”妇人亲属在宫中较远,说避开他们的。陈铿问:“《杂记》说母亲的讳,在宫中避讳;妻子的讳,不在她旁边提及。这里与母亲的讳相同,为什么呢?”田琼回答:“《杂记》正在区分尊卑,所以详细地说;《曲礼》根据不出门的情况,大致地说罢了。母亲的讳远,妻子的讳近,那么也应当说,只是所避开的范围狭小罢了。”
外事以刚日,注:顺其出为阳也,出郊为外事。春秋传曰:「甲午祠兵。」内事以柔日,注:顺其居内为阴。凡卜筮日,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注:旬,十日也。音义【筮,市制反】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日,注:孝子之心,丧事葬与练祥也,吉事祭祀、冠、取之属也。音义【冠,古乱反】曰:「为日假尔,防龟有常,假尔防筮有常。」注:命龟筮辞,龟筮于吉防有常,大事卜,小事筮。音义【假,古雅反,下同】卜筮不过三,注:求吉不过三。鲁四卜郊,春秋讥之。卜筮不相袭,注: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渎龟防也。晋献公卜取骊姬,不吉,公曰:「筮之,是也。」音义【渎,徒木反;骊,力知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卜筮及用日之法,各依文解。之外事以刚日者,外事郊外之事也,刚竒日也。十日有五奇五偶,甲、丙、戊、庚、壬五奇为刚也。外事刚义,故用刚日也。内事以柔日者,内事郊内之事也,乙、丁、己、辛、癸五偶为柔也。然则郊天是国外之事,应用刚日,而《郊特牲》云「郊之用辛,非刚也」;又社稷是郊内,应用柔日,而《郊特牲》云「祀社日用甲,非柔也」。所以然者,郊社尊,不敢同外内之义故也。此言外刚内柔,自谓郊社之外,他礼则皆随外内而用之。崔灵恩云:「外事指用兵之事,内事指宗庙之祭者,以郊用辛,社用甲,非顺其居外内刚柔故也。」祭社用甲,所以《召诰》用戊者,《召诰》是告祭非常礼也。郊之用辛者,唯夏正郊天及雩、大享明堂耳。若圆丘自用冬至日,五时迎气各用其初朔之日,不皆用辛。凡卜筮日者,凡先圣王之所以立卜筮者,下云「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决嫌疑,定犹与也」。卜筮必用龟蓍者,案刘向云:「蓍之言耆,龟之言久,龟千岁而灵,蓍百年而神,以其长久故能辩吉防也。」《説文》云:「蓍,蒿属也,生千岁,三百茎。」《易》以为数,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陆玑《草木》疏云:「似藾萧,青色,科生。」《洪范五行传》曰:「蓍生百年,一本生百茎。」《论衡》云:「七十年生一茎,七百年十茎。」神灵之物,故生迟也。《史记》曰:「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龟守之,其上常有云气覆之。」《淮南子》云:「上有藂蓍,下有伏龟。」卜筮实问于神龟,筮能传神命以告人,故《金縢》告大王、王季、文王云:「尔之许我,乃卜三龟一袭吉,是能传神命也。」又郑注《天府》云:「卜筮实问于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案《白虎通》称:「礼三正,记天子龟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阴也,故其数偶。筮者,案《少牢》大夫立筮,郑云:「大夫蓍长五尺。」推此而言,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士三尺。蓍阳也,故其数奇。所以谓之卜筮者,师説云:「卜,覆也,以覆审吉防筮,决也,以决定其惑。」刘氏以为:「卜,赴也,赴来者之心;筮,问也,问筮者之事。」赴问互言之。案《易·系辞》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又云:「蓍之徳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又《説卦》云:「昔者圣人幽赞于神明而生蓍。」据此诸文,蓍龟知灵相似,无长短也。所以僖四年《左传》云:「筮短龟长,不如从长。」者时晋献公卜娶骊姬不吉,更欲筮之,故太史史苏欲止公之意,托云:「筮短龟长耳,实无优劣也。」若杜预、郑▯因「筮短龟长」之言,以为实有长短,故杜预注传云:「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龟象,筮数,故象长数短。」是也。象所以长者,以物初生则有象,去初既近,且包罗万形,故为长;数短者,数是终末,去初既远,推寻事数,始能求象,故以为短也。又郑康成注《占人》云:「占人亦占筮,言掌占龟者,筮短龟长,主于长者。」是郑及杜预皆以为龟长筮短。凡卜筮,天子诸侯若大事,则卜筮并用,皆先筮后卜,故《筮人》云
译处理外事选用刚日,注:顺应其外出为阳的性质,出郊外办理的事务称为外事。《春秋传》记载:“甲午日祭祀军队。”处理内事选用柔日,注:顺应其居内为阴的性质。凡是占卜选择日期,超出十天的称为远某日,十天以内的称为近某日,注:旬,指十天。音义【筮,音市制】丧事优先选择远日,吉事优先选择近日,注:孝子的心意,丧事指安葬与练祭、祥祭等,吉事指祭祀、冠礼、娶妻之类。音义【冠,音古乱】说:“选择日期暂且如此,防止龟卜有常规,暂且防止筮占也有常规。”注:命令龟筮的言辞,龟筮对于吉凶有常规,大事用卜,小事用筮。音义【假,音古雅,下文同】卜筮不超过三次,注:求取吉利不超过三次。鲁国四次卜问郊祀,《春秋》讥讽此事。卜筮不互相重复,注:卜问不吉就再筮占,筮占不吉就再卜问,这是亵渎龟筮。晋献公卜问娶骊姬,不吉,献公说:“筮占吧,这是正确的。”音义【渎,音徒木;骊,音力知】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卜筮及用日的方法,各自依据文意解释。所谓外事用刚日,外事是郊外的事务,刚指奇数日。十天中有五个奇数五个偶数,甲、丙、戊、庚、壬五个奇数为刚。外事具有刚义,所以用刚日。内事用柔日,内事是郊内的事务,乙、丁、己、辛、癸五个偶数为柔。那么郊祭天帝是国外的事务,应当用刚日,而《郊特牲》说“郊祭用辛日,不是刚日”;又社稷祭祀在郊内,应当用柔日,而《郊特牲》说“祭祀社日用甲日,不是柔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郊社尊贵,不敢与一般外内之义相同。这里说外刚内柔,自是指郊社之外的其他礼仪都随外内而使用。崔灵恩说:“外事指用兵之事,内事指宗庙之祭,因为郊祭用辛,社祭用甲,不顺应居外内刚柔的缘故。”祭祀社用甲日,所以《召诰》用戊日,《召诰》是告祭非常礼。郊祭用辛日,只有夏正郊祭天帝及雩祭、大享明堂如此。如果圆丘祭自冬至日,五时迎气各用其初朔之日,不都用辛日。凡是卜筮择日,先圣王之所以设立卜筮,下文说“用来使百姓相信时日,敬奉鬼神,决断嫌疑,确定犹豫不决之事”。卜筮必须用龟甲蓍草,按刘向说:“蓍的意思是老,龟的意思是久,龟千年而灵,蓍百年而神,因为它们长久所以能辨别吉凶。”《说文》说:“蓍,蒿属植物,生长千年,三百茎。”《易》以它为数,天子用九尺,诸侯用七尺,大夫用五尺,士用三尺。陆玑《草木》疏说:“像藾萧,青色,丛生。”《洪范五行传》说:“蓍生长百年,一根生百茎。”《论衡》说:“七十年生一茎,七百年十茎。”神灵之物,所以生长缓慢。《史记》说:“满百茎的,下面必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云气覆盖。”《淮南子》说:“上面有丛生的蓍草,下面有伏藏的龟。”卜筮实际上是向神龟询问,筮能传达神命告知人,所以《金縢》告大王、王季、文王说:“你们答应我,于是卜三龟一袭吉,这是能传达神命。”又郑注《天府》说:“卜筮实际上是向鬼神询问,龟筮能显示出卦兆的占断。”按《白虎通》称:“礼有三正,记载天子龟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属阴,所以其数为偶。筮者,按《少牢》大夫立筮,郑说:“大夫蓍长五尺。”推此而言,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士三尺。蓍属阳,所以其数为奇。之所以称为卜筮,师说:“卜,覆也,用来覆审吉凶;筮,决也,用来决定疑惑。”刘氏认为:“卜,赴也,赴来者之心;筮,问也,问筮者之事。”赴问互言。按《易·系辞》说:“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勤勉者,没有比蓍龟更大的了。”又说:“蓍的德圆而神,卦的德方而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又《说卦》说:“从前圣人幽赞于神明而生蓍。”根据这些文字,蓍龟知灵相似,无长短之分。所以僖四年《左传》说:“筮短龟长,不如从长。”当时晋献公卜娶骊姬不吉,更想筮之,所以太史史苏想阻止献公的意思,托词说:“筮短龟长罢了,实际上没有优劣。”如果杜预、郑玄因“筮短龟长”之言,认为实有长短,所以杜预注传说:“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龟象,筮数,故象长数短。”是对的。象所以长,因为物初生则有象,去初既近,且包罗万形,所以为长;数短,因为数是终末,去初既远,推寻事数,始能求象,所以以为短。又郑康成注《占人》说:“占人也占筮,说掌占龟者,筮短龟长,主于长者。”是郑及杜预皆以为龟长筮短。凡是卜筮,天子诸侯若大事,则卜筮并用,皆先筮后卜,所以《筮人》说
:「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即事之渐。大事者,则大卜云:「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大祭祀,凡出军旅、丧事及……」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两,八曰瘳。此等皆为大事故。郑注「占人」云:「将卜八事,皆先以筮,筮之是也。」若次事,则唯卜不筮也。故《表记》云:「天子无筮。」郑注云:「谓征伐出师若廵守,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也。」是天子出行,唯卜无筮是也。小事无卜,唯筮。筮人掌九筮之名:一曰筮更,谓迁都邑也;二曰筮咸,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不也;三曰筮式,谓制作法式也;四曰筮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五曰筮易,谓民众不説,筮所改易也;六曰筮比,谓与民和比也;七曰筮祠,谓筮牲与日也;八曰筮参,谓筮御与右也;九曰筮旅,谓筮可致师不。郑注「占人」不卜而徒筮者,则用九筮是也。天子既尔,诸侯亦然。故《春秋》僖二十五年,晋卜纳襄王,得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又筮之,得大有之睽;哀九年,晋卜伐宋,亦卜而后筮。是大事卜筮并用也。但《春秋》乱世,皆先卜后筮,不能如礼。其礼既先筮后卜,《尚书》先云「龟从者」,以尊卑言之,故先言龟也。郑注《周礼》云:「筮凶则止,不卜。」所以《洪范》有「筮逆龟从」者。崔灵恩云:「凡卜筮,天子皆用三代蓍龟。若三筮并凶,则止而不卜。」郑云:「若一吉一凶,虽筮逆,犹得卜之也。」则《洪范》所云者是也。其大夫则大事卜,小事筮。大事则葬地及葬日为事之大,则卜。故《杂记》云:「大夫卜宅与葬日是也。」其小事用筮,则少牢常祀筮日是也。士亦大事卜,小事筮。故《士丧礼》卜葬日,以丧葬为重,须定吉凶,故用卜也。其寻常吉祭,比葬为轻,故筮日也。葬既卜日得吉,余事皆吉可知,故唯筮葬地,不复用卜也。旬之外曰远某日者,案《少牢》大夫礼,今月下旬筮来月上旬,是旬之外日也。主人告筮者云:「欲用远某日。」故《少牢》云:「日用丁巳,筮旬有一日吉,乃官戒。」既云「旬有一日」,是旬外一日,此谓大夫礼。旬之内曰近某日者,案《特牲》士礼云:「不诹日。」注云:「士贱职防,时至事暇,可以祭则筮其日,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于庙门诹丁巳之日,是士于旬初即筮旬内之日,是旬之内日也。主人告筮者云:『用近某日』。此据大夫士,故有旬内旬外之日也。若天子诸侯,其有杂祭,或用旬内,或用旬外,其辞皆与此同。案《少牢》《特牲》,其辞皆云『来日丁亥』,不云『远某日』『近某日』者,彼文不具也。丧事先远日者,丧事谓葬与二祥,是夺哀之义也,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获已,故卜先从远日而起,示不宜急,微伸孝心也。故《宣八年》《左传》云:『礼卜葬先远日,辟不怀。』杜云:「怀思也,辟不思亲也。」此尊卑俱然,虽士亦应。今月下旬先卜来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卜上旬,吉。事先近日者,吉事谓祭祀、冠昏之属,故《少牢》云:『若不吉,则及远日』,又筮日如初,是先近日也。曰为日者,曰命龟筮辞也。卜择吉日,故云「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者,假因也,尔汝也,尔谓指蓍龟也。泰,大中之大也,欲褒美此龟筮,故谓为泰龟、泰筮。也有常者,言汝泰龟、泰筮决判吉凶分明有常也,故云「假尔泰龟泰筮有常」。凡卜筮,大夫以上命龟有三命,筮有二。其一为事命龟,涖卜之官以主人卜事命卜史,是一也。二卜史既得所卜之命,更序述涖卜所陈之辞,名曰述命,是二也。三卜人即席西面命龟云:「假尔泰龟有常」,是三也。命筮二者,一为事命筮,则主人以所为之事命筮史,是一也。二则筮史得主人之命,遂述之为述命,是二也。士则命龟有二,命筮有一。知士命筮有一者,《士丧礼》云:「命筮人,哀子某为其父筮宅,筮人许诺,不述命。」注云:「不述者,士礼畧。」是士命筮一也。知士
译“凡是国家的大事,先进行筮占,然后进行卜筮。”这是事情发展的渐进过程。所谓大事,大卜官说:“国家重大的贞问,包括卜问立君、卜问大封赏、大祭祀,以及出兵行军、丧事等……”龟卜的八种命辞:一是征,二是象,三是与,四是谋,五是果,六至,七是两,八是瘳。这些都属于大事。郑玄注释“占人”说:“将要卜问这八件事,都先以筮占,筮占结果吉兆才进行卜筮。”如果是次要的事,就只卜不筮。所以《礼记·表记》说:“天子不用筮。”郑玄注释说:“指的是征伐出兵或巡守,天子地位至尊,大事都只用卜筮。”这是说天子出行,只卜不筮。小事不用卜,只用筮。筮人掌管九种筮占的名称:一是筮更,指迁都邑;二是筮咸,咸通佥,指筮问众人是否欢心;三是筮式,指制作法式;四是筮目,指事务众多,筮问其关键所在;五是筮易,指民众不悦,筮问所应改易之处;六是筮比,指与民众和睦亲比;七是筮祠,指筮问牺牲与日期;八是筮参,指筮问御者与右弼;九是筮旅,指筮问是否可以致师。郑玄注释“占人”说,不卜而只用筮的,就是用这九种筮占。天子如此,诸侯也是如此。所以《春秋》僖公二十五年,晋国卜问迎襄王,得到黄帝战于阪泉的兆象,又进行筮占,得到大有之睽;哀公九年,晋国卜问伐宋,也是先卜后筮。这是大事卜筮并用的情况。但《春秋》是乱世,都是先卜后筮,不能符合礼制。礼制是先筮后卜,《尚书》先说“龟从者”,是从尊卑角度说的,所以先说龟。郑玄注释《周礼》说:“筮占凶兆就停止,不再卜筮。”所以《洪范》有“筮逆龟从”的说法。崔灵恩说:“凡是卜筮,天子都用三代的蓍草和龟甲。如果三次筮占都凶,就停止不卜。”郑玄说:“如果一吉一凶,虽然筮占逆兆,仍然可以卜筮。”这就是《洪范》所说的情况。大夫则是大事用卜,小事用筮。大事如葬地和葬日,因为事情重大,所以用卜。所以《杂记》说:“大夫卜宅与葬日。”小事用筮,如少牢常祀筮日。士也是大事用卜,小事用筮。所以《士丧礼》卜葬日,因为丧葬为重,必须定吉凶,所以用卜。寻常吉祭,比丧葬轻,所以筮日。葬日既已卜得吉兆,其余事可知皆吉,所以只筮葬地,不再用卜。旬之外曰远某日,按《少牢》大夫礼,今月下旬筮来月上旬,是旬之外的日子。主人告诉筮者说:“想用远某日。”所以《少牢》说:“日用丁巳,筮旬有一日吉,乃官戒。”既然说“旬有一日”,是旬外一日,这是大夫的礼。旬之内曰近某日,按《特牲》士礼说:“不诹日。”注释说:“士地位低贱职事少,时间充裕,可以祭祀就筮其日,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在庙门诹丁巳之日,是士在旬初即筮旬内之日,是旬内之日。主人告诉筮者说:‘用近某日’。”这是根据大夫和士,所以有旬内旬外之日。如果天子诸侯,有杂祭,或用旬内,或用旬外,其辞与此相同。按《少牢》《特牲》,其辞都说“来日丁亥”,不说“远某日”“近某日”,是文辞不备。丧事先远日,丧事指葬与二祥,是夺哀之义,非孝子所欲,但制度不得不如此,所以卜先从远日而起,表示不宜急,微伸孝心。所以《宣公八年》《左传》说:“礼卜葬先远日,辟不怀。”杜预说:“怀思也,辟不思亲也。”这尊卑都如此,虽士也应如此。今月下旬先卜来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卜上旬,吉。事先近日,吉事指祭祀、冠昏之类,所以《少牢》说:“若不吉,则及远日”,又筮日如初,是先近日。曰为日者,曰命龟筮辞也。卜择吉日,所以说“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者,假因也,尔汝也,尔谓指蓍龟也。泰,大中之大也,欲褒美此龟筮,故谓为泰龟、泰筮。也有常者,言汝泰龟、泰筮决判吉凶分明有常也,故云“假尔泰龟泰筮有常”。凡卜筮,大夫以上命龟有三命,筮有二。其一为事命龟,涖卜之官以主人卜事命卜史,是一也。二卜史既得所卜之命,更序述涖卜所陈之辞,名曰述命,是二也。三卜人即席西面命龟云:“假尔泰龟有常”,是三也。命筮二者,一为事命筮,则主人以所为之事命筮史,是一也。二则筮史得主人之命,遂述之为述命,是二也。士则命龟有二,命筮有一。知士命筮有一者,《士丧礼》云:“命筮人,哀子某为其父筮宅,筮人许诺,不述命。”注云:“不述者,士礼畧。”是士命筮一也。知士
命龟二者,《士丧礼》涖卜命曰:「哀子某卜葬其父,降无有近悔,许诺,不述命,乃云即席西面坐命龟。」既云不述命,是士命龟二也。知大夫命筮二者,以士云命筮不述命,则知大夫以上述命也。故少牢云:「主人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又云:「史遂述命曰:『假尔泰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云云。」是大夫命筮二,但冠即席,所命于述命之上也。知大夫命龟三者,以士丧礼涖卜为事,命龟又有即席西面命龟,云不述命。明大夫有述命,故知大夫命龟三也。卜筮不过三者,王肃云:「礼以三为成也。」上旬、中旬、下旬,三卜筮不吉则不举也。郑意不过三者,谓一卜不吉而凶,又卜以至于三,三若不吉则止,若筮亦然也。故鲁有四卜之讥。崔灵恩云:「谓不过三用,若大事龟筮并用者,先用三王筮,次用三王龟,始是一也。三如是乃为三也。若初始之时,三筮三龟皆凶则止,或逆多从少,或从多逆少,如此者皆至于三也。」单卜单筮,其法惟一用而已,不吉则择远日,不至于三也。前以用三王之龟筮者,有逆有从,故至三也。此唯用一,故不至三也。案崔解亦有三王龟筮也。卜筮不相袭者,袭,因也。前卜不吉则止,不得因更筮;若前筮不吉则止,不得因更卜,是不相袭也。若相因不止,是渎龟筮,则神不告也。王云:「三筮及三卜不相袭,三者初各专其心也。」注正义曰:「顺其出为阳也者,以出在郊外,故顺用刚日也。」《公羊庄公八年:「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甲午,祠兵。」传云:「祠兵者何?出。」曰:「祠兵何休云:『礼兵不徒使,故将出兵必祠于近郊。』」此郑所引,直取甲午证用刚日事耳。其祠兵之文,郑所不用,故异义。《公羊説》以为甲午祠兵,《左氏説》甲午治兵。郑駮之云:「《公羊》字误也,以治为祠,因为作説,引《周礼》四时田猎治兵振旅之法,是从《左氏》之説,不用《公羊》也。」大事卜,小事筮者,此大事者,谓小事之中为大事,非《周礼》大贞、大封及八事之等,故得用卜而已。或云大事卜者,总兼大贞、大封及八事等,虽卜筮并用,总皆用卜,故云大事卜。但大事则先筮。后卜卜筮俱有若小事,筮徒有筮而无卜也。鲁四卜郊,春秋讥之者,卜郊之事或三或四或五。襄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僖三十一年及襄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成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三传之説参差不同。若左氏之説,鲁郊常祀不须卜,可郊与否俱卜,牲与日唯周之三月为之,不可在四月,虽三卜亦为非礼。故僖三十一年左传云:“礼不卜常祀”,是常祀不卜也。襄七年左传云:“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是用周之三月不可至四月也。若公羊之义所云,卜者皆为卜日。故僖三十一年公羊传云:“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又成十七年公羊传云:“郊用正月上辛。”何休云:“鲁郊转卜三正。”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又定十五年礼三卜之运也。何休云:“运转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复转卜夏三月、周五月,得一吉,故五月郊。如休之意,鲁郊转卜三正。假令春正月卜不吉,又卜殷正,殷正不吉,则用夏正郊天。若此三正之内有凶不从,则得卜夏三月,但满三吉日则得为郊。此公羊及何休之意也。谷梁之説,《春秋》卜者皆卜日也。哀元年谷梁传云:“郊自正月至三月,郊之时也。”或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如是谷梁三正,正月卜吉则为四月、五月则不可,与公羊之説同与何休意异。休以四月、五月卜满三吉则可郊也。若郑▯意,礼不当卜常祀,与左氏同。故郑箴膏肓云:“当卜祀日月尔,不当卜可祀与否。”郑又云:“以鲁之郊天惟用周正建子之月,牲数有灾不吉,改卜后月,故或用周之二月、三月,故有啓蛰而郊。四月则不可。”故
译命令龟卜两次的情况,《士丧礼》中主持占卜的人说:“哀子某占卜安葬他的父亲,希望没有迫近的悔恨,答应吗?”不重复之前的命令,于是说“就座面向西坐着命令龟卜”。既然说不重复命令,这是士命令龟卜两次的情况。知道大夫命令筮占两次,是因为士说命令筮占不重复命令,从而知道大夫以上要重复命令。所以《少牢馈食礼》说:“主人说:孝孙某,明天丁亥日,用来向皇祖伯某进献岁事。”又说:“史官于是重复命令说:‘借你大筮有常,孝孙某,明天丁亥日’等等。”这是大夫命令筮占两次,但加冠时就在席上,所命令的在重复命令之上。知道大夫命令龟卜三次,是因为士丧礼主持占卜作为事例,命令龟卜又有就座面向西命令龟卜,说不重复命令。明白大夫有重复命令,所以知道大夫命令龟卜三次。卜筮不超过三次,王肃说:“礼以三为成。”上旬、中旬、下旬,三次卜筮不吉利就不举行。郑玄的意思不超过三次,是说一次卜不吉利而凶,又卜以至于三次,三次如果不吉利就停止,如果筮占也是这样。所以鲁国有四次卜郊的讥讽。崔灵恩说:“说不超过三次使用,如果是大事龟筮并用的,先用三次王筮,次用三次王龟,这才算一次。三次这样才算三次。如果初始之时,三次筮三次龟都凶就停止,或者逆多从少,或者从多逆少,像这样的都达到三次。”单独卜单独筮,其方法只用一次而已,不吉利就选择远日,不至于三次。前面用三次王的龟筮,有逆有从,所以达到三次。这里只用一次,所以不至于三次。考察崔灵恩的解释也有三次王的龟筮。卜筮不相袭,袭,是因循。前面卜不吉利就停止,不得因循再筮;如果前面筮不吉利就停止,不得因循再卜,这是不相袭。如果相因不停止,是亵渎龟筮,那么神就不告知。王肃说:“三次筮及三次卜不相袭,三次最初各自专其心。”注疏正义说:“顺其出为阳的,因为出在郊外,所以顺用刚日。”《公羊传》庄公八年:“正月,军队驻扎在郎,以等待陈人、蔡人。甲午日,祠兵。”传文说:“祠兵是什么?出兵。”回答说:“祠兵何休说:‘礼制军队不白白使用,所以将要出兵一定在近郊祭祀。’”这里郑玄所引,只是取甲午证明用刚日的事罢了。那祠兵的文字,郑玄没有采用,所以异义。《公羊说》认为甲午祠兵,《左氏说》甲午治兵。郑玄驳斥说:“《公羊》字错了,把治当作祠,因此作说,引用《周礼》四时田猎治兵振旅的法度,是遵从《左氏》的说法,不采用《公羊》。”大事卜,小事筮,这里的大事,是说小事之中为大事,不是《周礼》大贞、大封及八事等,所以得以用卜而已。有人说大事卜,总兼大贞、大封及八事等,虽然卜筮并用,总皆用卜,所以说大事卜。但大事则先筮。后卜卜筮俱有,如果是小事,筮只有筮而没有卜。鲁四次卜郊,《春秋》讥讽它,卜郊的事或者三次或者四次或者五次。襄公七年夏四月,三次卜郊不从,于是免牲。僖公三十一年及襄公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卜郊不从。成公十年夏四月,五次卜郊不从。三传的说法参差不同。如果左氏的说法,鲁郊常祀不需要卜,可郊与否都卜,牲与日只有周的三月为之,不可在四月,虽然三次卜也是非礼。所以僖公三十一年左传说:“礼不卜常祀”,是常祀不卜。襄公七年左传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现在已经耕而卜郊,适宜它不从。”这是用周的三月不可到四月。如果公羊的意义所说,卜者都为卜日。所以僖公三十一年公羊传说:“三次卜是礼,四次卜非礼。”又成公十七年公羊传说:“郊用正月上辛。”何休说:“鲁郊转卜三正。”三王的郊,一用夏正。又定公十五年礼三次卜的运转。何休说:“运转。”已卜春三正不吉,又转卜夏三月、周五月,得一吉,所以五月郊。如何休的意思,鲁郊转卜三正。假使春正月卜不吉,又卜殷正,殷正不吉,就用夏正郊天。如果这三正之内有凶不从,就得以卜夏三月,但满三吉日就得以为郊。这是公羊及何休的意思。谷梁的说法,《春秋》卜者都为卜日。哀公元年谷梁传说:“郊自正月至三月,是郊的时候。”或者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果不从,就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果不从,就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果不从,就不郊。像这样谷梁三正,正月卜吉则为四月、五月则不可,与公羊的说法同与何休意异。何休以四月、五月卜满三吉就可郊。如果郑玄的意思,礼不当卜常祀,与左氏同。所以郑玄《箴膏肓》说:“当卜祀日月罢了,不当卜可祀与否。”郑玄又说:“以鲁的郊天只用周正建子之月,牲数有灾不吉,改卜后月,所以或用周的二月、三月,所以有启蛰而郊。四月则不可。”
駮异义引明堂云:“孟春正月乘大路祀帝于郊。”又云:“鲁用孟春建子之月,则与天子不同明矣。”鲁数失礼,牲数有灾不吉。则改卜后月,如郑之言,则与《公羊》《谷梁》传“卜三正”不同也。此云“鲁四卜郊”,《春秋》讥之。用《公羊》《谷梁》传“三卜正,四卜非正”,也是四卜为讥,三卜得正,与《左氏》意违。《左氏》三卜亦非故也。卜不吉则又筮者,晋献公初卜不吉,故公云“更筮之”,是因袭也。《表记》云“卜筮不相袭”,郑云“袭,因也”。大事则卜,小事则筮,然与此注不同者,明“袭”有二义,故两注各举其一:一则大事小事各有所施,不得因龟卜小事,因蓍筮大事也;二则筮不吉不可复卜,卜不吉不可复筮也】
译驳斥异义,引用《明堂》说:“孟春正月,天子乘坐大路车,在郊外祭祀天帝。”又说:“鲁国使用孟春建子之月,那么与天子不同就很明显了。”鲁国屡次失礼,牺牲屡次出现灾异不吉。于是改卜下一个月,如果像郑玄所说,那就与《公羊传》《谷梁传》中“卜三正”的说法不同了。这里说“鲁国四次卜郊”,《春秋》讥讽它。依据《公羊传》《谷梁传》“三卜为正,四卜为非正”的说法,也是以四卜为讥,三卜得正,这与《左传》的意思相违背。《左传》认为三卜也不符合礼制的原因在于:卜得不吉就再筮,晋献公起初卜得不吉,所以公说“再筮一次”,这是因袭。《表记》说“卜筮不相袭”,郑玄说“袭,就是因循”。大事则用卜,小事则用筮,然而这与这里的注释不同,是因为“袭”有两个含义,所以两处注释各举其一:一是大事小事各有其适用方式,不能因龟卜用于小事,因蓍筮用于大事;二是筮得不吉不可再卜,卜得不吉不可再筮。
龟为卜,防为筮。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也。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与也。故曰:“疑而筮之,则弗非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注:弗非,无非之者;日,所卜筮之吉日也。践,读曰善,声之误也。防或为蓍。音义【与,音预,本亦作豫;践,依注音善。王,如字,云履也;蓍,音尸】疏【正义曰:解卜筮所用也。龟处筮后,龟覆于筮,防为筮者,筮在龟前为决也。谓蓍为防者,防以谋防为义,言用此物以谋于前事也。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者,解所以湏卜筮之义也。先圣王,伏羲以来圣人为天子者,不直云先王,又加圣字者,夫王未必圣,古来非一圣不必王,孔子是也。明造制卜筮,必湏圣位兼并时者,四时及一日十二时也。日者,甲乙之属。圣王制此卜筮,使民择慎而信时日与吉凶也。敬鬼神者,乃择吉而祭祀,是敬鬼神也。畏灋令者,灋典则也,令敎训也。君行灋令,若依卜筮而为之,则民敬而畏之也。所以使民决嫌疑者,事既异,故更云所以有嫌疑而卜筮决断之也。定犹与也者,説文云:“犹,兽名,玃属;与,亦是兽名,象属。”此二兽皆进退多疑,人多疑惑者似之,故谓之犹与。故曰:“疑而筮之,则弗非也。”者,引旧语以结之,卜筮所以定是非也。若有疑而筮之,则人无非之也。不言卜者,从可知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者,践,善也。言卜得吉而行事必善也。王云:卜得可行之日,必践而行之,践履也。弗非,无非之者也】
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注:监驾,且为马行。音义【监,古衔反;为,于伪反】已驾,仆展軨。注:展軨,具视。音义【軨,歴丁反;一音领,卢云车辖头□也;旧云车阑也】效驾。注:白已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注:奋,振去尘也;贰,副也。音义【上,时掌反;下,犬马不上下。注:而上车同去,羌吕反】跪乗。注:未敢立,敬也。音义【乗,绳证反;下,除乗,君不乗奇车,乗路马皆同】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注:调试之。音义【辔,悲位反;四马八辔,故云分】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注:车上仆所主。音义【并,必政反】左右攘辟。注:谓羣臣陪位侍驾者,攘却也;或者攘古让字。音义【攘,如羊反,却也;又音让;辟,音避,徐扶亦反;本或作避字,非也】车驱而驺,至于大门。君抚仆之手而顾命车右就车。门闾沟渠必步。注:车右,勇力之士,备制非常者;君行则陪乗,君式则下步行。音义【驱,起俱反;徐,起遇反;驺,仕救反;又七湏反;徐,仕遘反】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若仆者降等,则抚仆之手;不然则自下拘之。注:抚,小止之谦也;自下拘之,由仆手下取之也。仆与己同爵,则不受。音义【拘,古侯反;又音俱】客车不入大门。注:谦也。妇人不立乘。注:异于男子。犬马不上于堂。注:非挚币也。音义【挚,本亦作贽,音至】疏【正义曰:此以下总明乗车顾式仆御谨敬之事,各依文解之。君车将驾者,谓为君仆御之礼。君车,君所乗之车也。将驾,谓始欲驾行时也。则仆执策立于马前者,仆即御车者也。古者仆用好人为之,故孔子曰:“吾执御矣。”又云:“子适衞,冉有仆。”及《周礼》诸仆皆用大夫士也。防,马杖也。别有人牵马驾车,而此仆既知车事,故监驾也。又恐马奔走,故自执马杖立当马前也。执防是监驾,立马前,恐马行也。己驾,仆展軨者,已驾,驾竟展视也。旧觧云軨车栏也。驾竟仆则从车軨,左右四面看视之上,至于栏也。卢氏云:軨辖头轊也。皇氏谓軨是辖头,卢言是也。一则车行由辖,二则栏之苓字不作车边为之。郑云:展軨具视,谓徧祖之效。驾者效白也,仆监视驾竟而入白君道。驾毕,故郑云白己驾也。奋衣由右上者,奋振也,由从也,从右边上升也。仆入白驾竟,先出就车于车后,自振其衣去尘,从右边升上。必欲右者,君位在左,故辟
译龟甲用于占卜,蓍草用于筮卦。占卜和筮卦,是先代圣王用来使百姓相信时日吉凶、敬奉鬼神、畏惧法令的手段。也是用来使百姓决断疑难、确定犹豫不决之事的方法。所以说:“有疑问而进行筮卦,就不会有人非议;在吉日行事,就一定能行得通。”注:弗非,即没有人非议;日,指占卜筮卦所得的吉日;践,通“善”,是声音误读所致。防,有的版本作“蓍”。音义:与,音预,原本也写作豫;践,依据注音读作善。王肃认为,如字读,意为履行;蓍,音尸。疏:正义说:解释卜筮所用的物品。龟甲排在蓍草之后,因为龟甲覆盖在蓍草之上;防作为蓍草,是因为蓍草在龟甲之前用于决断。称蓍草为防,是因为“防”有谋划防备的意思,是说用此物来谋划前事。卜筮,是先代圣王用来使百姓相信时日的原因,这是在解释为什么需要卜筮的意义。先代圣王,指伏羲以来身为天子的圣人,不只说先王,又加上圣字,是因为王未必是圣人,自古以来并非如此,孔子就是例子。说明创制卜筮,必须是由兼具圣位和时位的人,四时以及一日十二时。日,指甲乙之类。圣王制定卜筮,使百姓选择谨慎而相信时日与吉凶。敬奉鬼神,是指选择吉日进行祭祀,这就是敬奉鬼神。畏惧法令,法指典章法则,令指教诲训导。君主施行法令,如果依据卜筮来做,百姓就会敬重并畏惧它。所以使百姓决断疑难,事情既然不同,所以说有疑难而用卜筮决断。确定犹豫不决,说文解字说:“犹,兽名,玃属;与,也是兽名,象属。”这两种兽都进退多疑,人多疑惑的样子像它们,所以称为犹与。所以说:“有疑问而进行筮卦,就不会有人非议。”这是引用旧语来总结,卜筮是用来确定是非的。如果有疑问而进行筮卦,那么就没有人非议。不说卜,是因为可以从筮推知。“在吉日行事,就一定能行得通”,践,意为善。说占卜得到吉兆而行事就一定好。王肃说:占卜得到可以行动的日子,一定要履行去做,践意为履行。弗非,即没有人非议。
君主的马车将要套马出发,车夫就拿着马鞭站在马前。注:监督套马,并且为马匹前行做准备。音义:监,古衔反;为,于伪反。马匹套好后,车夫检查车箱。注:展軨,仔细查看。音义:軨,歴丁反;另一音领,卢氏说车辖头的轊;旧说车栏。报告套马完毕。注:禀报已经套好,振去衣服上的灰尘,从右边上车,拿起副绥。注:奋,振去灰尘;贰,副。音义:上,时掌反;下,犬马不上下。注:而上车同去,羌吕反。跪着上车。注:不敢站立,表示恭敬。音义:乗,绳证反;下,除乗,君主不乘坐奇车,乘坐路马都相同。拿着马鞭,分开缰绳,驱赶马匹走五步后停下。注:调试马匹。音义:辔,悲位反;四匹马八条缰绳,所以说分开。君主出来走向马车,车夫就并拢缰绳递上绥绳。注:车上车夫所主管的。音义:并,必政反。左右的人避让。注:指群臣陪位侍奉驾车的人,攘却;或者攘是古让字。音义:攘,如羊反,退却;又音让;辟,音避,徐扶亦反;原本有的作避字,不对。马车驱驰,驺骑随行,到达大门。君主抚摸车夫的手,回头命令车右上车。门闾、沟渠必须下车步行。注:车右,勇力之士,防备非常之事;君主出行则陪乘,君主俯身则下车步行。音义:驱,起俱反;徐,起遇反;驺,仕救反;又七湏反;徐,仕遘反。凡是车夫的礼节,一定要递给别人绥绳。如果车夫地位较低,就接受;否则就不接受。如果车夫地位较低,就抚摸车夫的手;否则就自己从下面握住绥绳。注:抚,轻微停留表示谦逊;自下拘之,从车夫手下取绥绳。车夫与自己爵位相同,就不接受。音义:拘,古侯反;又音俱。客人的车不进入大门。注:表示谦逊。妇女不站着乘车。注:与男子不同。犬马不上堂。注:不是挚礼的币帛。音义:挚,原本也作贽,音至。疏:正义说:这以下总说明乘车、俯身、车夫驾驭谨慎恭敬的事,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君车将驾,指为君主驾车仆御的礼节。君车,君主所乘坐的车。将驾,指刚开始想要驾车出行。则仆执策立于马前,仆就是驾车的人。古代驾车用好人担任,所以孔子说:“我执御了。”又说:“子适卫,冉有仆。”以及《周礼》中的各种仆都用大夫士。防,马杖。另有专人牵马驾车,而这个仆既懂车事,所以监督驾车。又恐怕马匹奔走,所以自己拿着马杖站在马前。执防是监督驾车,站在马前,恐怕马前行。已驾,仆展軨,已驾,驾毕检查查看。旧解云軨车栏。驾毕仆则从车軨,左右四面看视之上,至于栏。卢氏说:軨辖头轊。皇氏谓軨是辖头,卢氏说的是对的。一则车行由辖,二则栏的苓字不作车边为之。郑玄说:展軨具视,谓徧祖之效。驾者效白也,仆监视驾毕而向君主禀报道。驾毕,所以郑玄说白己驾也。奋衣由右上者,奋振也,由从也,从右边上升。仆入白驾毕,先出就车于车后,自振其衣去尘,从右边升上。必欲右者,君位在左,故辟
君空位,取贰绥者,贰副也。绥登车索,绥有二,一是正绥拟君之升,一是副绥拟仆右之升。故仆振衣毕,取副贰绥而升也。《诗》云:「淑旂绥章。」笺云:「绥所引登车也。」跪乗者,谓仆先试车时,君既未出,未敢依常而立,所以跪而乗之,为敬也。然此是暂试空左,不嫌也。执策分辔者,防马杖也。辔御马索也。车有一辕而四马驾之,中央两马夹辕者名服马,两边名騑马,亦曰骖马。故《诗》云:「两服上骧,两骖鴈行。」郑云:「两服中央夹辕者也。」鴈行者,言与中服相次序是也。然毎一马有两辔,四马八辔,以骖马内辔系于轼前,其骖马外辔并夹辕两服马各二辔,六辔在手,分置两手,是各得三辔。故《诗》云:「六辔在手」是也。今言执策分辔,谓一手执杖,又六辔以三置空手中,以三置杖手中,故云执策分辔也。驱之者,分辔既竟而试驱行之也。五步而立者,仆向跪而驱令马行之,得五步止而仆倚立待君出也。何▯云:「跪以见敬,则立调试之也。」君出就车者,谓君始出上车时也。则仆并辔授绥者,君初来欲上,而仆并六辔及策置一手中,所余一空手取正绥授与君,令登车也。当右手并辔,左手授绥,转身向后引君上也。左右攘辟者,左右谓侍驾陪位诸臣也。攘却也,辟远也。君已上车,车欲进行,故左右侍者悉迁却以避车,使不妨车行也。车驱而骤者,左右已辟,故驱车而进,则左右从者疾趋从车行也。至于大门者,君至外门,谓车行至外门时也。君抚仆之手者,抚按止也。仆手执辔,车行由仆,君欲令驻车,故君抑止仆手也。而顾命车右就车者,顾回头也。郑笺《诗》云:“廻首曰顾也。”车右,勇力之士也。就车,谓君命勇力士令上车也。车行则有三人,君在左,仆人中央,勇士在右也。初在门内,未顾勇士,勇士故从趋在车后。今车行既至大门,方出履险阻,恐有非常,故廻头命车右上车也。门闾沟渠必步者,是车右勇士之礼也。门闾,谓凡所过门闾处也。沟广深四尺者,渠亦沟也。歩,谓下车也。勇士虽即上车,车若至门闾沟渠而勇士必下车,所以然者,一则君子不诬十室,过门闾必式,君式则臣当下也。二则沟渠是险阻,恐有倾覆,故勇士亦须下扶持之也。而仆不下者,车行由仆,仆下则车无御,故不下也。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者,凡仆人谓为一切仆,非但为君仆时也。车上既仆为主,故为人仆,必授绥与所升之人也。若仆者降等,则受者谓士与大夫,大夫与卿御也。若御者卑降,则主人不须谦,故受取绥也。不然则否者,不然谓仆者敌体,虽御其主人,宜谦不受其绥也。若仆者降等,则抚仆之手者,仆者虽卑而受其绥不谦,犹当抚止仆手。若不听自授,然后乃受也。不然则自下而拘之者,不然不降等者,既敌不受,而仆者必授,则主人当郤手从仆手下自拘取之。客车不入大门者,案《公食大夫礼》云:“宾之乗车在大门外西方。”注云:“宾车不入门,广敬也。”与此同。《觐礼》云:“偏驾不入王门。”谓同姓金路,异姓象路之等,舍之于宾馆,谓不得入王门。又云:“墨车龙旂以朝,墨车得入大门,但不得入庙门耳。”妇人不立乗者,立倚也。妇人质弱,不倚乗异男子也。男子倚乗,妇人坐乗,所以异也。犬马不上于堂者,宾主相见之礼也。犬马将为礼而贱,不牵上堂也。犬则执緤,马则执靮以呈之耳,非贽币故也。贽谓羔鴈、锦玉之属,乃上堂也。犬马用充庭实而已,非物聘之贽币,故不上堂也。注:正义曰:「由仆手下取之也者,由从也。此时主人初欲上,而仆在车上,转身向主人以授绥。主人不就仆手,外取之,而以手从仆手下进拘取仆手里,上边示不用仆授也。仆与己同爵,则不受,谓不降等者】
译君位空着,取用副绥,是因为副绥是正绥的辅佐。绥是登车时牵引的绳索,绥有两条,一条是正绥,供君主登车时使用;另一条是副绥,供仆御(驾车人)登车时使用。所以仆御整理好衣冠后,取用副绥登车。《诗经》说:“淑旂绥章。”郑玄笺注说:“绥是用来牵引登车的。”跪着乘车,是指仆御在试车时,因为君主尚未出来,不敢像平常那样站立,所以跪着乘车,以示恭敬。但这只是暂时试车,空着左边的位置,并不忌讳。执策分辔,策是防马的杖,辔是驾驭马的缰绳。车有一根辕,四匹马驾车,中间两匹夹着辕的马叫服马,两边的马叫騑马,也叫骖马。所以《诗经》说:“两服上骧,两骖鴈行。”郑玄说:“两服是夹在辕中间的。”雁行,是说与中间的服马依次排列。每匹马有两条缰绳,四匹马共八条缰绳,将骖马内侧的缰绳系在轼前,骖马外侧的缰绳连同夹辕的两匹服马的各两条缰绳,共六条缰绳在手中,分置两手,每手各得三条。所以《诗经》说:“六辔在手”,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说执策分辔,是指一手拿着马杖,又将六条缰绳三条放在空着的手中,三条放在拿着马杖的手中,所以说执策分辔。驱之,是指分好缰绳后试驾车前行。五步而立,是指仆御跪着驱马前行,走了五步停下,仆御倚着车站立,等待君主出来。何休说:“跪着以示恭敬,站立调试车辆。”君出就车,是指君主刚出来上车的时候。则仆并辔授绥,是指君主刚来想要上车,仆御将六条缰绳和马杖并拢放在一只手中,另一只空手取正绥递给君主,让他登车。应当右手并拢缰绳,左手递绥,转身向后牵引君主上车。左右攘辟,左右是指侍驾陪位的众臣。攘是退却,辟是远离。君主已上车,车要行进,所以左右侍从都退避以让路,使不妨碍行车。车驱而骤,左右已退避,所以驱车前进,左右随从的人快步跟随车行。至于大门,是指君主到达外门,即车行至外门的时候。君抚仆之手,抚是按压制止。仆御手执缰绳,车行由仆御控制,君主想让车停下,所以君主按压制止仆御的手。而顾命车右就车,顾是回头看。郑玄笺注《诗经》说:“回首叫顾。”车右是勇力之士。就车,是指君主命令勇力之士上车。车行时有三人,君主在左,仆御在中间,勇士在右。起初在门内,君主没有回头看勇士,勇士所以快步跟在车后。现在车行已到大门,刚要出去经历险阻,恐怕有意外,所以回头看命令车右上车。门闾沟渠必步,这是车右勇士的礼仪。门闾,是指所有经过的门闾处。沟宽深四尺的,渠也是沟。步,是指下车。勇士虽然已经上车,但车若到达门闾沟渠,勇士必须下车,原因有二:一是君子不欺骗十室之邑,经过门闾必须俯身扶轼致敬,君主致敬则臣下应当下车;二是沟渠是险阻,恐怕有倾覆,所以勇士也必须下车扶持。而仆御不下车,是因为车行由仆御控制,仆御下车则车无人驾驭,所以下车。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凡仆人是指所有的仆御,不仅仅是为君主驾车时。车上仆御为主,所以为人驾车,必定把绥递给登车的人。如果仆御地位低于登车者,那么接受者是指士与大夫,大夫与卿驾车。如果驾车者地位低,那么主人不需要谦让,所以接受绥。如果不是这样,则不接受。不是这样,是指仆御与登车者地位相等,虽然为他驾车,应当谦让不接受他的绥。如果仆御地位低于登车者,那么抚仆之手,仆御虽然地位低而接受绥不谦让,还应当抚止仆御的手。如果不听从自己授予,然后才接受。如果不是这样,则自下而拘之。不是这样,是指不降等的情况,既然地位相等不接受,而仆御必定要授予,那么主人应当退手,从仆御手下自己拘取。客车不入大门,根据《公食大夫礼》说:“宾客的车在大门外西方。”注说:“宾车不入门,是广敬。”与此相同。《觐礼》说:“偏驾不入王门。”指同姓的金路,异姓的象路等,舍在宾馆,指不得入王门。又说:“墨车龙旂以朝,墨车得入大门,但不得入庙门耳。”妇人不立乘,立是倚靠。妇人质弱,不倚靠乘车与男子不同。男子倚靠乘车,妇人坐着乘车,所以不同。犬马不上于堂,这是宾主相见的礼仪。犬马将作为礼物而地位低贱,不牵上堂。犬则执緤,马则执靮以呈之而已,不是贽币的缘故。贽是指羔雁、锦玉之类,才上堂。犬马用来充庭实而已,不是物聘的贽币,所以上堂。注:正义说:“由仆手下取之者,由从也。此时主人初欲上,而仆在车上,转身向主人以授绥。主人不就仆手,外取之,而以手从仆手下进拘取仆手里,上边示不用仆授也。仆与己同爵,则不受,谓不降等者。”
故君子式黄髪,注:敬老也。发句言,故明此众篇杂辞也。下卿位,注:尊贤也。卿位,卿之朝位也。君出过之而上车,入未至而下车。音义【朝直遥反,下同】入国不驰,注:爱人也。驰,善躙人也。音义【躙力刃反】入里必式,注:不诬十室。君命召,虽贱人大夫士,必自御之。注:御当为迓,迓,迎也。君虽使贱人来,必自出迎之,尊君命也。《春秋》传曰:跛者御跛者,眇者御眇者,皆迓也。世人乱之。音义【御依注音迓,五嫁反;跛波我反;眇名小反】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蓌拜。注:蓌则失容节,蓌犹诈也。音义【为其于伪反,下注为惑为掩同;蓌子卧反,又侧嫁反,挫也;沈租稼反,又子猥反,卢本作蹲】祥车旷左,注:空神位也。祥车,葬之乘车,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注:君存恶空其位。音义【恶乌路反】仆御妇人则进左手后右手,注:远嫌。音义【远于万反】御国君则进右手后左手而俯,注:敬也。国君不乘竒车,注:出入必正也。奇车,猎衣之属。音义【奇车居宜反,竒邪不正之车,何云不如灋之车】车上不广欬,注:为若自矜,广犹▯也。音义【欬开代反】不妄指,注:为惑众。立视五巂,注:立平视也。巂犹规也,谓轮转之度。巂或为繠。音义【巂本又作嶲,惠圭反,车轮转一周为嶲,一周一丈九尺八寸也;繠本又作繠,如捶反,徐而媿反】式视马尾,注:小俛顾不过毂,注:为掩在后。国中以策彗防,勿驱尘,不出轨。注:入国不驰,彗竹帚,防勿搔摩也。音义【彗音遂,徐虽醉反,又囚嵗反;防苏没反,注同;勿音没,注同;驱如字,又▯遇反;搔素刀反;摩莫何反】国君下齐牛式,宗庙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乘路马,必朝服载鞭策,不敢授绥,左必式,步路马必中道,以足蹙路马刍有诛,齿路马有诛。注:皆广敬也。路马,君之马,载鞭防不敢执也。齿,数年也。诛,罚也。音义【齐侧皆反。鞭必绵反,蹙本又作蹴,徐采六反,又子六反,刍初俱反】疏【正义曰:此以下明杂敬礼也。君子谓人君也。黄髪,太老人也。人初老则髪白,太老则髪黄。髪黄弥老,宜敬之,故人君见而式敬也。人君尚尔,则大夫士可知也。若与君同行,君式则臣下;若异行则式而已。诗云:「黄髪儿齿」,皆谓老人也。下卿位者,卿位路门之内,门东北面位,故《论语·乡党》云:「入公门」,又云:「过位色勃如也。」注:「过位谓入门右北面君揖之位。」故《燕礼》《大射》卿大夫门右北面,公降阼阶南向,尔卿是也。今谓寻常出入,故出则过卿位而上车,入则未到卿位而下车。若迎宾客,则案《乐师》注云:「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或可下卿位,是诸侯礼。《乐师》据天子礼,入国不驰者,国中人多,若驰车则害人,故不驰。入里必式者,二十五家为里,里巷首有门,十室不诬,故入里则必式而礼之为敬也。里必式,则门闾亦式,故门闾必步不诬十室也。《论语》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是不诬十室也。君命召者,谓有君命呼召臣也。虽贱人者,君之使者,假令是贱人为之来,大夫士必自御之者,御迎也。使者虽贱,而君命可尊,故虽大夫士贵,亦自出迎之也。介者不拜者】【介,甲铠也。着铠者不为式敬,故宜无所拜之也。为其拜而蓌拜者,解所以不拜蓌挫也。戎容暨暨,着甲而屈拜】【则挫损其戎威之容也。一云蓌诈也,言着铠而拜,形仪不足,似诈也。虚作矫蓌则失容节,是蓌犹诈也。祥车旷左者,此以下又明仆御之礼。祥犹吉也,吉车为平生时所乗也,死葬时用为魂车,鬼神尚吉,故葬魂乗吉车也】【旷,空也。车上贵左,故仆在右,空左以拟神也。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者,乗车谓君之次路也。王者五路,王象木】【金革各一路,王自乗一所,余四路皆从行臣。若乗此车,不敢空左故。典路云:「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郑】【云:「王出于事无常,王乗一路
译所以君子对黄发老人致敬,注:这是尊敬老人。发句言,故明此众篇杂辞也。降低卿的位次,注:这是尊重贤人。卿位,是卿在朝廷上的位次。君主外出经过卿位时上车,进入未到达卿位时下车。音义【朝直遥反,下同】进入国都内不奔驰,注:这是爱护人民。驰,是善于践踏伤害人。音义【躙力刃反】进入里巷必定致敬,注:不欺骗十户人家。君主命令召见,即使是贱人如大夫士,必定亲自迎接。注:御应当为迓,迓,是迎接。君主即使派贱人来,必定亲自出去迎接,这是尊重君主的命令。《春秋》传曰:跛脚的人迎接跛脚的人,独眼的人迎接独眼的人,都是迎接。世人搞乱了。音义【御依注音迓,五嫁反;跛波我反;眇名小反】穿着铠甲的人不拜,因为拜会显得虚假。注:虚假就会失去仪容节度,虚假犹如欺诈。音义【为其于伪反,下注为惑为掩同;蓌子卧反,又侧嫁反,挫也;沈租稼反,又子猥反,卢本作蹲】灵车空出左边,注:空出神位。灵车,是下葬时乘坐的车,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边。左边必定致敬,注:君主在世时厌恶空出他的位置。音义【恶乌路反】仆御妇人则进左手后右手,注:远离嫌疑。音义【远于万反】御国君则进右手后左手而俯,注:这是恭敬。国君不乘坐奇车,注:出入必定端正。奇车,是猎衣之类。音义【奇车居宜反,竒邪不正之车,何云不如灋之车】车上不大声咳嗽,注:因为这样显得自矜,广犹〇也。音义【欬开代反】不随意指点,注:因为会迷惑众人。站立时视线平视五巂,注:站立时平视。巂犹如规,指车轮转动的度数。巂或为繠。音义【巂本又作嶲,惠圭反,车轮转一周为嶲,一周一丈九尺八寸也;繠本又作繠,如捶反,徐而媿反】致敬时视线看马尾,注:稍微俯身回顾不超过车毂,注:因为会掩盖在后面。在国都内用策杖扫帚防止,不要驱赶尘土,不超出轨道。注:进入国都内不奔驰,彗是竹帚,防是不要搔摩。音义【彗音遂,徐虽醉反,又囚嵗反;防苏没反,注同;勿音没,注同;驱如字,又〇遇反;搔素刀反;摩莫何反】国君下齐牛致敬,宗庙大夫士下公门致敬,路马乘路马,必定穿着朝服装载鞭策,不敢授予绥,左边必定致敬,步行路马必定走中间道路,用脚踩踏路马的草料有惩罚,数路马的牙齿有惩罚。注:这都是广泛地表示恭敬。路马,是君主的马,装载鞭策不敢执持。齿,是数年。诛,是惩罚。音义【齐侧皆反。鞭必绵反,蹙本又作蹴,徐采六反,又子六反,刍初俱反】疏【正义曰:此以下明杂敬礼也。君子谓人君也。黄髪,太老人也。人初老则髪白,太老则髪黄。髪黄弥老,宜敬之,故人君见而式敬也。人君尚尔,则大夫士可知也。若与君同行,君式则臣下;若异行则式而已。诗云:「黄髪儿齿」,皆谓老人也。下卿位者,卿位路门之内,门东北面位,故《论语·乡党》云:「入公门」,又云:「过位色勃如也。」注:「过位谓入门右北面君揖之位。」故《燕礼》《大射》卿大夫门右北面,公降阼阶南向,尔卿是也。今谓寻常出入,故出则过卿位而上车,入则未到卿位而下车。若迎宾客,则案《乐师》注云:「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或可下卿位,是诸侯礼。《乐师》据天子礼,入国不驰者,国中人多,若驰车则害人,故不驰。入里必式者,二十五家为里,里巷首有门,十室不诬,故入里则必式而礼之为敬也。里必式,则门闾亦式,故门闾必步不诬十室也。《论语》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是不诬十室也。君命召者,谓有君命呼召臣也。虽贱人者,君之使者,假令是贱人为之来,大夫士必自御之者,御迎也。使者虽贱,而君命可尊,故虽大夫士贵,亦自出迎之也。介者不拜者】【介,甲铠也。着铠者不为式敬,故宜无所拜之也。为其拜而蓌拜者,解所以不拜蓌挫也。戎容暨暨,着甲而屈拜】【则挫损其戎威之容也。一云蓌诈也,言着铠而拜,形仪不足,似诈也。虚作矫蓌则失容节,是蓌犹诈也。祥车旷左者,此以下又明仆御之礼。祥犹吉也,吉车为平生时所乗也,死葬时用为魂车,鬼神尚吉,故葬魂乗吉车也】【旷,空也。车上贵左,故仆在右,空左以拟神也。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者,乗车谓君之次路也。王者五路,王象木】【金革各一路,王自乗一所,余四路皆从行臣。若乗此车,不敢空左故。典路云:「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郑】【云:「王出于事无常,王乗一路
,典路以其余路从行,亦以华国。」又戎右职云:「防同充革车。」郑云:「防同,王虽乗金路】【犹以革路行充之者,谓居左也。」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若旷左,则似祥车,近于凶时,故乗者自居左也。」左必式者,虽处左而不敢自安,故恒冯式。云:「乗车则君皆在左,若兵戎革路,则君在中央,御者居左。」故成二年韩厥代御居中,杜云:「自非元帅,御者皆在中,将在左。」以此而言,则元帅及君宜在中也。又诗云:「左旋右抽。」郑笺云:「左,左人,谓御者;右,车右也。中军,谓将也。」兵车之法,将居皷下,故御者在左。君存,恶空其位也。太仆云:「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注云:「前驱,如今道引也。道而居左,自驭不参乗,辟王也。」亦有车右焉。仆御妇人,则进左手者,仆在中央,妇人在左。仆御之时,进左手持辔,所以尔者,形微相背也。后右手者,若进右手则近相向,相向则生嫌,故后右手,远嫌也。御国君则进右手,后左手者,礼以相向为敬,故进右手,非男女无所嫌也。而俯者,既御不得恒式,故但俯俛而为敬也。并两御也。国君不乗奇车者,国君出入宜正,不可乗奇邪不正之车。卢氏云:「不如灋者之车也。」车上不广欬者,广,▯大也。欬,声欬也。车已高,若在上而声大欬,似自骄矜,又惊众也。不妄指者,妄,虚也。在车上高,若无事忽虚以手指麾于四方,并为惑众也。立视五巂者,车上依礼巂规也。车轮一周为一规,乗车之轮高六尺六寸,径一围三三六十八,得一丈八尺又六寸,为一尺八寸,总一规为一丈九尺八寸,五规为九十九尺六尺,为步总为十六步半。在车上所视则前十六步半也。式视马尾者,马引车,其尾近在车栏前,故车上冯式下头时,不得逺瞩而令瞻视马尾,顾不过毂者,车毂也。若转头不得过毂,过毂则掩后人私也。论语云:「车中不内顾」,是也。国中以防彗卹勿驱者,前云「入国不驰」,此为不驰,故为迟行法也。防马杖彗竹帚也。尘不出轨者,轨车辙也。车行迟,故尘埃不起,不飞扬出辙外也。国君下齐牛式宗庙者,案齐右职云:「凡有牲事则前马。」注云:「王见牲则拱而式。」又引曲礼曰:「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注周官与此文异者,熊氏云:「此文误,当以周礼注为正,宜云下宗庙式齐牛。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者,公门谓君之门也,路马君之马也,敬君至门下车,重君物故,见君马而式之也。马比门轻,故有下式之异。乗路马必朝服者,谓臣行仪习礼,独行时也。路马君之车马,臣虽得乗之,犹不可慢,故必朝服而自御乗之也。载鞭防者,又不敢执杖杖马,故但载杖以行也。不敢授绥者,君在则仆人授绥,今习仪者身既居左,自驭而乗,虽有车右,而不敢授绥与己也。左必式者,既不空左,故亦居左式而敬之。此言不敢授绥,与前「不敢旷左」文互也。步路马必中道者,此谓单牵君马行时,步犹行也。若牵行君之马,必在中道正路为敬也。以足蹙路马刍有诛者,刍食马草也,诛罚也。此草拟为供马所食,若以足蹴踏之者,则有责罚也。齿路马有诛者,齿年也。若论量君马岁数,亦为不敬,亦被责罚,皆广敬也。注正义曰:发句言故,明此众篇杂辞也者,谓他篇上旧礼杂辞,连上至下,所以有故,今作曲礼记者,引此他篇杂辞而来,为此篇发首有故也。驰善躙人也者,善犹好也。躙雷刺也。若车驰则好行刺人也。何▯云:「躙躐也。」御当为迓者,郑引春秋证御者迓也。成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防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公羊传云:「前此者,晋郤克与臧孙许同时而聘于齐,萧同侄子者,齐君之母也,窥客或跛或眇,于是使跛者迓跛者,眇者迓眇者。」二大夫归。相与率师为鞌之战。《谷梁传》云:曹公子手偻,同时聘齐。齐顷公使跛者御跛者,眇者御眇者,秃者御秃者,偻者御偻者。齐顷公母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也。郑
译典路以其余路从行,亦以华国。」又《戎右》职云:「防同充革车。」郑玄说:「防同,王虽然乘坐金路,但仍然用革路随行充数的,是说王居左位。」《曲礼》说:「乘坐君主的车辆,不敢空出左边。如果空出左边,就类似丧车,接近凶事,所以乘车的人自己居左位。」左边必须俯伏车前横木的,虽然是处在左边但不敢自安,所以常常扶着车前横木。郑玄说:「乘坐乘车则君主都在左边,如果是兵戎革路,则君主在中央,御者居左。」所以成二年韩厥代替御者居中,杜预说:「如果不是元帅,御者都在中间,将领在左边。」由此来说,那么元帅和君主适宜在中间。又《诗》说:「左旋右抽。」郑玄笺说:「左,左人,指御者;右,车右。中军,指将领。」兵车的法度,将领居在鼓下,所以御者在左边。君主在位,厌恶空出其位置。《太仆》说:「王出入则从左边驾驭而前驱。」注说:「前驱,如同现在的导引。导引而居左,自己驾驭不参乘,是避王。」也有车右。仆御妇人,则进左手,仆在中央,妇人在左。仆御的时候,进左手持缰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形体微微相背。后右手,如果进右手则相近相向,相向则产生嫌疑,所以后右手,远离嫌疑。御国君则进右手,后左手,礼以相向为敬,所以进右手,不是男女无所嫌。而俯的,既然驾驭就不能恒常俯伏,所以只是俯首以示恭敬。并两御也。国君不乘坐奇车,国君出入适宜端正,不可以乘坐奇邪不正的车。卢氏说:「不符合法度的车。」车上不大声咳,广,大也。咳,声音咳。车已经高,如果在上面大声咳,似乎自骄矜,又惊众。不妄指,妄,虚也。在车上高,若无事忽然虚以手指麾于四方,都为了惑众。立视五巂,车上依礼巂规也。车轮一周为一规,乘车之轮高六尺六寸,径一围三三六十八,得一丈八尺又六寸,为一尺八寸,总一规为一丈九尺八寸,五规为九十九尺六尺,为步总为十六步半。在车上所视则前十六步半。式视马尾,马引车,其尾近在车栏前,所以车上扶着车前横木低头时,不得远瞩而令瞻视马尾,顾不过毂,车毂也。如果转头不得过毂,过毂则掩后人私。《论语》说:「车中不内顾」,是也。国中以防彗卹勿驱,前云「入国不驰」,此为不驰,所以为迟行法。防马杖彗竹帚也。尘不出轨,轨车辙也。车行迟,所以尘埃不起,不飞扬出辙外。国君下齐牛式宗庙,案《齐右》职云:「凡有牲事则前马。」注说:「王见牲则拱而式。」又引《曲礼》说:「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注《周官》与此文异,熊氏说:「此文误,当以《周礼》注为正,宜云下宗庙式齐牛。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公门谓君之门,路马君之马,敬君至门下车,重君物故,见君马而式之。马比门轻,所以有下式之异。乘坐路马必朝服,谓臣行仪习礼,独行时。路马君之车马,臣虽得乘坐,犹不可慢,所以必朝服而自御乘坐。载鞭防,又不敢执杖杖马,所以只载杖以行。不敢授绥,君在则仆人授绥,现在习仪者身既居左,自驭而乘,虽有车右,而不敢授绥与自己。左边必须俯伏的,既然不空左,所以也居左俯伏而敬之。这里说不敢授绥,与前「不敢旷左」文互。步路马必中道,这里说单牵君马行时,步犹行也。如果牵行君之马,必在中道正路为敬。以足蹙路马刍有诛,刍食马草,诛罚也。这草拟为供马所食,如果用脚蹴踏,则有责罚。齿路马有诛,齿年也。如果论量君马岁数,也为不敬,也被责罚,皆广敬。注正义说:发句言故,明此众篇杂辞也者,谓他篇上旧礼杂辞,连上至下,所以有故,现在作《曲礼》记者,引此他篇杂辞而来,为此篇发首有故。驰善躙人也,善犹好也。躙雷刺也。如果车驰则好行刺人。何晏说:「躙躐也。」御当为迓,郑引《春秋》证御者迓也。成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防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公羊传》说:「前此者,晋郤克与臧孙许同时而聘于齐,萧同侄子者,齐君之母也,窥客或跛或眇,于是使跛者迓跛者,眇者迓眇者。」二大夫归。相与率师为鞌之战。《谷梁传》说:曹公子手偻,同时聘齐。齐顷公使跛者御跛者,眇者御眇者,秃者御秃者,偻者御偻者。齐顷公母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也。郑
言:彼既以为迓,此御故宜是迓,而世人乱之。读云:御耳,空神位也。祥车葬之乗车者,以其大小二祥。生人所乗之车无空左之法,言空左唯据葬时魂车,故知也。奇车猎衣之属者,隐义曰:猎车之形,今之钩车是也。衣车如鼈而长也。汉桓帝之时,禁臣下乗之。巂犹规也者,知巂为规者,以巂规声相近故为规。规是圆,故读从规言,或为繠,他本《礼记》有作繠字者。卹勿搔摩也者,入国不驰,故不用鞭防,但取竹帚带叶者为杖,形如埽帚,故云防彗。云卹勿者,以防微近马体,不欲令疾也。但仆搔摩之时,其形状卹勿然】
译说:既然对方认为是“迓”,那么这里的“御”本来也应当是“迓”,但世人却混淆了。读作:御罢了,是空出神位的意思。祥车是丧葬时乘坐的车,因为它有大祥和小祥两种。活人乘坐的车没有空出左侧座位的规矩,说空出左侧只是针对丧葬时的魂车,所以知道这一点。奇车、猎衣之类,隐义说:猎车的形状,就是现在的钩车。衣车像鳖一样而较长。汉桓帝的时候,禁止臣下乘坐这种车。“巂”就是“规”的意思,知道“巂”是“规”,是因为“巂”和“规”读音相近所以通假为“规”。“规”是圆的意思,所以读作“规”,有的版本写作“繠”,其他版本的《礼记》中有写作“繠”字的。“卹勿搔摩”的意思,是进入国境不疾驰,所以不用鞭子防备,只取带着叶子的竹帚作为手杖,形状像扫帚,所以说“防彗”。说“卹勿”,是因为防备细微之处靠近马的身体,不想让它跑得太快。只是仆人在搔摩的时候,其形状是卹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