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二十五
之已详,故此文稍略。杨复曰:疏言周礼一嵗九祭天,孙奭亦言嵗有九祭,但疏谓郊祭感生帝,不如孙奭谓正月郊是祈谷,于经有明证也。上帝即天,故程子以秋明堂、冬圜丘、夏大雩、春祈谷四者俱为祭天,不可易矣。
译前文已经详细论述,所以这篇文章稍作简略。杨复说:疏文中提到《周礼》一年有九次祭天,孙奭也说一年有九次祭祀,但疏文认为郊祭是祭祀感生帝,不如孙奭所说正月郊祭是祈求谷物丰收,这在经文中是有明确证据的。上帝就是天,所以程子认为秋天在明堂祭祀、冬天在圜丘祭祀、夏天举行大雩、春天祈求谷物丰收,这四种都是祭天,这是不可更改的。
又疏以文王配五天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五人神,则谓之宗。○【臣召南】按此亦曲説,《孝经》只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颂》“我将”序只云“祀文王于明堂”,并不及武王也。
又疏社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白虎通》曰:社者土地之主,稷者五谷之长。土地广博,不可徧敬,故封土以为社;五谷众多,不可徧祭,故立稷而祭之【臣召南】按谷神为稷,故与社并重。《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注曰:社稷土谷之神,有徳者配食焉,义甚明白。此注乃谓稷是原隰之神,夫原隰即土也,何以异于社神哉?
又疏则神州亦用黝牲也,其昆仑地祗用黄犊云云。○杨复曰:大司乐祭地示,注云:地示所祭于北郊及社稷。牧人注云: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惟有夏至方泽之礼,此外则有社之祭亦祭地也。郑既知之矣,又云:地示有二,夏至祭昆仑之神于方泽,夏正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何也?有昆仑复有神州,有方泽又有北郊,析一事以为二事,此则惑于纬书而牵合圣经以文之者也。
三献之介,注疏但礼不具耳。○但旧本讹爼,今改正诸侯之僭礼也。注疏若他国诸侯非二王之后云云。○【臣召南】按此经似指鲁之僭礼,其不明言鲁者,为本国讳也。白牡,鲁颂有明文。朱干舞大武,则子家以讥昭公矣。疏似非。
诸侯不敢祖天子。注疏文三年《左传》云:宋祖帝乙,郑祖厉王。○【臣召南】按:宋祖帝乙,先代之后,自无可疑;郑祖厉王,此即僭礼之实。疏谓有大功徳云云,非也。谓有大功徳,即可立天子庙,此鲁人僭祀文王之饰辞也。
尊贤不过二代疏。○【臣召南】按疏所引左氏説,古説也。襄二十五年传曰:「封诸陈以备三恪。」杜注云:「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并二王后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杜所説与古説及郑不同。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疏○杨复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者,所祭不过一里之地而已;曰州社者,所祭不过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曰侯社,所祭亦只一国之地。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也。故以祭社为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臣召南】按:社与郊对,则社是祭地,天子圜丘、方泽之大礼是也。经文明言「神地之道」,王肃軰尚谓是祀勾龙,宜为孔疏所驳。惟社与稷对举者,可云社祀士神,而配以勾龙耳。
注疏案《尚书·无逸》篇曰:大社唯松,云云。○【臣召南】按:无字衍,此《尚书》逸篇文也,见《后汉志》注。
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注:言祭社,则此是仲春之礼也。○顾炎武曰:此郑紏经之违。
天子适四方,先柴。○旧本即接前文「祭则受福」之下,而前文疏尽误脱于此节下,今移正。
礼记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郊特牲
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注:《易》説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夘而昼夜分,分而日长也。音义【正,音征,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郊祭之义。「迎长日之至也」者,明郊祭用夏正建寅之月,意以二月建夘,春分后日长,令正月建寅,郊祭天而迎此长日之将至。注:正义曰:此《易》纬《干凿度》文,必用夏正。彼文云:「方此之时,天地交,万物通,所以顺四时,法天地之道。」案书传云:「迎日,谓春分迎日也。」即引「寅宾出日」皆谓春分。知此「迎长日」非春分者,此云「兆于南郊,就阳位」,若是春分朝日,当在东郊,故知非也。又下云「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故知祭天非唯祭日也】
大报天而主日也。注:大犹徧也。天之神,日为尊。音义【徧音遍】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注:日,太阳之精也。疏【正义曰:大犹徧也。虽特尊于所出之帝,而又徧报天之一切
译又疏以文王配五天帝,则称他为祖;以武王配五人神,则称他为宗。○【臣召南】按此也是曲解,《孝经》只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周颂·我将》的序只说“在明堂祭祀文王”,并没有提及武王。
又疏说社是五土的总神,稷是原野低湿之地的神。《○白虎通》说:社是土地的主宰,稷是五谷的首领。土地广博,不能普遍敬奉,所以堆土立社;五谷众多,不能普遍祭祀,所以立稷来祭祀。【臣召南】按谷神为稷,所以与社并重。《周礼》大宗伯用血祭来祭祀社稷,注说: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德行的人配享祭祀,义理非常明白。此注却说稷是原野低湿之地的神,原野低湿之地就是土地,怎么与社神不同呢?
又疏说那么神州也用黑色牺牲,昆仑地祇用黄色小牛等等。○杨复说:大司乐祭祀地祇,注说:地祇所祭祀的在北郊及社稷。牧人注说:阴祀祭祀地祇在北郊及社稷。祭祀地祇只有夏至方泽的礼仪,此外则有社的祭祀也是祭地。郑玄既然知道了,又说:地祇有二,夏至在方泽祭祀昆仑之神,夏正(正月)在北郊祭祀神州之神。为什么呢?有昆仑又有神州,有方泽又有北郊,把一件事析为两件事,这是惑于纬书而牵强附会圣经来掩饰的。
三献之介,注疏说只是礼仪不备罢了。○但旧本讹作“爼”,今改正为诸侯僭越之礼。注疏说若他国诸侯不是二王之后等等。○【臣召南】按此经似乎是指鲁国的僭越之礼,其不明言鲁国,是为本国避讳。白牡,鲁颂有明文。朱干舞大武,则子家以此讥讽昭公了。疏似乎不对。
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注疏引文公三年《左传》说:宋祖帝乙,郑祖厉王。○【臣召南】按:宋祖帝乙,是先代之后,自然无可怀疑;郑祖厉王,这就是僭越之礼的实证。疏说有大功德等等,不对。说有大功德,就可以立天子庙,这是鲁人僭祀文王的饰辞。
尊贤不过二代疏。○【臣召南】按疏所引左氏说,是古说。襄公二十五年传曰:“封诸陈以备三恪。”杜注说:“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称为恪,连同二王后共为三国,其礼仪逐渐降低,表示敬意而已,所以叫三恪。”杜所说与古说及郑玄不同。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疏○杨复说:社是五土之神,这也是祭地,但有广狭的不同。叫里社的,所祭不过一里之地而已;叫州社的,所祭不过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叫侯社,所祭也只一国之地。天子有天下,其社叫王社,那么所祭的就是天下之地了。所以以祭社为祭地,只有天子可以这样说。【臣召南】按:社与郊相对,则社是祭地,天子圜丘、方泽的大礼就是。经文明言“神地之道”,王肃辈尚说是祭祀勾龙,应被孔疏驳斥。只有社与稷对举时,可以说社祭祀土神,而配以勾龙罢了。
注疏案《尚书·无逸》篇说:大社唯松,等等。○【臣召南】按:“无”字是衍文,这是《尚书》逸篇的文字,见《后汉志》注。
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注:说祭社,那么这是仲春的礼仪。○顾炎武说:这是郑玄牵强经义以违逆常理。
天子适四方,先柴。○旧本即接前文“祭则受福”之下,而前文疏尽误脱于此节下,今移正。
礼记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六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郊特牲
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注:《易》説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夘而昼夜分,分而日长也。音义【正,音征,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郊祭之义。“迎长日之至也”者,明郊祭用夏正建寅之月,意以二月建夘,春分后日长,令正月建寅,郊祭天而迎此长日之将至。注:正义曰:此《易》纬《干凿度》文,必用夏正。彼文云:“方此之时,天地交,万物通,所以顺四时,法天地之道。”案书传云:“迎日,谓春分迎日也。”即引“寅宾出日”皆谓春分。知此“迎长日”非春分者,此云“兆于南郊,就阳位”,若是春分朝日,当在东郊,故知非也。又下云“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故知祭天非唯祭日也】
大报天而主日也。注:大犹徧也。天之神,日为尊。音义【徧音遍】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注:日,太阳之精也。疏【正义曰:大犹徧也。虽特尊于所出之帝,而又徧报天之一切
神。而天之诸神唯日为尊,故此祭者,日为诸神之主,故云主日也。不用所出之帝为主,而主日者,所出尊,不与诸神为宾主也。犹如君燕羣臣,使膳宰为主人,不以君为主也。注:正义曰:天之诸神莫大于日。祭诸神之时,日居诸神之首,故云日为尊也。凡祭日月之礼,崔氏云:一嵗有四。迎气之时,祭日于东,祭月于西。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是其一也。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是其二也。此等二祭,日之与月各祭于一处,日之与月皆为坛而祭。所谓王宫祭日夜明祭月,皆为燔柴也。夏正郊天之时而主日,配以月。祭义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其三也。孟冬大蜡之时,又祭日月。故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是其四也。此二祭并祭日月共在一处,则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坛则实柴,坎则瘗埋也。其牲皆用犊。故小司徒云:凡小祭祀奉牛牲。郑云:小祭祀,王▯冕所祭是也。若所祈祷则用少牢。故祭法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及日月等。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是也。皇氏云:以为日月合祭之时用犊,分祭之时用少牢,其义非也】
译神。而天上的众神中只有太阳最为尊贵,因此在这祭祀中,太阳是众神的主宰,所以说以太阳为主。不采用所出的天帝作为主祭对象,而以太阳为主,是因为所出的天帝地位尊贵,不与众神构成宾主关系。这就好比君主宴请群臣,让膳宰充当主人,而不以君主为主人。注:正义说:天上的众神没有比太阳更大的。祭祀众神的时候,太阳位居众神之首,所以说太阳是尊贵的。凡是祭祀日月的礼仪,崔氏说:一年有四次。迎接节气的时候,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所以《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像这样,这是第一次。春分早晨祭日,秋分晚上祭月,这是第二次。这两种祭祀,日和月各自在一个地方祭祀,日和月都筑坛来祭祀。所谓王宫祭日、夜明祭月,都是焚烧柴火。夏历正月郊祭上天时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祭义》说:报答上天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这是第三次。孟冬大蜡的时候,又祭祀日月。所以《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这是第四次。这两种祭祀都是日月合祭在一个地方,那么祭日在坛上,祭月在坑中。坛上放置柴火,坑中则埋藏祭品。它们的牺牲都用小牛。所以《小司徒》说:凡小祭祀供奉牛牲。郑玄说:小祭祀,是王戴冕所祭祀的。如果所祈祷的就用少牢。所以《祭法》说:埋少牢于泰昭祭祀时以及日月等。郑注说:凡这些以下都是祭祀用少牢。皇氏说:认为日月合祭的时候用小牛,分祭的时候用少牢,这个意义不对】
扫地而祭,于其质也。噐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徳。音义【称,尺证反】于郊,故谓之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注:尚赤者,周也。音义【骍,息营反,徐呼营反】疏【正义曰:燔柴在坛,正祭于地,故云扫地而祭。陶谓瓦,噐谓酒尊及豆簋之属,故《周礼》旊人为簋。匏谓酒爵,此等已具觧于上】
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注:「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此説非也。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于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音义【圜本又作圆,音员,凡为如字,或于为反,非也】疏【正义曰:王肃用董仲舒、刘向之説,以此为周郊。上文云「郊之祭迎长日之至」,谓周之郊祭于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长日之至也。而用辛者,以冬至阳气新用事,故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者,对建寅之月,又祈谷郊祭,此言始者,对建寅为始也。郑康成则异于王肃。上文云「迎长日之至」,自据周郊;此云「郊之用辛」,据鲁礼也。言郊用辛日者,取斋戒自新。周之始郊日以至者,谓鲁之始郊日以冬至之月,云始者,对建寅之月,天子郊祭,鲁于冬至之月初始郊祭,示先有事,故云始也。注正义曰:「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者,谓日体以周郊天建子之月而南至。云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者,以冬至一阳生,故云新用事,而用辛日。云此説非也者,谓日以周礼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此等之説非也。谓董仲舒、刘向而为此説,所以非者,案周礼冬至祭天圜丘,不论郊也。又此下云「戴冕璪十有二旒」,周礼祀吴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是服不同;周礼玉路以祀天,此下云乗素车,是车不同也。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用骍犊」,周礼苍璧礼天,牲从玉色,是牲不同也。尔雅曰「非人为之丘,泰坛则人功所作」,是圜丘与泰坛别也。以是知郊与圜丘所祭非一,故云此説非也。云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者,言此经「始郊日以至」是鲁国之礼,必知鲁礼者,以明堂云「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冬至郊天,鲁礼也。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者,证明天子之郊必用夏正。鲁既降下天子,不敢郊天,与周同月,故用建子之月而郊天,欲示在天子之先而有事也。但鲁之郊祭,师説不同,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説,以鲁冬至郊天,至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故《左传》云:「启蛰而郊」,又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二郊也。若依郑康成之説,则异于此也。鲁唯一郊,不与天子郊天同月,转卜三正,故《谷梁传》云:「鲁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若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若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若不从,则止。」故《圣证论》马昭引《谷梁传》以荅王肃之难,是鲁一郊则止。或用建子之月郊,则此云「日以至」及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也。或用建寅之月,则《春秋》《左传》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也。但《春秋》鲁礼也,无建丑之月耳。若杜预不信《礼记》,不取《公羊》《谷梁》,鲁唯有建寅郊天及「龙见而雩」。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者,欲见经文实是鲁郊而为周事,故云「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误作周也。从上説,郊是周礼,自此以下,是鲁礼,为此周鲁杂乱也。案《圣证论》王肃难郑云:「郊特牲」曰:「郊之祭,迎长日之至。」下云:「周之始郊,日以至。」▯以为迎长日谓夏正也,郊天「日以至」,▯以为冬至之日,迎其长日至于上,而妄为之説,又徙其始郊日以至于下,非其义也。▯又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若儒者愚人也,则不能记斯礼也,苟其不愚,不得乱于周鲁也。郑
译清扫地面进行祭祀,是为了体现质朴的本性。祭器使用陶器和匏瓜,是为了象征天地的本性。注:观察天下的事物,没有能够称颂其德行的。音义【称,尺证反】在郊外祭祀,所以称为郊祭。牺牲使用赤色的牛,是崇尚赤色。使用小牛,是重视真诚。注:崇尚赤色,是周代的制度。音义【骍,息营反,徐呼营反】疏【正义说:焚烧柴薪在坛上,正式祭祀大地,所以说清扫地面而祭。陶指瓦器,噐指酒尊以及豆、簋之类的器物,所以《周礼》中旊人制作簋。匏指酒爵,这些在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郊祭使用辛日,周代开始郊祭是在冬至之日。注:「说冬至之日周代郊祭上天,阳气刚刚开始发挥作用,顺应它而使用辛日。这种说法不对。郊祭上天在冬至之日,是鲁国的礼制。三代王者的郊祭,都使用夏历正月。鲁国因为没有在冬至祭天于圜丘的事情,所以在建子之月郊祭上天,表示先于天子行事。使用辛日,是因为凡是作为人君,应当斋戒自新。周朝衰微礼制废弛,儒者看到周礼都在鲁国,于是推演鲁礼来说周事。」音义【圜本又作圆,音员,凡为如字,或于为反,非也】疏【正义说:王肃采用董仲舒、刘向的说法,认为这是周代的郊祭。上文说「郊祭是迎接长日的到来」,是说周代的郊祭在建子之月而迎接冬至长日的到来。而使用辛日,是因为冬至阳气刚刚发挥作用,所以使用辛日。周代开始郊祭在冬至之日,是相对于建寅之月而言,又祈谷郊祭,这里说开始,是相对于建寅为开始。郑康成则不同于王肃。上文说「迎接长日的到来」,是依据周代郊祭;这里说「郊祭使用辛日」,是依据鲁礼。说郊祭使用辛日,是取斋戒自新的意思。周代开始郊祭在冬至之日,是说鲁国开始郊祭在冬至之月,说开始,是相对于建寅之月,天子郊祭,鲁国在冬至之月初始郊祭,表示先于天子行事,所以说开始。注正义说:「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者,是说日体在周代郊祭上天的建子之月而南至。说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者,是因为冬至一阳生,所以说新用事,而使用辛日。说此説非也者,是说日以周礼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这种说法不对。是说董仲舒、刘向提出这种说法,之所以不对,查考《周礼》冬至祭天于圜丘,不论郊祭。又下文说「戴冕璪十有二旒」,《周礼》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而冕,服饰不同;《周礼》用玉路祭祀上天,下文说乘坐素车,车驾不同。《祭法》说「在泰坛焚烧柴薪,使用赤色小牛」,《周礼》用苍璧礼天,牺牲跟随玉的颜色,牺牲不同。《尔雅》说「不是人为的土丘,泰坛则是人工所作」,所以圜丘与泰坛不同。由此知道郊祭与圜丘所祭的不是同一件事,所以说此説非也。说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者,是说此经「始郊日以至」是鲁国的礼制,必定知道是鲁礼,因为《明堂位》说「鲁君孟春乘坐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说: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所以知道冬至郊祭上天,是鲁礼。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者,证明天子之郊必用夏正。鲁国既然降下天子,不敢郊祭上天,与周代同月,所以使用建子之月而郊祭上天,想要表示在天子之先而有事。但鲁国的郊祭,师说不同,崔氏、皇氏采用王肃的说法,认为鲁国冬至郊祭上天,到建寅之月又郊祭以祈谷,所以《左传》说:「启蛰而郊」,又说:「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这是两次郊祭。如果依照郑康成的说法,则与此不同。鲁国只有一次郊祭,不与天子郊祭上天同月,转而占卜三正,所以《谷梁传》说:「鲁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若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若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若不从,则止。」所以《圣证论》马昭引《谷梁传》以回答王肃的诘难,是鲁国一次郊祭就停止。或者使用建子之月郊祭,那么这里说「日以至」及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就是如此。或者使用建寅之月,那么《春秋》《左传》说:「郊祀后稷以祈农事」就是如此。但《春秋》是鲁礼,没有建丑之月。如果杜预不信《礼记》,不取《公羊》《谷梁》,鲁国只有建寅郊祭上天及「龙见而雩」。说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者,想要看到经文实是鲁郊而为周事,所以说「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误作周也。从上説,郊是周礼,自此以下,是鲁礼,为此周鲁杂乱也。查考《圣证论》王肃诘难郑康成说:「郊特牲」说:「郊之祭,迎长日之至。」下文说:「周之始郊,日以至。」〇认为迎长日谓夏正也,郊天「日以至」,〇认为冬至之日,迎其长日至于上,而妄为之説,又徙其始郊日以至于下,非其义也。〇又说:「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如果儒者是愚人,则不能记斯礼也,苟其不愚,不得乱于周鲁也。郑
▯以《祭法》禘黄帝及喾为配圜丘之祀,《祭法》説禘无圜丘之名,《周官》圜丘不名为禘,是禘非圜丘之祭也。▯既以《祭法》禘喾为圜丘,又《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又施之于郊祭后稷,是乱礼之名实也。案《尔雅》云:「禘,大祭也。」「绎,又祭也。」皆祭宗庙之名,则禘是五年大祭先祖,非圜丘及郊也。周立后稷庙,而喾无庙,故知周人尊喾,不若后稷之庙重。而▯説圜丘祭天礼大者,仲尼当称「昔者周公禘祀喾圜丘以配天」,今无此言,知禘配圜丘非也。又《诗》「思文后稷,配天之颂」,无帝喾配圜丘之文。知郊则圜丘,圜丘则郊,所在言之则谓之郊,所祭言之则谓之圜丘。于郊筑泰坛,象圜丘之形,以丘言之,本诸天地之性。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则圜丘也。《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是一也。言始郊者,冬至阳气初动,天之始也,对启蛰及将郊祀,故言始。《孔子家语》云「定公问孔子郊祀之事,孔子对之」,与此《郊特牲》文同,皆以为天子郊祭之事。如圣证论之言,王肃所据经传分明,郑必别为其説者。案《圣证论》马昭申郑云「《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则周天子不用日至郊也。夏正月阳气始升,日者阳气之主,日长而阳气盛,故祭其始升而迎其盛。《月令》天子正月迎春是也。若冬至祭天,隂气始盛,祭隂迎阳,岂为理乎?《周礼》云「冬日至祭天于地上之圜丘」,不言郊,则非祭郊也。言凡地上之丘皆可祭焉,无常处,故不言郊。周官之制,祭天圜丘,其礼王服大裘而冕,乗玉路,建大常。《明堂位》云「鲁君以孟春祀帝于郊,服衮服,乗素车,龙旂,衣服车旂皆自不同」,何得以诸侯之郊説天子圜丘?「言始郊者」,鲁以转卜三正,以建子之月为始,故称始也。又《礼记》云「鲁君臣未尝相弑,礼俗未尝相变,而弑三君,季氏舞八佾,旅于泰山,妇人髽而相吊,儒者此记岂非乱乎」?据此诸文,故以郊丘为别。冬至之郊,特为鲁礼。案《圣证论》王肃与马昭之徒,或云祭天用冬至之日,或云用冬至之月。据《周礼》似用冬至之日,据《礼记》郊日用辛,则冬至不恒在辛,似用冬至之月。案张融谨案郊与圜丘。是一又引韩诗説,三王各正其言,郊与王肃同。又鲁以转卜三正,王与郑▯同。周礼圜丘服大裘,此及家语服衮冕。家语又云:临燔柴脱衮冕,着大裘,象天。临燔柴辍祭,脱衮着大裘,象天恭敬之义,既自不同。是张融以家语及此经郊祭,并为鲁礼,与郑▯同。融又谓圜丘是祭皇天,孟春祈谷于上帝,及龙见而雩,此五帝之等,并是皇天之佐,其实天也。融又云:祀天神率执事而卜日,圜丘既卜日,则不得正用冬至之日。此是张融之説。郑此注云:以建子之月郊天,用辛日者,当斋戒自新。如郑此言,是亦不用冬至日也。但郊丘大事,王郑不同,故略陈二家所据而言之也。案圣证论,凡异义皆同谷梁之义,鲁转卜三正之内一郊则止,而崔氏、皇氏以为鲁冬至郊天,夏正又郊,凡二郊,非郑义也】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注:受命谓告之,退而卜。疏【正义曰:郊事既尊,不敢専辄,故先告祖,后乃卜,亦如受命也。故礼噐云: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是也。作龟于祢宫者,作灼也。祢宫,祢庙也。先告祖受命,又至祢庙卜之也。尊祖亲考之义也者,考亦祢也。尊祖故受之命,命宜由尊出也。亲祢故作龟,作龟是事事宜就亲近者也】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敎谏之义也。注:泽,泽宫也,所以择贤之宫也。既卜必到泽宫,择可与祭祀者,因誓勑之以礼也。礼噐曰: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是也。音义【可与如字,一音预】疏【正义曰:泽,泽宫也。王在于泽宫中,于其宫以射择士,故因呼为泽宫也。王卜已吉,又至泽宫射以择贤者为助祭之人,故云王立于泽也。礼噐云
译〇依据《祭法》中禘祭黄帝及喾作为配享圜丘之祀的说法,《祭法》论述禘祭时并无圜丘之名,《周官》中圜丘也不称为禘,因此禘祭并非圜丘之祭。〇既然依据《祭法》将禘喾视为圜丘之祭,又依据《大传》“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始祖”,而〇又将此礼施用于郊祭后稷,这是混淆了礼制的名与实。查考《尔雅》说:“禘,是大祭。”“绎,是再次祭祀。”这些都是祭祀宗庙的名称,那么禘就是五年一次的大祭先祖,并非圜丘及郊祭。周朝建立了后稷的庙宇,而喾没有庙宇,所以知道周人尊崇喾,不如后稷的庙宇那样重要。而〇说圜丘祭天礼仪最重大,孔子应当说“从前周公在圜丘禘祭喾以配享上天”,现在没有这样的话,可知禘配圜丘的说法是错误的。又《诗经》中有“思念文德的后稷,配享上天的颂歌”,没有帝喾配享圜丘的文字。可知郊祭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祭,从地点来说称为郊,从祭祀对象来说称为圜丘。在郊外修筑泰坛,象征圜丘的形状,从丘的角度来说,本源于天地的本性。所以《祭法》说“在泰坛焚烧柴薪”,这就是圜丘。《郊特牲》说“周朝开始郊祭的日子”,直到《周礼》说“冬至在圜丘祭天”,可知圜丘与郊祭是同一件事。说开始郊祭,是因为冬至阳气初动,是天的开始,相对于启蛰以及将要举行郊祀,所以说开始。《孔子家语》说“定公问孔子关于郊祀的事,孔子回答他”,这与《郊特牲》的文字相同,都认为这是天子郊祭的事。如果按照《圣证论》的说法,王肃所依据的经典传注分明,郑玄必定另有其说。查考《圣证论》,马昭为郑玄申辩说“《易纬》说三王的郊祭,都使用夏历正月”,那么周天子就不在冬至日郊祭了。夏历正月阳气开始上升,日是阳气的主宰,日长则阳气盛,所以祭祀其开始上升并迎接其旺盛。《月令》中天子正月迎春就是如此。如果在冬至祭天,阴气开始旺盛,祭祀阴气迎接阳气,难道合理吗?《周礼》说“冬至在大地上的圜丘祭天”,不说郊,那就不是祭郊。说凡是地上的丘都可以祭祀,没有固定的地方,所以不说郊。《周官》的制度,祭天于圜丘,礼仪是君王穿着大裘戴着冕,乘坐玉路车,树立大常旗。《明堂位》说“鲁君在孟春于郊外祭祀帝,穿着衮服,乘坐素车,龙旗,衣服车旗都完全不同”,怎么能用诸侯的郊祭来说明天子的圜丘呢?“说开始郊祭”,是因为鲁国通过转卜三正,以建子之月为开始,所以称开始。又《礼记》说“鲁国君臣未曾互相弑杀,礼俗未曾互相改变,却弑杀了三君,季氏舞八佾,在泰山举行旅祭,妇人结发相吊,儒者记录这些难道不是混乱吗”?根据这些文字,所以认为郊与丘有别。冬至的郊祭,特指鲁国的礼制。查考《圣证论》,王肃与马昭等人,有的说祭天用冬至之日,有的说用冬至之月。依据《周礼》似乎用冬至之日,依据《礼记》郊祭用辛日,那么冬至不常在辛日,似乎用冬至之月。查考张融谨慎地考察郊与圜丘,认为是一回事,又引用《韩诗》的说法,三王各自正其言,郊祭与王肃相同。又鲁国通过转卜三正,王肃与郑玄〇相同。《周礼》圜丘祭天君王穿大裘,这里及《家语》说穿衮冕。《家语》又说:临到焚烧柴薪时脱下衮冕,穿上大裘,象征天。临到焚烧柴薪时停止祭祀,脱下衮服穿上大裘,象征天的恭敬之义,既然不同。这是张融将《家语》及此经的郊祭,都视为鲁礼,与郑玄〇相同。张融又说:圜丘是祭皇天,孟春祈谷于上帝,以及龙星出现时求雨,这五帝的等级,都是皇天的辅佐,其实也是天。张融又说:祭祀天神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圜丘既然占卜日期,就不能正好使用冬至之日。这是张融的说法。郑玄此注说:在建子之月郊祭天,用辛日,是为了斋戒自新。按照郑玄这话,也是不用冬至日。但郊丘是大事,王肃与郑玄不同,所以略述两家的依据而言。查考《圣证论》,凡异义都同于《谷梁传》之义,鲁国转卜三正之内一次郊祭就停止,而崔氏、皇氏认为鲁国冬至郊祭天,夏历正月又郊祭,共有两次郊祭,这不是郑玄的义理】卜郊祭受命于祖庙,在祢宫灼龟占卜,这是尊崇祖先、亲近父考的意义。注:受命是说告知祖先,退下后占卜。疏【正义说:郊祭的事既尊贵,不敢专断,所以先告知祖先,然后占卜,也如同受命一样。所以《礼器》说:鲁人将要在上帝那里有事,必定先在頖宫有事,就是这样。在祢宫作龟,作龟就是灼龟。祢宫,就是祢庙。先告知祖先受命,又到祢庙占卜。尊崇祖先、亲近父考的意义,考也是祢。尊崇祖先所以受其命,命令适宜由尊贵者发出。亲近祢所以作龟,作龟是事情适宜就亲近者进行】占卜之日,君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这是接受教谏的意义。注:泽,是泽宫,是选择贤人的宫室。既然占卜必定到泽宫,选择可以参与祭祀的人,因此用礼制誓诫他们。《礼器》说:举荐贤人并安置他们,聚集众人并誓诫他们,就是这样。音义【可与读如字,另一音预】疏【正义说:泽,是泽宫。君王在泽宫中,在该宫通过射箭选择士人,所以因此称为泽宫。君王占卜已得吉兆,又到泽宫射箭以选择贤者为助祭之人,所以说君王站在泽宫。《礼器》说
:举贤而置之,是也。然王者猎在囿,而主皮射亦在泽,故郑注乡射记引尚书传:主皮射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又云: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亲听誓命者,因以泽宫中,又使有司誓勑旧章,斋戒之礼,王又亲听受命之故,礼噐云:“聚众而誓之,是也。”受敎谏之义也者,释前义也,告祖作祢,是受敎义也,又立泽听誓,是受谏义也】
译推举贤能并安置他们,这是正确的。然而,君王在苑囿中狩猎,而主皮射也在沼泽地进行,所以郑玄在注解《乡射记》时引用《尚书传》说:主皮射陈列在沼泽地,然后卿大夫相互进行射礼。又说:先前在苑囿中的选取,是凭借勇力的选取;现在在泽宫的选取,是凭借揖让之礼的选取。泽宫是习练礼仪的地方,亲自聆听誓命,是因为在泽宫中,又让有司宣告告诫旧有的章法,以及斋戒的礼仪,君王又亲自聆听接受命令的缘故。《礼器》说:“聚集众人并告诫他们,这是正确的。”所谓接受教谏的含义,是解释前面的含义,告知祖先并确立父亲的神位,这是接受教诲的含义;又在泽宫聆听誓命,这是接受劝谏的含义。
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大庙之命,戒百姓也。注:王自泽宫而还,以誓命重相申勑也。库门在雉门之外,入库门则至庙门外矣。大庙者,祖庙也。百官,公卿以下也。百姓,王之亲也。入庙戒亲亲也。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室。库或为廏。音义【还,音旋,下同。重,直用反。廏,九又反】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示民严上也。注:报,犹白也。夙兴朝服以待白祭事者,乃后服祭服而行事也。周礼「祭之日,小宗伯逆粢,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也。」音义【镬,户郭反】疏【正义曰:王自泽宫而还,至欲致斋之时,有司献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王乃于库门之内戒百官,大庙之内戒百姓。百官疏,故在公朝重戒之;百姓,王之亲属,故在大庙而重戒之。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者,报,白也。郊日之朝,天子早起,皮弁服以听之。小宗伯告日时早晚及牲事之备具也。未郊故未服大裘而冕,当且服日视朝之服也。示民严上也者,结早朝着皮弁朝服以聼祭报之义,示教人尊严其君上之义也。注:正义曰:以上有百官之文,故以百姓为王之亲也。王亲谓之百姓也者,皇氏云:姓者生也,并是王之先祖所生云。王自此还斋路寝之室者,卜法必在祭前十日。祭义云: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又云:七日戒,三日斋。郑既云:王自此还斋路寝之室,则此经戒百官百姓,则祭前三日,欲致斋之时,以誓命重相申勑也。周礼至王也者,引之者证小宗伯既有告事,王皮弁聼之是也】
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汜埽反道,乡为田烛。注:谓郊道之民为之也,反道刬令新土在上也,田烛,田首为烛也。音义【汜,芳劔反,本亦作泛;埽,素报反;刬,初产反,徐又初展反;令,力呈反】弗命而民听上。注:化王严上疏【正义曰:郊祭之旦,人之丧者不哭,又不敢凶服而出,以千王之吉祭也。汜埽反道者,汜埽广埽也,反道刬路之土反之,令新土在上也。郊道之民,家家各当界广埽新道也。乡为田烛者,乡谓郊内六乡也,六乡之民各于田首设烛照路,恐王向郊之早。弗命而民聼上者,合结丧者不哭以下至此,并非王命而民化王严上故也。然《周礼》蜡氏云:「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野郊。」而此云「不命」者,蜡氏所云有司常事,至郊祭之时,王不特命,故云「不命」。且作记之人盛美民之聼上之义,未必实然也。蜡氏云「除不蠲及刑者任人等」,此不言者,文不备也】
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注: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鲁侯之服自衮冕而下也。音义【被,皮义反;卷本又作衮,同古本反;注,卷冕同,冕亡展反;字林亡辨反】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注:天之大数不过十二。音义【载,丁代反;本亦作戴璪,音早;过,古和反】乘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注:设日月画于旂上,素车殷路也。鲁公之郊用殷礼也。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注明:谓则之以示人也。注【正义曰:当祭之日,王被衮冕,衮冕有日月星辰以象天也。首戴衮冕,其璪十二旒,法则天数也。乘素车者,乘殷之朴素之车,贵其象天之质也。所建之旂十有二旒,画龙为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者,旂有十二旒,象天数十二也。龙为阳气变化,日月以光照下,皆是象天也。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者,总结上王被衮冕以下之事,言天垂日月之象,各有其数,故圣人则之,郊天象日月,所以光明天之道,以示于人,故事事则之。注:正义曰:此明被衮象天,《明堂位》云日月之章,故衮有日月星辰也。与周不同,故云此鲁礼也。引《周礼》以下者,证王礼与鲁礼不同。云鲁侯之服自衮冕而下也者,证鲁侯得着衮冕,故经云衮也。鲁公得称王者,作记之人既以鲁礼而为周郊,遂以鲁侯而称王也。皇氏云鲁用王礼故称王,或亦当然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者,此哀七年
译在库门之内发布命令,是告诫百官的。在大庙发布命令,是告诫百姓的。注:君王从泽宫返回,用誓命再次反复告诫。库门在雉门之外,进入库门就到了庙门外。大庙,就是祖庙。百官,指公卿以下的人。百姓,指君王的亲属。进入祖庙告诫亲属,体现亲爱之意。君王从此返回斋戒的路寝居室。库,有的版本写作廏。音义【还,音旋,下文同。重,音直用。廏,音九又】祭祀当天,君王穿着皮弁服来听取祭祀情况的报告,向百姓展示对尊长的严肃态度。注:报,就是禀告的意思。早起穿戴朝服等待禀告祭祀事务的人,然后才换上祭服进行祭祀。《周礼》说:“祭祀当天,小宗伯迎接祭品,检查镬鼎,向君王报告时辰,报告准备就绪。”音义【镬,音户郭】疏【正义说:君王从泽宫返回,到准备致斋的时候,有司进献君王,所以有告诫百官的事情。君王就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在大庙之内告诫百姓。百官关系较疏远,所以在公朝再次告诫;百姓是君王的亲属,所以在大庙再次告诫。祭祀当天,君王穿着皮弁服来听取祭祀报告,报,就是禀告。郊祭早晨,天子早起,穿着皮弁服来听取报告。小宗伯报告时辰早晚以及牺牲等事务的准备情况。因为还没有郊祭,所以没有穿大裘戴冕冠,当时只穿日常视朝的衣服。向百姓展示对尊长严肃的意思,是总结早起穿着皮弁朝服来听取祭祀报告的意义,展示教导人们尊敬君上的道理。注:正义说:因为上面有百官的文字,所以把百姓解释为君王的亲属。君王的亲属称为百姓,皇氏说:姓就是生,都是君王先祖所生的。君王从此返回斋戒的路寝居室,占卜之法必定在祭祀前十天。《祭义》说: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又说:七天警戒,三天斋戒。郑玄既然说:君王从此返回斋戒的路寝居室,那么经文告诫百官百姓,就是祭祀前三天,准备致斋的时候,用誓命再次反复告诫。《周礼》到君王,引用它是证明小宗伯既有禀告事务,君王穿着皮弁听取也是对的】
有丧事的人不哭,不敢穿凶服,普遍清扫道路,使路面翻出新土,各乡在田头设置火把。注:这是说郊道上的百姓为他们做的,反道就是刮去旧土让新土露在上面,田烛,就是在田头设置火把。音义【汜,音芳劔,原本也作泛;埽,音素报;刬,音初产,徐又音初展;令,音力呈】没有命令而百姓听从上级。注:感化君王严肃对待尊长疏【正义说:郊祭的早晨,有丧事的人不哭,也不敢穿凶服出来,以免冲撞君王的吉祭。汜埽反道,汜埽就是广泛清扫,反道就是刮去路上的土翻过来,让新土露在上面。郊道上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在各自界限内广泛清扫新道。乡为田烛,乡指郊内的六乡,六乡的百姓各自在田头设置火把照亮道路,担心君王去郊祭时天早。没有命令而百姓听从上级,是总结从有丧事的人不哭到这里,都不是君王命令,而是百姓感化君王严肃对待尊长所以这样。然而《周礼》蜡氏说:“凡是国家的大祭祀,命令州里清除不洁净的东西,禁止刑徒、任人以及穿凶服的人进入郊野。”而这里说“不命”,蜡氏所说的是有司的常事,到了郊祭的时候,君王没有特别命令,所以说“不命”。而且作记的人极力赞美百姓听从上级的意义,未必确实如此。蜡氏说“清除不洁净以及刑徒任人等”,这里没有说,是文字不完备】
祭祀当天,君王穿着衮服来象征天。注:指衮服上有日月星辰的图案,这是鲁国的礼制。《周礼》,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冠,祭祀五帝也这样。鲁侯的服饰从衮冕以下。音义【被,音皮义;卷本又作衮,同音古本;注,卷冕同,冕音亡展;字林音亡辨】戴着冕冠,冕冠上有十二旒,这是天的数字。注:天的最大数字不超过十二。音义【载,音丁代;原本也作戴璪,音早;过,音古和】乘坐素车,看重它的质朴。旗帜有十二旒,画着龙纹并设置日月来象征天。注:设置日月画在旗帜上,素车是殷代的车辆。鲁公的郊祭使用殷礼。天垂示象,圣人效法它,郊祭用来阐明天道。注明:指效法它来展示给百姓。注【正义说:祭祀当天,君王穿着衮冕,衮冕有日月星辰来象征天。头上戴着衮冕,它的璪有十二旒,效法天的数字。乘坐素车,乘坐殷代的朴素车辆,看重它象征天的质朴。所建的旗帜有十二旒,画龙为纹并设置日月来象征天,旗帜有十二旒,象征天的数字十二。龙是阳气变化,日月以光照耀下方,都是象征天。圣人效法它,郊祭用来阐明天道,是总结上面君王穿着衮冕以下的事情,说天垂示日月之象,各有其数,所以圣人效法它,郊祭象日月,所以光明天道,展示给百姓,所以事事效法它。注:正义说:这里阐明穿着衮服象征天,《明堂位》说日月之章,所以衮服有日月星辰。与周礼不同,所以说这是鲁礼。引用《周礼》以下,证明王礼与鲁礼不同。说鲁侯的服饰从衮冕以下,证明鲁侯可以穿衮冕,所以经文说衮。鲁公可以称王,作记的人既然用鲁礼作为周郊,就用鲁侯称王。皇氏说鲁用王礼所以称王,或许也是对的。天的最大数字不超过十二,这是哀公七年
《左氏传》文明堂位云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又此上文云大路繁缨一就,此云乘素车,故知殷路也。云鲁公之郊用殷礼也者,《公羊传》云周公用白牡,鲁公用骍犅,周公既用殷之白牡,故知用殷礼也】
译《左传》中“明堂位”篇说:“大路”是殷代的车驾,“乘路”是周代的车驾。又因为上文提到“大路”配有“繁缨一就”,而此处说乘坐素车,所以知道这是殷代的车驾。说鲁公在郊祀时使用殷礼,是因为《公羊传》说周公用白色公牛,鲁公用赤色牛;既然周公使用了殷代的白色公牛,所以知道鲁公使用的是殷礼。
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注:养牲必养二也。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注:涤,牢中所搜除处也。唯具,遭时又选可用也。音义【涤,范音廸,徐徒啸反;别,彼列反;所搜,本又作廋,所流反;处,昌虑反,下之处同,处皆同】疏【正义曰:郊天既以后稷为配,故养牲养二,以拟祭也。若帝牛不吉,或死伤,以为稷牛者,为犹用也。谓用稷牛而为帝牛,其祭稷之牛临时别取牛用之。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者,此覆説上文帝牛不吉而取稷牛之事。以帝牛既尊,必须在涤三月,今帝牛不吉,故取稷牛已在涤三月也。其祀稷之牛临时别取,故云稷牛唯具。天神既尊,故须在涤;人鬼稍卑,唯具而已,是分别天神与人鬼不同。注:正义曰:案《春秋》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公羊》云: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何休云:先卜帝牲,养之有灾,更引稷牲卜之,以为天牲养之,凡当二卜尔。复不吉则止不郊。涤,牢中所搜除者,搜谓搜埽清除。故《周礼》掌养马者谓之廋人。云唯具,遭时又选可用也者,遭时谓帝牲遭灾之时,既取稷牲而用之,其祀稷之牲临时选其可者。凡帝牲、稷牲寻常初时皆卜取其牲,系于牢刍之三月,若临时有故,乃变之也】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注:言俱本,可以配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疏【正义曰:此一经论祖配天之义,人本于祖,物本于天,以本配本,故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者,此一经释所以郊祭天之义,天为物本,祖为王本,祭天以祖配之,所以报谢其本反始者,反其初始,以财言之,谓物为本,以终言之,谓初为始,谢其恩谓之报,归其初谓之反,大义同也。皇氏云:上文社稷下直云报本反始,此文天神尊故加大字,义或然也】
天子大蜡八。注:所祭有八神也。音义【蜡八,仕诈反。蜡祭有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伊耆氏始为蜡。注:伊耆氏,古天子号也。音义【耆,巨夷反。或云即帝尧是也】蜡也者,索也。注:谓求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注:岁十二月,周之正数,谓建亥之月也。飨者,祭其神也。万物有功加于民者,神使为之也。祭之以报焉,造者配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注: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祭百种以报啬也。注:啬所树蓺之功,使尽飨之。音义【种,之勇反。下之种也,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蜡祭之事,各依文解之。大蜡八者,即郑注云: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所祭之神,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但以此八神为主。蜡云大者,是天子之蜡,对诸侯为大。天子既有八神,则诸侯之蜡未必八也。谓若先啬,古之天子,诸侯未必得祭也。云诸侯亦有蜡者,《礼运》云:仲尼与于蜡宾,是诸侯有蜡也。案《周礼·大司乐》云: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郑云:有象在天,所谓日月。此神不数,象物及日月者,先啬、司啬并是人神,有益于人。水庸之属在地,益其稼穑,故索而祭之,急其近者故也。天神象物去人县逺虽祭不为八神之数。祭百种以报啬也者,此一经为下飨农及邮表畷起文。百种则农及邮表畷、禽兽等,所以祭之者,报其助啬之功,使尽飨焉。注:正义曰:《明堂位》云:土鼔、苇籥,伊耆氏之乐。《礼运》云: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蒉桴而土鼓,俱称土鼔,则伊耆氏神农也。以其初为田事故为蜡祭,以报天也。下云主先啬,神农既始为蜡,岂自祭其身以为先啬乎?皇氏云:神农、伊耆一代总号,其子孙为天子者始为蜡祭,祭其先祖造田者,故有先啬也。知岁十二月是周十二月者,下云既蜡而收。民息已收,谓收敛则诗所谓「十月纳禾稼」,又《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足知蜡周建亥之月,三代皆然。此经文据周,故为十二月。皇氏以
译帝牛不吉利,就把它当作稷牛使用。注:饲养祭牲一定要饲养两头。帝牛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稷牛只要临时备齐即可,这是用来区别祭祀天神与人鬼的。注:涤,是牢圈中清扫清除的地方。唯具,是遇到时机再选择可用的。音义【涤,范读作廸,徐读作徒啸反;别,读作彼列反;所搜,原本又写作廋,读作所流反;处,读作昌虑反,下面的“处”字相同,所有的“处”字都相同】疏【正义说:郊祀上天既以后稷作为配享,所以饲养祭牲要养两头,以对应祭祀。如果帝牛不吉利,或者死伤,把它当作稷牛使用,是因为仍然可以使用。意思是使用稷牛作为帝牛,而祭祀稷的牛则临时另外选取使用。帝牛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稷牛只要备齐即可,这是重复解释上文帝牛不吉利而取用稷牛的事情。因为帝牛既然尊贵,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现在帝牛不吉利,所以取用已经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的稷牛。祭祀稷的牛临时另外选取,所以说稷牛只要备齐即可。天神既然尊贵,所以必须在涤宫饲养;人鬼稍微卑下,只要备齐即可,这是分别天神与人鬼的不同。注:正义说:查考《春秋》宣公三年正月,郊祀的牛口受伤,改卜牛,牛死了才不举行郊祀。《公羊传》说:为什么不重新占卜?饲养祭牲要养两头,占卜帝牲不吉利,就扳取稷牲来占卜。何休说:先占卜帝牲,饲养期间有灾祸,再引稷牲来占卜,作为天牲饲养,总共应当占卜两次。再次不吉利就停止不郊祀。涤,是牢圈中清扫清除的地方,搜指清扫清除。所以《周礼》中掌管养马的人称为廋人。说唯具,是遇到时机又选择可用的,意思是帝牲遭遇灾祸的时候,既然取用稷牲来使用,祭祀稷的牲口就临时选择可用的。凡是帝牲、稷牲平常最初都占卜选取牲口,系在牢圈中饲养三个月,如果临时有变故,就改变它】
万物根本在于天,人根本在于祖先,这就是用来配享上帝的原因。注:说都根本于它们,可以配享郊祀的祭祀。这是大大地报答根本、返归初始。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祖先配享上天的义理,人根本于祖先,物根本于天,以根本配享根本,所以如此。郊祀的祭祀,是大大地报答根本、返归初始,这一经解释之所以郊祀天的原因,天是万物的根本,祖是王的根本,祭祀天用祖先配享,用来报答感谢其根本、返归初始,返归其初始,从财物来说,称物为根本,从终结来说,称初为始,感谢其恩德称为报,归向其初始称为反,大义相同。皇氏说:上文社稷下面只说报答根本返归初始,这里天神尊贵所以加上大字,义理或许如此】
天子举行大蜡祭,祭祀八位神。注:所祭祀的有八位神。音义【蜡八,读作仕诈反。蜡祭有八位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注:伊耆氏,是古代天子的称号。音义【耆,读作巨夷反。有人说就是帝尧】蜡,就是索。注:指求索。岁十二月,聚合万物而求索飨祭它们。注:岁十二月,是周历的正数,指建亥之月。飨,是祭祀它们的神。万物对民有功的,是神让它们这样做的。祭祀它们来报答,创造者配享。蜡祭,以先啬为主而祭祀司啬。注:先啬像神农那样,司啬是后稷。祭祀百种来报答啬。注:啬所种植的功效,让它们全部飨祭。音义【种,读作之勇反。下面的“种”字相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蜡祭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大蜡八,就是郑注说: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所祭祀的神,聚合万物而求索飨祭。但以这八位神为主。蜡说大,是天子的蜡祭,相对于诸侯为大。天子既然有八位神,那么诸侯的蜡祭未必是八位。比如先啬,是古代的天子,诸侯未必能祭祀。说诸侯也有蜡祭,《礼运》说:仲尼参与蜡祭宾客,是诸侯有蜡祭。查考《周礼·大司乐》说: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郑说:有象在天,所谓日月。这些神不计数,象物及日月的,先啬、司啬都是人神,对人有益。水庸之类在地上,有益于庄稼,所以求索而祭祀它们,急切于近者所以如此。天神象物离人遥远,虽然祭祀不作为八位神的数目。祭祀百种来报答啬,这一经为下面飨农及邮表畷起文。百种就是农及邮表畷、禽兽等,所以祭祀它们,是报答它们助啬的功效,让它们全部飨祭。注:正义说:《明堂位》说:土鼔、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礼运》说:礼的初始在于饮食,蒉桴而土鼓,都称土鼔,那么伊耆氏是神农。因为他最初从事田事所以设立蜡祭,来报答天。下面说主先啬,神农既然开始设立蜡祭,难道自己祭祀自己作为先啬吗?皇氏说:神农、伊耆是一代的总号,他的子孙做天子的开始设立蜡祭,祭祀他先祖创造田事的人,所以有先啬。知道岁十二月是周十二月,下面说既蜡而收。民息已收,谓收敛则诗所谓「十月纳禾稼」,又《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足以知道蜡是周建亥之月,三代都是如此。此经文依据周,所以为十二月。皇氏以
为三代各以十二月为蜡,其义非也。已具于《月令》疏云:「飨者,祭其神也。」者,解经「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万物非所飨,但飨其万物之神。所以飨其神者,万物所以能功加于民者,神使为之,故为祭之以报焉。「云造者,配之也。」者,贺玚云:「谓造此蜡祭,配此八神而祭。」若神农者,若是不定之辞,以神农比拟,故云「若」。司啬、后稷无所疑,故不言「若」。直云后稷是也。经言「主先啬而祭司啬者」,以先啬为主,司啬从祭。种曰稼,敛曰啬,不云稼而云啬者,取其成功收敛受啬而祭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注:「农,田畯也。邮表畷,谓田畯所以督约百姓于井间之处也。」《诗》云:「为下国畷邮禽兽,服不氏所敎扰猛兽也。」音义【邮,本亦作尤,有周反。字或作卸。畷,丁劣反,又丁卫反。畯,音俊。督约,因妙反。扰,而沼反,驯也】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注:「迎其神也。」音义【猫,字又作猫,音苖。为,于伪反,下同】祭坊与水庸事也。注:「水庸,沟也。」音义【坊,音房,后注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总明祭百谷之事。农,谓古之田畯,有功于民。邮表畷者,是田畷于井间所舍之处。邮若邮亭屋宇处所,表田畔畷者,谓井畔相连畷于此田畔相连畷之所,造此邮舍田畯处焉。禽兽者,即下文云猫、虎之属。言禽兽者,猫、虎之外,但有助田除害者,皆悉包之。下特云猫、虎,举其除害甚者。仁之至,义之尽也者,不忘恩而报之,是仁;有功必报之,是义也。蜡祭有仁义之至尽也。祭坊与水庸事也者,是营为所须之事故云「事」也。坊者,所以畜水,亦以鄣水;庸者,所以受水,亦以泄水。故祭此坊与水庸之神。」注:正义曰:所引诗者,齐鲁韩诗也。邮谓民之邮舍,言成汤施布仁政,为下国诸侯在畷民之处所,使不离散。今毛诗作畷旒,在商颂《长发》之篇云:「禽兽服,不氏所敎扰猛兽也者。若非猛兽不能杀害于物,以助天故也。」迎其神也者,恐迎猫虎之身,故云「迎其神而祭之】
译认为夏、商、周三代各自以十二月举行蜡祭,这种解释是不对的。这一点已经在《月令》的疏解中说明:“飨,是祭祀神灵。”这是为了解释经文中的“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万物本身并不是被祭祀的对象,而是祭祀万物背后的神灵。之所以要祭祀这些神灵,是因为万物之所以能够对百姓产生功效,是神灵驱使它们做到的,所以通过祭祀来报答它们。“云造者,配之也。”这是贺玚所说的:“意思是举行这个蜡祭,配合这八位神灵一起祭祀。”像神农这样,是不确定的说法,用神农来作比拟,所以说“若”。司啬、后稷是没有疑问的,所以不说“若”。直接说后稷就可以了。经文说“主先啬而祭司啬者”,是以先啬为主祭,司啬为从祭。播种叫稼,收获叫啬,不说稼而说啬,是取其成功收获、接受啬神恩赐而祭祀的意思。祭祀农神以及邮表畷、禽兽,是仁爱的极致,道义的穷尽。注解说:“农,是田畯。邮表畷,是说田畯在井间督促约束百姓的地方。”《诗经》说:“为下国畷邮禽兽,服不氏所敎扰猛兽也。”音义解释【邮,原本也写作尤,音周。字有时写作卸。畷,音丁劣,又音丁卫。畯,音俊。督约,音因妙。扰,音而沼,意思是驯服】古代的君子役使百姓一定要报答他们,迎接猫神,是因为它吃田鼠;迎接虎神,是因为它吃野猪;迎接它们的神灵并祭祀它们。注解说:“迎接它们的神灵。”音义解释【猫,字又写作猫,音苖。为,音于伪,下文相同】祭祀坊和水庸的事。注解说:“水庸,是沟渠。”音义解释【坊,音房,后文注相同】疏解说【正义说:这一经总共阐明祭祀百谷的事情。农,是说古代的田畯,对百姓有功。邮表畷,是田畯在井间休息的地方。邮像邮亭屋宇处所,表田畔畷者,是说井畔相连畷于此田畔相连畷之所,建造这个邮舍供田畯居住。禽兽,就是下文说的猫、虎之类。说禽兽,猫、虎之外,只要有助于农田、消除灾害的,都包括在内。下文特别提到猫、虎,是举出消除灾害最严重的例子。仁之至,义之尽也,是说不忘恩德而报答,这是仁;有功必报,这是义。蜡祭体现了仁义的极致。祭坊与水庸事也,是说经营所需的事情所以说“事”。坊,是用来蓄水,也用来挡水;庸,是用来受水,也用来泄水。所以祭祀这些坊和水庸的神灵。】注:正义说:所引用的《诗经》,是齐鲁韩诗。邮是说百姓的邮舍,说成汤施行仁政,为下国诸侯在畷民之处所,使百姓不离散。现在毛诗作畷旒,在商颂《长发》篇中说:“禽兽服,不氏所敎扰猛兽也者。如果不是猛兽不能杀害生物,以助天故也。”迎其神也,是担心迎接猫虎的身体,所以说“迎接它们的神灵而祭祀”。
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母作,草木归其泽。」注:此蜡祝辞也。若辞同,则祭同处可知矣。壑,犹坑也。昆虫暑生寒死,螟螽之属为害者也。音义【壑,入各反;祝,之六反,又之又反;坑,若衡反;螟,莫经反;螽,音终,又作▯】疏【正义曰:此一节皆蜡祭之祝辞。土即坊也,反归也,宅安也。土归其宅,则得不崩;水归其壑者,水即水庸,壑坑坎也。水归其壑,谓不泛溢。昆虫母作者,昆虫螟螽之属也,得隂而死,得阳而生,故曰昆虫母作,谓不为灾。草木归其泽者,草苔稗,木榛梗之属也,当各归生薮泽之中,不得生于良田,害嘉谷也。蜡祭乃是报功,故亦因祈祷有此辞也。一云祝辞言此神由有此功,故今得报,非祈祷也。注:正义曰:蜡有八神,恐祭处各别,故言则祭同处可知也。陈辞有水土昆虫草木者,以其无知,故特有辞也;而先啬之属有知,故不假辞也。据此祭草木有辞,则草木当有神。八蜡不数之者,以草木徧地皆是,不如坊与水庸之属各举一物,故不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注:送终丧杀,所谓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音义【榛杖,侧巾反,以榛木为杖也;杀,所界反,徐所例反。注及下「徳之杀」并同】疏【正义曰:素服送终,是仁恩也,故云仁之至。葛带榛杖,示隂气丧杀,断割其理是义也,故云义之尽也。注:正义曰:送终丧杀,所谓老物者,案《周礼·籥章》云:「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鼔,息老物。」以物老故素服,物老将终,故葛带榛杖。素服衣裳皆素者,谓白素衣积素裳。经直云「素服以送终」,不云皮弁者,从上省文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注: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云:「黄衣狐裘。」音义【腊,力合反;劳,力报反】疏【注:正义曰:上云蜡,此云祭,故知既蜡腊先祖五祀。对文蜡腊有别。总其祭俱名蜡也。故《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郑注云:「此《周礼》所谓蜡是也。」云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者,即经文「息田夫」是也。劳农,王制文】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注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疏【正义曰:此觧上「息田夫」用黄衣黄冠之意。田夫则野夫也,野夫着黄冠,黄冠是季秋之后草色之服,故息田夫而服之也】
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注:诸侯于蜡,使使者戴草笠,贡鸟兽也。诗云:「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又曰:「其饷伊黍,其笠伊纠。」皆言野人之服也。音义【笠音立。使使上音史,下及下使者皆色吏反。撮七活反,又七括反。饷始尚反。纠居黝反】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注:诏使者使归,以此告其君,所以戒之。音义【好呼报反。下好女可好皆同】天子树瓜华,不敛藏之种也。注:华,果蓏也。又诏以天子树瓜蓏而已,戒诸侯以蓄藏蕴财利也。音义【蓏力果反。蓄丑六反,又许六反。蕴于粉反】疏【正义曰:此一节因上蜡祭,广释岁终蜡时之事。天子掌鸟兽之官,谓大罗也。谓为大罗者,郑云:能以罗捕鸟兽者也。《周礼》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郑司农云:襦,细宻之罗也。解者云:顺秋冬杀物,故罗氏用细宻之罗网以捕禽鸟矣。然《周礼》不云掌兽,此云兽者,以其受贡兽故也。诸侯贡属焉者,大罗氏既以罗为名,能张罗得鸟兽,故四方诸侯有贡献鸟兽于王者,皆入属大罗氏也。草笠而至者,草笠以草为笠也。此诸侯所使贡献鸟兽之使,音着草笠而至王庭也。尊野服也者,草笠是野人之服,今岁终功成,是由野人而得,故重其事而尊其服。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者,诏亦告也。客谓贡鸟兽之使者。罗氏先受贡毕,使者临去,罗氏又以鹿及女子致与使者,而宣天子之诏于使者,令使者反还其国,以告戒其君,
译说:“泥土回归它的处所,水流归入它的沟壑,昆虫不再作乱,草木退回它们的沼泽。”注:这是蜡祭的祝辞。如果祝辞相同,那么祭祀的地点也就可知了。壑,就是坑的意思。昆虫在暑热时生长,在寒冷时死亡,螟、螽这类害虫就是其中有害的。音义【壑,读入各反;祝,读之六反,又读之又反;坑,读若衡反;螟,读莫经反;螽,读终,又写作〇】疏【正义说:这一段都是蜡祭的祝辞。土就是堤坊,反就是归,宅就是安。泥土回归它的处所,就不会崩塌;水流归入它的沟壑,水就是水沟,壑就是坑坎。水流归入沟壑,意味着不会泛滥溢出。昆虫不再作乱,昆虫指螟、螽这一类,它们得到阴气就死亡,得到阳气就生长,所以说昆虫不再作乱,意思是不造成灾害。草木退回它们的沼泽,草指苔、稗,木指榛、梗这一类,应当各自回归生长的沼泽之中,不能在良田里生长,危害嘉谷。蜡祭是报答功德,所以也借此祈祷而有这样的祝辞。另一种说法认为祝辞是说这些神灵因为有这样的功德,所以现在得到报答,并非祈祷。注:正义说:蜡祭有八位神灵,恐怕祭祀的地方各不相同,所以说祭祀地点可知。祝辞中提到水土、昆虫、草木,是因为它们没有知觉,所以特别有祝辞;而先啬等神灵有知觉,所以不需要祝辞。根据这里祭祀草木有祝辞,那么草木应当有神灵。八蜡中没有把它们算进去,是因为草木遍地都是,不像堤坊和水沟那样各举一物,所以没有算入】穿着皮弁、穿着素服来祭祀,素服是用来送终的。系着葛带、拄着榛木手杖,表示丧亡肃杀。蜡祭,是仁德的极致,是道义的穷尽。注:送终丧杀,所说的就是老物。素服,衣服和裙子都是素色的。音义【榛杖,读侧巾反,用榛木做的手杖;杀,读所界反,徐读所例反。注及下文“徳之杀”都相同】疏【正义说:素服送终,是仁恩,所以说仁德的极致。葛带榛杖,表示阴气丧杀,断割其理是道义,所以说道义的穷尽。注:正义说:送终丧杀,所说的老物,查《周礼·籥章》说:“国家祭祀蜡,就吹奏豳颂,敲击土鼓,安息老物。”因为物老所以穿素服,物老将终,所以系葛带拄榛杖。素服衣服和裙子都是素色的,指的是白素衣、积素裳。经文只说“素服以送终”,不说皮弁,是承上文省略了文字】穿着黄衣、戴着黄帽来祭祀,是为了让农夫休息。注:祭是指蜡祭之后祭祀先祖和五祀,这时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论语》说:“黄衣狐裘。”音义【腊,读力合反;劳,读力报反】疏【注:正义说:上文说蜡,这里说祭,所以知道是蜡祭之后祭祀先祖和五祀。对举时蜡和腊有别。总称这些祭祀都叫蜡。所以《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和门闾大割祠祭,腊祭先祖和五祀。郑注说:“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说这时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就是经文“息田夫”的意思。慰劳农夫,是《王制》中的文字】农夫,戴着黄帽,黄帽是草做的衣服。注:说祭祀是为了让百姓休息,服饰象征当时物的颜色。季秋时草木枯黄凋落。疏【正义说:这是解释上文“息田夫”用黄衣黄帽的意思。田夫就是野夫,野夫戴黄帽,黄帽是季秋之后草色的服饰,所以让农夫休息而穿这种服饰】大罗氏,是天子的掌管鸟兽的官。诸侯的贡品都隶属于他。戴着草帽而来,是尊重野外的服饰。注:诸侯在蜡祭时,派遣使者戴着草帽,进贡鸟兽。《诗经》说:“那都城的士人,戴着草笠,束着黑巾。”又说:“他送来的黍饭,他戴的草笠。”都是说野人的服饰。音义【笠,读立。使使,上读史,下及下文使者都读色吏反。撮,读七活反,又读七括反。饷,读始尚反。纠,读居黝反】罗氏献上鹿和女子,并告诉使者,以告诫诸侯说:“喜好田猎和女色的人会亡国。”注:告诉使者让他回去,以此告知他的国君,用来告诫他。音义【好,读呼报反。下文好女、可好都相同】天子种植瓜果,不收藏它们的种子。注:华,就是瓜果。又告诉诸侯,天子只种植瓜果而已,告诫诸侯不要积蓄蕴藏财利。音义【蓏,读力果反。蓄,读丑六反,又读许六反。蕴,读于粉反】疏【正义说:这一段承接上文蜡祭,广泛解释岁终蜡时的事。天子掌管鸟兽的官,就是大罗。称为大罗,郑玄说:能用罗网捕捉鸟兽的人。《周礼》罗氏掌管罗网捕捉乌鸟,蜡祭时制作罗襦。郑司农说:襦,是细密的罗网。解释的人说:顺应秋冬杀物,所以罗氏用细密的罗网捕捉禽鸟。然而《周礼》不说掌管兽,这里说兽,是因为接受贡兽的缘故。诸侯的贡品隶属于他,大罗氏既然以罗为名,能张罗得到鸟兽,所以四方诸侯有向王者进贡鸟兽的,都归入大罗氏。戴着草帽而来,草帽是用草做的帽子。这是诸侯所派进贡鸟兽的使者,戴着草帽来到王庭。尊重野外的服饰,草帽是野人的服饰,现在岁终功成,是由野人而得,所以重视这件事而尊重这种服饰。罗氏献上鹿和女子,并告诉使者,诏也是告的意思。客指进贡鸟兽的使者。罗氏先接受贡品完毕,使者临走时,罗氏又把鹿和女子送给使者,并向使者宣示天子的诏令,让使者返回他的国家,去告诫他的国君,
故云「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者,此宣诏所告之言也。令使者还其国,以如此告汝君曰:「不得好田猎及女色,使国亡也。」言鹿是田猎所得之物,女是亡国之女,而王所以获者也,故与之鹿女,明以此为戒也。一云:岂每国辄与女鹿邪?正当罗氏以鹿与女示使者,尔天子树▯华,不敛藏之种也。者,▯令之▯华,果蓏也。言天子唯树▯与果蓏,所以唯树植此▯华者,是供一时之食,不是收敛久藏之种。若其可乆藏之物,则不树之,不务蓄藏,与民争利。令使者归告其君,亦当如此,不得蓄藏与民争利。注:正义曰:「彼都人士,台笠缁撮,是《小雅·都人士》篇也。」毛诗笺云:「台夫须,都人以台夫须为笠,缁布为冠。」云又曰:「其饷伊黍,其笠伊纠者,此《周颂·良耜》之篇也。」引此二诗者,证笠是野人所着之服,戒诸侯以蓄藏蕴财利也。者,天子可蓄聚敛蔵之物,既不种殖,戒诸侯不可蓄藏蕴积财利也】
译所以说“诏客告也”。用来告诫诸侯说:“喜好田猎和女色的人会亡国”的,这是宣诏所告知的话。命令使者回到他的国家,用这些话告诉你的君主说:“不要喜好田猎和女色,致使国家灭亡。”说鹿是田猎所得之物,女是亡国之女,而君王所获得的,所以赐给他鹿和女,明确以此作为警戒。另一种说法:难道每个国家都赐给女和鹿吗?只是罗氏用鹿和女向使者示意罢了。〇,是天子种植的〇华,不是用来收敛储藏的种子。〇华,是瓜果。说天子只种植〇华和瓜果,之所以只种植这种〇华,是因为它只供一时食用,不是用来收敛久藏的种子。如果是可以久藏的物品,就不种植它,不致力于蓄积储藏,不与百姓争利。命令使者回去告诉他的君主,也应当如此,不得蓄积储藏,与百姓争利。注:正义说:“‘彼都人士,台笠缁撮’,这是《小雅·都人士》篇中的句子。”《毛诗笺》说:“台,是夫须草,都人用夫须草做笠,用黑布做冠。”又说:“‘其饷伊黍,其笠伊纠’,这是《周颂·良耜》篇中的句子。”引用这两首诗,是为了证明笠是野外人所穿的服饰,用来告诫诸侯不要蓄积蕴藏财利。〇,是天子可以蓄积收敛储藏的物品,既然不种植,就是告诫诸侯不可蓄积蕴藏财利。
八蜡以记四方。注:四方,方有祭也。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注:其方谷不熟,则不通于蜡者,使民谨于用财。蜡有八者:先啬一也,司啬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昆虫八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注:移之言羡也。诗颂丰年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此其羡之与?音义【移,以豉反,注同。羡,才箭反,又辞见反。烝,之承反。畀,必利反。妣,必履反。与,音余】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注:收,谓收敛积聚也。息民与蜡异,则黄衣黄冠而祭,为腊必矣。音义【既蜡而收,絶句。积聚,并如字。徐上音,兹赐反。下才树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天子蜡祭四方,不同丰荒,有异,兼记腊祭宗庙、息民之事,各依文觧之。八蜡以记四方者,言蜡祭八神,因以明记四方之国,记其有丰稔、有凶荒之异也。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者,谓四方之内年谷不得和顺成熟,则当方八蜡之神不得与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谨慎民财,欲使不熟之方万民谨慎财物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者,谓四方之内有顺成之方,其蜡之八神乃与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蜡祭丰饶,皆醉饱酒食,使民歆羡也。皇氏以此一节皆据侯侯之国而为蜡祭,以记其功,当国不成则不为蜡,成则为蜡,义亦通也。注:正义曰:郑数八神约上文也。王肃分猫虎为二,无昆虫。郑数昆虫合猫虎者,昆虫不为物害,亦是其功。猫虎俱是除田中之害,不得分为二,不言与,故合为一也。所引诗者,周颂丰年之篇。烝,进也。畀,与也。言丰年多黍多稻,故为酒醴进与祖妣,谓烝尝于庙之祭也。息民与蜡异者,上文虽云黄衣黄冠而祭,不云腊之与蜡似为一,此文云「既蜡而收,民息已」,先蜡后息民,是息民为腊与蜡异也。前黄衣黄冠在蜡祭之下,故知是腊也,是以云。为腊,必矣。故《月令》腊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腊与蜡祭相去防日。唯《隋礼》及今礼皆蜡之后日。经云:“既蜡不兴功者,谓不兴农功。”若其土功,则《左氏传》云:“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裁日,至而毕土功。”建亥之月起日,至而毕也】
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注:此谓诸侯也。天子朝事之豆,有昌本、麋臡、茆菹、麏臡。馈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鱼醢。其余则有杂错云也。音义【菹,争居反。醢,音海。麋,音眉。臡,字又作臡,乃兮反。字林作腝,人兮反。茆,音卯。又力首反。麏,九伦反。蠃,力戈反。拍,音博】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注:言礼以异为敬。音义【▯,即见反。又作荐同,或作廌非】先王之荐,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武壮而不可乐也。宗庙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庙之噐,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同于所安乐之义也。注:武,万舞也。音义【耆,市志反。路,本亦作辂,音同。乐,皇音洛,下同。徐,五孝反。便,婢面反。徐,比绢反】酒醴之美,▯酒明水之尚,贵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绣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大羮不和,贵其质也。大圭不琢,美其质也。丹漆雕防之美,素车之乗,尊其朴也。贵其质而已矣。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同于所安亵之甚也。如是而后宜。注:尚质贵本,其至如是,乃得交于神明之宜也。明水,司烜以隂鉴所取于月之水也。蒲越槀鞂,借神席也。明之者,神明之也。琢,当为篆字之误也。防,谓漆饰沂鄂也。音义【莞,音官。徐,音丸。簟,六点反。越,音活。注同。槀,又作藁,古老反。鞂,简八反。徐,古八反。和,胡卧反。琢,依注为大转反。雕,多调反。又作雕,防巨依反。注同。乘,时证反。朴,普角
译八蜡之祭,用来记录四方(的收成情况)。注:四方,指各方都有祭祀。如果四方年成不顺,八蜡之祭就不通行,这是为了谨慎地对待百姓的财物。注:那方谷物不熟,就不与蜡祭相通,是让百姓谨慎地使用财物。蜡祭有八位神祇:先啬是第一,司啬是第二,农是第三,邮表畷是第四,猫虎是第五,坊是第六,水庸是第七,昆虫是第八。年成顺遂的地方,其蜡祭才通行,以使百姓羡慕。注:移,意思是羡。《诗经·颂》中《丰年》篇说:“酿造美酒甜醴,进献给祖先父母,以洽合各种礼仪。”这就是羡慕的表现吧?音义【移,读作以豉反,注同。羡,读作才箭反,又读作辞见反。烝,读作之承反。畀,读作必利反。妣,读作必履反。与,读作余】蜡祭之后开始收割,百姓得以休息,所以蜡祭之后,君子不兴造工程。注:收,指收敛积聚。休息百姓与蜡祭不同,那么穿着黄衣戴着黄冠进行祭祀,必定是腊祭了。音义【既蜡而收,此处断句。积聚,都读如字。徐上音,读作兹赐反。下读作才树反】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天子蜡祭四方,根据丰年与荒年的不同而有差异,兼记腊祭宗庙、休息百姓的事情,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八蜡以记四方,是说蜡祭八位神祇,借此明确记录四方国家,记录其有丰稔、有凶荒的不同。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是说四方之内年成谷物不得和顺成熟,那么当方八蜡之神不得与其他各方通祭。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谨慎百姓的财物,想让不熟之方的万民谨慎财物。顺成之方,其蜡乃通,是说四方之内有年成顺遂的地方,其蜡祭的八位神祇才与其他各方通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蜡祭丰饶,都醉饱酒食,使百姓羡慕。皇氏认为这一节都是依据诸侯之国进行蜡祭,以记录其功绩,当国年成不成就不举行蜡祭,年成成就举行蜡祭,义理也通。注:正义曰:郑玄列举八位神祇是约略上文而言。王肃将猫虎分为两位,没有昆虫。郑玄将昆虫合于猫虎,是因为昆虫不为物害,也是其功绩。猫虎都是消除田中之害,不能分为两位,文中不言“与”,所以合为一位。所引用的《诗》,是《周颂·丰年》篇。烝,是进献。畀,是给予。说丰年多黍多稻,所以酿造酒醴进献给祖先父母,指在庙中进行的烝尝祭祀。休息百姓与蜡祭不同,上文虽然说是黄衣黄冠而祭,没说腊祭与蜡祭似为一事,此文说“既蜡而收,民息已”,先蜡祭后休息百姓,是休息百姓为腊祭与蜡祭不同。前文黄衣黄冠在蜡祭之下,所以知道是腊祭,因此说。为腊,必定如此。所以《月令》中腊祭在祈天宗之下。只是不知道腊祭与蜡祭相隔多少天。只有《隋礼》及今礼都在蜡祭之后的日子。经文说:“既蜡不兴功”,是指不兴造农功。如果是土木工程,那么《左氏传》说:“龙星出现而结束事务,是警戒做事。火星出现而致力使用,水昏正而裁日,至而结束土功。”建亥之月起日,至而结束。】
恒豆中的菹,是调和水土之气的。其中的醢,是陆地产出的物品。加豆,是陆地产出的。其中的醢,是水中的物品。注:这是指诸侯。天子朝事之豆,有昌本、麋臡、茆菹、麏臡。馈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鱼醢。其余则有杂错之类。音义【菹,读作争居反。醢,读作海。麋,读作眉。臡,字又作臡,读作乃兮反。字林作腝,读作人兮反。茆,读作卯。又读作力首反。麏,读作九伦反。蠃,读作力戈反。拍,读作博】笾豆所进献的,是水土的品类。不敢用平常亵渎的味道,而贵重多品类,这是与神明交往的义理,不是品尝味道的道理。注:说礼以不同为敬。音义【〇,读作即见反。又作荐同,或作廌非】先王所进献的,可以吃,但不可以喜好。卷冕路车,可以陈列,但不可以喜好。武舞壮美但不可以快乐。宗庙威严但不可以安逸。宗庙的器具,可以使用,但不可以贪图其便利。所以与神明交往的,不可以与所安乐的意义相同。注:武,指万舞。音义【耆,读作市志反。路,本亦作辂,音同。乐,皇音洛,下同。徐,五孝反。便,读作婢面反。徐,比绢反】酒醴的美味,〇酒明水的崇尚,是贵重五味之本。黼黻文绣的美丽,疏布的崇尚,是返回女功之始。莞簟的安适,而蒲越槀鞂的崇尚,是明之。大羮不和,是贵重其质朴。大圭不琢,是美化其质朴。丹漆雕防的美丽,素车的乘坐,是尊重其朴素。只是贵重其质朴而已。所以与神明交往的,不可以与所安亵的甚深相同。这样之后才适宜。注:崇尚质朴贵重根本,其极致如此,才得以与神明交往的适宜。明水,是司烜用阴鉴从月亮中取来的水。蒲越槀鞂,是借给神明的席子。明之,是神明之。琢,应当是篆字的错误。防,指漆饰沂鄂。音义【莞,读作官。徐,音丸。簟,六点反。越,音活。注同。槀,又作藁,古老反。鞂,简八反。徐,古八反。和,胡卧反。琢,依注为大转反。雕,多调反。又作雕,防巨依反。注同。乘,时证反。朴,普角
反。烜,音毁。鉴,古暂反。借,字夜反。沂,鱼斤反。鄂,五各反】鼎爼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注:牲阳也,庶物隂也。音义【竒,居宜反】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注:黄目,黄彝也。周所造于诸侯为上也。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音义【醯呼兮反,本又作防。同断丁乱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祭祀笾豆酒醴莞簟尊彜醯醢鸾刀之属,明其尚质所用之宜。自恒豆之菹至之道也,徧明诸侯祭祀之礼。恒豆之菹者,谓朝事恒常所荐之豆,所盛之菹是水草和羙之气,若昌本茆菹是也。其所盛之醢,陆地所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者,谓祭末酳尸之后,其菹陆地产生之物而为之,若葵菹豚拍之属是也。其醢水物也者,加豆所盛之醢用水中之物,若蠃醢鱼醢是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者,其笾豆所荐之物或水或土所生品类也。前文唯云豆,此连言笾者,笾是配豆之物,所盛亦有水土所生也。而《周礼》笾人云:天子朝事之笾,其实有麷蕡白黒,则上所生也。鲍鱼则水物也。但笾之所盛陆产甚多,也不敢用常亵味而贵多品者,言所荐之物不敢用常亵美味,贵其多有品类,言物多而味不美也。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者,解所以物多不美之意,所以交接神明之义,取恭敬质素,非如人事饮食美味之道也。先王至义也者,此以下总明祭祀之物不可同于寻常安乐之义,而不可嗜者,祭祀荐羞质而无味,不可歆嗜而不可好也者。兖冕路车尊严不可寻常乘服以为荣好也。武壮而不可乐也者,武是万舞大武也,以示壮勇之容,不可常为娱乐。宗庙之威而不可安也者,言宗庙尊严肃敬,不可寝处其中以自安也。而不可便其利也者,宗庙之噐共事神明之道,不可▯便以为私利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同于所安乐之义也。是总结上文酒醴至后宜者,此明祭祀所用之物不尚繁华,皆取尚质贵本。▯酒明水之尚者。▯酒谓水也。明水谓取于月中水也。陈列酒尊之时,明水在五齐之上,▯酒在三酒之上。是▯酒、明水之尚,谓尊尚其古,故设尊在前也。疏布之尚者,幂人云:「疏布幂入尊。」礼噐云:「牺尊疏布鼏是也。」蒲越槀鞂之尚者,凡常而居下莞上簟。祭天则蒲越槀鞂之上也。明之也者,释所以祭天用蒲越槀鞂之意,是神明矣。此祭天不敢用亵美味,故用质也。丹漆雕防之美,素车之乘,尊其朴也者。雕谓刻镂,防谓沂鄂。言寻常车以丹漆雕饰之以为沂鄂,而祭天以素车之乘者,尊其朴素,贵其质而已矣者。此一句包上酒醴以下诸事,言祭祀之时不重华饰,唯质素而已,故用▯水、疏布、槀鞂之属。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同于所安亵之甚也者。解所以诸事贵质者,以其交接神明,不可同于寻常身所安亵之甚极者也。若其安亵之不甚者,亦得同之。如是而后宜者,言尚质尚俭,如是而后得交神明之义也。黄目者,黄彜也。以黄金镂其外以为目,因取名也。因将贮郁鬯酒,故云郁气也。祭祀时列之最在诸尊之上,故云上也。故郑注司尊彜云:「黄目以黄金为目是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解用黄目之义也。黄是中方色,目是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者,又解必用中及清明义也。言酒清明在尊中而可斟酌,示人君虑于祭事必斟酌尽于中也。目在尊外而有清明,示人君行祭必外尽清明洁净也。祭天至断也者,此所论亦尚质及贵天产及声和之义。贵天产也者,余物皆人功和合为之,盐则天产自然,故云贵天产也。言煎者,煎此自然之盐链治之也。言煎盐之尚者,皇氏云:「设之于醯醢之上,故云尚。」熊氏云:「煎盐祭天所用,故云尚。」义俱通也。贵其义也者,言割刀之用必用鸾刀,贵其声和之义。声和而后断也者,必用鸾刀,取其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其肉也。注:正义曰:
译返回。烜,音毁。鉴,古暂反。借,字夜反。沂,鱼斤反。鄂,五各反】鼎和俎是奇数,笾和豆是偶数,这是阴阳的道理。注:牺牲属阳,众物属阴。音义【竒,居宜反】黄目是盛放郁鬯酒的上等尊彝。黄是中央之色,目是气之清明的象征。意思是说在中间斟酌,而在外面显现清明。注:黄目,就是黄彝。周代所造,在诸侯中列为上等。祭祀天地时扫地而祭,只取其质朴罢了。醯和醢的美味,以及煎盐的崇尚,是因为它们是天生的产物。割刀的使用,以及鸾刀的珍贵,是看重它的意义。声音和谐然后才切割。音义【醯呼兮反,本又作防。同断丁乱反】疏【正义曰:这一节总括说明祭祀中笾、豆、酒、醴、莞、簟、尊、彝、醯、醢、鸾刀等物品,阐明崇尚质朴、使用得当的道理。从恒豆中的菹到“之道也”,全面说明诸侯祭祀的礼仪。恒豆中的菹,是指朝事时恒常进献的豆,所盛的菹具有水草和美的气息,如昌本、茅菹之类。其所盛的醢,是陆地所产的物。加豆中的陆产,是指祭末酳尸之后,其菹是用陆地产生的物制作的,如葵菹、豚拍之类。其醢是水物,是指加豆所盛的醢用水中的物,如螺醢、鱼醢之类。笾豆所进献的是水土的品类,是指笾豆所进献的物品有的是水生的,有的是土生的品类。前文只说豆,这里连带说笾,是因为笾是配合豆的物品,所盛的也有水土所生的。而《周礼》笾人篇说:天子朝事之笾,其中装有麷、蕡、白、黑,这些都是土生的。鲍鱼则是水生的。但笾所盛的陆产很多,也不敢用平常亵渎的美味,而贵在品类繁多,意思是所进献的物品不敢用平常亵渎的美味,贵在品类繁多,是说物品多而味道不美。这是交接神明的意义,不是饮食美味的道理,这是解释为什么物品多而不美的意思,交接神明的意义,取恭敬质朴,不像人事饮食那样追求美味。先王至义,是指这以下总括说明祭祀的物品不可同于寻常安乐的意义,而不可嗜好的,是指祭祀进献的物品质朴而无味,不可歆羡嗜好而不可喜好。兖冕路车尊严,不可寻常乘坐服用来作为荣耀喜好。武壮而不可乐,是指武舞是万舞大武,用来显示壮勇的容貌,不可常作为娱乐。宗庙之威而不可安,是说宗庙尊严肃敬,不可寝处其中以自安。而不可便其利,是指宗庙的器物是共事神明的道理,不可图便以为私利。交接神明的,不可以同于所安乐的意义。这是总结上文酒醴至后宜者,这说明祭祀所用的物品不崇尚繁华,都取尚质朴贵本。〇酒明水之尚者。〇酒谓水也。明水谓取于月中水也。陈列酒尊之时,明水在五齐之上,〇酒在三酒之上。是〇酒、明水之尚,谓尊尚其古,故设尊在前也。疏布之尚者,幂人云:“疏布幂入尊。”礼噐云:“牺尊疏布鼏是也。”蒲越槀鞂之尚者,凡常而居下莞上簟。祭天则蒲越槀鞂之上也。明之也者,释所以祭天用蒲越槀鞂之意,是神明矣。此祭天不敢用亵美味,故用质也。丹漆雕防之美,素车之乘,尊其朴也者。雕谓刻镂,防谓沂鄂。言寻常车以丹漆雕饰之以为沂鄂,而祭天以素车之乘者,尊其朴素,贵其质而已矣者。此一句包上酒醴以下诸事,言祭祀之时不重华饰,唯质素而已,故用〇水、疏布、槀鞂之属。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同于所安亵之甚也者。解所以诸事贵质者,以其交接神明,不可同于寻常身所安亵之甚极者也。若其安亵之不甚者,亦得同之。如是而后宜者,言尚质尚俭,如是而后得交神明之义也。黄目者,黄彜也。以黄金镂其外以为目,因取名也。因将贮郁鬯酒,故云郁气也。祭祀时列之最在诸尊之上,故云上也。故郑注司尊彜云:“黄目以黄金为目是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解用黄目之义也。黄是中方色,目是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者,又解必用中及清明义也。言酒清明在尊中而可斟酌,示人君虑于祭事必斟酌尽于中也。目在尊外而有清明,示人君行祭必外尽清明洁净也。祭天至断也者,此所论亦尚质及贵天产及声和之义。贵天产也者,余物皆人功和合为之,盐则天产自然,故云贵天产也。言煎者,煎此自然之盐链治之也。言煎盐之尚者,皇氏云:“设之于醯醢之上,故云尚。”熊氏云:“煎盐祭天所用,故云尚。”义俱通也。贵其义也者,言割刀之用必用鸾刀,贵其声和之义。声和而后断也者,必用鸾刀,取其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其肉也。注:正义曰:
知此谓诸侯者,以其与《周礼》天子豆物不同,故知是诸侯也。案:醢人加豆,谓尸食讫酳尸所加之豆,则此恒豆者,谓朝事及馈食俱为恒豆也。诸侯菹悉用水物,醢悉用陆产,与天子不同,故引天子朝事之豆以下不同之事,以明之。天子朝事之豆有昌本、麋臡、茆菹、麏臡,与此经同;其菁菹、鹿臡,其菁菹非水物,与此经异也。天子馈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鱼醢,与诸侯加豆不同。其天子加豆有芹菹、▯醢、深蒲醯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芹菹与深蒲及箈菹等非陆产也;鹿与醓醢非水物也,与此经异也。又天子馈食有蜃蚳醢,蜃为水物,亦与此经不同。故郑总云:「其余则有杂错,是天子与诸侯异也。」尚质者则大羮不和,大圭不琢,素车之乘是也。贵本者则▯酒明水之尚及疏布之尚是也。云「明水司烜以隂鉴所取于月之水也者」,《周礼》秋官司烜氏文也。云「蒲越槀鞂借神席也者」,今礼及隋礼槀鞂为祭天席,蒲越为配帝席,俱借神也。云「防谓漆饰沂鄂也者」,防与畿字相渉,畿是畿限之所,故以畿为沂鄂也。牲阳也者,案宗伯云:「以天产作阳徳」,注云:「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也。」动物故为阳也。庶物隂也者,庶物虽出于牲体,杂以植物相和,非复牲之全体,故为隂也。然聘礼陈醯醢,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郑云:「醯谷阳也,醢肉隂也,与此下同者,醢是谷物所为,其体清轻,故为阳也;醯是肉物所为,肉有形质,故为隂也。」文各有所对,故不同也。黄目,黄彜也者,案《明堂位》云:「夏后氏以鸡彝,殷以斚,周以黄目,是周所造也。」天子则黄彝之上有鸡彝、鸟彝,备前代之噐;诸侯但有黄彝,故云「于诸侯为上也】冠义》始冠之缁布之冠也。注:始冠三加,先加缁布冠也。音义【冠义》古乱反,下文注「始冠」「冠而敝之」「而冠」「冠于阼」「冠而字之」「冠礼士」礼冠皆同】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注:大古无饰,非时人緌也。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緌。”大白即太古白布冠,今丧冠也。齐则缁之者,鬼神尚幽闇也。唐虞以上曰太古也。音义【齐侧皆反,緌耳佳反,上时掌反,后以上皆同】冠而敝之可也。注: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齐冠不复用也。以白布冠质以为丧冠也。音义【敝本亦作弊,婢世反,徐又房列反,弃也,复扶又反】适子冠于阼,以着代也。注:东序少北,近主位也。音义【适丁歴反,近附近之近】醮于客位,加有成也。注:每加而有成人之道也,成人则益尊,醮于客位,尊之也。音义【醮子妙反】三加弥尊,喻其志也。注:始加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冠益尊则志益大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注重:以未成人之时呼之,委貎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注:常所服以行道之冠也,或谓委貎为▯冠也。音义【母追上音牟,下多雷反】周弁殷冔夏收。注:齐所服而祭也。音义【冔况甫反,字林作□火于反】三王共皮弁素积。注:所不易于先代,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注:言年五十乃爵为大夫也,其有昏礼或改取也。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注:言夏初以上诸侯虽有防而即位者,犹以士礼冠之,亦五十乃爵命也。至其衰末,未成人者多见篡弑,乃更即位,则爵命之以正君臣,而有诸侯之冠礼。音义【篡初患反,弑音试】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注:储君副主犹云士也,明人有贤行着徳乃得贵也。音义【行下孟反,下徳行同】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注:贤者子孙恒能法其先父徳行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注:言徳益厚,官益尊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注:古谓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谓之爵,死有諡也,周制爵及命士,虽及之,犹不諡耳。今记时死则諡之,非礼也。礼之所尊,尊其义也。注:言礼所以尊,尊其有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
译知道这说的是诸侯,是因为它与《周礼》中天子豆器里的食物不同,所以知道这是诸侯。考察:醢人所说的加豆,是指尸吃完祭品、漱口时所加上的豆,那么这里的恒豆,是指朝事和馈食都作为恒豆。诸侯的菹全都用水产,醢全都用陆产,与天子不同,所以引用天子朝事之豆以下不同的事项,来阐明这一点。天子朝事之豆有昌本、麋臡、茆菹、麏臡,这与经文相同;其中的菁菹、鹿臡,菁菹不是水产,这与经文不同。天子馈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鱼醢,与诸侯的加豆不同。天子的加豆有芹菹、〇醢、深蒲醯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芹菹与深蒲及箈菹等不是陆产;鹿与醓醢不是水产,这与经文不同。又天子馈食有蜃蚳醢,蜃是水产,也与经文不同。所以郑玄总说:“其余则有杂错,这是天子与诸侯不同的地方。”崇尚质朴的,则大羮不调和,大圭不雕琢,乘坐素车就是这样。尊重根本的,则〇酒明水的崇尚以及疏布的崇尚就是这样。说“明水是司烜用阴鉴从月亮中取来的水”,这是《周礼》秋官司烜氏的记载。说“蒲越槀鞂是借给神用的席子”,现在的礼制以及隋朝礼制中,槀鞂是祭天的席子,蒲越是配帝的席子,都是借给神用的。说“防是指漆饰沂鄂”,防与畿字相关联,畿是边界限制的地方,所以用畿来指代沂鄂。牲是阳,考察宗伯说:“以天产作阳德”,注说:“天产者,是动物,指六牲之类。”因为是动物,所以为阳。庶物是阴,庶物虽然出自牲体,但混杂植物相调和,不再是牲的全体,所以为阴。然而《聘礼》陈列醯醢,醯在碑东,醢在碑西,郑玄说:“醯是谷阳,醢是肉阴,与这里相同的是,醢是谷物所制,其体清轻,所以为阳;醯是肉物所制,肉有形质,所以为阴。”文字各自有所对应,所以不同。黄目,就是黄彝,考察《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鸡彝,殷商用斚,周朝用黄目,这是周朝所造的。”天子则在黄彝之上还有鸡彝、鸟彝,具备前代的器物;诸侯只有黄彝,所以说“对于诸侯来说是上等”。《冠义》开始说冠礼戴的是缁布冠。注:开始冠礼有三加,先加缁布冠。音义【冠义》古乱反,下文注“始冠”“冠而敝之”“而冠”“冠于阼”“冠而字之”“冠礼士”礼冠皆同】太古冠礼用布,斋戒时则用黑色,并有垂绦。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注:太古没有装饰,不是当时人用的垂绦。《杂记》说:“大白缁布之冠不垂绦。”大白就是太古白布冠,即现在的丧冠。斋戒时用黑色的,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唐虞以上称为太古。音义【齐侧皆反,緌耳佳反,上时掌反,后以上皆同】冠礼后废弃它也可以。注:这是重视古制而戴它,三代改制后,斋戒冠礼不再使用了。用白布冠作为丧冠。音义【敝本亦作弊,婢世反,徐又房列反,弃也,复扶又反】嫡子在阼阶行冠礼,以表明继承地位。注:东序稍北,靠近主位。音义【适丁歴反,近附近之近】在客位行醮礼,表示加冠有成。注:每次加冠都有成人的道理,成人则更加尊贵,在客位行醮礼,是表示尊敬。音义【醮子妙反】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以比喻其志向。注:始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冠越尊贵则志向越大。冠礼后取字,是尊重其名。注:以未成人时的称呼,委貌是周道,章甫是殷道,毋追是夏后氏之道。注:常所服用来行道的冠,有人说委貌是〇冠。音义【母追上音牟,下多雷反】周朝用弁,殷商用冔,夏朝用收。注:斋戒时所服用来祭祀的。音义【冔况甫反,字林作□火于反】三王共用皮弁素积。注:这是先代所不改变的,没有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时五十岁后才授爵,哪有大夫冠礼呢?注:说年五十才授爵为大夫,其有昏礼或许是因为改娶。诸侯有冠礼,是夏朝末期的事。注:说夏初以上诸侯虽有防止篡位而即位的,仍用士礼冠之,也是五十才授爵命。到了衰末时期,未成人者多见篡弑,于是更即位于,则授爵命以正君臣,而有诸侯的冠礼。音义【篡初患反,弑音试】天子的元子是士,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注:储君副主还说只是士,表明人有贤行显德才得尊贵。音义【行下孟反,下徳行同】继世而立诸侯,是象贤。注:贤者的子孙常能效法其先父德行以官爵人。德的递减。注:说德越厚,官越尊。死后谥号是现在的做法,古时生无爵,死无谥。注:古指殷以前,大夫以上才称为爵,死有谥,周制爵及命士,虽及之,犹不谥。现在记时死则谥之,非礼也。礼之所尊,尊其义也。注:说礼所以尊,尊其有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
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注:言政之要,尽于礼之义。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尊卑加冠,因明官爵及礼义之意,各依文解之。冠义者,一节总论初冠之义,以仪礼有士冠礼正篇,此説其义,故云冠义。如下篇有燕义、昏义与此同。皇氏云:冠义秪明用缁布重古之义,其説非也。始冠缁布之冠也者,谓人之加冠,必三加初始所加之冠,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者,此释有缁布冠之由。大古之时,其冠唯用白布,常所冠也。若其齐戒,则染之为缁。今始冠重古,先冠之也。其緌也,孔子曰:吾求之闻也者,以缁布之冠,古礼不合有緌,而后世加緌,故记者云其今世加緌非礼,故引孔子之言云:我未之闻也。言未闻缁布冠有緌之事。冠而敝之可也者,言缁布之冠初加暂用,冠之罢,冠则敝弃之可也。以其古之齐冠,后世不复用也。言三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是益尊;至三加爵弁,是弥尊。所以尊者,晓喻其冠者之志意。今其志意益大,初加缁布冠,欲其尚质,重古;次加皮弁,欲其行三王之徳;后加爵弁,欲其行敬事神明,是志益大也。委貌至素积者,此下三代恒所服行道之冠。然三代乃俱用缁布,而其形自殊:周为委貎之形,殷则为章甫之形,夏则为母追之形。故云委貎,周道也。郑注士冠礼:委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貎,章明也。殷质,言所以表明丈夫,母发声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周升,殷冔,夏收者,郑注冠礼记云: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髪也。其制之异,亦未闻。三王共皮弁素积者,以其质。素故三王同服,无所改易也。无大至之有者,前所明悉士礼,故无大夫冠礼也。所以然者,二十而冠,五十爵为大夫,故无大夫冠礼也。然四十强而仕,亦应无士冠礼,而云士有冠礼者,士是有识之目,故立礼悉用士为正,所以王等并依士礼冠子也。若试为大夫者,亦用士礼,故郑注《冠礼》记云:「周之初礼,年未五十而有贤才者,试以大夫之事,犹服士服,行士礼。而有其昏礼者,言有大夫昏礼也。」然礼三十而昏,五十乃为大夫,亦应无大夫昏礼,而云有者,是改取也。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者?记者覆解无大夫冠礼所由也。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者,此释夏末以来有诸侯冠礼之意也。以官爵人徳之杀也者,此明所以无大夫冠义也。言官爵之授随徳隆杀也,大夫以上虽以徳授爵,犹无冠礼,兼明士又徳薄而无爵也。死而至无諡者,此一经明士礼,此是《士冠礼》记之文也。以士为主,故此论士死而加諡,是为记之时加諡,故云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者,古谓殷以前,士生时无爵,谓爵不及也;死时无諡,谓不制諡也。「礼之至下也者」,此经所论,因上论冠义,下论昏义,故记人因上起下,于中説重礼之义也。「礼之所尊,尊其义也者」,言礼之所以可尊重者,尊其有义理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者,若不觧礼之义理,是失其义,惟知布列笾豆,是陈其数,其事轻,故云祝史之事也。「故其数可陈,其义难知也者」,谓笾豆事物之数可布陈,以其浅易故也;其礼之义理难以委知,以其深逺故也。「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所以治天下也者」,言圣人能知其义理而恭敬守之,是天子所以治天下也。注正义曰:郑云,此者解经「始冠之义」,始冠者谓三加之时,以缁布冠为始,故云先加缁布冠,先加即始也。大古无饰,缁布冠无緌也。云《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緌者,孔子云:“吾未之闻。”是非駮时人加緌也。引杂记文者,证缁布冠无緌,而《玉藻》云:“缁布冠缋緌。”则缁布冠有緌者,皇氏云:“此经所论谓大夫、士,故缁布冠无緌;诸侯则位尊尽饰,故有緌也。”云“大白”即太古白布冠,今丧冠也。《礼运》云:“后世有丝麻,虽丝麻同出,尚质,故用
译所以礼的仪节可以陈述,但其中的义理难以知晓。知晓其义理并恭敬地遵守它,这是天子治理天下的根本。
注:意思是政治的要旨,完全包含在礼的义理之中。
疏【正义曰:这一节总体阐明尊卑加冠的道理,进而阐明官爵及礼义的含义,各自依据文意进行解释。所谓“冠义”,是这一节总体论述初次加冠的义理,因为《仪礼》中有《士冠礼》的正篇,这里阐述其义理,所以称为“冠义”。如同下篇有《燕义》、《昏义》与此相同。皇氏说:“冠义只阐明使用缁布冠以崇尚古礼的义理”,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始冠缁布之冠也者”,意思是人的加冠仪式,必定经过三次加冠,最初所加的是缁布冠。“大古冠布,齐则缁之者”,这是解释为何有缁布冠的原因。远古时代,冠只用白布制作,这是日常所戴的。如果斋戒,则将其染成黑色。现在初次加冠崇尚古礼,所以先加缁布冠。
“其緌也,孔子曰:吾求之闻也者”,因为缁布冠在古代礼制中本不应有垂带(緌),而后世加上了垂带,所以记录者说当今世人加垂带是不合礼的,因此引用孔子的话说:“我没有听说过。”意思是未曾听说过缁布冠有垂带的事情。
“冠而敝之可也者”,意思是缁布冠在初次加冠时暂时使用,加冠仪式结束后,将其废弃是可以的。因为古代用于斋戒的冠,后世不再使用了。
“言三加者”,意思是初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皮弁,地位更加尊贵;到第三次加爵弁,地位更加尊贵。之所以这样尊崇,是为了晓喻加冠者的志向和心意。如今他的志向和心意日益宏大,初次加缁布冠,是希望他崇尚质朴,重视古礼;第二次加皮弁,是希望他践行三王的德行;后来加爵弁,是希望他恭敬地侍奉神明,这是志向日益宏大的表现。
“委貌至素积者”,这以下是夏、商、周三代平时出行所戴的冠。然而三代都使用缁布,但它们的形状各自不同:周代是委貌的形状,殷代是章甫的形状,夏代是母追的形状。所以说“委貌,是周代的道”。郑玄注《士冠礼》说:“委,安也,意思是用来安定端正容貌,彰显光明。”殷代质朴,意思是用来表明丈夫的身份;“母”是发声追,如同堆叠。夏后氏质朴,以其形状命名。周代的升,殷代的冔,夏代的收,郑玄注《冠礼记》说:“弁的名字出自槃,槃大也,意思是用来自我光大。冔的名字出自幠,幠覆也,意思是用来自我覆盖装饰。收的意思是用来收敛头发。”它们形制的差异,也没有听说过。
“三王共皮弁素积者”,是因为其质朴。因为质朴,所以三代共同服用,没有更改。“无大至之有者”,前面所阐明的都是士的礼,所以没有大夫的冠礼。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二十岁加冠,五十岁才封爵为大夫,所以没有大夫的冠礼。然而四十岁强壮而做官,也应该没有士的冠礼,却说士有冠礼,是因为士是有识之士的代表,所以立礼都以士为标准,因此王等也都依照士的礼来给儿子加冠。如果试用为大夫的,也使用士的礼,所以郑玄注《冠礼》记说:“周初的礼制,年龄未满五十而有贤才的人,试用大夫的事务,仍然穿着士的服饰,行士的礼。而有大夫的婚礼,意思是存在大夫的婚礼。”然而礼制规定三十岁结婚,五十岁才成为大夫,也应该没有大夫的婚礼,却说有,这是改取的说法。
“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者?”记录者再次解释没有大夫冠礼的原因。“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者”,这是解释夏末以来有诸侯冠礼的原因。“以官爵人徳之杀也者”,这是阐明为何没有大夫冠义的原因。意思是官爵的授予随着德行的厚薄而变化,大夫以上虽然凭德行授予爵位,仍然没有冠礼,同时阐明士又德行浅薄而没有爵位。
“死而至无諡者”,这一经文明确士的礼,这是《士冠礼》记中的文字。以士为主,所以这里论述士死后加谥,这是记述当时加谥的情况,所以说“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者”,古指殷代以前,士活着时没有爵位,意思是爵位不及于他们;死后没有谥号,意思是不制定谥号。
“礼之至下也者”,这一经所论述的,因为上文论述冠义,下文论述昏义,所以记录者承上启下,在中间阐述重礼的义理。“礼之所尊,尊其义也者”,意思是礼之所以值得尊重,是因为尊重其有义理。“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者”,如果不理解礼的义理,就是失去了义理,只知道罗列笾豆等器物,就是陈述其数量,这件事轻微,所以说这是祝史的事情。“故其数可陈,其义难知也者”,意思是笾豆等事物的数量可以罗列,因为浅显容易的缘故;礼的义理难以详尽知晓,因为深远难测的缘故。“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所以治天下也者”,意思是圣人能够知晓其义理并恭敬地遵守它,这是天子治理天下的根本。
注正义曰:郑玄说,这是解释经文“始冠之义”,始冠指的是三次加冠的时候,以缁布冠为开始,所以说先加缁布冠,先加就是始。远古没有装饰,缁布冠没有垂带。说《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緌”,孔子说:“吾未之闻。”这不是驳斥当时人加垂带。引用《杂记》的文字,证明缁布冠没有垂带,而《玉藻》说:“缁布冠缋緌。”那么缁布冠有垂带,皇氏说:“这一经所论述的是大夫、士,所以缁布冠没有垂带;诸侯则地位尊贵,装饰完备,所以有垂带。”说“大白”即太古白布冠,现在的丧冠。《礼运》说:“后世有丝麻,虽丝麻同出,尚质,故用
白布也。”云“齐则缁之”者,鬼神尚幽闇也。者谓祭前齐时着缁布冠,正祭则着祭服。有虞氏“皇而祭”是也。云“唐虞以上曰太古”也者,以下云“三王共皮弁素积”,三王之前云“大古”,故云“唐虞以上曰大古”,与《易》之“大古”别也。唐虞既用之为齐冠,三代改唐虞之制,齐冠不复用之,以委貎章甫、牟追。三代去缁布冠,其唐虞白布冠,三代用之为丧冠。缁布冠既弃而不用,所以《诗》“彼都人士,台笠缁撮”注云:“缁撮,缁布冠者,彼谓俭且质,故着古冠耳。”案《士冠礼》:“冠者在主人之少北,是近主位也。”其庶子则冠于房户外,南面醮于客位者,谓戸牗之间,南面,此谓适子也。若夏、殷醮用酒,每一加则一醮于客位;周则用醴,三加毕乃一醮于客位。其庶子则皆醮于房戸外。始加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者,此皆约《士冠礼》文。案《士冠礼》三加者,谓冠时三徧加冠也。至冠日,賔至而主人设冠身之席于阼阶上,近主人之北,又设笲纚栉具于席南。冠身立于东房,賔揖冠身,出就位。佐冠为冠身梳头,着纚毕,賔洗手为正髻,正髻毕,往西阶至第一等,受取缁布冠,还至冠席前,跪为冠身着冠毕,冠身起入东房,着▯端、▯裳。士子皆随其父朝夕之服,朝用▯衣素裳,夕用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前黄后▯。若大夫以上至天子,当同上士▯裳也。毕,又揖冠身出就位,就位毕,賔又下西阶至第二等,受皮弁冠,还为冠身着冠,然后又着爵弁,其仪皆如缁布冠也。重以未成人之时呼之者,贺氏云:“重难也,难未成人之时。”呼其名,故以字代之。案冠礼,冠身既冠,见母毕,立于西阶东南面,賔东面,字之曰伯某甫,是也。常所服以行道之冠也者,行道谓养老、燕饮、燕居之服。若视朝、行道则皮弁也。此云委貎,而仪礼记称▯冠,故云,或谓委貌为▯冠也。齐所服而祭也者,言齐及祭时所服也。若三命以下,齐祭同冠;四命以上,齐祭则异冠。委貎一条,论三加始加之冠;周弁一条,论第三所加之冠;皮弁一条,论第二所加之冠。在后言皮弁者,以其三王共同,故在后言之。诸侯虽有防而即位者,犹以士礼冠之。知用士礼者,以仪礼冠礼是士之正礼。于冠礼之末云:“公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者,明夏初以前诸侯未有冠礼,与士冠同。其夏末以来,诸侯有冠礼,与士礼异。故大戴礼有公冠篇,加▯冕为四加也。皇氏云:“诸侯亦三加”,与大戴礼违其义,非也。此经直明诸侯,不云天子,又下云“天子之元子犹与士同”,则天子与士异也。然则天子冠礼其来已久,但无文以言之。《玉藻》云:“▯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郑注云:“始冠之冠也。”是天子别有冠礼。储君至贵也者,此文繋冠礼之下。皇氏云:“天子元子唯冠同于士,其余则与士不同也。”故《丧服》诸侯之兄弟得行大夫之礼也。周制爵及命士者,案《典命》云:“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士既有命,命即爵也。故知爵及命士犹不諡者。《檀弓》云:“士之有诔,自此始也。”既从县贲父、士国为始,明以前无诔也。无诔即无諡也】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注:目礼之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逺厚别也。注:同姓或取多相亵也。音义【取音娶,本又作娶,逺皇于万反,别兵列反,下及注皆同】币必诚辞,无不腆。注:诚信也,腆犹善也。音义【腆天典反】告之以直信。注:直犹正也。此二者所以敎妇正直信也。信事人也,信妇徳也。注:事犹立也。音义【信事,侧吏反。人,如字。注同】壹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注:齐谓共牢而食,同尊卑也。齐或为醮。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注:先谓倡道也。音义【迎,鱼敬反。先,悉见反。下及注同。倡,昌亮反。道,音导】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注:言不敢相亵也。挚所
译(这是)白布做的(冠)。”说“斋戒时则用黑色”的,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所谓斋戒时戴缁布冠,正式祭祀时则穿祭服。有虞氏“戴皇冠而祭祀”就是这种情况。说“唐虞以上称为太古”的,是因为下文说“三王共用皮弁和素积”,三王之前称为“太古”,所以说“唐虞以上称为太古”,这与《易经》中的“太古”含义不同。唐虞既已用它作为斋戒时的冠,三代改变了唐虞的制度,斋戒时不再使用它,而改用委貌、章甫、牟追。三代废弃了缁布冠,那唐虞的白布冠,三代便用它作为丧冠。缁布冠既然被废弃而不再使用,所以《诗经》中“彼都人士,台笠缁撮”的注解说:“缁撮,就是缁布冠,那是说他们节俭且质朴,所以戴古冠罢了。”考查《士冠礼》:“受冠者在主人的稍北位置,这是靠近主人的位置。”如果是庶子,则在房户外受冠,面向南在客位饮酒;所谓户牖之间,面向南,这是指嫡子。如果夏、殷时期饮酒用酒,每加一次冠就在客位饮一次酒;周代则用甜酒,三次加冠完毕后才在客位饮一次酒。庶子则都在房户外饮酒。先加缁布冠,其次加皮弁,再次加爵弁,这都是依据《士冠礼》的条文。考查《士冠礼》中的三加,是指受冠时三次加冠。到了冠礼那天,宾客到来,主人在阼阶上设置受冠者的席位,靠近主人的北面,又在席位南面设置盛放冠、纚、栉的器具。受冠者站在东房,宾客作揖请受冠者出来就位。辅助加冠的人为受冠者梳头,戴上纚完毕后,宾客洗手为受冠者整理发髻,整理发髻完毕后,走到西阶的第一级台阶,取来缁布冠,回到冠席前,跪下为受冠者戴上冠,受冠者起身进入东房,穿上玄端、玄裳。士的儿子都跟随其父早晚的服饰,早晨用玄衣素裳,晚上用上士的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前面是黄色,后面是黑色。如果是大夫以上直到天子,应当同于上士的玄裳。完毕后,又作揖请受冠者出来就位,就位完毕后,宾客又下西阶到第二级台阶,取来皮弁冠,回来为受冠者戴上,然后又戴上爵弁,其礼仪都像戴缁布冠时一样。之所以在未成年时称呼其名,贺氏说:“重难,是难以在未成年时。”称呼其名,所以用字来代替。考查冠礼,受冠者既已加冠,拜见母亲完毕后,站在西阶东南面,宾客东面,给他取字叫伯某甫,就是这样。常所服用来行道的冠,所谓行道,是指养老、宴饮、闲居时的服饰。如果是上朝、出行,则戴皮弁。这里说委貌,而《仪礼》的记文称玄冠,所以说,有人称委貌为玄冠。斋戒时所服用来祭祀的,是说斋戒及祭祀时所穿的服饰。如果是三命以下,斋戒和祭祀戴同样的冠;四命以上,斋戒和祭祀则戴不同的冠。委貌这一条,论述三加中首先加的冠;周弁这一条,论述第三次加的冠;皮弁这一条,论述第二次加的冠。在后面说皮弁,是因为三王共同使用,所以在后面论述。诸侯虽然有因避讳而即位的情况,仍然用士的礼仪加冠。知道用士礼的,是因为《仪礼》中的冠礼是士的正礼。在冠礼的末尾说:“公侯有冠礼,是夏朝末期的事。”这说明夏朝初年以前诸侯没有冠礼,与士冠相同。夏朝末期以来,诸侯有冠礼,与士礼不同。所以《大戴礼记》有《公冠篇》,加玄冕作为第四加。皇氏说:“诸侯也是三加”,这与《大戴礼记》违背其义,是不对的。这段经文只说明诸侯,不说天子,又下文说“天子的元子仍然与士相同”,那么天子与士不同。然而天子的冠礼由来已久,只是没有文字记载。《玉藻》说:“玄冠朱组缨,是天子的冠。”郑玄注说:“是开始加冠时的冠。”这说明天子另有冠礼。储君是最尊贵的,这段文字附在冠礼之下。皇氏说:“天子的元子只有冠礼与士相同,其余则与士不同。”所以《丧服》中说诸侯的兄弟可以行大夫的礼仪。周代爵位及命士的,考查《典命》说:“小国的国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士既有命,命就是爵位。所以知道爵位及命士仍然没有谥号。《檀弓》说:“士有诔,是从这里开始的。”既然从县贲父、士国开始,说明以前没有诔。没有诔就没有谥号。天地交合,然后万物兴起。注:这是礼的意义,婚礼,是万世的开始。从异姓中娶妻,是为了联结远方、加深分别。注:同姓娶妻过多会相互轻慢。音义【取音娶,本又作娶,逺皇于万反,别兵列反,下及注皆同】聘礼必须真诚,言辞无不美好。注:诚信,腆犹善也。音义【腆天典反】用正直诚信来告知。注:直犹正也。这两者是为了教导妇人正直诚信。诚信是立身处世之道,诚信是妇人的美德。注:事犹立也。音义【信事,侧吏反。人,如字。注同】一旦与她结为夫妻,终身不改变。所以丈夫死后不再改嫁。注:齐谓共牢而食,同尊卑也。齐或为醮。男子亲自迎娶,男先于女,这是刚柔的意义。天先于地,君先于臣,其意义是一样的。注:先谓倡道也。音义【迎,鱼敬反。先,悉见反。下及注同。倡,昌亮反。道,音导】拿着贽礼相见,是尊敬并彰显分别。注:说不敢相互轻慢。贽礼所
奠鴈也。音义【贽,音至。本亦作挚】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注:言人伦有别则气性醇也。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注:言聚麀之乱类也。音义【麀,音忧】壻亲御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注:言已亲之所以使之亲己,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注:先王若太王、文王,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注:先者车居前也。音义【出乎大门而先,如字。絶句,又悉遍反】妇人从人者也,防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注:从谓顺其敎令。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注:夫之言丈夫也。夫或为傅。音义【知,音智】▯冕齐戒,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注:▯冕,祭服也。隂阳谓夫妇也。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注:爵谓夫命为大夫,则妻为命妇。噐用陶匏,尚礼然也。注:此谓大古之礼。噐也,三王作牢用陶匏。注:言大古无共牢之礼,三王之世作之而用,大古之噐,重夫妇之始也。厥明,妇盥馈舅姑,卒食,妇馂余私之也。注:私之犹言恩也。音义【盥,音管。馈,其位反。一本无「妇盥馈」三字。馂,音俊】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注明当为家事之主也。昏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乐,阳气也。注:幽深也,欲使妇深思其义,不以阳散之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注:序犹代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圣人重昏礼之事,各依文解之。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者,言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合配,则万物生焉。若夫妇合配,则子▯生焉。此与下昏礼为目,故郑云「目礼之义也」。皇氏云「礼之所尊,尊其义也」。以下结上爵徳之事,其义非也。所以附逺厚别也者,取异地者,所以依附相疏逺之道,厚重分别之义,不欲相亵,故不取同姓也。币必诚者,诚谓诚信,币帛必须诚信,使可裁制,勿令虚滥。辞无不腆者,腆善也,谓賔之传辞,无自谦退云。币不善不诈饰也。告之以直信者,所以币必信,辞必直,欲告戒妇人以正直诚信也。信事人也者,事立也,言妇人立身之道,非信不立。信妇徳也者,言贞信是妇人之徳。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者,挚鴈也,章明也。壻亲迎入门而先奠鴈,然后乃与妇相见,是先行敬以明夫妇礼有分别,不妄交亲。壻亲至之也者,案昏礼,妇降自西阶,壻亲御妇车授绥,是壻亲御授绥也。亲之也者,谓壻御妇车授绥,欲亲爱于妇也。故云亲之也。言壻所以亲其妇者,欲令妇之亲己也。故云亲之也者,亲之也。▯冕齐戒,广陈敬事也。▯冕谓助祭服,五冕通▯,故合为▯冕也。今用助祭之服以亲迎也。齐戒者,齐戒自整勑也。鬼神隂阳也者,隂阳谓夫妇也。着祭服而齐戒亲迎,是敬此夫妇之道,如事鬼神,故云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者,释所为者重,故宜用敬,所以冕而亲迎也。妻为内主,故有国者是为社稷内主也。始此嗣广后世,故云先祖后也。明如此之重,可以不致敬乎,言宜敬也。噐用陶匏尚礼然也者,共牢之时,俎以外其噐,但用陶匏而已,此乃贵尚古之礼自然也。陶是无饰之物,匏非人功所为,皆是天质而自然也。厥其也,其明谓共牢之明日也。舅姑卒食,谓明日妇见舅姑讫,妇乃盥馈特豚,舅姑食特豚之礼竟也。食余曰馂,妇馂余谓舅姑。食竟,以余食与之也。而礼本亦有云:“厥明,妇盥馈者也。”私之也者,解妇馂余义也。私犹恩也。所以食竞以余食赐妇者,此示舅姑相恩私之义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者,谓适妇也。妇见馂余之礼毕,舅姑从賔阶而下,妇从主阶而降,是示授室与妇之义也。案昏礼,既昏之后,夙兴,賛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妇执笲枣栗奠于舅席,又执腵修奠于姑席讫。賛者醴妇,席于戸牖间。賛者酌
译奠雁是(婚礼中的)贽礼。【贽,音至。原本也写作“挚”】男女有了区别,然后父子之间才亲近。父子亲近,然后义理产生。义理产生,然后礼仪建立。礼仪建立,然后万物才能安定。注:说的是人伦有了区别,那么气质性情就会醇厚。没有区别也没有义理,那是禽兽的行为。注:说的是聚麀(父子共妻)这类混乱的行为。【麀,音忧】女婿亲自驾车并递上车绳,这是表示亲近。表示亲近,是为了让妻子也亲近自己。注:说的是自己之所以亲近她,是为了让她亲近自己,恭敬而亲近,这是先王之所以能得天下(的原因)。注:先王如太王、文王,走出大门时由男方先行,女方跟随,夫妇之间的义理从此开始。注:先行是指车子走在前面。【“出乎大门而先”,按字面读音。此处断句,又读作“悉遍”】妇人是要顺从他人的,在娘家顺从父亲和兄长,出嫁后顺从丈夫,丈夫死后顺从儿子。注:顺从是指顺从他们的教诲和命令。丈夫,就是丈夫。丈夫,是用智慧来率领他人的人。注:丈夫的“夫”字意思是成年男子。有的版本“夫”字写作“傅”。【知,音智】〇冕和斋戒,是(对待)鬼神和阴阳(之道)的。将要成为社稷的主宰,成为先祖的后代,难道可以不表示恭敬吗?注:〇冕,是祭祀的礼服。阴阳指夫妇。共同在牢中进食,是(表示)同尊同卑。所以妇人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坐席按丈夫的辈分。注:爵位是指丈夫被任命为大夫,那么妻子就是命妇。器具使用陶器和匏瓜,是崇尚礼仪的缘故。注:这是指上古的礼仪。器具啊,三代君王设立牢礼时使用陶器和匏瓜。注:说的是上古没有共牢的礼仪,三代君王时期设立并使用,上古的器具,是重视夫妇之始。第二天,妇人洗手进献食物给公婆,吃完后,妇人吃剩下的食物,这是(公婆)对她恩爱的表现。注:恩爱的表现就是说恩惠。【盥,音管。馈,音位。一个版本没有“妇盥馈”三个字。馂,音俊】公婆从西阶走下,妇人从东阶走下,这是授予她主持家务的权利。注:说明她应当成为家务的主人。婚礼不使用音乐,是幽深阴柔的意义。音乐,是阳气的表现。注:幽深,是希望妇人深思其中的意义,不被阳气所分散。婚礼不祝贺,是人事的次序。注:次序就是更替。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圣人重视婚礼的事情,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天地交合,然后万物兴起。是说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交合配合,那么万物就生长了。如果夫妇交合配合,那么子孙就诞生了。这与下文婚礼作为主旨,所以郑玄说“这是礼的主旨意义”。皇氏说“礼所尊重的,是尊重它的意义”。以下总结上文关于爵位和德行的事,其意义是不对的。所以用来疏远和加强区别的是,选取不同地域的人,是用来依附和疏远的道理,厚重分别的意义,不希望互相轻慢,所以不选取同姓的人。币帛必须真诚,真诚是指诚信,币帛必须诚信,使得可以裁制,不要让它虚滥。言辞没有不美好的,美好是指善,是说宾客的传辞,没有自我谦退的说法。币帛不好不欺诈装饰。用正直诚信来告知,所以币帛必须诚信,言辞必须正直,想要告诫妇人以正直诚信。诚信是侍奉人的,侍奉是立身,是说妇人立身的道理,没有诚信就不能立身。诚信是妇人的德行,是说贞洁诚信是妇人的德行。拿着贽礼相见,是恭敬地彰显区别。贽礼是雁,彰显是明白。女婿亲自迎娶入门先奠雁,然后才与妇人相见,这是先行恭敬以明白夫妇之礼有分别,不随便交亲。女婿亲自到那里,按照婚礼,妇人从西阶走下,女婿亲自驾车递上车绳,这是女婿亲自驾车递上车绳。亲近她,是说女婿驾车递上车绳,想要亲近爱慕妇人。所以说亲近她。说女婿之所以亲近他的妇人,是想让妇人亲近自己。所以说亲近她者,是亲近她。〇冕和斋戒,是广泛陈设恭敬的事。〇冕指助祭的礼服,五冕通〇,所以合称为〇冕。现在用助祭的礼服来亲迎。斋戒,是斋戒自我整饬。鬼神阴阳,阴阳指夫妇。穿着祭服而斋戒亲迎,是恭敬这夫妇之道,如同侍奉鬼神,所以说鬼神阴阳。将要成为社稷的主宰,成为先祖的后代,难道可以不表示恭敬吗?解释所做的事重要,所以应该用恭敬,所以戴冕亲迎。妻子是内主,所以有国的人就是社稷的内主。开始这嗣续广延后世,所以说先祖的后代。明白这样的重要,难道可以不表示恭敬吗,是说应该恭敬。器具使用陶匏崇尚礼仪是自然的,共牢的时候,俎以外的器具,只用陶匏而已,这是贵尚古礼自然如此。陶是没有装饰的东西,匏不是人工所为,都是天然质朴而自然的。厥其,其明指共牢的第二天。公婆吃完,指第二天妇人拜见公婆完毕,妇人于是洗手进献特豚,公婆吃特豚的礼仪完毕。吃剩的食物叫馂,妇人吃剩下的食物是说公婆。吃完,把剩下的食物给她。而礼本也有说:“第二天,妇人洗手进献食物。”恩爱的表现,是解释妇人吃剩下食物的意义。恩爱就是恩惠。所以吃完把剩下的食物赐给妇人,这是显示公婆相恩爱的意义。公婆从西阶走下,妇人从东阶走下,是授予她主持家务的意思。指嫡妇。妇人吃剩下食物的礼仪完毕,公婆从宾客阶走下,妇人从主阶走下,这是显示授予室内事务给妇人的意义。按照婚礼,婚礼之后,早起,赞者引见妇人给公婆,席设在东阶。公婆就席,席设在房外,面向南。姑母就席,妇人拿着笲枣栗放在公婆的席前,又拿着腵修放在姑母的席前完毕。赞者醴妇人,席设在户牖之间。赞者酌
醴以醴妇,荐脯醢。妇受醴毕,取脯醢降出,授人于门外。舅姑入于室,共席于奥。妇盥馈,特豚,无鱼腊,无稷。卒食,一酳,席于北牖下。妇彻设于席前,妇即席馂姑之余。卒食,姑酳之。此士礼也,其大夫以上牲牢则异也。昏礼所以不用乐者,幽深也。欲使其妇深思隂静之义,以脩妇道。乐阳气也者,阳是动散。若其用乐,则令妇人志意动散,故不用乐也。注正义曰:二者谓辞也,币也。辞不诈饰,是正也。币不滥恶,是信也。故昏礼记云:“辞无不腆,皮帛必可制。”郑注云:“賔不称币不善。”此二者正也,信也。下唯云信事人,信妇徳,不云正者,正是信之小别,信则兼之。▯冕祭服者,案昏礼,士昏用上服,以爵弁。爵弁是士服之上者,则天子以下皆用上服。以五冕色俱▯故总称▯冕也】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注:尚谓先荐之。爓或为防。音义【防,直辄反】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注:涤荡犹摇动也。音义【涤,音狄,徐又同吊反。三,如字,徐息暂反】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逹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逹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注:灌谓以圭瓉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羶当为馨声之误也。奠或为荐。音义【灌用鬯臭絶句庾以鬯字絶句郁字又作郁同合鬯絶句焫萧如悦反下音箫合如字徐音閤羶依注音馨许经反芗音香賛在旦反铏音刑蒿呼毛反染如琰反羶当失然反】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注:此其所以先后异也。诏祝于室,坐尸于堂。注: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时尸荐以笾豆,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音义【祝之六反下及注并同又之又反膟音律膋力雕反燎力炒反又力吊反下文同炉音卢堕许恚反或许垂反奥乌报反】用牲于庭。注:谓杀之时。升首于室。注: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尊首上气也。音义【墉音容】直祭祝于主。注:谓荐孰时也。如特牲少牢馈食之为也。直,正也。祭以孰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索祭祝于祊。注:索,求神也。庙门曰祊。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注:室与堂与。音义【室与堂与并音余下逺者与同本作室与堂也与则如字读】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注:尚庶防也。音义【远人徐于万反】祊之为言倞也。注:倞犹索也。倞或为谅。音义【倞音谅】肵之为言敬也。注:为尸有肵爼,此训也。音义【肵音祈为尸于伪反】富也者,福也。注: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音义【嘏古雅反】首也者,直也。注:训所以升首祭也。直或为犆也。音义【犆徒得反】相飨之也。注:相谓诏侑也。诏侑尸。者欲使飨此馔也,特牲馈食礼曰:「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音义【相,息亮反;注及下之相并注同。侑,音又妥,他果反】嘏,长也,大也。注:主人受祭福曰嘏,此训也。音义【长,直良反;徐,知两反】尸,陈也。注:尸或诂为主,此尸神象,当从主训之,言陈非也。音义【诂,音古】毛血,告幽全之物也。注:幽谓血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注:纯谓中外皆善,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注:气主,气之所舍也。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隂也。注: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也。明水,司烜所取于月之水也。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音
译用甜酒醮妇,进献干肉和肉酱。妇接受甜酒完毕后,取干肉和肉酱走下台阶出门,在门外交给他人。公婆进入室内,在屋角共坐一席。妇洗手后进献食物,只用一只小猪,没有鱼和腊肠,也没有黍米。吃完后,行一次酳礼,妇坐在北窗下的席子上。妇撤去设在席前的祭品,妇随即坐在席上吃公婆剩下的食物。吃完后,婆母给妇行酳礼。这是士的礼仪,大夫以上等级,牺牲和牢礼则有所不同。婚礼之所以不用音乐,是因为婚礼幽深庄重。希望使妇人深思阴静之义,以修习妇道。音乐是阳气的表现,阳是动散。如果使用音乐,就会使妇人的意志动散,所以不用音乐。注疏正义说:这两者指的是言辞和币帛。言辞不欺诈修饰,就是正。币帛不滥恶,就是信。所以《昏礼记》说:“言辞无不丰厚,皮帛必定可以裁制。”郑玄注说:“宾客不称许币帛不好。”这两者是正和信。下文只说信事人、信妇德,不说正,是因为正是信的细微差别,信则兼有正。〇冕祭服者,按婚礼,士婚礼用上服,用爵弁。爵弁是士服中最尊贵的,那么天子以下都用上服。因为五冕颜色都〇所以总称〇冕】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血、腥、爓。祭祀用气。》注:尚谓先荐之。爓或为防。音义【防,直辄反】殷人崇尚声音,气味尚未形成,摇动其声音,音乐奏完三阕然后出来,迎接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的。注:涤荡犹摇动也。音义【涤,音狄,徐又同吊反。三,如字,徐息暂反】周人崇尚气味,灌礼用鬯酒的气味,郁金合鬯酒的气味,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灌礼用圭璋,是用玉气。已经灌礼然后迎接牺牲,是致阴气。萧蒿合黍稷,阳气通达于墙屋。所以已经奠祭然后烧萧蒿合脂香。注:灌谓以圭瓉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羶当为馨声之误也。奠或为荐。音义【灌用鬯臭絶句庾以鬯字絶句郁字又作郁同合鬯絶句焫萧如悦反下音箫合如字徐音閤羶依注音馨许经反芗音香賛在旦反铏音刑蒿呼毛反染如琰反羶当失然反】凡是祭祀都谨慎对待这些,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寻求阴阳之义。殷人先寻求阳,周人先寻求阴。注:此其所以先后异也。在室内诏告祝史,在堂上坐尸。注: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时尸荐以笾豆,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音义【祝之六反下及注并同又之又反膟音律膋力雕反燎力炒反又力吊反下文同炉音卢堕许恚反或许垂反奥乌报反】在庭院用牺牲。注:谓杀之时。在室内升牲首。注: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尊首上气也。音义【墉音容】在神主前直接祭祝。注:谓荐孰时也。如特牲少牢馈食之为也。直,正也。祭以孰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在祊索祭祝。注:索,求神也。庙门曰祊。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不知道神所在是在那里还是在这里。注:室与堂与。音义【室与堂与并音余下逺者与同本作室与堂也与则如字读】还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在祊祭祀,还说是寻求远方的人吗。注:尚庶防也。音义【远人徐于万反】祊的意思是倞。注:倞犹索也。倞或为谅。音义【倞音谅】肵的意思是敬。注:为尸有肵爼,此训也。音义【肵音祈为尸于伪反】富就是福。注: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音义【嘏古雅反】首就是直。注:训所以升首祭也。直或为犆也。音义【犆徒得反】互相飨食。注:相谓诏侑也。诏侑尸。者欲使飨此馔也,特牲馈食礼曰:「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音义【相,息亮反;注及下之相并注同。侑,音又妥,他果反】嘏,长也,大也。注:主人受祭福曰嘏,此训也。音义【长,直良反;徐,知两反】尸,陈也。注:尸或诂为主,此尸神象,当从主训之,言陈非也。音义【诂,音古】毛血,是告幽全之物。注:幽谓血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注:纯谓中外皆善,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注:气主,气之所舍也。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隂也。注: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也。明水,司烜所取于月之水也。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〇酒也。音
义【齐,才细反;注及下涚齐并注同。绥,许恚反】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注: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亦有黍稷也。明水、涚齐,贵新也。注:涚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涚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周礼防氏以涚水沤丝,涚齐或为泛齐。音义【説齐,始鋭反;字又作涚,泲,子礼反;下同。防,莫刚反;沤,乌豆反;泛,本又作泛,同】凡涚,新之也。注:新之者,敬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注: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可得也。音义【齐,侧皆反;篇末文注同】君再拜稽首,肉▯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服之尽也。注:割解牲体,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注:谓事祖祢称曽孙某,谓国家也。注:谓诸侯事五庙也,于曽祖以上称曽孙而已。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也。注:相谓诏侑尸也,嘉善也。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注:治肉曰肆,腍孰也,爓或为防。音义【肆,勑歴反;注同。腍,而审反;防,直辄反】举斚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注: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斚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古谓夏时也音义【斚古雅反坐才卧反】缩酌用茅明酌也注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借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彞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音义【缩所六反注同齐才细反下皆同去起吕反醳音亦共音恭斟章金反彜音夷注之树反】醆酒涚于清注谓泲醆酒以清酒也醆酒盎齐盎齐差清和之以清酒泲之而已泲盎齐必和以清酒者皆久味相得音义【醆侧产反盎乌浪反差初卖反又初佳反】汁献涚于醆酒注谓泲秬鬯以醆酒也献读当为莎齐语声之误也秬鬯者中有煮鬱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也音义【汁之十反献依注为莎素何反下注同】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注犹若也泽读为醳旧醳之酒谓昔酒也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献以醆酒天子诸侯之礼也天子诸侯礼废时人或闻此而不审知云若今明酌清酒与醆酒以旧醳之酒泲之矣就其所知以晓之也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音义【泽依注读为醳音亦徐诗石反为其于伪反腊毒上音昔隠义云腊久也久酒有毒】祭有祈焉注祈犹求也谓祈福祥求永贞也有报焉注谓若获禾报社有由辟焉注由用也辟读为弭谓弭灾兵逺罪疾也音义【辟依注作弭亡妣反逺于万反】齐之▯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注齐三日者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则见之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总论祭祀之事,各依文解之。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者,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也。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孰,故云用气也。殷人尚声者,帝王革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涤荡其声者,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殷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后出迎牲者,阕止也。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之。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者,解所以先奏乐之义。言天地之间虚豁,亦阳也。言鬼神在天地之间,声是阳,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周人尚臭者,周礼变于殷,故先求隂尚臭也。灌用鬯臭者,臭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鬱合鬯者,鬱鬱金草也,鬯谓鬯酒煮鬱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也。
译义(齐,音才细;注及下文“涚齐”并注同。绥,音许恚)取取肠间的油脂,焚烧燎祭并升献牲首,这是为了报答阳气。注:膟膋,是肠间的油脂,与萧草一起焚烧,其中也有黍稷。明水、涚齐,贵在新鲜。注:涚,就是清的意思。五齐浑浊,过滤它使之清澈,称为涚齐;以及取明水,都贵在新鲜。《周礼》中防氏用涚水浸泡丝帛,“涚齐”有的版本写作“泛齐”。音义(説齐,音始鋭;字又作涚,泲,音子礼;下文同。防,音莫刚;沤,音乌豆;泛,原本又作泛,同)凡是涚,就是使之新鲜。注:使之新鲜,表示恭敬。之所以称为明水,是因为主人洁净虔诚地取得这水。注:着,就是成的意思,是说主人虔诚洁净地取得这水才算完成。音义(齐,音侧皆;篇末文注同)君主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亲自割取肉块,这是恭敬到了极点。恭敬到了极点,就是服从;拜礼表示服从,叩头至地是服从到了极点,亲自割肉是服从到了极致。注:割解牲体,祭祀时自称孝孙孝子,是依据其义理来称呼。注:指侍奉祖祢时自称曾孙某,这是针对国家而言。注:指诸侯侍奉五庙时,对于曾祖以上只称曾孙罢了。祭祀中的赞礼者,主人亲自表达他的恭敬,尽善尽美而不与人谦让。注:相,指教导、劝慰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嘉,指善。腥肉、切肉、煮肉、熟肉进行祭祀,哪里知道神灵所享用的是什么,主人只是尽自己最大的恭敬罢了。注:处理肉叫肆,腍是熟的意思,爓有的版本写作防。音义(肆,音勑歴;注同。腍,音而审;防,音直辄)举起斚或角杯,教导尸安坐。古时候尸无事时就站立,有事后才坐下。尸是神灵的象征,祝官传达神命。注:妥,就是安坐。尸刚进入时,举起奠斚或奠角,将要祭祀时,祝官就教导主人拜礼以安抚尸,使他坐下。尸就是至尊的座位,有时他自己不安,就用拜礼来安抚他。天子用斚,诸侯用角。古时候指夏时。音义(斚,音古雅;坐,音才卧)用茅草过滤酒液,使酒液清澈。注:指过滤醴齐使之清澈。《周礼》说:“醴齐用茅草过滤。”五齐中醴齐最浑浊,用茅草过滤以去除渣滓。明酌是事酒中最好的,名叫“明”,事酒就是现在的醳酒,都是新酿成的。《春秋传》说:“你的贡品包茅没有进贡,王的祭祀不能供给,无法过滤酒液。”酌,就是斟的意思。酒已经过滤,就斟入尊彝中。《昏礼》说:“斟三注酒。”凡是行酒也叫酌。音义(缩,音所六;注同。齐,音才细;下文皆同。去,音起吕。醳,音亦。共,音恭。斟,音章金。彜,音夷。注,音之树)醆酒用清酒过滤。注:指过滤醆酒使之成为清酒。醆酒是盎齐,盎齐稍微清澈,用清酒调和,过滤即可。过滤盎齐必须用清酒调和,是因为久存的味道相互融合。音义(醆,音侧产。盎,音乌浪。差,音初卖,又音初佳)汁献用醆酒过滤。注:指过滤秬鬯使之成为醆酒。“献”应当读为“莎”,是语声的错误。秬鬯中煮有鬱金,用盎齐调和,过滤莎草,取出香汁,因此称为汁莎。不用三酒过滤秬鬯,是因为秬鬯尊贵。音义(汁,音之十。献,依注读为莎,音素何;下文注同)就像用明酌和醆酒过滤旧醳之酒一样。注:犹,就是若的意思。泽,读为醳。旧醳之酒,就是昔酒。过滤醴齐用明酌,过滤醆酒用清酒,过滤汁献用醆酒,这是天子诸侯的礼制。天子诸侯的礼制废弛后,当时的人或许听说过但不清楚,就说“若用明酌、清酒和醆酒过滤旧醳之酒”。就他们所知道的来解释。用旧醳之酒过滤清酒,是因为它的味道浓厚,久存有毒。音义(泽,依注读为醳,音亦;徐诗石反。为,音于伪。腊毒,上音昔。隠义云:腊,久也;久酒有毒)祭祀有祈求的。注:祈,就是求的意思。指祈求福祥,祈求长久贞吉。有报答的。注:指如果获得丰收,报答社神。有用来消除灾祸的。注:由,就是用。辟,读为弭,指弭除灾祸兵乱,远离罪疾。音义(辟,依注作弭,音亡妣。逺,音于万)斋戒的目的在于用阴气幽思。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见到他所祭祀的人。注:斋戒三天,思念他的起居,思念他的谈笑,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爱的,就能见到他。疏【正义曰:这一节总论祭祀之事,各依文解之。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孰,故云用气也。殷人尚声者,帝王革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涤荡其声者,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殷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后出迎牲者,阕止也。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之。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者,解所以先奏乐之义。言天地之间虚豁,亦阳也。言鬼神在天地之间,声是阳,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周人尚臭者,周礼变于殷,故先求隂尚臭也。灌用鬯臭者,臭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鬱合鬯者,鬱鬱金草也,鬯谓鬯酒煮鬱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也。】
又以捣鬱汁和合鬯酒,使香气滋甚,故云鬱合鬯也。郑注鬱人云:鬱鬱金香草,宜以和鬯。卢云:言取草芬芳香者,与秬黍鬱合酿之,成必为鬯也。马氏説鬱草名如鬱金香草合为鬯也。庾氏读句则云:臭鬱合鬯,臭隂逹于渊泉者,用鬱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隂逹于渊泉也。灌以圭璋,用玉气也者,王肃云:以圭璋为瓉之柄也。瓉所以防鬯也。玉气洁润,灌用玉瓉亦求神之宜也。玉气亦是尚臭也。周言用玉,则殷不用圭瓉。既灌然后迎牲者,先求神后迎牲也。致隂气也者,解所以先灌,是先求隂也。先致气于隂,故云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者,周人后求阳也。取萧草及牲脂膋合黍稷烧之也。此谓馈食时也。臭阳逹于墙屋。者谓以萧合黍稷之臭气,求阳逹于墙屋也。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者,明上焫萧之时节也。既奠,谓荐孰时也。堂上事尸竟,延尸户内,更从此始也。于荐孰时,祝先酌酒奠于铏羮之南,讫尸未入,于是又取香蒿染以肠间脂,合黍稷烧之于宫中,此又求诸阳之义也。馨香谓黍稷,诏祝于室者,谓朝事时也。诏,告也。祝,呪也。天子诸侯朝事之时,坐尸于堂戸西南面,坐主在西方东面,尸主之前则荐用笾豆也。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告神于室,又出堕于主。当此时,王乃亲洗肝于鬱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今云诏祝于室,是燎于炉炭入告于室也。坐尸于堂者,既灌鬯之后,尸出堂坐戸西而南面也。直祭祝于主者,直,正也。祭以荐孰为正,言荐孰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主。若仪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是也。索祭祝于祊者,索,求也。广博求神,非但在庙,又为求祭祝官行祭在于祊也。祊,谓庙门。祭于庙门,凡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庙门之内。《诗》楚茨云:“祝祭于祊。”注云:“祊,门内平生待賔客之处,与祭同日也。”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祊。即上文云“祊之于东方”,注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是也。今此索祭于祊,当是正祭日之祊矣。知者,《礼噐》云:“为祊乎外,以其称外。”故注云:“祊祭,明日之绎祭。”郑又注“上祊之于东方”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此经直云“祊”,不云“外”,又注直云“庙门曰祊”,亦不云“外”,是据正祭日祊也。故下云“肵之为言敬也,相飨之也。嘏,大也。毛血告幽全之物。”是皆据正祭之日。明此祊亦正祭日,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者?此解正祭在庙之时,或设馔在室,或设馔在堂,不知神之所在之处,为于彼室乎,为于此堂乎?故两处设馔也。或诸至者与者,此解索祭。为祊之时,或诸逺人乎?者诸是语辞,其神灵或逺离于人,不在庙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者尚是庶防也。言正祭之时,祭于庙门祊者,庶防求于逺处者与?言于逺处求神也。祊之至陈也者,此皆训祭祀所为之事。相飨之也者,相谓诏侑,所以立祝诏侑尸者,欲尸歆飨此馔。毛血至道也者,谓祝初荐血毛于室时也。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言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牲之纯善之道也。故郑云:纯谓中外皆善。言中善则血好,外善则毛好也。血祭至主也者,此是堂上制祭后,又荐血腥时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此三者并为气之宅,故祭时先用之,是贵于气之主故也。血是气之所舍,故云盛气也。三者非即气,故云气之主也。祭黍稷加肺者,谓尸既坐绥祭之时,祭黍稷加之以肺,言兼肺而祭,故云加肺也。祭齐加明水者,谓于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上,又加明水之尊,故云祭齐加明水也。报隂也者,解加肺加明水之意。肺是五藏在内,水又属北方,皆是隂类。又亲形魄归地,是隂,以隂物祭之,故云报隂也。取膟膋燔燎升首者,此谓朝践时,祝取膟燎祭于炉炭,入以告神于室,出以绥于主前,又升首于室。至荐孰之时,祝
译又用捣碎的鬱草汁与鬯酒混合,使香气更加浓郁,所以说“鬱合鬯”。郑玄在《鬱人》篇的注中说:“鬱是郁金香草,适宜用来调和鬯酒。”卢植说:“意思是选取芬芳的草,与黑黍混合酿造,成品必定是鬯酒。”马氏解释说:“鬱草的名字如郁金香草,混合后成为鬯酒。”庾氏断句则说:“臭鬱合鬯,臭气能通达于深渊泉水,是用鬱鬯灌地,是用香气求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用圭璋作为灌器的柄,是利用玉的气韵。王肃说:“用圭璋作为瓉的柄。瓉是用来盛鬯酒的。玉气洁净润泽,灌地时用玉瓉也是求神的适宜做法。玉气也是崇尚香气。”周代说用玉,那么殷代就不使用圭瓉。完成灌礼然后迎接牺牲,是先求神后迎牲。致阴气,是解释为什么先灌礼,是先求阴气。先使气通达于阴,所以说“致阴气”。萧草与黍稷混合,是周人后来求阳气。取萧草和牲脂膋与黍稷混合焚烧。这是指馈食的时候。臭气通达于墙屋,是说用萧草与黍稷混合的香气,求阳气通达于墙屋。所以完成奠礼后,然后焚烧萧草混合膻香,是明确上面焚烧萧草的时机。既奠,是指进献熟肉的时候。堂上侍奉尸体的事情完毕,延请尸体进入户内,再从这时开始。在进献熟肉时,祝官先酌酒奠于铏羹的南面,完毕而尸体尚未进入,于是又取香蒿染上肠间脂,与黍稷混合在宫中焚烧,这又是求阳气的意义。馨香是指黍稷,诏祝于室,是指朝事的时候。诏,是告知。祝,是祝祷。天子诸侯举行朝事时,让尸坐在堂户西南面,神主在西方东面,尸和神主面前则进献笾豆。祝官于是取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焚烧,进入室内告知神灵,又出来在神主前落下灰烬。在这个时候,君王亲自用鬱鬯清洗肝脏并焚烧,在神主前制作。现在说“诏祝于室”,是指在炉炭上焚烧进入室内告知神灵。让尸坐在堂上,是在灌鬯之后,尸体走出堂上坐在户西而南面。直祭祝于主,直,是正。祭以进献熟肉为正,说进献熟肉是正祭的时候,祝官用祝辞告知神主。如《仪礼·少牢》所说:“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就是这样。索祭祝于祊,索,是求。广泛求神,不仅在庙内,又为求祭祝官在祊行祭。祊,是指庙门。在庙门祭祀,祊有两种:一是正祭的时候,既在庙内设祭,又在庙门内求神。《诗经·楚茨》说:“祝祭于祊。”注说:“祊,是门内平生待宾客的地方,与祭祀同一天。”二是第二天绎祭的时候,在庙门外西室设馔,也称祊。即上文说“祊之于东方”,注说:“祊的礼仪适宜在庙门外西室。”就是这样。现在这里说索祭于祊,应当是正祭那天的祊。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礼器》说:“为祊乎外,以其称外。”所以注说:“祊祭,是第二天的绎祭。”郑玄又注“上祊之于东方”说:“祊的礼仪适宜在庙门外西室。”这里经文只说“祊”,不说“外”,又注只说“庙门曰祊”,也不说“外”,这是依据正祭那天的祊。所以下面说“肵之为言敬也,相飨之也。嘏,大也。毛血告幽全之物。”这些都是依据正祭那天。明白这祊也是正祭那天,不知道神灵所在是在那里还是在这里?这是解释正祭在庙的时候,有时设馔在室内,有时设馔在堂上,不知道神灵所在的地方,是在那室内呢,还是在这堂上呢?所以两处都设馔。或者神灵来到的是谁,这是解释索祭。在祊的时候,或者是远方的人吗?“诸”是语助词,神灵或许远离于人,不在庙内吗?在祊祭祀,还说是求远方的人吗?“尚”是庶几的意思。说正祭的时候,在庙门祊祭祀,庶几求于远方的人吗?说在远方求神。祊之至陈也,这些都是训释祭祀所做的事。相飨之也,相是指诏侑,所以立祝官诏侑尸,是想让尸歆享这些食物。毛血至道也,是指祝官最初在室内进献血毛的时候。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是说牲体肉里美善;告全,是说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齐这些告幽全之物的原因,是看重牲的纯善之道。所以郑玄说:纯是指内外都善。说内善则血好,外善则毛好。血祭至主也,这是堂上制祭后,又进献血腥的时候。祭肺肝心,是看重气的主宰。这三者都是气的宅所,所以祭时先用它们,是看重气的主宰的缘故。血是气所居处,所以说盛气。这三者不是气本身,所以说气的主宰。祭黍稷加肺,是指尸已坐绥祭的时候,祭黍稷加上肺,说兼肺而祭,所以说加肺。祭齐加明水,是指在正祭的时候,陈列五齐的尊上,又加上明水的尊,所以说祭齐加明水。报阴也,是解释加肺加明水的意义。肺是五脏在内,水又属北方,都是阴类。又亲形魄归地,是阴,用阴物祭祀,所以说报阴。取膟膋燔燎升首,这是指朝践时,祝官取膟膋在炉炭上焚烧祭祀,进入室内告知神灵,出来在神主前绥祭,又升首于室内。到进献熟肉的时候,祝官
更取膟膋及萧与黍稷合烧之,是▯阳逹于墙屋也。报阳也者,言膟膋黍稷并是阳气之物,首又是牲体,亦是阳亲之魂气在天为阳,今以阳物祭之,故云报阳也。明水涚齐贵新也者,明水谓以隂鉴取月中之水也。涚犹清也,谓泲五齐使清,故云涚齐。所以设明水及涚齐者,贵其新洁之义也。凡涚新之也者,释涚齐之意,言所以涚此齐者,以敬于鬼神,故新洁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着此水也者,此释明水之意。所以谓之清明之水者,着成也。由主人清洁成就此水。乃成可得而用也,敬之至也。服也者,言君所以再拜稽首肉▯者,是防敬之至极。防敬之至极,乃是服顺于亲也。此总结上再拜稽首肉袒之文,下又各释拜稽首肉▯之事。拜服也者,释再拜之文。拜者,是服顺于亲也。稽首服之甚也者,释稽首之文。拜既是服,而稽首头至于地,是服之甚极也。肉▯服之尽也者,释肉▯之文。言心虽内服,外貎不尽,今肉▯去饰,是服之竭尽也。熊氏云:祭称孝孙,对祖为言;称孝子,对祢为言。以其义称也者,义宜也。事祖祢宜行孝道,是以义而称孝也。称曽孙某,谓国家也者,国谓诸侯,家谓卿大夫。既有国家之尊,不但祭祖祢而已,更祭曽祖以上。但自曽祖以上,唯称曽孙而已。言己是曽重之孙,祭祀之相者,解为相之法也。相谓诏侑也,嘉善也。庾氏士賔主之礼,相告以揖让之仪。祭祀之礼,则是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善,故诏侑尸者,不告尸以让,是其无所与让也。腥肆爓腍祭者,肆剔也,腍孰也。言祭或进腥体,或荐解剔,或进汤沈,或荐煮孰,故云腥肆爓腍祭也。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者,四种之荐,岂知神适所飨邪?正是主人自尽敬心,而求祭之心不一耳。斚角爵名也,天子曰斚,诸侯曰角。若依此,则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知特牲礼隂厌后尸入举奠焉也。但云举斚角,恐非周礼耳。崔云是周也。诏妥尸者,诏告也,妥安也。尸始即席,举奠斚角之时,既始即席,至尊之坐,未敢自安,而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也。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者,古夏时也。夏立尸,唯有饮食之事时乃坐,若无事则倚立也。由世质故耳。尸神象也者,尸是神象,故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祝将命也者,祝以传逹主人及神之辞命也。缩酌至酒也,此一节记人总释周礼司尊彝泲二齐。及鬱鬯之事,缩酌用茅。明酌也者,缩泲也。酌是斟酌,谓醴齐既浊,泲而后可斟酌,故云缩酌也。用茅者,谓泲醴齐之时而用茅也。明酌也者,谓事酒之上,酒色清明,谓之明酌。言欲泲醴齐时,先用明酌和此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不云泛齐者,与醴齐同。醆酒涚于清者,醆酒盎齐也。涚泲也,谓泲之以清酒。盎齐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后泲之。泲谓泲漉也。以其差清,不用茅。其醍齐、沈齐泲之,与醆酒同。郑注《司尊彝》云:「泛从醴,醍沈从盎。」此记不言五齐,独举醴、盎二齐者,以《司尊彝》説时祭惟用二齐、三酒与鬱,故此言记者释之。天子时祭所用尤多,故特言之。汁献涚于醆酒者,献谓摩莎,涚谓泲也。秬鬯之中既有煮鬱,又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是汁莎泲之以醆酒也。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者,犹若也。明谓明酌,清谓清酒,醆酒谓盎齐。作记之时,呼明酌及清酒与醆酒等皆泲于旧醳之酒,谓以旧醳昔酒和此明酌、清酒等三者而泲之。作记之时其事如此。古礼废亡,恐人不知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莎以醆酒之意,故记者云:「泲此醴齐之等,犹若今时明清、醆酒泲于旧醳之酒也。」就其今日所知,以晓古者难知之事。祭有祈焉者,谓求福祥也。有报焉者,谓获福而报之。有由辟焉者,由用也。辟弭也,谓用此祭之以弭止灾兵、罪戾之事。齐之▯也,以隂幽思也者,解齐服所以用▯冠、▯衣义也。▯,隂色;鬼神尚幽隂,故齐者▯服以表心思幽隂之理,故云
译再取牺牲的脂肪和萧草,与黍稷混合焚烧,这是使阳气通达于墙壁房屋。所谓“报阳”,是说脂肪、黍稷都是具有阳气的物品,脂肪又是牲体的部分,也是阳气亲近的灵魂,在天为阳,现在用具有阳气的物品祭祀,所以说“报阳”。所谓“明水涚齐贵新”,明水是指用阴鉴(铜镜)从月亮中取来的水。涚,就是清澈的意思,指过滤五齐使其清澈,所以说“涚齐”。之所以设置明水和涚齐,是看重它们新鲜洁净的含义。所谓“凡涚新之”,是解释涚齐的意思,说之所以过滤这种酒,是为了对鬼神表示恭敬,所以要使其新鲜洁净。之所以称之为明水,是因为主人的洁净成就了这种水,这是解释明水的含义。之所以称之为清明之水,是因为成就它。由于主人清洁地成就了这种水,才成为可用的水,这是恭敬到了极点。所谓“服”,是说君主之所以再次拜谢、叩头、肉袒,这是防止恭敬到了极点。防止恭敬到了极点,就是顺从亲人。这是总结上文关于再次拜谢、叩头、肉袒的文字,下文又分别解释拜、叩头、肉袒的事情。所谓“拜服”,是解释再次拜谢的文字。拜,就是顺从亲人。所谓“稽首服之甚”,是解释叩头的文字。拜既是顺从,而叩头时头触到地面,是顺从到了极点。所谓“肉袒服之尽”,是解释肉袒的文字。说内心虽然已经顺从,但外表还没有完全表达,现在肉袒去掉装饰,是顺从到了竭尽。熊氏说:祭祀时称孝孙,是对祖先而言;称孝子,是对父亲而言。所谓“以其义称”,义就是适宜。侍奉祖先和父亲适宜行孝道,所以按义称为孝。称曾孙某,是指国家。国指诸侯,家指卿大夫。既然有国家这样的尊贵,不仅祭祀祖先和父亲,还祭祀曾祖以上。但自曾祖以上,只称曾孙而已。说自己曾是重重之孙,所谓“祭祀之相”,解释为相的方法。相,就是劝告、劝侑,赞美善行。庾氏说士宾主之礼,相是告知揖让的礼仪。祭祀之礼,则是主人自己表达恭敬,尽善尽美,所以劝告尸的人,不告知尸以谦让,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谦让的。所谓“腥肆爓腍祭”,肆是剔骨,腍是煮熟。说祭祀有时进献生肉,有时进献剔骨后的肉,有时进献汤煮的肉,有时进献煮熟的肉,所以说“腥肆爓腍祭”。哪里知道神灵所享用的是什么?主人只是尽自己的恭敬罢了。四种进献,哪里知道神灵恰好享用哪一种呢?正是主人自己尽恭敬之心,而求祭的心思并不单一。斚和角是爵的名称,天子用斚,诸侯用角。如果依照这个说法,那么在馈食进献熟食的时候,尸还没有进入,祝先把爵放在铏的南边。尸进入就坐在席上举起它,知道特牲礼在阴厌之后尸进入举起奠酒。但只说举起斚角,恐怕不是周礼。崔氏说是周礼。所谓“诏妥尸”,诏是告知,妥是安定。尸刚开始就坐,举起奠酒斚角的时候,既然刚开始就坐,这是最尊贵的座位,不敢自己安定,而祝应当告知主人拜尸,使尸安定坐下。古代尸没有事情就站立,有事情后才坐下,这是指古代的夏时。夏时立尸,只有在饮食的事情时才坐下,如果没有事情就倚靠站立。这是因为世道质朴的缘故。所谓“尸神象”,尸是神的象征,所以没有事情就站立,有事情后才坐下。所谓“祝将命”,祝是传达主人和神灵的言辞命令。所谓“缩酌至酒”,这一节记载人总体解释周礼司尊彝过滤二齐。以及郁鬯的事情,缩酌用茅。所谓“明酌”,就是过滤。酌是斟酌,说醴齐既然浑浊,过滤后才可以斟酌,所以说“缩酌”。用茅,是说过滤醴齐的时候用茅。所谓“明酌”,是说在事酒之上,酒色清明,称为明酌。说想要过滤醴齐时,先用明酌调和这种醴齐,然后用茅过滤。不说泛齐,是因为与醴齐相同。所谓“醆酒涚于清”,醆酒是盎齐。涚是过滤,说用清酒过滤它。盎齐稍微清澈,先用清酒调和,然后过滤。过滤就是过滤漉清。因为它稍微清澈,不用茅。它的醍齐、沈齐过滤,与醆酒相同。郑注《司尊彝》说:“泛从醴,醍沈从盎。”这篇记文不说五齐,只举出醴、盎二齐,是因为《司尊彝》说时祭只用二齐、三酒与郁,所以这篇记文解释它。天子时祭所用尤其多,所以特别说它。所谓“汁献涚于醆酒”,献指摩莎,涚指过滤。秬鬯之中既有煮郁,又用盎齐调和,摩莎过滤它,取出香汁,这是汁莎用醆酒过滤。所谓“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犹就是如同。明指明酌,清指清酒,醆酒指盎齐。作记的时候,称明酌及清酒与醆酒等都过滤于旧醳之酒,说用旧醳昔酒调和这种明酌、清酒等三者而过滤它。作记的时候事情如此。古礼废亡,恐怕人们不知道过滤醴齐用明酌,过滤醆酒用清酒,过滤汁莎用醆酒的意思,所以记文说:“过滤这种醴齐等,就如同现在明清、醆酒过滤于旧醳之酒。”就今天所知道的,来晓谕古代难以知道的事情。所谓“祭有祈”,是说求福祥。所谓“有报”,是说获得福报而报答。所谓“有由辟”,由是用,辟是止息,说用这种祭祀来止息灾兵、罪戾的事情。所谓“齐之缁也,以阴幽思”,解释斋服所以用缁冠、缁衣的含义。缁,是阴色;鬼神崇尚幽阴,所以斋戒者穿缁服以表示心思幽阴的道理,所以说
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解隂思义也。三日谓致齐时也。所祭者谓亲也,为亲而祭,故云所祭者也。鬼神居隂,故三日齐思其亲之居处、笑语,故祭时如见其所祭之亲也。注正义曰:「言先荐者,对合亨、馈孰为先也。」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也。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作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鳯凰来仪。」此宗庙九奏之节。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夏殷大祭虽无文,或当与周同。熊氏以为殷人先求诸阳,谓合乐在灌前;周人先求诸隂,谓合乐在灌后,与降神之乐别。熊氏又云:「凡大祭并有三姑: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埋为歆神,始以血为陈辞;姑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义或然也。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后荐腥,而云「宗庙腥为陈馔始」,于义未安也。熊氏又云:「社稷以下之祭皆有三始」,于义非也。云「天子诸侯之礼也者」,以《仪礼》少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礼,无臭鬱、灌鬯之事,故也。云「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礼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者尸未入之前,当馈孰之始,馈孰有黍稷,此云「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焫萧,故知当馈孰之时也。云「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者」,此云「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合,诗云「取萧祭脂」是萧与脂合也,故知有萧及脂、黍稷合,馨香也。谓朝事时者,以下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此云「诏祝于室」,当杀牲之初,故知当朝事时也。云「朝事延尸于戸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者」,此等并于堂上而燔燎之,故始云「入以诏神明」,以前在堂也。云「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者」,堕谓堕祭也,谓分减肝膋以祭主前也。云「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者」,制割也,谓割其肝而不相离。案礼噐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此云「诏祝于室」,下云「用牲于庭」,故知制祭当此节也。云「时尸荐以笾豆者」,即是朝事笾豆也。云「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者,约少牢特牲馈食在奥室也。云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者,以在奥东面,以南为尊,主尊故在南。主既居南,故尸来升席自北方也。尸主各席,故朝事延尸于户外,尸南面,主席于东面,是也。郑之此注,虽叅礼记及少牢特牲而言之,亦约汉时祭宗庙之礼言也,故其事委曲也。制祭之后者,熊氏云见下文,升首在燔燎下,故知在制祭后也。又知在北墉下者,见下云升首以报阳明,是当户北墉可知。此升首非説有虞氏祭以首者,故羊人云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则三牲之首皆升也。谓荐孰时者,以上文云诏祝于室,次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下云索祭祝于坊,以文次之,知此当荐孰之节也。庙门曰祊,尔雅释宫文云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者此既正祭日,于庙门内求神应,总称云庙,而谓之祊者,以祊是庙门,明日绎祭称祊,虽今日之正祭,假以明日绎祭祊名同称之曰祊也。为尸有肵爼者,案特牲少牢设馔之后,尸祭馔讫,祝取牢心舌载于肵爼,设于馔北,尸每食牲体反置于肵俎,是主人敬尸之爼也。人君嘏辞有富者,少牢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此是大夫嘏辞也。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故诗楚茨云永锡尔极时万时亿卜尔百福如防如式是也。训所以升首祭也者,经云首者直也,直正也,言首为一体之正。云特牲馈食礼曰者,证飨尸时节,延尸初入,主人拜妥尸,尸答拜讫,执此铏南之奠,祝则设辞以飨之,欲尸飨此奠也。尸遂祭与啐之下。经云嘏长也,大也者,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尸或诂为主者,此
译阴,是幽思的意思。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见到所祭祀的对象,这是解释“阴思”的含义。三天,指的是致斋的时候。所祭祀的对象,指的是亲人,因为为了亲人而祭祀,所以说所祭祀的对象。鬼神居于阴间,所以斋戒三天时思念亲人的居处、笑语,因此在祭祀时就像见到了所祭祀的亲人一样。注疏正义说:“说先荐献,是相对于合乐、进熟而言的先后。”这里虞氏崇尚气,殷人崇尚声,周人崇尚臭,都是指四季的常祭。如果是大祭,周人仍然先使用音乐。所以《大司乐》说:“如果音乐演奏九变,那么人鬼就可以用礼来对待了。”郑玄说:“先演奏这种音乐来招致神灵,然后进行灌礼。”由此推论,虞氏的大祭也是先作乐。所以郑玄在《大司乐》的注中引用《虞书》说:“敲击鸣球,拍打琴瑟来歌唱,祖先神灵来降临,箫韶演奏九成,凤凰来仪。”这是宗庙九奏的节拍。这说明虞氏的大祭与周朝一样,都是九奏。夏、殷的大祭虽然没有文献记载,或许也与周朝相同。熊氏认为殷人先在阳间寻求,意思是合乐在灌礼之前;周人先在阴间寻求,意思是合乐在灌礼之后,与降神的音乐不同。熊氏又说:“凡是大祭都有三个‘始’:祭天以音乐来招致神灵,以烟火来歆享神灵,以血来陈列食物;祭地以音乐来招致神灵,以埋祭来歆享神灵,以血来陈述言辞;祭宗庙也以音乐来招致神灵,以灌礼来歆享神灵,以腥肉来陈列食物。”“始”的含义或许如此。考察礼制,宗庙祭祀先荐献血,后荐献腥肉,而说“宗庙以腥肉为陈列食物的开始”,在义理上不太妥当。熊氏又说:“社稷以下的祭祀都有三个‘始’”,这在义理上是不对的。说“这是天子诸侯的礼”,是因为《仪礼》中的少牢、特牲是大夫和士的礼,没有用郁鬯、灌鬯的事情,所以如此说。说“奠是指进献熟肉的时候”,就是《特牲馈食礼》中所说的“祝酌酒奠于铏南”那样。这是在尸未进入之前,正当进献熟肉之初,进献熟肉有黍稷,这里说“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焚烧萧,所以知道是在进献熟肉的时候。说“用脂合黍稷烧之”,这里说“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相合,《诗经》说“取萧祭脂”是萧与脂相合,所以知道有萧及脂、黍稷相合,产生馨香。说这是朝事的时候,因为下文说“用牲于庭,升首于室”,这里说“诏祝于室”,正当杀牲之初,所以知道是在朝事的时候。说“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这些都在堂上燔燎,所以开始说“入以诏神明”,因为之前在堂上。说“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堕是指堕祭,意思是分减肝膋来祭于主前。说“主人亲自制其肝,所谓制祭”,制是割的意思,指割其肝而不相离。考察《礼器》说:“君亲自制祭,夫人荐盎。”这里说“诏祝于室”,下文说“用牲于庭”,所以知道制祭正当此节。说“这时尸荐以笾豆”,就是朝事的笾豆。说“等到进献熟肉才更延主于室之奥”,是约略参照少牢、特牲馈食礼在奥室的情况。说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因为奥在东面,以南为尊,主尊所以在南。主既居南,所以尸来升席自北方。尸和主各有席位,所以朝事延尸于户外,尸南面,主席于东面,就是这样。郑玄的这个注,虽然参杂《礼记》及少牢、特牲而言,也是约略依据汉代祭宗庙的礼而言的,所以事情委曲详尽。制祭之后,熊氏说见下文,升首在燔燎之下,所以知道在制祭之后。又知道在北墉之下,见下文说升首以报阳明,是当户北墉可知。这升首不是说有虞氏祭以首,所以《羊人》说祭祀割羊牲,登其首,那么三牲之首皆升。说这是进献熟肉的时候,因为上文说诏祝于室,次说用牲于庭,升首于室,下说索祭祝于坊,以文次之,知道这正当进献熟肉的节次。庙门曰祊,是《尔雅·释宫》的文句。说谓之祊,是因为在绎祭的名目。这里既是正祭日,在庙门内求神应,总称云庙,而谓之祊,是因为祊是庙门,明日绎祭称祊,虽然今日的正祭,假借明日绎祭祊名同称之曰祊。为尸有肵爼,考察特牲、少牢设馔之后,尸祭馔完毕,祝取牢心舌载于肵爼,设于馔北,尸每食牲体反置于肵俎,这是主人敬尸的爼。人君嘏辞有富者,少牢说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这是大夫嘏辞。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所以《诗经·楚茨》说永锡尔极时万时亿卜尔百福如防如式是也。训所以升首祭也,经文云首者直也,直正也,言首为一体之正。云特牲馈食礼曰,证飨尸时节,延尸初入,主人拜妥尸,尸答拜讫,执此铏南之奠,祝则设辞以飨之,欲尸飨此奠也。尸遂祭与啐之下。经文云嘏长也,大也,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尸或诂为主者,此
经尸为陈诸本,尸为主,尸是神象,当从主,主是人所主事,陈是噐物陈列,今训之为陈,故云非也。祭黍稷加肺谓绥祭者,案特牲礼云祝命绥祭,尸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是尸绥祭之时有黍稷肺也。少牢亦然。皇氏以为尸绥祭之时无黍稷,至主人绥祭之时乃有黍稷,解此祭为主人绥祭也,违背《仪礼》正文,其义非也。云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者,崔氏云:五齐尊上加明水之尊,五齐重明水,亦重故加明水;三酒轻,▯酒亦轻,故云三酒加▯酒也。此云▯酒对明水,直谓水也。若总而言之,明水亦名▯酒,故《礼运》云:▯酒在室。及司烜注云:明水以为▯酒,是也。此经祭齐加明水之文,谓总据祭时而用五齐,非谓绥祭之时也。故郑云: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不云祭齐也。案《仪礼》绥祭之后亦祭酒,必知此祭齐非绥祭者,以郑云三酒加▯酒,三酒本非绥祭之用故也。与萧合烧之者,凡祭血腥之时已有膟膋燔燎,故前文诏祝于室,郑注云: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是也。至荐孰之时,又取膟膋而燔之,故上经云:萧合黍稷,故既奠然后焫萧合馨香。故郑此注云:与萧合烧之,谓馈孰时也。云亦有黍稷也者,非但有萧与膟膋,兼有黍稷,故云亦也。谓诸侯事五庙也者,熊氏云:经既称国家,则兼诸侯及大夫,今注直云诸侯者,注文畧也。大夫三庙亦事曽祖,而得称曽孙也。其诸侯大夫事祖祢之时,亦称孝子孝孙,事曽祖以上虽是内事则同于外称,故下《曲礼》云:诸侯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是也。此记不云某侯者,畧也。上士二庙,祖祢各一庙;中下士一庙,祖祢共庙。前经注云:谓祖祢据上士也。谓泲醴齐以明酌者,言泲醴齐之时以明酌和之,引《周礼》醴齐缩酌者,证此经缩酌是醴齐也。云五齐醴尤浊者,以醴比盎齐、醍齐、沈齐,以次渐清,故云尤浊。其实泛齐亦浊也。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者,《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三酒之中,事酒尤浊;五齐之内,醴齐尤浊。醆酒清于醴齐,清酒又清于事酒。故知以事酒泲醴齐也。明谓清明,故知是事酒之上清明者也。云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者。言古之事酒,正是汉之醳酒。事酒与醳酒,皆是新作而成。故郑注《周礼》云: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谓为事而新作者。醳是和醳醖酿之名,即今卒造之酒也。引《春秋传》者,僖四年《左传》文,证此用茅是缩酒也。云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彝者,以别噐泲之,泲讫取之以实尊彝也。言彝者,通鬱鬯而言也。引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者,证实尊称酌之意。云凡行酒亦为酌也者,言非但实尊为酌,凡以爵行酒亦为酌故。《仪礼》乡饮酒、燕礼实爵与人,皆称为酌也。醆酒盎齐者,《周礼》云:盎齐涚酌。此云醆酒涚于清,涚文是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后有醆,故知醆谓盎齐也。云皆久味相得者,盎齐既清,作之必久;清酒又冬酿接夏而成,故云皆久味相得也。不以三酒泲秬鬯者,既以事酒泲醴齐,清酒泲盎齐,则泲秬鬯应亦用三酒。今泲秬鬯乃用盎齐,故曰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以其尊故,用五齐泲之;五齐卑,故用三酒泲之,事相宜也。天子诸侯礼废者,谓祭礼废,则今日见存此经所云泲酒,皆天子诸侯之事。以其礼废,其事难知,故举今事以譬晓之。云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者。旧醳之酒,谓昔酒作虽久成,比清酒为薄,故用薄酒泲此清酒。为其清酒是冬酿夏成,其味厚久腊毒害,故以薄酒泲之。故《国语》云:髙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郑之此注解,记时清酒泲于旧醳之酒,辟读为弭者。祭既有祈有报,除祈报之外,唯有攘除凶恶,故解为弭灾兵逺罪疾,取《周礼》小祝之文也】
译经文说“尸为陈诸本”,尸是主祭者,尸是神的象征,应当顺从主祭者;主祭者是主持祭祀的人;“陈”是器物陈列。现在将“陈”训释为陈列,所以说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经文说“祭黍稷加肺”称为绥祭,查考《特牲礼》记载:“祝命绥祭,尸左手持觯,右手取菹,蘸醢,在豆之间祭祀。”佐食者取黍稷和肺,交给尸祭祀。尸进行祭祀,这说明尸在绥祭时有黍稷和肺。少牢礼也是如此。皇氏认为尸在绥祭时没有黍稷,直到主人绥祭时才有黍稷,从而解释此处的祭祀是主人的绥祭,这违背了《仪礼》的正文,其义理是不对的。
经文说“五齐加明水”,那么“三酒加〇酒”呢?崔氏说:五齐的尊上加上明水的尊,五齐重视明水,也因为重视所以加上明水;三酒较轻,〇酒也较轻,所以说三酒加上〇酒。此处所说的〇酒对应明水,直接指水而言。如果概括来说,明水也称为〇酒,所以《礼运》说:“〇酒在室。”以及司烜的注解说:“明水作为〇酒”,这是正确的。此处经文说祭齐加上明水,是指总括祭祀时使用的五齐,并非指绥祭之时。所以郑玄说:“祭黍稷加肺,称为绥祭”,并没有说祭齐。查考《仪礼》在绥祭之后也祭祀酒,必定知道此处祭齐不是绥祭,是因为郑玄说三酒加上〇酒,三酒本来就不是绥祭所用的缘故。
与萧合烧之者,凡是祭祀血腥之时已有膟膋燔燎,所以前文诏祝于室,郑玄注说:“取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将肝洗于鬱鬯中然后燔烧”,这是正确的。到了进献熟肉之时,又取膟膋而燔烧,所以上经文说:“萧合黍稷”,所以既奠之后然后焫萧合馨香。所以郑玄此处注说:“与萧合烧之”,是指进献熟肉的时候。
说“亦有黍稷”者,并非只有萧与膟膋,兼有黍稷,所以说“亦”。
说“谓诸侯事五庙”者,熊氏说:经文既然称国家,则兼指诸侯及大夫,现在注中只说诸侯,是注文简略的缘故。大夫三庙也事奉曾祖,而得称曾孙。那些诸侯大夫事奉祖祢之时,也称孝子孝孙,事奉曾祖以上虽然是内事则同于外称,所以下文《曲礼》说:“诸侯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这是正确的。此处记文不说某侯,是简略的缘故。上士二庙,祖祢各一庙;中下士一庙,祖祢共庙。前经文注说:“谓祖祢据上士也”。
说“谓泲醴齐以明酌”者,是说在泲醴齐之时以明酌和之,引用《周礼》醴齐缩酌者,证明此经缩酌是醴齐。
说“五齐醴尤浊”者,是将醴与盎齐、醍齐、沈齐相比,依次渐清,所以说醴尤其浑浊。其实泛齐也浑浊。
说“明酌者事酒之上也”者,《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三酒之中,事酒尤其浑浊;五齐之内,醴齐尤其浑浊。醆酒比醴齐清,清酒又比事酒清。所以知道用事酒泲醴齐。明谓清明,所以知道是事酒之上清明者。
说“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者。是说古之事酒,正是汉之醳酒。事酒与醳酒,都是新作而成。所以郑玄注《周礼》说:“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谓为事而新作者。”醳是和醳醖酿之名,即今卒造之酒也。引用《春秋传》者,是僖四年《左传》文,证明此处用茅是缩酒。
说“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彝”者,是用别器泲之,泲毕取之以实尊彝。言彝者,通鬱鬯而言也。引用昏礼曰:“酌〇酒三,注于尊”,证明实尊称酌之意。
说“凡行酒亦为酌也”者,是说不仅实尊为酌,凡以爵行酒亦为酌故。《仪礼》乡饮酒、燕礼实爵与人,皆称为酌也。
醆酒盎齐者,《周礼》云:“盎齐涚酌”。此处说醆酒涚于清,涚文是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后有醆,故知醆谓盎齐也。
说“皆久味相得”者,盎齐既清,作之必久;清酒又冬酿接夏而成,故说皆久味相得。
不以三酒泲秬鬯者,既然以事酒泲醴齐,清酒泲盎齐,则泲秬鬯应亦用三酒。现在泲秬鬯乃用盎齐,故曰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因其尊贵,故用五齐泲之;五齐卑,故用三酒泲之,事相宜也。
天子诸侯礼废者,谓祭礼废,则今日见存此经所云泲酒,皆天子诸侯之事。因其礼废,其事难知,故举今事以譬晓之。
说“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者。旧醳之酒,谓昔酒作虽久成,比清酒为薄,故用薄酒泲此清酒。因其清酒是冬酿夏成,其味厚久腊毒害,故以薄酒泲之。所以《国语》说:“高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郑玄此注解,记时清酒泲于旧醳之酒,辟读为弭者。祭既有祈有报,除祈报之外,唯有攘除凶恶,故解为弭灾兵逺罪疾,取《周礼》小祝之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