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四十六
礼记注疏卷四十六
礼记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祭法: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苏辙曰:此禹之子孙之礼也。栁下惠称有虞氏郊尧而宗舜,以虞推禹,则虞其有不宗舜乎?虽然,夏之子孙所以不宗舜者,以有鲧也。鲧虽得罪于舜,而从事于水者九年,非瞽瞍之比也。故卒为夏郊,而三代祀之。三代犹以其功祀之,而其子孙顾可以他人废之乎?故夫虞、夏之祀,皆义之所予也。
注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朱子曰:禘只是祭始祖及所自出之帝二者而已。杨复曰:大司乐冬至圜丘章与禘絶不相关,而注妄称圜丘为禘。祭法禘祖宗三条分明说宗庙之祭,惟郊一条,谓郊祀以祖配天耳,而注皆指为祀天。大传礼不王不禘章言王者禘其祖所自出,诸侯祗及太祖,大夫有功始祫。高祖所论宗庙之祭降杀远近耳,于祀天何与?而注妄谓祀感生帝。夫祭法歴叙四代禘郊祖庙之礼,禘文乃在郊上,盖谓郊止于稷,而禘上及于喾,禘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郑氏不察,谓禘又郊之大者,于是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喾配之,以大传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与大传之禘,其义则一,皆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郑氏强柝为配天二义,遂分圜丘与郊为二防。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祀,喾配天与稷配天为两事,谬矣。又以祀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配之,谓之祖宗。夫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武并配于理,自不通矣。况祖宗乃二庙不毁之名,于配食明堂何关哉【臣召南】按:王肃巳辟郑注之违,杨氏说则尤鬯矣。
又注:“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徳配寡,大徳配众,亦礼之杀也。”○【臣召南】按:此亦遁辞也。祖宗谓百世不祧之庙,与明堂配帝无渉,因配天、配帝,而又较量其徳有大小,不尤妄乎?以天视五帝,总一天耳。纬书怪诞,何可据以释经。
疏:天有五行,木、火、金、水及土,四分时化育。○按:当作「分四时化育」,刋本相沿误倒之。
又《春秋命歴序》云云,此郑之所据也。○【臣召南】按:帝王世系远近,説者不一,司马迁与郑康成各有所据,然皆不能信其必然也。此疏当合《大雅·生民》疏观之,毛传之说与《史记》、《大戴礼》同,可见西汉之初纬书未出,郑则专据纬书耳。
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疏此经论祭感生之帝于南郊,神州地祗于北郊也。○马端临曰:郑氏于天地之祀,皆分为二,是有二天、二地矣。经文祭地惟有方泽,乃以为此所祀者昆仑,而又有神州,则祭扵北郊。盖北郊之名,亦出纬书,《礼经》所不载也【臣召南】按:泰坛即圜丘也,所祭即昊天上帝也;泰折即方泽也,所祭即后土也。为义岂不简易,而必为感生帝及神州之说乎?且经文固明言祭天、祭地矣。
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注:相近当为禳祈声之误也。音义:王肃作祖迎也。○【臣召南】按:王肃作祖迎,盖据《周礼》有仲春昼迎暑,仲秋夜迎寒之文也。又幽宗、雩宗,郑读宗为禜,王肃读如字,盖据《虞书》有禋于六宗之文也。陈澔并从王说。
疏:此经所载,谓四时乖序,寒暑僭逆,水旱失时,须有祈祷之礼,非关正礼之事,故不列于宗伯也。○【臣召南】按:疏可谓饰非矣。祭日,祭月,可谓非正礼乎?必谓泰昭、坎坛六者,即《虞书》之六宗,所不敢知。然谓六者非正礼,则必不可也。
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疏远庙谓文武庙也。文武并在应迁云云。○【臣召南】按:以文武二庙觧二祧,非也。陈祥道曰:二祧即五世、六世二庙将祧者也。文武二庙不在七庙之数,百世不迁,与始祖等,故曰“祖文王而宗武王”。
又疏:「是毁庙在太庙,祫乃陈之。」○按毁庙下当有「之主」二字。
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疏其王社所在,云云。○【臣召南】按晋太康中诏并二社之祀,傅咸上表曰:「祭法,王社、
译《礼记注疏》卷四十六
《礼记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祭法》篇说:夏后氏也禘祭黄帝而在南郊祭祀鲧,以颛顼为祖而以禹为宗。○苏辙说:这是禹的子孙所行的礼制。柳下惠称有虞氏在南郊祭祀尧而以舜为宗,用有虞氏的情况来推想夏后氏,那么夏后氏难道有不以舜为宗的道理吗?虽然如此,夏后氏的子孙之所以不以舜为宗,是因为有鲧的缘故。鲧虽然得罪了舜,但治理水患长达九年,这与瞽瞍不能相比。所以最终成为夏后氏南郊祭祀的对象,三代都祭祀他。三代尚且因为他的功绩而祭祀他,而他的子孙难道可以因为别人的缘故而废除对他的祭祀吗?所以有虞氏和夏后氏的祭祀,都是合乎道义而给予的。
注解说:这里的禘是指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在南郊祭祀上帝称为郊。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称为祖和宗。○朱熹说:禘只是祭祀始祖以及祖先所由出的帝王这两者罢了。杨复说:《大司乐》篇中冬至在圜丘祭祀的章节与禘完全不相关,而注疏却妄称圜丘为禘。《祭法》篇中关于禘、祖、宗的三条记载分明说的是宗庙的祭祀,只有郊这一条,是说南郊祭祀以祖先配享上天罢了,而注疏却都指为祭祀天神。《大传》篇“礼不王不禘”一章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王,诸侯只及于太祖,大夫有功劳才开始合祭。高祖所论述的宗庙祭祀,只是根据亲疏远近有所降杀罢了,与祭祀天神有什么关系呢?而注疏却妄说祭祀感生帝。《祭法》篇历数四代禘、郊、祖、宗的礼制,禘的文字排在郊的前面,大概是说郊祭只到后稷,而禘祭上溯到帝喾,禘祭所及最远,所以先说罢了。郑玄不察,认为禘又是比郊更大的祭祀,于是将《祭法》中的禘当作在圜丘祭祀天神,以帝喾配享;将《大传》中的禘当作正月在南郊祭祀感生帝,以后稷配享。况且《祭法》中的禘与《大传》中的禘,其意义是一致的,都是禘祭祖先所由出的帝王。郑玄强行拆分为配享上天的两种含义,于是将圜丘与南郊分为两处。将昊天上帝与感生帝分为两种祭祀,将帝喾配享上天与后稷配享上天分为两件事,这是错误的。又将祭祀五帝五神于明堂,以周文王、周武王配享,称为祖和宗。将五神提升到五帝的行列,而让文王、武王并列配享,在道理上自然不通。何况祖、宗是百世不迁的宗庙的名称,与配享明堂有什么关系呢?【臣召南】按:王肃已经驳斥郑注的违背之处,杨氏的说法则更加畅达了。
又注解说:“南郊祭祀一位帝王,而明堂祭祀五位帝王,小德配享少数,大德配享多数,这也是礼制的降杀。”○【臣召南】按:这也是遁辞。祖、宗是指百世不迁的宗庙,与明堂配享帝王无关,因为配享上天、配享帝王,而又比较其德行有大小之分,不是更加荒谬吗?以天来看五帝,总共只是一个天罢了。纬书怪诞不经,怎么能依据它来解释经典。
疏解说:天有五行,木、火、金、水及土,分四时化育。○按:应当作“分四时化育”,刊本沿袭错误倒置了。
又《春秋命历序》说……,这是郑玄所依据的。○【臣召南】按:帝王世系的远近,说法不一,司马迁与郑康成各有所据,但都不能确信其必然如此。此疏应当结合《大雅·生民》的疏解说来看,毛亨传的说法与《史记》、《大戴礼记》相同,可见西汉初年纬书尚未出现,郑玄则专门依据纬书罢了。
在泰坛焚烧柴薪,是祭祀天;在泰折埋藏祭品,是祭祀地。疏解说:此经文论述在南郊祭祀感生帝,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马端临说:郑玄对于天地之祀,都分为两种,这是有两个天、两个地了。经文中祭祀地只有方泽,他却认为这里所祭祀的是昆仑,而又有神州,所以在北郊祭祀。大概北郊的名称,也出自纬书,《礼经》并没有记载。【臣召南】按:泰坛就是圜丘,所祭祀的就是昊天上帝;泰折就是方泽,所祭祀的就是后土。意义难道不简易吗,而一定要说是感生帝及神州之说呢?况且经文明明说祭祀天、祭祀地了。
在坎坛附近祭祀寒暑。注解说:相近应当是禳祈的声误。音义说:王肃作祖迎。○【臣召南】按:王肃作祖迎,大概是依据《周礼》中有仲春白天迎暑,仲秋夜晚迎寒的记载。又幽宗、雩宗,郑玄读宗为禜,王肃读如字,大概是依据《虞书》中有禋于六宗的记载。陈澔都跟随王肃的说法。
疏解说:此经文所载,是说四时违背秩序,寒暑僭越逆乱,水旱失时,需要有祈祷之礼,与正礼无关,所以不列于宗伯。○【臣召南】按:疏解说可谓掩饰错误了。祭祀日,祭祀月,可以说不是正礼吗?如果一定要说泰昭、坎坛这六者,就是《虞书》中的六宗,我不敢知道。但说六者不是正礼,则绝对不可以。
远庙称为祧,有两个祧庙,到享尝之祭就停止。疏解说:远庙是指文王、武王的庙。文王、武王都在应当迁移的云云。○【臣召南】按:用文王、武王二庙来解释二祧,是不对的。陈祥道说:二祧就是五世、六世二庙将要祧迁的。文王、武王二庙不在七庙的数目之内,百世不迁,与始祖同等,所以说“祖文王而宗武王”。
又疏解说:“这是毁庙在太庙,合祭时陈列它们。”○按:毁庙下应当有“之主”二字。
王为群姓立社称为大社,王为自己立社称为王社。疏解说:其王社所在的地方,云云。○【臣召南】按:晋太康年间诏令合并二社的祭祀,傅咸上表说:“《祭法》,王社、
大社各有其义。天子尊事宗庙,故冕而躬耕,所以重孝享之粢盛。亲耕故自报,自为立社者,为借田而报者也。国以人为本,人以谷为命,故以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殊报异,此社之所以有二也。」挚虞又据《周礼》大司徒及封人,以证二社之明文。盖晋世从王肃说,欲并二社,故诸儒驳之。疏引崔氏谓王社在借田,则傅咸已先有此说矣。
译大社各自有其意义。天子尊崇地侍奉宗庙,因此戴着礼帽亲自耕种,这是为了重视孝敬祖先的祭品。亲自耕种所以自行报答,为自己设立社坛的人,是为了报答借田而设的。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生命,因此为百姓设立社坛来祈祷和报答。事情不同报答也不同,这就是社坛分为两种的原因。」挚虞又依据《周礼》中大司徒和封人的记载,来证明两社存在的明文。大概晋代遵从王肃的说法,想要合并两社,所以众儒生驳斥他。疏文中引用崔氏说王社设在借田,那么傅咸在此之前就已经有这种说法了。
注《防》《郑》驳异义,引长职曰○按引下脱州字,州长职也。
王为羣姓立七祀。○陈澔曰:五祀之文散见经传者非一,此言七祀、三祀、二祀、一祀之说殊为可疑。《曲礼》:大夫祭五祀。注:「言殷礼。」《王制》:大夫祭五祀。注:「谓有地之大夫。」皆未可晓。
疏世祀厉山之神,得其鬼为厉。○按:得上当有不字。
其子曰农疏,故《国语》云:“神农之名柱,作农官。”○按名上当有子字,《国语》曰:“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谷百蔬。”此文脱“子”字耳。
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疏禅尧而老。○按当作禅舜。
礼记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祭义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注: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音义【数,色角反,下同;怠,大改反;祠,嗣思反】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注: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礼说在秋,此无秋字,盖脱尔。音义【凄,音妻;怆,初亮反;□本亦作濡,音儒;怵,敕律反;惕,他歴反;为,于伪反,下文见所为并注同】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注: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音义【放,方往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总论祭事,其事既杂,义相附者结为一节,各随文解之。此一节明孝子感时念亲,所以四时设祭之意,合诸天道者,诸于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隂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于天道。春禘秋尝者,举春秋冬夏可知。非其寒之谓也者,言孝子于秋霜露既降,有凄怆之心者,非是寒之谓,有此凄怆者,为感时念亲也。如将见之者,言孝子于春雨露之时,必有怵惕之心焉,意想念亲,如似得见亲也。春秋二时于文相互,上云凄怆,下云非其寒之谓,此怵惕之心下宜云非其暖之谓,今怵惕之心下如将见之,则凄怆之心下亦冝云如将见之,是其互也。但作记以秋是物去寒为甚,故不云如将见之,但言寒也。春是物来暖,轻于寒,故云如将见之,故不言暖之谓也。先秋后春,以凉凄怆之甚,故先言之。注:正义曰: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禴”,今云“春禘”故云夏殷礼案《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为夏殷礼者,《郊特牲》以注禘当为礿,则此春禘亦当为礿。于《郊特牲》已注而破之,故此不言也。云“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者”,解经“乐以迎来哀以送往”之二句,谓一祭之间也。一祭比于一年,其事为小,故云“小言之为一祭之间”。既不知鬼神来去期节,故祭初似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据孝子之心,虽春有乐及钟鼓送尸,孝子之心祭末犹哀也。云“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隂阳者”,解经云“故禘有乐而尝无乐”二句也。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于隂阳二气。但阳主生长,春夏阳来似神之来,故春夏祭之有乐;秋冬隂象神之去,故秋冬之祭无乐。然《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者。熊氏云殷秋冬但有管▯之乐,又云烝尝全无乐,其义已具《郊特牲】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注: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曰:
译注释《周礼·夏官·防氏》和《周礼·秋官·郑氏》驳斥不同义理,引用《周礼·夏官·长职》说○按:在“引”字下面脱漏了“州”字,应是“州长职”。
君王为众百姓设立七种祭祀。○陈澔说:关于五祀的记载散见于经传中不止一处,这里所说的七祀、三祀、二祀、一祀的说法非常可疑。《曲礼》说:大夫祭祀五祀。注解说:“这是指殷代的礼制。”《王制》说:大夫祭祀五祀。注解说:“这是指有封地的大夫。”这些说法都难以理解。
疏解:世代祭祀厉山之神,得到他的鬼魂成为厉鬼。○按:“得”字上面应当有“不”字。
他的儿子叫农疏,所以《国语》说:“神农的名字叫柱,担任农官。”○按:“名”字上面应当有“子”字,《国语》说:“从前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柱,能够种植百谷百蔬。”这段文字脱漏了“子”字。
尧能够奖赏,公平刑法,以道义终结。疏解:禅让给尧而年老。○按:应当作“禅让给舜”。
礼记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
汉代郑玄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祭义
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不恭敬。祭祀不宜过于稀疏,稀疏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因此君子顺应天道,春季举行禘祭,秋季举行尝祭。注:遗忘和不恭敬,是违背礼制最大的过错。顺应天道,是因为四季的变化,孝子感念时节而思念亲人,就用这些祭祀来表达。春季举行禘祭,是夏代和殷代的礼制,周代把禘祭作为殷祭,改称春季的祭祀为祠。音义【数,音shuò,下文同;怠,音dài;祠,音cí】霜露已经降落,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凄怆的心情,这并不是因为寒冷。春雨露已经滋润,君子踩在上面,必定有警惕的心情,好像将要见到亲人一样。注:说不是因为寒冷,是指凄怆和警惕都是因为感念时节而思念亲人。霜露已经降落,礼制说明在秋季,这里没有“秋”字,大概是脱漏了。音义【凄,音qī;怆,音chuàng;□本也作濡,音rú;怵,音chù;惕,音tì;为,音wéi,下文“见所为”及注相同】用音乐来迎接(神灵)的到来,用哀伤来送别(神灵)的离去,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注:迎接到来而快乐,是喜悦亲人即将来到;送别离去而哀伤,是哀叹他们是否享用祭品不可知。从小处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的期限,推而广之,将神灵的离去和到来比作阴阳的变化。音义【放,音fǎng】疏【正义说:这一节总论祭祀的事情,事情繁杂,意义相附的结为一节,各自根据文意解释。这一节阐明孝子感念时节而思念亲人,所以在四季设立祭祀的意思,“合诸天道”的“诸”是“之于”的意思。禘是阳气最盛的时候,尝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阴阳之气旺盛,孝子感念而思念亲人,所以君子制定礼制,顺应天道。春季禘祭秋季尝祭,举出春秋,秋冬也可知。说“不是因为寒冷”,是说孝子在秋季霜露降落时,有凄怆的心情,并不是因为寒冷,有这种凄怆,是因为感念时节而思念亲人。说“好像将要见到亲人”,是说孝子在春雨露的时候,必定有警惕的心情,意念中思念亲人,好像能够见到亲人一样。春秋两季在文中相互补充,上面说凄怆,下面说不是因为寒冷,这里警惕的心情下面应当说不是因为温暖,现在警惕的心情下面说好像将要见到亲人,那么凄怆的心情下面也应当说好像将要见到亲人,这就是相互补充。但是写这篇记文,因为秋季是万物离去,寒冷很严重,所以不说好像将要见到亲人,只说寒冷。春季是万物到来,温暖,比寒冷轻微,所以说好像将要见到亲人,所以不说不是因为温暖。先说秋季后说春季,因为凉意凄怆更严重,所以先说。注:正义说:查《王制》说“春季礿祭,夏季禘祭”,《周礼·大宗伯》说“春季祠祭,夏季禴祭”,现在说“春季禘祭”,所以说这是夏代和殷代的礼制。查《王制》春季叫礿,这里说春季禘祭是夏代和殷代的礼制,《郊特牲》中注解说禘应当是礿,那么这里春季禘祭也应当是礿。在《郊特牲》中已经注释并驳斥了,所以这里不再说了。说“从小处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的期限”,解释经文“用音乐来迎接,用哀伤来送别”这两句,是指一次祭祀的过程。一次祭祀相比一年,事情较小,所以说“从小处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既然不知道鬼神来去的期限,所以祭祀开始时好像神灵到来,所以快乐;祭祀结束时好像神灵离去,所以哀伤。根据孝子的心情,虽然春季有音乐和钟鼓送尸,孝子的心情在祭祀结束时仍然哀伤。说“推而广之,将神灵的离去和到来比作阴阳”,解释经文“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这两句。是说推演这一次祭祀而广泛论述一年,将神灵的离去和到来比作阴阳二气。但是阳气主生长,春夏阳气到来好像神灵的到来,所以春夏祭祀有音乐;秋冬阴气象征神灵的离去,所以秋冬祭祀没有音乐。然而《周礼》四季的祭祀都有音乐,殷代烝祭和尝祭也有音乐。所以《那》诗说“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面说“顾予烝尝”,那么殷代秋冬也有音乐。熊氏说殷代秋冬只有管〇之乐,又说烝祭和尝祭完全没有音乐,其义理已在《郊特牲》中详述。】在室内进行致斋,在室外进行散斋。斋戒的日子,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谈笑,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欢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后,就能见到他所斋戒的对象。注:致斋思念这五样。散斋七天,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罢了,见到所斋戒的对象,是因为思念得很熟。所嗜好的是平时想要的饮食。《春秋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