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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八十三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58–1274 段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考证

冠义○吕氏曰:冠、昏、射、乡饮酒、燕、聘,天下之逹礼也。仪礼所载,谓之礼者,礼之经也。礼记所载,谓之义者,皆举其礼之节文,以述其制作之义也【臣召南】按:朱子谓仪礼是经,礼记是传。如有士冠礼,则记有《冠义》;有士昏礼,则记有《昏义》;之类推此而言,则未经秦火以前,仪礼既不止十七篇,即诸儒解释仪礼之义,亦不止于数篇也。今仪礼尚有《士相见》《公食大夫》《觐礼》,而记无其义,则散佚者多矣。

见于母,母拜之。○【臣召南】按:士冠礼,冠讫未字,先见于母;字讫乃见兄弟等。此文见母、见兄弟俱在已冠而字之下,不分先后。此因拜字类述,贾疏曰:“记人以下有兄弟等皆拜,故退见母于下,使与兄弟拜文相近也。”

疏见于母,母拜之,故不拜也。○【臣召南】按:故不拜也四字俱衍,此因下文言唐礼不拜而误者也。

昏义纳采问名疏,问其女之所生母之姓名,故昏礼云:“谓谁氏?言女之母何姓氏也。”○【臣召南】按此疏误矣,问名不过问女之姓氏耳,非问女所生之母之姓名也。士昏记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注曰:“谁氏者,谦也,不必其主人之女。”贾疏曰:“本云问名,而云谁氏者,妇人不以名行也,并无问其女之母姓氏之说。”

男先于女也,疏适命亲迎之意。○按适字当作释,厥明注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臣召南】按郑以士昏礼,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上无厥明二字,故疑此文或为大夫昏礼也。然亦安知士昏礼之不有脱文乎?

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注疏但嫁前三月,特就公宫之敎,欲尊之也。○按当作「特就公宫教之」,文误倒耳。

乡饮酒之义○【臣召南】按孔疏言乡饮酒凡有四事,一则三年賔兴贤能,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三则州长春秋习射,一年再饮者也,四则党正十二月蜡祭,一年一饮者也,详见篇目下与论语所云乡人饮酒者不同,此篇是解乡饮酒礼之义,但乡饮酒礼专言诸侯之乡大夫三年賔兴贤能之事,此记则兼及党正之饮酒,而其余二条礼亦不异也。

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戸之间。注:君子谓卿大夫士也。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臣召南】按:疏则注当云君子谓卿大夫也,士字衍。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以篇目下疏及贾疏推之,又当作乡大夫士。

四面之坐。○【臣召南】按《仪礼》乃席宾主人介,注云:「賔席牗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独于遵不言坐处,遵坐东北,赖此记以明之。

祭荐祭酒敬礼也,疏祭脯醢,奠爵。右取肺。○按:右下当有手字。

六十者坐。云云。注○【臣召南】按:注惟此一节,为党正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事。此《仪礼》本文所无者。

注疏则从郡之太守及主国之相。○按「主国」当作「王国」。

介必东乡,介賔主也。○张子曰:坐有四位者,礼不主于敬,主欲以尊贤。若宾主相对,则其礼主于敬主矣。故其位,賔主不相对坐,介僎于其间,以见尊贤之义也。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六十二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射义

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故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也。注:「言别尊卑老稺,然后射,以观徳行也。」音义【长,丁丈反;别,彼列反;稺,音値;行,下孟反;下文注徳行皆同】疏【正义曰:此一萹之义,广説射礼,明天子以下射之乐章,上下之差,又明天子诸侯选士与祭之法,因明孔子矍相之圃,简贤选士,誓众之事,又明君臣父子正鹄之义,是男子有事于射,故男子初生设桑弧蓬矢之义,又明志正射中之义,饮酒养病之事,今各随文解之。此经明将射之时

译礼记注疏卷六十一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考证

冠义○吕氏说:冠礼、婚礼、射礼、乡饮酒礼、燕礼、聘礼,是天下通行的礼仪。《仪礼》中所记载的,称为“礼”的,是礼仪的常经。《礼记》中所记载的,称为“义”的,都是列举礼仪的节次文饰,来阐述其制定的意义。【臣召南】按:朱子说《仪礼》是经,《礼记》是传。如果有《士冠礼》,那么《礼记》中就有《冠义》;有《士昏礼》,那么《礼记》中就有《昏义》;以此类推,那么在秦火之前,《仪礼》既然不止十七篇,那么诸儒解释《仪礼》意义的篇章,也不止这几篇了。现在《仪礼》中还有《士相见》《公食大夫》《觐礼》,而《礼记》中没有它们的“义”,那么散佚的就很多了。

见于母,母拜之。○【臣召南】按:《士冠礼》中,冠礼完毕尚未取字,先拜见母亲;取字完毕才拜见兄弟等。这篇文章中拜见母亲、拜见兄弟都在已冠且取字之后,不分先后。这是因为拜字的类别叙述,贾公彦疏说:“《礼记》下文有兄弟等都拜,所以把拜见母亲放在下面,使它与兄弟拜的文辞相近。”

疏说见于母,母拜之,所以不拜。○【臣召南】按:“故不拜也”这四个字都是衍文,这是因为下文说唐代礼仪不拜而误加的。

昏义纳采问名疏,问那女子所生母亲的姓名,所以《昏礼》说:“谓谁氏?”意思是说女子的母亲是什么姓氏。○【臣召南】按:这条疏文错了,问名不过是问女子的姓氏罢了,不是问女子所生母亲的姓名。《士昏礼》问名说:“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注说:“谁氏,是谦辞,不一定问主人的女儿。”贾公彦疏说:“本来说是问名,却说谁氏,是因为妇人不以名字行世,并没有问女子母亲姓氏的说法。”

男先于女也,疏说适命亲迎的意思。○按:“适”字应当作“释”,厥明注说《昏礼》不说厥明,这里说的,是容许大夫以上礼仪繁多,或许另有一天。○【臣召南】按:郑玄认为《士昏礼》中,舅姑共飨妇用一献之礼,上面没有“厥明”二字,所以怀疑这篇文章或许是说大夫的昏礼。然而又怎么知道《士昏礼》中没有脱漏的文字呢?

所以古时候妇人出嫁前三个月,注疏说只是出嫁前三个月,特意在公宫教导,是为了尊崇她。○按:应当作“特就公宫教之”,文字错误倒置了。

乡饮酒之义○【臣召南】按:孔颖达疏说乡饮酒礼共有四件事,一是三年宾兴贤能,二是乡大夫宴请国中的贤者,三是州长春秋习射,一年两次饮酒,四是党正十二月蜡祭,一年一次饮酒,详见篇目下,与《论语》所说的乡人饮酒不同,这篇文章是解释乡饮酒礼的意义,只是乡饮酒礼专说诸侯之乡大夫三年宾兴贤能的事,这篇《礼记》则兼及党正的饮酒,而其余两条礼仪也不相同。

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户之间。注:君子指卿大夫士。卿大夫士宴请国中的贤者,也用这个礼仪。○【臣召南】按:疏文则注应当说君子指卿大夫,“士”字是衍文。卿大夫士宴请国中的贤者,根据篇目下疏及贾疏推论,又应当作乡大夫士。

四面之坐。○【臣召南】按:《仪礼》中只席设宾、主人、介,注说:“宾席在窗前,南面;主人席在阼阶上,西面;介席在西阶上,东面。”唯独对遵不说坐处,遵坐在东北,依靠这篇《礼记》才明了。

祭荐祭酒是敬礼,疏说祭脯醢,奠爵。右取肺。○按:“右”下应当有“手”字。

六十者坐。云云。注○【臣召南】按:注只有这一节,是说党正在序中饮酒,以端正齿位的事。这是《仪礼》本文所没有的。

注疏则从郡之太守及主国之相。○按:“主国”应当作“王国”。

介必东乡,介是宾主之间的陪客。○张子说:坐有四位者,礼仪不主于敬,主要在于尊崇贤者。如果宾主相对,那么礼仪就主于敬主了。所以他们的位次,宾主不相对坐,介和僎在中间,以显示尊崇贤者的意义。

礼记注疏卷六十一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六十二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射义

古时候诸侯射箭,一定先举行燕礼。卿大夫士射箭,一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燕礼,是用来明确君臣之义的。乡饮酒礼,是用来明确长幼之序的。注:“说分别尊卑老幼,然后射箭,以观察德行。”音义【长,丁丈反;别,彼列反;稺,音値;行,下孟反;下文注德行皆同】疏【正义说:这一篇的意义,广泛解说射礼,阐明天子以下射箭的乐章,上下的差别,又阐明天子诸侯选士与祭的方法,因而阐明孔子矍相之圃,简选贤士,誓众的事,又阐明君臣父子正鹄的意义,这是男子有事于射,所以男子初生设桑弧蓬矢的意义,又阐明志正射中的意义,饮酒养病的事,现在各随文解说。此经阐明将射之时】

,天子诸侯先行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卿大夫将射先行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也。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者,案仪礼大射在未旅之前,燕初似飨,即是先行飨礼,而云先行燕礼者,燕初似飨,正谓其行礼似飨,其余则燕,故礼具牲狗及设折俎,行一献,此等皆燕之法也,故云先行燕礼也。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者,谓臣于堂下再拜稽首,升成拜,君答拜,似若臣尽竭其力致敬于君,君施惠以报之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者,此乡饮酒谓党正饮酒,以乡统名,则前萹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也】

译天子与诸侯在举行射礼之前,先进行燕礼,这是为了彰显君臣之间的道义;卿大夫在举行射礼之前,先进行乡饮酒礼,这是为了明确长幼之间的次序。古代诸侯举行射礼时,必定先进行燕礼。考察《仪礼》中,大射礼在“未旅”之前,燕礼的开端类似于飨礼,也就是先进行飨礼。而这里说先进行燕礼,是因为燕礼的开端虽然像飨礼,正说明其行礼方式类似飨礼,但其余部分则是燕礼,所以礼仪中具备牲犬以及设置折俎,只进行一献,这些都属于燕礼的规范,所以说先进行燕礼。所谓燕礼是为了彰显君臣道义,是指臣子在堂下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然后升堂完成拜礼,君主回拜,这就像臣子竭尽全力向君主表达敬意,而君主施予恩惠以回报他。所谓乡饮酒礼是为了明确长幼次序,这里的乡饮酒指的是党正举行的饮酒礼,以“乡”来统称,那么前篇所说的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故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骸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德行矣。注:内正外直,习于礼乐有德行者也。正鹄之名,出自此也。音义【中,丁仲反,下同。正,音征。鹄,古毒反,徐又如字】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射者之礼。言内志审正,则射能中。故见其外射,则可以观其内徳,故云可以观徳行矣。注:正义曰:以宾射之的谓之正。正者,正也。欲明射者内志须正也。郑注《大射》云:正者,正也,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爲正。是也。以大射之质谓之鹄。鹄者,直也。欲使射者外体之直,是正鹄之名出自射者而来,故云正鹄之名出自此也】

其节,天子以驺虞爲节,诸侯以貍首爲节,卿大夫以采苹爲节,士以采蘩爲节。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爲节,诸侯以时防天子爲节,卿大夫以循法爲节,士以不失职爲节。故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德行立,则无暴乱之祸矣。功成则国安。故曰:射者所以观盛徳也。注:驺虞、采苹、采蘩,今诗篇名;貍首,逸下云「曽孙侯氏」是也。乐官备者,谓驺虞曰「壹发五豝」,喩得贤者多也。于嗟乎驺虞,叹仁人也。乐防时者,谓貍首曰「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乐循法者,谓采苹曰「于以采苹,南涧之滨,循涧以采苹」,喩循法度以成君事也。乐不失职者,谓采蘩曰「被之童童,夙夜在公」。音义【驺,侧尤反,徐侧侯反;貍,力之反,貍之言不来也,首先也。此逸诗也。郑以下所引「曽孙侯氏」爲貍首之诗也。苹,音频;蘩,音烦;循,徐辞均反;豝,百麻反;兽一岁曰豝。诗传云:豕牝曰豝。涧,音諌;山夹水曰涧。滨,音宾;涯也。被,皮义反,徐扶义反;僮,音童;本亦作童。毛诗传云:竦敬也】疏【正义曰:此节明天子以下射礼乐章之异。天子以驺虞爲节者,歌驺虞之诗。射人云: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爲节者,谓歌貍首也。射人云: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爲节,士以采蘩爲节者,射人云:皆五节。案乡射注云:鼓五节,歌五终,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聴也。若然,则九节者,五节先以聴;七节者,三节先以聴;皆以四节应乗矢拾发也。驺虞者,乐官备也者,谓射一发而得五豝,喻得贤人多,贤人多则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者,诸侯不来朝射其首,是乐防及盟也。采苹者,乐循法也,「于以采苹,南涧之滨,循涧以采苹」,喻循法度以成君事。采蘩者,乐不失职也,谓采蘩曰「被之童童,夙夜在公」,是其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爲节,谓驺虞也。诸侯以时防天子爲节,谓歌貍首也。卿大夫以循法爲节,谓歌采苹也。士以不失职爲节,谓歌采蘩也。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者,其节之志,谓天子以备官爲志,诸侯以时防爲志,卿大夫以循法度爲志,士以不失职爲志。是各明逹其乐节之志,故能不失其所爲之事也。徳行立,则无暴乱之祸矣。功成则国安者,是覆説上文。功成徳行立,先覆説徳行,然后却覆説功成也。以先由徳行乃功成也,故曰「射者可以观盛徳也」。盛徳无暴乱之祸,国安。射者各明其志,能致盛徳,故云所以观盛徳也。注正义曰:案《诗》义云,君射一发则驱五豝兽,以军战之礼待禽兽之命,不忍特驱其一。此云喻得贤者多,则以豝喻贤也。谓一发而得五豝,犹若君一求而得五贤。与《诗》文异者,断章爲义,云「于嗟乎驺虞」,叹仁人也。与《诗》义同也。以驺虞不食生物,故云「于嗟叹其仁人」。驺虞既爲天子乐章,而《仪礼》乡射用之者,郑注《乡射》云:「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曽孙之诗谓之貍首者,《貍首》篇名,曾孙者其章头也。《仪礼》大射奏《貍首》间若一。郑注云:「貍之言不来也,其诗有射诸侯首不朝者之言,因以名篇,故谓之貍首也】

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选

译所以射箭的人进退回旋,一定要符合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在形体挺直,然后才能把持弓箭审慎稳固。把持弓箭审慎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目标。由此可以观察人的德行。注:内心端正外在挺直,是习惯于礼乐、有德行的人。正鹄的名称,就出自这里。音义【中,读作“丁仲”,以下同。正,读作“征”。鹄,读作“古毒”,徐邈又读本字】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射箭者的礼仪。说内心志向审慎端正,那么射箭就能射中。所以看到他外在的射箭表现,就可以观察他内在的德行,所以说可以观察德行。注:正义说:因为宾射的靶子称为正。正,就是端正的意思。想要表明射箭者内心志向必须端正。郑玄注《大射》说:正,就是端正的意思,也是鸟名。齐鲁之间称题肩鸟为正。就是这样。大射的靶子称为鹄。鹄,就是直的意思。想要使射箭者外在形体挺直,所以正鹄的名称出自射箭者,所以说正鹄的名称出自这里】

它的节拍,天子以《驺虞》为节拍,诸侯以《貍首》为节拍,卿大夫以《采苹》为节拍,士以《采蘩》为节拍。《驺虞》,是乐于官员齐备;《貍首》,是乐于防备时变;《采苹》,是乐于遵循法度;《采蘩》,是乐于不失职守。因此,天子以官员齐备为节拍,诸侯以适时防备天子为节拍,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节拍,士以不失职守为节拍。所以明白这些节拍的意旨,从而不失误所做的事,那么功业就能成就而德行就能确立;德行确立,就没有暴乱的祸患了。功业成就那么国家就安定。所以说:射箭是用来观察盛大德行的。注:《驺虞》、《采苹》、《采蘩》,是现在《诗经》中的篇名;《貍首》,是逸诗,下面说“曾孙侯氏”就是它。乐于官员齐备,是说《驺虞》中有“一发五豝”,比喻得到贤者多。于嗟乎驺虞,是赞叹仁人。乐于防备时变,是说《貍首》中有“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乐于遵循法度,是说《采苹》中有“于以采苹,南涧之滨,循涧以采苹”,比喻遵循法度来完成君主的事。乐于不失职守,是说《采蘩》中有“被之童童,夙夜在公”。音义【驺,读作“侧尤”,徐邈读作“侧侯”;貍,读作“力之”,貍的意思是不来,首是第一。这是逸诗。郑玄以下所引“曾孙侯氏”作为《貍首》的诗。苹,读作“频”;蘩,读作“烦”;循,徐邈读作“辞均”;豝,读作“百麻”;兽一岁曰豝。《诗传》说:猪雌性曰豝。涧,读作“谏”;山夹水曰涧。滨,读作“宾”;涯也。被,读作“皮义”,徐邈读作“扶义”;僮,读作“童”;原本也作童。《毛诗传》说:竦敬也】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天子以下射箭礼仪乐章的不同。天子以《驺虞》为节拍,是歌唱《驺虞》的诗。《射人》说:《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为节拍,是说歌唱《貍首》。《射人》说:《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为节拍,士以《采蘩》为节拍,《射人》说:都是五节。查《乡射》注说:鼓五节,歌五终,四节四拾,其中一节先用来听。如果这样,那么九节的,五节先用来听;七节的,三节先用来听;都以四节对应乘矢拾发。《驺虞》是乐于官员齐备,是说射一箭而得到五豝,比喻得到贤者多,贤者多那么官员就齐备。《貍首》是乐于防备时变,是说诸侯不来朝射其首,是乐于防备及盟。《采苹》是乐于遵循法度,“于以采苹,南涧之滨,循涧以采苹”,比喻遵循法度来完成君主的事。《采蘩》是乐于不失职守,是说《采蘩》中有“被之童童,夙夜在公”,这就是不失职守。因此,天子以官员齐备为节拍,是说《驺虞》。诸侯以适时防备天子为节拍,是说歌唱《貍首》。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节拍,是说歌唱《采苹》。士以不失职守为节拍,是说歌唱《采蘩》。明白这些节拍的意旨,从而不失误所做的事,那些节拍的意旨,是说天子以官员齐备为意旨,诸侯以适时防备为意旨,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意旨,士以不失职守为意旨。这是各自明白通达其乐节之意旨,所以能不失误所做的事。德行确立,就没有暴乱的祸患了。功业成就那么国家安定,是重复说明上文。功业成就德行确立,先重复说明德行,然后却重复说明功业成就。因为先由德行才功业成就,所以说“射箭可以观察盛大德行”。盛大德行没有暴乱的祸患,国家安定。射箭者各自明白其意旨,能致盛大德行,所以说用来观察盛大德行。注正义说:查《诗》义说,君主射一箭就驱赶五豝兽,以军战之礼对待禽兽之命,不忍心只驱赶其中一个。这里说比喻得到贤者多,那么就用豝比喻贤者。说一箭而得到五豝,犹如君主一求而得到五贤。与《诗》文不同的,是断章取义,说“于嗟乎驺虞”,赞叹仁人。与《诗》义相同。因为驺虞不吃生物,所以说“于嗟赞叹其仁人”。驺虞既是天子乐章,而《仪礼》乡射用它的,郑玄注《乡射》说:“这是天子之射节,而用它,是因为方有乐贤之志,取其适宜。”曾孙之诗称为《貍首》的,《貍首》篇名,曾孙是其章头。《仪礼》大射奏《貍首》间若一。郑玄注说:“貍的意思是不来,其诗有射诸侯首不朝者之言,因以名篇,故称为《貍首》”

因此古代天子以射箭选拔

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也。因而饰之以礼乐也。故事之尽礼乐而可数爲以立徳行者,莫若射。故圣王务焉。注:选士者,先考徳行,乃后决之于射。男子生而有射事,长学礼乐以饰之。音义【数,色角反,下同;长,丁丈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天子以射礼简选诸侯以下徳行能否,故圣王所以务以射选诸侯卿大夫者,诸侯虽继世而立,卿大夫有功乃升,非专以射而选。但既爲诸侯卿大夫,又考其徳行,更以射辨其才艺高下,非谓直以射选补始用之也。射者,男子之事也。因而饰之以礼乐也者,男子生有悬弧之义,故云射者男子之事。因此射事更华饰以礼乐,则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是也。故事之尽礼乐而可数爲以立徳行者,莫若射者,谓诸事之中能穷尽礼乐而可数数爲之以兴立人之徳行,诸事之中无如于射,唯射能如此,故圣王务重焉也。注:正义曰:男子生而有射事者,案《内则》篇云“男子生,设弧于门左”是也。云长学礼乐以饰之者,案《内则》篇云“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是长学礼乐以华饰射事也】

译诸侯、卿、大夫、士,射箭是男子的事务。因此用礼乐来修饰它。所以,在事务中能够穷尽礼乐,并且可以反复施行以确立德行的,没有比射箭更好的了。因此圣明的君王致力于射箭。注:选拔士人,先考察德行,然后才通过射箭来决断。男子出生就有射箭的事务,长大后学习礼乐来修饰它。音义【数,音色角,以下同;长,音丁丈】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天子通过射礼来简选诸侯以下德行的优劣,所以圣王致力于用射箭来选拔诸侯、卿、大夫。诸侯虽然世代继承而确立,卿、大夫有功劳才晋升,并非专门通过射箭来选拔。但是既然身为诸侯、卿、大夫,又考察他们的德行,再用射箭来辨别他们才艺的高低,并不是说仅仅通过射箭来选拔和任用他们。射箭是男子的事务。因此用礼乐来修饰它,意思是男子出生有悬挂弓弧的意义,所以说射箭是男子的事务。因此射箭这件事再用礼乐来美化,那么仪容体态符合礼,节奏符合乐,就是这样。所以,在事务中能够穷尽礼乐,并且可以反复施行以兴立人的德行,没有比射箭更好的,意思是各种事务中,能够穷尽礼乐并且可以反复施行以兴立人的德行,各种事务中没有像射箭这样的,只有射箭能这样,所以圣王重视它。注:正义说:男子出生就有射箭的事务,查《内则》篇说“男子出生,在门左悬挂弓弧”,就是这样。说长大后学习礼乐来修饰它,查《内则》篇说“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歌、跳勺舞,成童跳象舞,二十岁跳大夏舞”,这就是长大后学习礼乐来美化射箭的事务】

是故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而削地。故曰:「射者,射爲诸侯也。」注:岁献,献国事之书及计偕物也。三岁而贡士,旧説云: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音义【比,毗志反,下同;亲合也。中,丁仲反,下同;与,音预,下皆同。削,胥略反;偕,音皆,俱也】是以诸侯君臣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夫君臣习礼乐而以流亡者,未之有也。注:流犹族也。书曰:「流共工于幽州。」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射爲诸侯之事,又明诸侯君臣尽志于射以习礼乐,无流亡之患。诸侯岁献者,谓诸侯每岁献国事之书及献计偕之物于天子也。贡士于天子者,诸侯三年一贡士于天子也。天子试之于射宫者,言天子试此所贡之士于射宫之中,而中多者得与于祭者,此谓大射也。注:正义曰:以经云「岁献贡士于天子」,恐「岁献」之文只是贡献于士,故云「岁献」献国事之书,云及计偕物也者,汉时谓郡国送文书之使谓之爲计吏,其贡献之物与计吏俱来,故谓之计偕物也。偕,俱也。非但献国事之书,又俱献贡物,故云及计偕物。知岁献国事之书者,小行人云:「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注云:「贡,六服所贡也;功,考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于九月,其旧法也。云「三岁而贡士」者,以经贡士之文繋岁献之下,恐每岁贡士,故云三岁而贡士也。又知三岁者,案书传云:「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也,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徳,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有功者,天子赐以衣服弓矢,再赐以秬鬯,三赐以虎贲百人,号曰命诸侯。」不云益地者,文不具矣。书传又云:「贡士一不适谓之过。」注云谓三年时也,再不适谓之敖。注云:谓六年时也,三不适谓之诬。注云:谓九年时也,一绌以爵,再绌以地,三绌而地毕。注云:凡十五年,郑以此故知三岁而贡士也】故诗曰:曽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言君臣相与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则安则誉也。是以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而兵不用,诸侯自爲正之具也。注:此曽孙之诗,诸侯之射节也。四正,正爵四行也。四行者,献宾,献公,献卿,献大夫,乃后乐作而射也。莫处,无安居其官次者也。御犹侍也。以燕以射,先行燕礼,乃射也。则燕则誉,言国安则有名誉。誉或爲与。疏【正义曰:上经説诸侯君臣之射,此明诸侯之射所歌乐童节者,此貍首之诗也。所以论燕射,则燕则誉,故君臣相与尽志于射也。此诗名貍首,而发首云曽孙侯氏者,但此篇之中有貍首之字在于篇中,撮取貍首之字以爲篇首之目,谓若驺虞之诗,其字虽在篇内而名驺虞矣。曽孙侯氏者,谓诸侯也,此诸侯出于王,是王之曽孙也,故云曽孙侯氏矣。若左传云曽孙蒯瞆之类是也。四正具举者,将射之时先行燕礼,其燕之时四度正爵悉皆举徧,谓献宾,献君,献卿,献大夫四献既毕,乃后射,故云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者,言爲燕之时,大夫君子及庶众士等,小大莫处,御于君所者,言大夫士等小之与大,无有处于职司而不来者,皆御侍于君之处所也。以燕以射者,谓先行燕礼而后射也。则燕则誉者,燕安也,既君臣欢乐,用是燕安而有声誉也。诸侯自爲正之具也,正谓脩正,言射者是诸侯自爲脩正之具,言脩正得安由于射也。故前文云内志正,谓此也。注:正义曰:以诸侯射以貍首之篇,谓今诗文无貍首之篇,今射义有载曽孙之诗,故知是貍首也。云正爵四行献宾,献公,献卿,献大夫者,大射礼文云:“乃后乐作而射也。”者,案大射礼,献大夫之后,乃后工入,乐作而后射,此谓大射也。若燕射,则说屦升堂,坐之

译因此,古代天子的制度是,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考察他们。如果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制,节奏节拍符合乐律,且射中次数多的,就能参与祭祀;如果他们的仪容体态不符合礼制,节奏节拍不符合乐律,且射中次数少的,就不能参与祭祀。多次参与祭祀,君主就会受到庆贺;多次不参与祭祀,君主就会受到责备;多次受到庆贺就会增加封地,多次受到责备就会削减封地。所以说:“射箭,就是为诸侯而射。”

因此,诸侯的君臣都专心致力于射箭,以此来修习礼乐。君臣修习礼乐却导致流亡放逐的,是没有这样的事的。

所以《诗经》说:“曾孙诸侯,四正之礼全都举行,大夫君子,以及众士,无论大小官员,没有安居其位的,都侍奉在君主身边,通过宴饮和射箭,于是宴饮安乐,于是获得美誉。”这是说君臣共同专心致力于射箭,修习礼乐,于是安乐,于是获得美誉。因此天子制定这种制度,诸侯就致力于此。这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而不使用武力,使诸侯自我修正的器具。

后乃射矣。故燕礼说屦升堂,献士毕,若射则大射正爲司射,如乡射之礼是也】

译后来才进行射礼。所以燕礼中脱鞋登堂,向士敬酒完毕后,如果举行射礼,就由大射正担任司射,如同乡射礼那样。

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注:矍相,地名也。树菜蔬曰圃。音义【矍,俱缚反(注同);相,息亮反;矍相,地名;圃,音补,徐音布;观,如字,又古乱反;堵,丁古反;蔬,一本作疏,所鱼反】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曰:「贲军之将士,国之大夫,与爲人后者不入,其余皆入。」盖去者半,入者半。注:先行饮酒礼,将射,乃以司正爲司马。子路执弓矢,出延射,则爲司射也。延,进也。出进,观者欲射者也。贲读爲偾,偾犹覆败也。亡国亡君之国者也。与,犹竒也。后人者,一人而已。既有爲者,而往竒之,是贪财也。子路陈此三者,而观者畏其义,则或去也。延或爲誓。音义【贲,依注读爲偾,音奋,覆败也;将,子匠反;与,音预(注同);不入,一本作不得入,者非也;贲读音奔,覆方土反;竒,居宜反(下同);后,如字,又音▯】又使公罔之裘序防,扬觯而语。公罔之裘扬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脩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盖去者半,处者半。序防又扬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在此位也。」盖防有存者。注之发声也。射毕,又使此二人举觯者。古者于旅也语,语谓説义理也。三十曰壮,耆耋皆老也。流俗,失俗也。处,犹留也。八十九十曰旄,百年曰期颐。称,犹言也。行也者,不言有此行,不可以在此宾位也。序防或爲徐防,壮或爲将,旄期或爲旄勤。今礼扬皆作腾。音义【公罔,人姓也,又作冈;之裘,裘名也;之,语助;序防,多簟反;序,姓;防,名也;觯,之豉反;弟,音悌;耆,音祁,巨支反;六十曰耆,耋大结反;七十曰耋,一云八十曰耋;好,呼报反(下同);脩身以俟死,絶句者,不此二字一句,下及注皆同;旄,本又作耄,莫报反;八十九十日耄,期本又作旗,音其,如字;百年日期颐,颐养也;称,如字;不乱,絶句本或作而不乱;防,音勤,又音仅,少也;期颐,以支反;郑注曲礼云期要也,颐养也言有此行不絶句。行,音下孟反】疏【正义曰:従篇首以来,释天子以下射乐之莭,又説大射之礼,并显诸侯貍首之义。故此一莭载孔子射于矍相之圃,选贤誓众之礼也。射至于司马者,欲射之前,先行乡饮酒之礼,献宾及介,献众宾之后,未旅之前,作相爲司正】【至于将射,转司正爲司马,故云射至于司马也。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者,谓立司马之时,孔子使子路爲司射之官,出门而延进观者及欲射之人。日贲军之将者,贲谓覆败也,败军之将,言无勇也。亡国之大夫者,谓亡君】【之国,言不忠且无智也。与爲人后者,与犹竒也,谓有人无后,既立后讫,此人复往竒之,是其贪财也。不入其余】【皆入者,言有此以前三恶则不得入,若其余无此三恶者,皆得入也。又使公罔之裘序防扬觯而语者,公罔爲】【氏也,裘名也,序氏也,防名也,扬举也。至将旅之时,使二人俱举觯誓众而説所誓之事,此举其目,故总举二人】【于是公罔之裘先言序防,后言矣。幼壮孝弟者,谓二十之幼,三十之壮,能于幼壮以来能行孝弟也。耆耋好礼】【者,谓六十之耆,七十之耋,老而不倦,爱好于礼,不従流俗者,身行独行,不従流移之俗也。脩身以俟死者,谓脩】【絜其身以俟于死者,不在此位也者,谓问此众人之中,有此上诸行不若有则可在此宾位矣。好学不倦,好礼】【不变者,此之所誓,弥精于前,前则虽云孝弟好礼,未能不倦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旄谓八十九十日旄期谓】【百年日期,颐年虽甚老,行道不乱,亦喻前文耆耋好礼是后者弥精也。但此记所陈唯约乡射礼也。子路出延】【射者,是将射之前,案乡射司射比众耦于堂西,此出延者但观者既多,庭中不容,故出延之。入乃比耦以初,门外未入观者既多,未有宾主之礼,故誓恶。者,令其不入。以乡饮酒礼差之。射礼毕,旅酬之时,乃使二人举觞。故乡射礼毕,

译孔子在矍相的园圃中射箭,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密集。

射到司马这一环节时,孔子让子路拿着弓箭,出去邀请想射箭的人,并宣布道:“那些使军队覆败的将领、亡国失君的大夫,以及贪图财利而为人立后的人,不得入场;其余的人都可以入场。”

大概有一半的人离开了,有一半的人留了下来。

接着,孔子又让公罔之裘和序防举起酒杯,发表劝诫的言语。

公罔之裘举起酒杯说道:“那些年少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老时喜好礼仪,不随波逐流,修养自身以等待死亡的人,不应该站在这里。”

大概又有一半的人离开了,有一半的人留了下来。

序防又举起酒杯说道:“那些勤奋好学不知疲倦,喜好礼仪坚定不移,到了八九十岁甚至百岁高龄,谈论道理依然条理清晰不混乱的人,也不应该站在这里。”

大概只剩下少数人留了下来。

司马反爲司正。乐正升堂复位。宾取俎西之觯,酬主人。主人酬大夫,自相旅毕。君使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则当此公罔之裘序防,二人举觯之节也。但众耦射事既了,众宾皆在宾位,主人以礼接之,不复斥言其恶,故此但简其善。公罔简而尚疏,序防简而转详。旄期之老,不是能射,得云在位者?此极老之人,本来观礼,虽不能射,与在射中,故知旅酬之时,其人犹在也。注:正义曰,知先行饮酒礼者,案《仪礼》乡射先行饮酒之礼,此射矍相之圃,谓宾射故,郑注《乡侯》二正是用宾射之正。又《乡大夫职》退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郑引此孔子射于矍相之事故,知与此乡射同也。云“贲”读为“偾”者,若《春秋》“郑伯之车偾于济”,《説文》云“偾,僵也”,是偾为覆败也。云“与”犹“竒”也者,谓他人无后,既有人后之相为合配,今已更往后之,是配合之外更有竒也,故云“后人者,一人而已”。既有为者而往竒之。案经下云“公罔裘”,上云“之裘”,故知“之”是发声,而即“裘”为名矣。云射毕又使此二人举觯者,古者于旅也语者,郑释其“公罔之裘序防”,“▯觯而语”之事,古者于旅也语者,《乡射记》文。郑注云:“礼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义理也。耆耋皆老也者,案《曲礼》云:“六十日耆,服防。”注《僖九年传》云:“七十日耋。”又郑注《易》“大耋之嗟”,谓年余七十也。又《毛诗》笺云:“八十曰耋。”大略言之,七十八十皆谓之耋也。云“者”不言有此行,不可以在此实位者,谓射毕旅酬之时,众宾之位矣】

译司马反过来担任司正。乐正登上堂上回到原位。宾客取用俎案西边的觯酒,向主人敬酒酬答。主人向大夫敬酒酬答,大家互相敬酒完毕。国君派遣两个人向宾客和大夫举觯敬酒。这正对应着公罔之裘和序防两人举觯敬酒的环节。只是众人成对射箭的事已经完毕,众位宾客都在宾客的位置上,主人用礼节接待他们,不再斥责他们的过失,所以这里只简略地提及他们的善行。公罔之裘的记载简略而较为疏略,序防的记载简略却反而详细。到了耄耋高龄的老人,并不是能够射箭,怎么能说他们在位呢?这些极老的人,本来是来观礼的,虽然不能射箭,却与在射中的人一样,所以知道在旅酬的时候,这些人还在场。

注:正义说,知道先进行饮酒礼仪,依据《仪礼》乡射礼先进行饮酒之礼,这里在矍相之圃射箭,指的是宾射,所以郑玄在《乡侯》二篇的注中正使用宾射的仪节。又《乡大夫职》说“退下后用乡射之礼的五种事物询问众庶”,郑玄引用这里孔子在矍相之圃射箭的故事,所以知道这与乡射礼相同。说“贲”读作“偾”,就像《春秋》中“郑伯的车在济水倾覆”,《说文》说“偾,僵倒”,意思是偾为倾覆败坏。说“与”同“奇”的意思,是说别人没有后代,既然有人作为后代与之相配,现在又更往后作为后代,这是在配合之外还有奇数,所以说“作为后人者,只有一个人”。既然有作为后人者却往后奇之。考察经文下面说“公罔裘”,上面说“之裘”,所以知道“之”是发语词,而“裘”就是名字了。说射箭完毕又让这两个人举觯,古代在旅酬时言语,郑玄解释其“公罔之裘序防”,“〇觯而语”的事,古代在旅酬时言语,这是《乡射记》的原文。郑玄注说:“礼仪完成音乐齐备,才可以言语。”这是先王礼乐的道理。耆耋都是老的意思,考察《曲礼》说:“六十岁叫耆,服防。”注《僖九年传》说:“七十岁叫耋。”又郑玄注《易》“大耋之嗟”,说年龄超过七十岁。又《毛诗》笺说:“八十岁叫耋。”大致来说,七十八十都叫耋。说“者”不说有这种行为,不可以在这个实际位置上,是指射箭完毕旅酬的时候,众位宾客的位置。

射之爲言者,绎也,或曰舍也。绎者,各绎己之志也。故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则射中矣。故曰:爲人父者,以爲父鹄;爲人子者,以爲子鹄;爲人君者,以爲君鹄;爲人臣者,以爲臣鹄。故射者各射己之鹄。故天子之大射,谓之射侯。射侯者,射爲诸侯也。射中则得爲诸侯,射不中则不得爲诸侯。注:大射,将祭择士之射也。以爲某鹄者,将射还视侯中之时,意曰:此鹄乃爲某之鹄,吾中之则成人,不中之则不成人也。得爲诸侯,谓有庆也;不得爲诸侯,谓有让也。音义【绎,音亦。徐音释舎,如字。旧音舍。中,丁仲反。下及注皆同。鹄,古毒反。徐如字。注同。射,食亦反。下射天地四方同】疏【正义曰:此一经释称射之名及鹄之与侯之文。射之为言绎也者,此记者训释射之名。射者是绎也,绎,陈也。言陈己之志。或日舍也者,是记者又解射名,故云射者舍也,舍中也。谓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则能中也。绎者,各绎己之志也者,言君臣父子各舒陈己之志意,则下云「为人父者,以为父鹄」是也。持弓矢审固则射中矣者,此覆説释上「或日舍也,舎中也」。为人父者,以为父鹄者,凡射者,大射则皮侯,宾射则正侯,燕射则兽侯,唯大射有鹄。此据大射而知然,鹄则上下俱同,无复君臣父子之别,而言「以为父鹄」者,谓升射之时,既身为人父,则念之云所射之鹄是为人父之鹄,中则任为人父,不中则不任为人父。故为人之父者,以为父鹄,以下放此。故射者各射己之鹄者,谓众射之人虽共射一鹄,各射己之所主之鹄也。故天子之大射,谓之射侯者,言天子所射之物谓之射侯,言射之中能服诸侯也。举大射言之,其实宾射、燕射皆谓之射侯也。射中则得为诸侯者,谓数有庆赐,堪得乆为诸侯也。射不中则不得为诸侯者,数被责让,不堪乆为诸侯也。非为射中封为诸侯。不中,不得为诸侯也。注:正义曰:大射将祭择士之射者,即下文云: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所以择士是也。云将射还视侯中之时,意日:此鹄乃为某之鹄者?案大射礼云:耦升自西阶,并行东,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谓于此之时,南面回还视侯中也。中谓身,谓视侯中身也。射者意云:此鹄乃为某之鹄,谓父之鹄、子之鹄不定一,故称某也。云:吾中之则成人,不中之则不成人也者,中之则能成其父子、君臣,若不中则不能成其父子、君臣,故知父鹄、子鹄也。云:得为诸侯谓有庆也,不得为诸侯谓有让也者,郑恐得为诸侯始封以土,不得为诸侯则夺其国,故明之也。凡天子、诸侯及卿大夫礼射有三:一为大射,是将祭择士之射;二为宾射,诸侯来朝天子,入而与之射也,或诸侯相朝而与之射也;三为燕射,谓息燕而与之射。其天子、诸侯、大夫三射皆具,其士无大射,故司裘职云:大射唯明王及诸侯、卿大夫,不及于士,故郑注云:士不大射,士无臣,祭无所择是也。其宾射、燕射,士皆有之,故射人云:士射豻侯二正,是士有宾射也。又乡射记云:士布侯画以鹿豕,是士有燕射矣。其侯,天子大射则射皮侯,故考工记云: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又司裘职云: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郑注考工记:皮侯谓此侯也。畿内诸侯大射则张熊侯、豹侯,故司裘职云:诸侯则共熊侯、豹侯,设其鹄是也。若畿外诸侯大射亦张三侯,郑注云:逺尊得伸,故亦张三侯。一日大侯,郑注云:则天子熊侯,谓以熊皮饰之;二日糁侯,郑注云:糁杂也,豹鹄而麋饰;三日豻侯,郑注云:豻胡犬皮饰侯。若畿内卿大夫射麋侯,故司裘云:卿大夫则共麋侯是也。其畿外卿大夫射侯无文,于诸侯既得三侯,其卿大夫盖降君一等,则糁侯、豻侯。其大射之侯皆有鹄也。其鹄则三分侯中而居其一,故《考工记》云:「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凡皮侯者,各以其饰侯之侧,又方制其皮以为鹄。故郑注《司裘

译“射”这个字,意思是“绎”,也有人说意思是“舍”。“绎”是说,各自抒发自己的志向。所以内心平和、身体端正,拿弓持箭就审慎稳固。拿弓持箭审慎稳固,就能射中靶心了。所以说:做父亲的,把靶心当作父亲的靶心;做儿子的,把靶心当作儿子的靶心;做君主的,把靶心当作君主的靶心;做臣子的,把靶心当作臣子的靶心。所以射箭的人各自射自己的靶心。因此天子举行的大射,叫做射侯。射侯,就是射向诸侯的靶子。射中就能成为诸侯,射不中就不能成为诸侯。

注:大射,是祭祀前选拔士人的射礼。所谓“当作某人的靶心”,是指在即将射箭、回头观看靶心的时候,心里想:这靶心是作为某人的靶心,我射中了就能成为合格的人,射不中就不能成为合格的人。能成为诸侯,是指有庆贺;不能成为诸侯,是指有责让。

音义【绎,音亦。徐音释。舍,如字。旧音舍。中,丁仲反。下文及注皆同。鹄,古毒反。徐如字。注同。射,食亦反。下文射天地四方同】

疏【正义曰:这一节经文解释“射”的名称以及“鹄”与“侯”的文字含义。“射”这个字意思是“绎”,这是记录者训释“射”的名称。射就是绎,绎,是陈述的意思。意思是陈述自己的志向。有人说意思是“舍”,这是记录者又解释射的名称,所以说射就是舍,舍就是中的意思。指内心平和、身体端正,拿弓持箭审慎稳固,就能射中。绎者,各自抒发自己的志向,是说君臣父子各自舒展陈述自己的志意,就像下文所说“做父亲的,把靶心当作父亲的靶心”一样。拿弓持箭审慎稳固就能射中,这是重复解释上文“有人说意思是舍,舍就是中的意思”。做父亲的,把靶心当作父亲的靶心,凡是射箭,大射用皮侯,宾射用正侯,燕射用兽侯,只有大射有鹄。这是根据大射知道这样的,鹄上下都相同,不再有君臣父子的区别,而说“当作父亲的靶心”,是指在升堂射箭的时候,既然身为父亲,就想着所射的靶心是作为父亲的靶心,射中就能胜任做父亲,射不中就不能胜任做父亲。所以做父亲的,把靶心当作父亲的靶心,以下类推。所以射箭的人各自射自己的靶心,是说众多射箭的人虽然共同射一个靶心,但各自射自己所主管的靶心。所以天子的大射,叫做射侯,是说天子所射的东西叫做射侯,意思是射中就能使诸侯归服。举大射来说,其实宾射、燕射也都叫做射侯。射中就能成为诸侯,是说多次得到庆贺赏赐,能够长久做诸侯。射不中就不能成为诸侯,是说多次被责备,不能长久做诸侯。并不是说射中就封为诸侯,射不中就不能做诸侯。

注:正义曰:大射是将祭择士之射,就是下文所说:天子将要祭祀,一定先在沼泽习射,用来选拔士人。说将射还视侯中之时,心里想:这靶心是作为某人的靶心?查《大射礼》说:配对的人从西阶升堂,并排向东走,都对着各自的靶子,面向北作揖,到了靶子前作揖,都用左脚踩在靶子上,回头观看靶心。说的是在这个时候,面向南回头观看靶心。中,指靶心,指观看靶心的中心。射箭的人心里想:这靶心是作为某人的靶心,是说父亲的靶心、儿子的靶心不固定,所以称某。说:我射中了就能成为合格的人,射不中就不能成为合格的人,射中了就能成就父子、君臣之道,如果不中就不能成就父子、君臣之道,所以知道有父鹄、子鹄。说:能成为诸侯是指有庆贺,不能成为诸侯是指有责让,郑玄担心人们误以为能成为诸侯是开始封土,不能成为诸侯是剥夺其国家,所以明确说明。天子、诸侯及卿大夫的礼射有三种:一是大射,是将祭择士之射;二是宾射,诸侯来朝见天子,进入后与之射箭,或者诸侯互相朝见而与之射箭;三是燕射,是说宴息时与之射箭。天子、诸侯、大夫三种射礼都有,士没有大射,所以《司裘》职掌说:大射只有明王及诸侯、卿大夫,不包括士,所以郑注说:士没有大射,士没有臣下,祭祀没有需要选拔的人。宾射、燕射,士都有,所以《射人》说:士射豻侯二正,这是士有宾射。又《乡射记》说:士布侯画以鹿豕,这是士有燕射。至于侯,天子大射则射皮侯,所以《考工记》说: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又《司裘》职掌说: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郑注《考工记》:皮侯谓此侯也。畿内诸侯大射则张熊侯、豹侯,所以《司裘》职掌说:诸侯则共熊侯、豹侯,设其鹄是也。如果畿外诸侯大射也张三侯,郑注说:远尊得伸,故亦张三侯。一日大侯,郑注说:则天子熊侯,谓以熊皮饰之;二日糁侯,郑注说:糁杂也,豹鹄而麋饰;三日豻侯,郑注说:豻胡犬皮饰侯。如果畿内卿大夫射麋侯,所以《司裘》说:卿大夫则共麋侯是也。其畿外卿大夫射侯无文,于诸侯既得三侯,其卿大夫盖降君一等,则糁侯、豻侯。其大射之侯皆有鹄也。其鹄则三分侯中而居其一,所以《考工记》说:“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凡皮侯者,各以其饰侯之侧,又方制其皮以为鹄。所以郑注《司裘》

》云:「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槀,谓之鹄。」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乌而难中,是以中之为隽,亦取鹄之言较较者直也。射所以直己志,则是但取其名,非是实鸟也。此侯道,郑注《司裘》云:「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列国之诸侯大射,大侯亦九十,参七十,干五十。逺尊得伸,可同耳。其天子以下宾射,则《射人》云:「王射三侯,五正;诸侯射二侯,三正;卿大夫射一侯,三正;士射豻侯,二正。」郑云:「谓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五正者,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三正损▯、黄;二正或以朱、緑。」郑又云:「二侯者,三正、二正之侯也;一侯者,二正而已。」此皆与宾射于朝之礼也。《考工记》「梓人职」云:「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宾,宾射之侯谓之正。」郑注《大射》云:「正者,正也,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然则天子宾射用五正、三正、二正之侯,畿内诸侯宾射用三正之侯,卿大夫用二正之侯,士亦用二正之侯,又饰以豻。畿外诸侯以下宾射,其侯无文,约《大射》礼文之意。天子张三侯,则宾射亦同。天子用五正、三正、二正之侯,其卿大夫射亦三正、二正之侯,士射二正之侯。若五正者同虎侯九十弓,三正者同熊侯七十弓,二正者同豹侯五十弓,其中央之赤皆方二尺,以外之色皆分布之,其外又画以云气。天子以下燕射,则尊卑皆用一侯,故《乡射记》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郑注云:「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偶之数也。燕射射熊、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豕,志在君臣相养也。《梓人》云:「张」兽侯则王以息燕谓此也。乡射记既不列畿内畿外之异,则诸侯以下外内同也。乡射记列天子以下各一侯,下文云「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则天子以下皆五十弓,侯中同方一丈也。降尊以就卑,言燕主欢心故也。而皇氏、沈氏乃云天子熊侯,或云九十弓,或云七十弓,乃同三侯上下之差,文无准据,其义非也。其侯用布之数,案乡射记「乡侯五十弓」,则侯道五十歩也。以弓之下制长六尺,以射用弓,故称弓。一弓取二寸以为中,则侯中方一丈也。乡射记又云「倍中以为躬」,注云「躬,身也」,谓中之上下幅也,用布各二丈。乡射记又云「倍躬以为左右舌」,舌谓躬之上下横一幅布,张于躬外,左右而出,谓之舌。考工记谓舌为个。躬既二丈,上舌倍躬,则用布四丈也。乡射记又云「下舌半上舌」,注云「半者,半其出于躬者也」。上舌出躬各一丈,则下舌出躬各五尺。然则下舌用布三丈。总而计之,侯中方一丈,凡五幅,用布五丈。上下二躬用布四丈,上舌复用布四丈,下舌用布三丈。故郑注乡射记云「乡射侯用布十六丈也」。以此计之,侯道七十弓,则侯中方丈四,凡七幅,幅别丈四,是用布九丈八尺。上下二躬各倍中,用布五丈六尺。上舌倍躬亦用布五丈六尺。上舌出躬各丈四尺,下舌半上舌,则左右各减七尺,则下舌用布四丈二尺。故郑注乡射记云「七十歩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其九十弓之侯,则侯中方丈八尺,凡九幅,幅别一丈八尺。侯中用布十六丈二尺。上下二躬各倍中,用布七丈二尺。上舌倍躬长七丈二尺,其舌出躬各丈八尺。下舌半上舌出躬者,则左右各减九尺,下舌长五丈四尺。故郑注乡射记云「九十歩之侯用布三十六丈」。其张三侯之体,同道位之近者最下,逺者渐高。故大射云「大侯之崇见鹄于参,参见鹄于干,干不及地武」。以此计之豻。侯下畔去地尺二寸,豻侯之体上下躬及舌,总有四幅,凡广八尺。侯中方一丈,是豻侯总髙一丈九尺二寸。此豻侯上畔去地一丈九尺二寸,以此豻侯上畔,则是糁侯之鹄去地之数也。其

译《礼记》说:“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在靶子的侧面,又用方形制作它作为靶干,称之为‘鹄’。”之所以称为“鹄”,是取意于鳱鹄这种鸟。鳱鹄是一种小鸟,很难射中,因此射中它就被视为杰出,同时也取“鹄”字有“较较”(直)的含义。射箭是为了端正自己的心志,所以这里只是借用它的名字,并非真的是指那种鸟。关于靶道的规定,郑玄在注解《司裘》篇时说:“虎侯长九十弓,熊侯长七十弓,豹侯、麋侯长五十弓。”列国诸侯举行大射礼时,大侯也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干侯五十弓。因为地位尊贵者可以伸展其礼制,所以可以相同。至于天子以下举行宾射礼,则《射人》篇说:“天子射三种靶,设五正;诸侯射两种靶,设三正;卿大夫射一种靶,设三正;士射豻侯,设二正。”郑玄说:“这是指设五正、三正、二正的靶子。五正的靶子,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最外面是黑色;三正的靶子去掉黑色和黄色;二正的靶子有的用朱色、绿色。”郑玄又说:“两种靶子,是指设三正、二正的靶子;一种靶子,是指只设二正的靶子。”这些都是指在朝廷举行宾射礼的礼仪。《考工记》“梓人职”篇说:“张挂五彩的靶子,则远方的国家归属为宾客,宾射所用的靶子称为‘正’。”郑玄在注解《大射》篇时说:“正,就是端正的意思,也是一种鸟名。齐鲁之间把题肩鸟称为正。”那么,天子举行宾射礼使用设五正、三正、二正的靶子,王畿内的诸侯举行宾射礼使用设三正的靶子,卿大夫使用设二正的靶子,士也使用设二正的靶子,并且用豻皮装饰。王畿以外的诸侯以下举行宾射礼,他们的靶子没有花纹,大约是依据《大射》礼文的意思。天子张挂三种靶子,那么宾射礼也相同。天子使用设五正、三正、二正的靶子,他的卿大夫射箭也使用设三正、二正的靶子,士射箭使用设二正的靶子。如果五正的靶子等同于虎侯九十弓,三正的靶子等同于熊侯七十弓,二正的靶子等同于豹侯五十弓,它们中央的红色部分都是方形二尺,以外的颜色都分布其中,外面又画上云气纹。天子以下举行燕射礼,那么无论尊卑都使用一种靶子,所以《乡射记》说:“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用布侯,画上鹿、猪。”郑玄注解说:“白底、红底都是指染了颜色的底子,底子不染色的是白布。熊、麋、虎、豹、鹿、猪都是在正面画它们的头,象征在正鹄的位置罢了。”君主画一个,臣子画两个,这是阳奇阴偶的数目。燕射射熊、虎、豹,是为了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猪,是为了志在君臣相养。《梓人》篇说:“张挂兽侯,则君王用来休息宴饮”,说的就是这个。《乡射记》既然没有列出王畿内外的区别,那么诸侯以下内外就相同了。《乡射记》列出天子以下各用一种靶子,下文说“靶道五十弓,以弓长二寸作为靶心”,那么天子以下都是五十弓,靶心都是方形一丈。降低尊贵的规格以就低贱,是因为燕射旨在表达欢乐的心情。然而皇氏、沈氏却说天子用熊侯,有的说九十弓,有的说七十弓,竟然等同于三种靶子的上下差别,文中没有依据,这种解释是不对的。关于靶子用布的数量,根据《乡射记》“乡侯五十弓”,那么靶道就是五十步。因为弓的下制长六尺,因为射箭用弓,所以称为弓。一弓取二寸作为靶心,那么靶心就是方形一丈。《乡射记》又说“加倍靶心作为躬”,注解说“躬,就是身体”,指的是靶心上下两幅布,用布各二丈。《乡射记》又说“加倍躬作为左右舌”,舌指的是躬上下横着的一幅布,张挂在躬的外面,向左右伸出,称为舌。《考工记》把舌称为个。躬已经是二丈,上舌加倍于躬,那么用布四丈。《乡射记》又说“下舌是上舌的一半”,注解说“一半,是指伸出躬的部分是一半”。上舌伸出躬各一丈,那么下舌伸出躬各五尺。那么下舌用布三丈。总计起来,靶心方形一丈,共五幅,用布五丈。上下两躬用布四丈,上舌再用布四丈,下舌用布三丈。所以郑玄注解《乡射记》说“乡射靶子用布十六丈”。以此计算,靶道七十弓,那么靶心方形一丈四尺,共七幅,每幅一丈四尺,是用布九丈八尺。上下两躬各加倍于靶心,用布五丈六尺。上舌加倍于躬也用布五丈六尺。上舌伸出躬各一丈四尺,下舌是上舌的一半,那么左右各减七尺,那么下舌用布四丈二尺。所以郑玄注解《乡射记》说“七十步的靶子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那九十弓的靶子,那么靶心方形一丈八尺,共九幅,每幅一丈八尺。靶心用布十六丈二尺。上下两躬各加倍于靶心,用布七丈二尺。上舌加倍于躬长七丈二尺,其舌伸出躬各一丈八尺。下舌是上舌伸出躬部分的一半,那么左右各减九尺,下舌长五丈四尺。所以郑玄注解《乡射记》说“九十步的靶子用布三十六丈”。那三种靶子的体制,靶道位置靠近的最下面,远的逐渐升高。所以《大射》篇说“大侯的高度能看到参侯的鹄,参侯能看到干侯的鹄,干侯不到地面一武”。以此计算豻侯。豻侯下边离地一尺二寸,豻侯的体制上下躬及舌,共有四幅,总共宽八尺。靶心方形一丈,所以豻侯总高一丈九尺二寸。这豻侯上边离地一丈九尺二寸,以此豻侯上边,就是糁侯的鹄离地的高度了。

糁侯下舌及躬,凡有四尺。糁侯之中鹄下有三分之一,糁侯中方丈四,其三分之一得四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是糁侯自鹄以下,凡有八尺六寸三分寸之二,皆为豻侯所掩。豻侯上畔去地一丈九尺二寸,去其八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是糁侯下畔去地一丈五寸三分寸之一。故郑注《大射》云:「糁侯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也。」云少半寸,则三分寸之一也。豻侯既去地一丈九尺二寸,更加糁侯之中三分之二九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又加糁侯上躬与个四尺,则糁侯上畔去地三丈二尺五寸三分寸之一,则是大侯鹄下之数也。其大侯下舌及躬并侯中三分之一,总一丈,为糁侯所掩。于三丈二尺五寸三分寸之一减其一丈,则是大侯下畔去地之数。故郑注《大射》云:「大侯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也。」其《耦射》人云:「王以六耦,诸侯以四耦,卿大夫士以三耦。」又《射人》云:「诸侯以下谓畿内也。」若畿外诸侯以下,则皆三耦。故《大射》及《乡射》并《左传》襄二十九年晋士鞅来聘射,皆三耦是也。其射宫所在,天子大射必先习于泽宫,而后射于射宫,则此《射义》文也。其射宫,天子则在庙也。故《司服》云:「享先公飨射则鷩冕。」《司几筵》云:「大朝觐大飨射依前南乡。」是也。其服鷩冕,天子宾射则在朝,故《射人》云:「诸侯在朝则皆北面。」是也。其服皮弁服矣,天子燕射则在寝,以诸侯燕于小寝,天子路寝之朝谓之燕朝者,故知天子诸侯燕射在寝故《乡射记》云:「君国中射则皮树中。」郑注云:「谓燕射也。」其服则▯冕缁衣素裳也。诸侯以为朝服,燕礼云:「燕朝服于寝。」是其诸侯大射不显畿内畿外之异案仪。礼大射云:「公入骜射,毕而云入,谓从郊入国也。谓射在郊学也。故《乡射记》云:「于郊则闾中。」郑注云:「大射于大学。」《仪礼》所陈多据畿外诸侯,即畿内诸侯或亦然也。其服无文,故用皮弁。以射在学宫,《学记》云:「皮弁祭菜,故也。」其诸侯宾射,若在国则亦在朝,与天子同;若在国外相防,则在竟。故《乡射记》云:「于竟则虎中。」郑注云:「谓与邻国君射也。」其服亦皮弁服也。以《聘礼》君受聘皮弁,故也。其卿大夫以下射之所在及所服之衣无明文也。此三射之外,又有乡射,谓乡大夫贡贤能之后,行乡射之礼而询众庶。故《乡大夫职》云:「献贤能之书于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是也。又有州长射于州序之礼,其侯并同宾射之法。故郑注云:「乡侯二正。」又有主皮之射,凡主皮之射有二:一、是卿大夫▯君田猎班余获而射。《书》《传》云:「凡祭取余获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郑注《乡射》云:「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二、是庶人亦主皮之射。故郑注《周礼》云:「庶人无侯,张皮而射之。」是也。又有习武之射,故《司弓矢》云:「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是也】

译糁侯的下舌和躬,总共有四尺。糁侯中鹄以下的三分之一,糁侯中方丈四,其三分之一得到四尺六寸又三分寸之二。这样糁侯从鹄以下,总共有八尺六寸又三分寸之二,都被豻侯所掩盖。豻侯的上边缘离地一丈九尺二寸,减去八尺六寸又三分寸之二,这样糁侯的下边缘离地一丈五寸又三分寸之一。所以郑玄注《大射》说:“糁侯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说少半寸,就是三分寸之一。豻侯既然离地一丈九尺二寸,再加上糁侯中三分之二的九尺三寸又三分寸之一,再加上糁侯上躬和个四尺,那么糁侯的上边缘离地三丈二尺五寸又三分寸之一,这就是大侯鹄以下的数值。大侯的下舌和躬以及侯中三分之一,总共一丈,被糁侯所掩盖。在三丈二尺五寸又三分寸之一中减去一丈,这就是大侯下边缘离地的数值。所以郑玄注《大射》说:“大侯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耦射》篇说:“王用六耦,诸侯用四耦,卿大夫士用三耦。”又《射人》篇说:“诸侯以下指的是王畿之内。”如果是王畿之外的诸侯以下,那么都使用三耦。所以《大射》和《乡射》以及《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晋国士鞅来聘问射礼,都是三耦,就是这样。射宫所在的地方,天子大射必定先在泽宫练习,然后在射宫射,这就是《射义》的记载。那射宫,天子则在宗庙。所以《司服》说:“祭祀先公飨射则穿鷩冕。”《司几筵》说:“大朝觐大飨射依前向南。”就是这样。那穿鷩冕,天子宾射则在朝廷,所以《射人》说:“诸侯在朝则都面向北。”就是这样。那穿皮弁服,天子燕射则在寝宫,因为诸侯燕饮在小寝,天子路寝的朝堂称为燕朝,所以知道天子诸侯燕射在寝宫,所以《乡射记》说:“君在国中射则用皮树中。”郑玄注说:“指的是燕射。”那服饰则是〇冕缁衣素裳。诸侯把它作为朝服,燕礼说:“燕饮穿朝服在寝宫。”这是诸侯大射不显示王畿内外差异的仪制。《仪礼》大射篇说:“公入骜射,毕而云入,指的是从郊外进入国都。指的是射在郊学。所以《乡射记》说:“在郊外则在闾中。”郑玄注说:“大射在大学。”《仪礼》所陈述的多依据王畿外的诸侯,即王畿内的诸侯或许也是这样。那服饰没有明文规定,所以用皮弁。因为射在学宫,《学记》说:“穿皮弁祭菜,就是这样。”那诸侯宾射,如果在国都则也在朝廷,与天子相同;如果在国外相互防备,则在边境。所以《乡射记》说:“在边境则用虎中。”郑玄注说:“指的是与邻国君主射。”那服饰也是皮弁服。因为《聘礼》君主接受聘问穿皮弁,就是这样。那卿大夫以下射的地方以及所穿的衣物没有明文规定。这三射之外,又有乡射,指的是乡大夫贡举贤能之后,举行乡射之礼而询问众庶。所以《乡大夫职》说:“把贤能之书献给王,退下后用乡射之礼五物询问众庶。”就是这样。又有州长在州序射的礼仪,其侯都同宾射的法度。所以郑玄注说:“乡侯二正。”又有主皮之射,凡主皮之射有二:一、是卿大夫〇君田猎分余获而射。《书》《传》说:“凡祭祀取余获陈列在泽,然后卿大夫相互射。”郑玄注《乡射》说:“主皮者没有侯,张兽皮而射之,主要在于获取。”二、是庶人也主皮之射。所以郑玄注《周礼》说:“庶人没有侯,张皮而射之。”就是这样。又有习武之射,所以《司弓矢》说:“弧弓用来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就是这样】

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注:泽,宫名也。士谓诸侯朝者、诸臣及所贡士也,皆先令习射于泽,已乃射于射宫,课中否也。诸侯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削地。音义【与,音预,下皆同。绌,勑律反。朝,直遥反。令,力呈反。已,音以。课,口卧反】疏【正义曰:前经已言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此经又重言者,前经明诸侯贡士之制,故赏罚所贡之君;此经论人君将祭择士,赏罚其士之身,故于此又重言也。又前经贡士云“容体合礼,其节比乐”,此经直云“射中与不中”,不云容体及射节者,文不具也。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者,泽是宫名,于此宫中射而择士,故谓此宫为泽。泽所在无文,盖于寛闲之处,近水泽而为之也。非唯祭而择士,余射亦在其中,故书传论主皮射云:“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是主皮之射亦近于泽也。选士于泽,不射侯也,但试武而已。故司弓矢云:“泽共射椹质之弓矢。”郑司农引此射义之文以释之,是故于泽中射椹质而已。又郑注司弓矢云:“树椹以为射正,射甲与椹,试弓习武也。”其主皮之射则张皮,亦揖让也。有让削以地,有庆益以地者,谓诸侯也。注:正义曰:士谓诸侯朝者、诸臣及所贡士也者,以其助祭,故知是此等之人。前经论贡士与祭,故知此经之士舍贡士也。云“诸侯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削地”者,此解经“进爵绌地”之文。以经之上文“有让削以地,有庆益以地”,更总云“进爵绌地”。据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绌地。进则爵轻于地,故先进爵而后益以地也;退则地轻于爵,故先削地而后绌爵也】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然后敢用谷也。饭食之谓也。注:男子生则设弧于门左,三日负之,人为之射,乃卜食子也。音义【弧音胡,以桑木为弓;蓬歩工反;饭扶晚反;食音嗣,注同为于伪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男子重射之义。以男子生三日射人以桑弧蓬矢者,则有为射之志,故长大重之。桑弧蓬矢者,取其质也。所以用六者,射天地四方也。所以礼射唯四矢者,示事有不用也。四矢者,象御四方之乱。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者,言子初生三日用桑弧蓬矢六者,欲使此子先有志意于其所有事之处,谓于天地四方也。然后敢用谷也者,三日射罢之后,然后敢用谷以食其子也。饭食之谓也者,至射毕用谷,犹若事毕设饭食,故云饭食之谓也】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注:诸犹于也。孔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注:必也射乎,言君子至于射则有争也。下降也,饮射爵者亦揖让而升降。胜者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袭説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而升饮。君子耻之,是以射则争。中音义【争,争鬭之争。下及注有争皆同。揖让而升,下絶争而饮,一句。袒音但。决,古穴反。説,吐活反。拾音十。却,邱逆反。又羌略反。弛,式氏反。又始氏反。中,丁仲反。下文注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射是仁恩之道,唯内求诸己,不病害于物。既求诸己,耻其不胜,乃有争心矣。揖让而升,下而饮者,下犹降也。言将饮射爵之时,揖让而升堂,又揖让而降下而饮。此罚爵既以礼升降,其事可慙故也。其争也君子者,言虽君子因射亦有争也。注正义曰:此饮射爵者亦揖让而升降者,此解经「揖让而升下」经称揖让谓饮射爵时揖让,非射时揖让也。故云饮射爵者亦揖让而升降。亦者,亦如射时揖让,今饮亦揖让。故《仪礼·大射》云:「耦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面揖及

译天子将要祭祀时,必定先在泽宫练习射箭。泽宫,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地方。在泽宫射完之后,再到射宫射箭。射中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射不中的人不能参与祭祀。不能参与祭祀的人,会受到责备,削减他们的封地;能够参与祭祀的人,会受到庆贺,增加他们的封地,晋升爵位,这就是所谓“进爵绌地”的意思。

所以男子出生时,要用桑木做的弓和蓬草做的箭共六支,向天地四方射箭。天地四方,是男子将来要处理的事务。所以必须先让他有志向于他所要处理的事务,然后才敢给他吃粮食。所谓“用谷”,就是指吃饭。

射箭是体现仁德之道的方式。射箭要求端正自己,自己端正了才发射。发射而没有射中,就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只是反过来要求自己罢了。

阶揖升堂揖,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射毕北面揖,揖如升射。」是射时升降揖让也。《大射》又云:「饮射爵之时,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皆袭説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揖如始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升堂少右;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立卒觯,坐奠于丰下,兴揖。不胜者先降。」是饮射爵之时揖让升降也】

译在台阶上作揖,升堂后作揖,都在面对相应位置时作揖,到达指定位置后再作揖。射箭完毕,面向北作揖,作揖的方式如同刚升堂准备射箭时一样。这是射箭时升降、作揖、谦让的礼仪。《大射》篇又说:“在饮用射爵的时候,获胜者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手持张开的弓;未获胜者都穿上外衣,摘下决和拾,左手向后收,右手将松弛的弓搭在上面,然后手持弓弣,作揖的方式如同刚升堂准备射箭以及下台阶时一样。获胜者先升堂,升堂后稍微靠右站立;未获胜者上前,面向北坐下,取丰盛上放置的觯,站立饮尽觯中的酒,坐下将觯放置在丰盛之下,起身作揖。未获胜者先下堂。”这是饮用射爵时作揖、谦让、升降的礼仪。

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注:「何以言其难也?声谓乐莭也。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正之言正也,鹄之言梏也。梏,直也。言人正直乃能中也。发或为射,音义【正音征,注同;夫音扶;肖音笑;栖音西;梏音角,下同】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老也,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注:「发犹射也,的谓所射之识也。言射的必欲中之者,以求不饮女爵也。辞养,让见养也。尔或为有,音义【的,丁歴反;养,如字;徐,羊尚反;识,音式,一音志;女,音汝】疏【正义曰:前经论射求诸己,乃有争心,故此明射中之难。以中为贵,射者何以射者?言为射之人,何以能使射中与乐莭相应也?何以听者?言何人能聴此乐莭使与射中相合。言射中乐莭两相应防,至极难矣。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者?此论射中与乐莭相防为难之事。循声,若谓射者依循乐声而发矢,不失正鹄,言其中矣。如此者,其由贤者乃能然,是难也。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者?不肖谓小人也。言小人则不能循声而发,又不能持弓矢审固,彼既如此,则何能以中也?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者」,此《小雅·宾之初筵》之萹,刺幽王之诗,陈古之明王大射之礼。发矢之时,射彼所祈之的,祈求也,以求祈中,辞尔所罚之酒爵也。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者。酒既养老,又以养病,今射者非病非老,故求射中以辞让此爵者,辞让见养老,也不敢当其养礼也。」注:「正义曰:何以言其难者?言此事难作,何法以为之者?言不可为也,故云言其难也。云声谓乐莭也者,驺虞九莭之属也。云昼布曰正,则賔射也;栖皮曰鹄,则大射也。云发犹射者,解上「发彼有的」也。云的谓所射之识也,识犹记识之处。即正鹄之中也。云辞养让,见养也。若己有老病而可受养,今己为射不中而受爵,是无功受养,不敢当之,故让矣】

  燕义

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掌其戒令与其教治,别其等,正其位。注:职主也。庶子犹诸子也。周礼诸子之官,司马之属也。卒读皆为倅,诸子副代父者也。戒令致于大子之事,敎治脩徳学道,位朝位也。音义【卒依注音倅七对反,又苍忽反,副也;治直吏反,注及下同;别彼列反;大子音泰,后大子大学同;朝音直遥反】国有大事,则率国子而致于大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以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正。注:国子,诸子也。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不也。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也。音义【合如字,徐音閤;卒伍子忽反,注同;伍音五;正音征】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使之脩徳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注:游卒,未仕者也。学,大学也。射,射宫也。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説。音义【卒七内反,注同】疏【正义曰:此一莭明诸侯与庶子燕饮之礼,▯萹首至末皆明燕饮之义。但燕饮之礼有庶子官,故方説燕礼之初,先陈庶子之事,各随文解之。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者,此明庶子之义也。谓作记之人在于周末,追述周初之事故云“古者”,言周之天子其下立官有庶子之官。天子谓之诸子,诸侯谓之庶子,其所职掌,诸子庶子同也。故此记虽明诸侯庶子职掌,其所载之事皆诸子职文也。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者,言此官职主诸侯及卿大夫士众庶子之副倅于父之事,所以官名庶子,掌其戒令者,此等众子须有戒法政令而庶子官掌之,与其教治者,与犹及也,教谓教学,治谓治身,言非但掌戒令而已,及其教治亦皆掌之,别其等者,谓分别其贵贱之等,正其位者,正其朝廷所立之位也。此记云“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周礼诸子职则云掌国子之倅,唯此

译孔子说:“射箭的人凭什么来射?凭什么来听?顺着乐声而发射,发射而不偏离正鹄的,大概只有贤德的人吧?至于那些不贤的人,他们怎么能射中呢?”

注:“为什么说这很难呢?‘声’指的是音乐的节奏。画在布上的靶心叫‘正’,栖在皮上的靶心叫‘鹄’。‘正’的意思是端正,‘鹄’的意思是‘梏’。‘梏’就是直。意思是说,人只有正直才能射中。‘发’有的版本作‘射’。音义:‘正’音征,注同;‘夫’音扶;‘肖’音笑;‘栖’音西;‘梏’音角,下文同。《诗经》说:‘射那靶心,以求免除你的罚酒。’‘祈’是求的意思,求射中以便推辞罚酒。酒是用来养老的,也是用来养病的。求射中以便推辞罚酒,就是推辞被赡养。

注:‘发’就是射,‘的’指的是所射的标志。意思是说,射靶必定想要射中,以求不喝你的罚酒。‘辞养’,就是推辞被赡养。‘尔’有的版本作‘有’。音义:‘的’,丁歴反;‘养’,如字;‘徐’,羊尚反;‘识’,音式,又音志;‘女’,音汝。”

疏【正义说:前面的经文论述射箭要反求诸己,于是产生了争胜之心,所以这里阐明射中的困难。以射中为贵,‘射者何以射者’,意思是说,作为射箭的人,凭什么能使射中与音乐节奏相协调呢?‘何以听者’,意思是说,什么人能听这音乐节奏,使它与射中相契合。意思是说,射中与音乐节奏两者相应合,极其困难。‘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者’,这是论述射中与音乐节奏相协调的困难。‘循声’,是说射箭的人依照音乐节奏而发射箭矢,不偏离正鹄,意思是射中了。像这样,只有贤德的人才能做到,这就是难。‘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者’,‘不肖’指的是小人。意思是说,小人既不能顺着音乐节奏发射,又不能持弓矢稳固审慎,他们既然这样,怎么能射中呢?‘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者’,这是《小雅·宾之初筵》中的篇章,是讽刺周幽王的诗,陈述古代明王大射的礼仪。发射箭矢的时候,射那所求的靶心,‘祈’是求的意思,以求射中,推辞你所罚的酒爵。‘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者’。酒既然用来养老,又用来养病,现在射箭的人既非年老也非患病,所以求射中以便推辞这酒爵,是推辞被赡养,也不敢承受这养礼。”

注:“正义说:‘何以言其难者’,意思是说这件事难做,用什么方法来做呢?意思是不可为,所以说言其难。‘云声谓乐莭也者’,指的是《驺虞》九节之类。‘云昼布曰正’,指的是宾射;‘栖皮曰鹄’,指的是大射。‘云发犹射者’,解释上面的‘发彼有的’。‘云的谓所射之识也’,‘识’就是标记的地方。也就是正鹄之中。‘云辞养让,见养也’。如果自己有老病而可以接受赡养,现在自己因为射不中而接受酒爵,这是无功受养,不敢承受,所以推辞了。”

燕义

古代周天子的官职中有庶子官,庶子官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及其副手,掌管他们的戒令以及教化治理,区分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

注:“职”就是主管。“庶子”就是“诸子”。《周礼》中的诸子之官,是司马的属官。“卒”都读作“倅”,诸子就是副代父亲的人。“戒令”是传达给太子的事情,“教治”是修德学道,“位”是朝位。音义:“卒”依注音倅,七对反,又苍忽反,副也;“治”直吏反,注及下同;“别”彼列反;“大子”音泰,后文“大子”“大学”同;“朝”音直遥反。

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到太子那里,任凭太子使用。如果有战争之事,就给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来治理他们。司马不干预。

注:“国子”,就是诸子。“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就是不。国子属于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也不征发他们。音义:“合”如字,徐音閤;“卒伍”子忽反,注同;“伍”音五;“正”音征。

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中有未仕的副手,让他们修德学道,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以此来考核他们的技艺并决定升降。

注:“游卒”,就是未仕的人。“学”,就是大学。“射”,就是射宫。燕礼中有庶子官,所以用义理记载在这里作为解说。音义:“卒”七内反,注同。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诸侯与庶子燕饮的礼仪,〇篇首至末都阐明燕饮的意义。但是燕饮之礼有庶子官,所以当解说燕礼之初,先陈述庶子之事,各随文解释。‘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者’,这是阐明庶子的意义。意思是说,作记的人处于周末,追述周初的事情,所以说‘古者’,说周之天子其下设立官职有庶子之官。天子称为诸子,诸侯称为庶子,他们所职掌的,诸子庶子相同。所以这篇记虽然阐明诸侯庶子的职掌,其所载之事都是诸子的职文。‘庶子官职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者’,意思是说,此官职主管诸侯及卿大夫士众庶子的副倅于父之事,所以官名庶子,‘掌其戒令者’,这些众子需要有戒法政令而庶子官掌管之,‘与其教治者’,‘与’就是及,‘教’谓教学,‘治’谓治身,意思是说不仅掌管戒令而已,及其教治也皆掌管之,‘别其等者’,意思是说分别其贵贱之等,‘正其位者’,意思是说端正其朝廷所立之位也。此记云‘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之卒’,《周礼》诸子职则云掌国子之倅,唯此

为别。但诸子职总谓之国子,此云诸侯卿大夫士之庶子者,是其适子也。谓之庶者,庶众也。以其适子众多,故总谓之庶子,非适子庶弟而称庶子也。必知适子者,以其云倅,是副贰于父之言。故郑注《诸子职》云:国子者,是公卿大夫士之副贰。又引《王制》云: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是也。唯所用之者,若国有大事之时,而进致诸子于大子,唯任大子随时所用也。合其卒伍,置其有司者,言若国有甲兵之事,则庶子之官传授以车甲,合防之以卒伍,置立之以有司,谓立其主将,使统领之,用军旅之法治理之。司马弗正者,弗不也,正▯也。以此等诸子既统属大子,随大子徴发王家之事,司马不得征役之也。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卒者,前经云国有大事,谓祭祀或宿卫,又云甲兵之事,此经别云国之政事,则非大事与甲兵也,是国之寻常小小之政事,谓力▯土功胥徒之属,不与于国子,唯民庶所为。国子存游卒未仕者之中,不干其事也,使之脩徳学道者,既不与国之寻常政事,但使之脩行其徳,学习道艺也。春合诸学者,谓仲春之时,合此诸子在于大学;秋合诸射者,谓仲秋之时,合其诸子在于射宫,使之脩徳学道,或容习射也。以考其艺而进退之者,是庶子之官考校其艺之髙下,而进退其能否,能者进之,否者退之。注正义曰:云《周礼》诸子之官司焉之属也者,案《周礼》诸子下大夫属司马,云卒读皆为倅者,以经云庶子之卒,下文云国子存游卒,以卒字非一,故云卒皆为倅。若旁置人者,是副倅之倅;若不置人者,则百人为卒之卒,故读卒▯倅也。云诸子副代父者也,此诸适子皆副代于父,与父为倅,故称倅也。云戒令致于大子之事者,则下文云国有大事则率国子而致于大子,其事非一,故云戒。令致于大子之事云。位朝位也者。此等诸子虽未为官。皆继父尊卑以为等级。故有别其等正其位也。游卒未仕者也。案师氏职云。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郑注云。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则此游卒是游▯以为副倅。故云未仕者。云学大学也者。以大胥云。春释菜合舞。文王世子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初教在东序。至合时则在周之大学。故云学大学也。云射射宫也。择士习射之宫也。又周礼大胥云。秋颁学合声。其合声之时则亦在大学。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云。春合舞。秋合声。是养老在东序也。故知大合乐在东序。云燕礼有庶子官。是以义载此以为説者。案燕礼云。主人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又云。庶子执烛。是燕礼有庶子官也。以庶子于燕有事。是以燕义于此説庶子职掌。故云载此以为说也】诸侯燕礼之义。君立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注定位者。为其始入踧踖揖而安定也。音义【乡许亮反。适音敌。大歴反。本亦作敌。为于伪反。下文为疑同。踧本亦作蹴。子六反。踖子昔反。又积亦反】疏【正义曰。此经説燕礼之初。君独升立于阼阶之上。明君尊莫敢敌之义也。皆引燕礼正经。记者以义説之。卿大夫皆少进定位也者。案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君南乡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皆北面。所以然者。定羣臣之位也。定位之语是记者之辞也。君席阼阶之上居主位也者。居主位之语亦记者辞也。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者。莫敢适言臣下莫敢与君敌匹而为礼。亦是记者之言也】

译(这是)分别(解释)。只是众子职的官职总称为国子,这里所说的诸侯卿大夫士的庶子,是指他们的嫡长子。称为“庶”的原因,是取“众多”之意。因为他们的嫡长子人数众多,所以总称为庶子,并非指嫡长子以外的庶弟而称庶子。之所以知道是嫡长子,是因为文中提到“倅”,这是作为父亲副贰的意思。所以郑玄在《诸子职》的注中说:国子,就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又引用《王制》说:王大子、王子、众诸侯的大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都是如此。至于“唯所用之”,是指如果国家有大事的时候,就将这些诸子进献到大子那里,只任由大子随时调遣使用。合并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有司,是说如果国家有战争之事,庶子之官就传授给他们车甲,将他们编组为卒伍,设立有司,即任命主将,让他们统领,用军法来治理他们。“司马弗正”,弗是不,正是征召。因为这些诸子既然统属于大子,跟随大子征发王家的事务,司马就不能再征役他们了。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保留游卒,前文说国有大事,是指祭祀或宿卫,又说甲兵之事,这里特别提到国家的政事,那就不是大事和甲兵了,而是国家寻常的小政事,比如力役、土木工程、胥徒之类,这些不让国子参与,只由平民百姓去做。国子中保留的游卒,在未出仕的人中,不让他们参与这些事,而是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既然不参与国家的寻常政事,就只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春天集合诸学者,是指仲春时节,将这些诸子集合在太学;秋天集合诸射者,是指仲秋时节,将这些诸子集合在射宫,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艺,或者练习射箭。通过考核他们的技艺来升降他们的地位,是说庶子之官考核他们技艺的高低,从而升降他们的优劣,能者晋升,不能者降退。注疏正义说:说《周礼》诸子之官属于司马之属,查《周礼》诸子是大夫,属于司马。说“卒”都读作“倅”,是因为经文说“庶子之卒”,下文说“国子存游卒”,因为“卒”字含义不一,所以说“卒”都读作“倅”。如果是旁边安置的人,就是副贰的“倅”;如果不安置人,就是一百人为一卒的“卒”,所以将“卒”读作“倅”。说诸子是副代父亲的,这些嫡长子都副代父亲,与父亲为副,所以称“倅”。说告诫命令他们致于大子之事,下文说国有大事就率领国子致于大子,事情不止一种,所以说“戒令致于大子之事”。说“位”是朝位。这些诸子虽然还未做官,都继承父亲的尊卑作为等级,所以区分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游卒是未出仕的人。查师氏职说:凡是国家的贵游子弟在这里学习。郑注说:贵游子弟是王公的子弟,游是没有官职的人。那么这里的游卒就是游来作为副贰的,所以说未出仕的人。说“学”是太学,因为大胥说:春天释菜合舞。《文王世子》说: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都在东序。起初教导在东序,到集合的时候就在周的太学,所以说学太学。说“射”是射宫,是选择士人练习射箭的宫室。又《周礼》大胥说:秋天颁学合声。那合声的时候也在太学。《文王世子》说:凡是大的合乐必定接着养老。郑说:春天合舞,秋天合声,养老在东序。所以知道大合乐在东序。说燕礼中有庶子官,是因为义理记载在这里作为解说。查燕礼说:主人从西阶升,在阼阶上献庶子。又说:庶子执烛。这是燕礼中有庶子官。因为庶子在燕礼中有事,所以燕义在这里解说庶子职掌,所以说记载在这里作为解说。诸侯燕礼的意义。君主站在阼阶的东南面,面向南。卿大夫都稍微前进,确定各自的位置。君主坐在阼阶之上,居于主人的位置。君主独自升堂站在席上,面向西单独站立,没有人敢与之匹敌的意义。注:定位,是指他们刚开始进入时恭敬揖让而后安定下来。音义:乡,许亮反。适,音敌,大歴反,本也作敌。为,于伪反,下文为疑同。踧,本也作蹴,子六反。踖,子昔反,又积亦反。疏:正义说。这段经文解说燕礼之初,君主独自升堂站在阼阶之上,表明君主尊贵没有人敢与之匹敌的意义。都引用燕礼正经,作者用义理解说它。卿大夫都稍微前进确定位置,查燕礼,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君主面向南,卿卿面向西以北为上,大夫大夫都稍微前进都面向北。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确定群臣的位置。定位的话是作者的话。君主坐在阼阶之上居于主人的位置,居主位的话也是作者的话。君主独自升堂站在席上面向西单独站立没有人敢与之匹敌的意义,莫敢适是说臣下没有人敢与君主匹敌而行礼,也是作者的话。

设宾主饮酒之礼也。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也。不以公卿为宾,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明嫌之义也。宾入中庭,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注:设宾主者,饮酒致欢也。宰夫,主膳食之官也。天子使膳宰为主人,公孤也。疑,自下上至之辞也。公卿尊矣,复以为宾,则尊与君大相近。音义【亢,苦浪反。使宰夫,本亦作使膳夫。上,时掌反。复,扶又反。大,音泰。旧,他佐反。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此经明燕礼,臣莫敢亢君,君又屈而礼之也。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者,公卿朝臣之尊,宾又敌主之义。若以公卿为宾,疑其敌君之义,为其嫌疑,故所以使大夫为宾,明其逺嫌之义也。君降一等而揖之,礼之也。宾既至庭,君降阶一等而揖之,是以礼待于宾也,故云礼之。礼之亦记者辞也。注正义曰:云天子使膳宰为主人者,文王世子文云公孤也者,此诸侯燕臣子之礼而称公,故知是上公得置孤,孤止一人,而燕礼云诸公者,郑注彼云诸公者容牧有三监也。云疑,自下上至之辞也。疑,拟也,是在下比拟于上,故云自下上至之辞也。云尊与君大相近,言公卿在朝位与君相近,今若使为宾被君所敬,则其尊与君大相逼近,故经云以大夫为宾,为其疑故也】

君举旅于宾,及君所赐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明臣礼也。君答拜之,礼无不答,明君上之礼也。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于国,君必报之以爵禄,故臣下皆务竭力尽能以立功,是以国安而君寜。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于下也。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然后取其什一,故上用足而下不匮也。是以上下和亲而不相怨也,和宁,礼之用也。此君臣上下之大义也。故曰: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注:言圣人制礼,因事以托政。臣再拜稽首,是其竭力也。君答拜之,是其报以禄恵也。音义【稽,徐本作□,音啓;以道,音导;下司什,音十;匮,求位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燕礼,臣尽礼于下,君答之于上,上下交欢而不相怨,明君臣之义也。君举旅于宾者,谓举旅酬之酒以酬宾;及君所赐爵者,特赐臣下之爵,皆降再拜稽首,升成拜者,谓宾受君之酬及臣受君赐爵,皆降自西阶再拜稽首以受君恩,又升堂更再拜稽首以成拜也。故燕礼云:「公酬宾,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郑云:「升成拜,复再拜稽首也。」至礼杀之后,宾下堂是欲拜君,则辞之,宾未拜也,宾乃升堂再拜稽首。郑注云:「不言成拜者,以其下堂未拜故也。」燕礼云:「公卒觯,宾下拜,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郑注云:「不言成拜者,为拜故下,宾未拜也,下不敢輙拜,礼杀也。」臣下竭力尽能以立功于国者,案燕礼,君赐爵之时再拜稽首,示竭力尽能立功于国也。君必报之以爵禄者,以燕礼臣拜君皆答之者,示君报之以爵禄也。礼无不答,言上之不虚取于下也者,以燕礼凡臣之拜君无不答拜之,示为上之道不虚取于下也,上必须报之也。上必明正道以道民,民道之而有功者,上下必须相报,故在上明正教以教道于民,民亦依君训道有功报上也。然后取其什一者,前明君臣相报,此明君民上下相报。君既薄敛于上,民亦什一而税于下,故国家用足而下不匮乏。是上下和平亲睦而不相怨恨也。和宁,礼之用也者,上下和亲,是和也;而不相怨,是安宁也。和之与宁,礼之所用,以结成上文也】

  席小卿次上卿大夫次小卿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献君君举旅行酬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而后献庶子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贵贱也注牲体俎实也荐谓脯醢也羞庶羞也音义【差初佳反又初宜反醢音海】疏【正义曰此明尊卑上下席位之所受献旅酬之差贵贱先后之义席小卿次上卿者案燕礼上卿在宾席之东小卿在宾席之西隔越于宾席而云次上卿者以俱南面东上遥相次耳大夫次小卿者案燕礼大夫在小卿之西故燕礼云辩献大夫遂荐之继宾以西东

译设置宾主,是饮酒之礼。让宰夫担任献酒给主人的角色,是因为臣子不敢与君主行对等的礼节。不拿公卿作为宾客,而拿大夫作为宾客,是出于嫌疑的考虑。这是表明避嫌的道义。宾客进入中庭,君主走下一级台阶向他作揖,这是以礼相待。注:设置宾主,是为了饮酒增进欢乐。宰夫,是主管膳食的官员。天子让膳宰担任主人,是上公和孤卿。疑,是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公卿尊贵,如果再让他们做宾客,那么他们的尊贵就与君主太相近了。音义【亢,读作苦浪。使宰夫,原本也写作使膳夫。上,读作时掌。复,读作扶又。大,读作泰。旧,读作他佐。近,是附近之近】疏【正义说:这段经文阐明燕礼,臣子不敢与君主对等,君主又屈尊以礼相待。而以大夫为宾是出于嫌疑的考虑,是因为公卿作为朝臣尊贵,宾客又有与主人对等的意义。如果把公卿作为宾客,就怀疑他们有与君主对等的意义,因为这种嫌疑,所以让大夫作为宾客,表明远离嫌疑的道义。君主走下一级台阶作揖,是以礼相待。宾客已经到庭,君主走下台阶一级作揖,这是以礼对待宾客,所以说以礼相待。以礼相待也是记录者的言辞。注正义说:说天子让膳宰担任主人,是因为《文王世子》文中说公孤。说公孤,这是诸侯宴请臣子的礼节却称公,所以知道是上公可以设置孤卿,孤卿只有一人,而燕礼中说诸公,郑玄注那里说诸公是容纳牧有三监。说疑,是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疑,是比拟,是在下比拟于上,所以说自下而上比拟的言辞。说尊贵与君主太相近,是说公卿在朝廷的位次与君主相近,现在如果让他们做宾客被君主敬重,那么他们的尊贵就与君主太相逼近,所以经文说让大夫做宾客,是出于嫌疑的缘故】

君主向宾客敬酒,以及君主所赐的爵酒,宾客都走下台阶两次拜谢叩头,升堂完成拜礼,这是表明臣子的礼节。君主回拜,礼节没有不回答的,这是表明君主对上的礼节。臣下竭尽全力发挥才能为国家建立功业,君主必定用爵位俸禄来报答他们,所以臣下都致力于竭尽全力发挥才能建立功业,因此国家安定而君主安宁。礼节没有不回答的,是说在上位者不白白地索取于下位者。在上位者必定阐明正道来引导百姓,百姓遵循正道而有功业,然后取他们收入的十分之一,所以上位者用度充足而下位者不匮乏。因此上下和睦亲近而不互相怨恨,和睦安宁,是礼的作用。这是君臣上下的大义。所以说:燕礼,是用来阐明君臣之义的。注:说圣人制定礼制,依据事情来寄托政教。臣子两次拜谢叩头,是他们竭尽精力的表现。君主回拜,是君主用俸禄恩惠报答的表现。音义【稽,徐本作□,读作啓;以道,读作导;下司什,读作十;匮,读作求位】疏【正义说:这段经文阐明燕礼,臣子在下位尽礼,君主在上位回答,上下交欢而不互相怨恨,阐明君臣之义。君主向宾客敬酒,是说举起旅酬的酒来酬谢宾客;以及君主所赐的爵酒,是特别赐给臣下的爵酒,都走下台阶两次拜谢叩头,升堂完成拜礼,是说宾客接受君主的酬谢以及臣下接受君主的赐爵,都从西阶走下两次拜谢叩头以接受君恩,又升堂再次拜谢叩头以完成拜礼。所以燕礼说:“公酬宾,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郑玄说:“升成拜,是再次拜谢叩头。”到了礼节简化之后,宾客下堂是想拜君主,就推辞他,宾客还没拜,宾客于是升堂再次拜谢叩头。郑玄注说:“不说成拜,是因为下堂还没拜的缘故。”燕礼说:“公卒觯,宾下拜,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郑玄注说:“不说成拜,是因为为了拜而下堂,宾客还没拜,下堂不敢擅自拜,礼节简化了。”臣下竭尽全力发挥才能为国家建立功业,根据燕礼,君主赐爵的时候两次拜谢叩头,表示竭尽全力发挥才能建立功业。君主必定用爵位俸禄报答他们,因为燕礼中臣下拜君主君主都回答,表示君主用爵位俸禄报答。礼节没有不回答的,是说在上位者不白白地索取于下位者,因为燕礼中凡是臣下拜君主没有不回答拜的,表示在上位者的道不白白地索取于下位者,在上位者必须报答。在上位者必定阐明正道来引导百姓,百姓遵循正道而有功业,上下必须互相报答,所以在上位者阐明正教来教导引导百姓,百姓也依照君主的训导有功业报答上位者。然后取他们收入的十分之一,前面阐明君臣互相报答,这里阐明君民上下互相报答。君主在上位薄敛,百姓在下位缴纳十分之一的税,所以国家用度充足而下位者不匮乏。因此上下和平亲睦而不互相怨恨。和睦安宁,是礼的作用,上下和睦亲近,是和睦;而不互相怨恨,是安宁。和睦与安宁,是礼所运用的,用来总结上文】

小卿的席位在上卿之后,大夫的席位在小卿之后,士和庶子依次在下位就位,向君主献酒,君主举起旅酬的酒酬谢之后,然后向卿献酒,卿举起旅酬的酒酬谢之后,然后向大夫献酒,大夫举起旅酬的酒酬谢之后,然后向士献酒,士举起旅酬的酒酬谢之后,然后向庶子献酒,俎豆牲体荐羞都有等级差别,这是用来表明贵贱的。注:牲体,是俎中的实物。荐,是说干肉和肉酱。羞,是庶羞。音义【差,读作初佳,又读作初宜。醢,读作海】疏【正义说:这里阐明尊卑上下席位所受献酒旅酬的差别,贵贱先后的意义。小卿的席位在上卿之后,根据燕礼,上卿在宾客席位的东边,小卿在宾客席位的西边,隔着宾客席位而说在上卿之后,是因为都面向南以东为上,远远地依次排列。大夫的席位在小卿之后,根据燕礼,大夫在小卿的西边,所以燕礼说“遍献大夫于是进荐”,接着宾客往西以东为上】

上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者燕礼于西阶上献士既受献者立于阼阶下西面北上献庶子于阼阶上既献立于阼阶下故云士庶子以次就位于下也献君君举旅行酬者案燕礼宰夫为主人酌以献宾宾饮毕酌以酢主人主人饮毕酌以献君君饮毕酌以酢主人更爵以受酢于阼阶下饮卒爵主人又洗觚酬主人先饮卒爵酌以酬宾宾受觚坐奠于荐东讫小臣请媵爵者二人媵爵阼阶下皆北面媵爵于公媵爵者先自饮毕媵爵者洗象觯酌奠于公席之前公坐取所媵之觯以酬宾宾于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宾升成拜公立卒觯宾乃受公虚爵酌之酬大夫于西阶上众大夫相酬毕奠虚觯于篚此是献君君举旅行酬也而后献卿卿举旅行酬者案燕礼主人洗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献卿毕小臣又请媵爵者公使二人媵爵奠于公前公又行一爵若宾若长唯公所酬以旅于西阶上大夫辩而止此是为卿旅酬也燕礼直云卿不云大卿小卿之异则小卿大卿俱同献也而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者案燕礼主人洗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辩受献乃纳工献众工毕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此是献大夫为大夫而旅酬也。而后献士,士举旅,行酬者。案《燕礼》说,屦升堂坐之后,主人献士于西阶上,献士辩,又献旅食宾媵觯于公。公坐取宾所媵觯,兴。唯公所赐,乃就席坐,行之终于大夫。终受者兴,以酬士。士举旅于西阶上,此是献士为旅酬也。而后献庶子者,庶子卑,不为之举旅,但无算爵之莭。执爵者酌而旅之。俎豆牲体荐羞,皆有等差者,公及卿大夫士等牲体荐羞之莭,皆有等差。但《燕礼》不载,无以言也】

译上士、庶子按次序在下位就位,是因为在燕礼中,在西阶上献士,士接受献酒后,站在阼阶下西面北上;在阼阶上献庶子,献完后站在阼阶下,所以说士、庶子按次序在下位就位。献君,君举旅行酬,是指按照燕礼,宰夫作为主人斟酒献给宾客,宾客饮完后斟酒回敬主人,主人饮完后斟酒献给君,君饮完后斟酒回敬主人,更换酒杯在阼阶下接受回敬,饮尽杯中酒,主人又洗觚酬主人,先饮尽杯中酒,斟酒酬宾客,宾客接受觚,坐着放在荐的东边,完毕后,小臣请求两位媵爵者,在阼阶下媵爵,都面朝北,向公媵爵,媵爵者先自己饮完,媵爵者洗象觯,斟酒放在公席前,公坐着取所媵的觯来酬宾客,宾客在时下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辞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公站着饮尽觯中的酒,宾客才接受公的空爵,斟酒酬大夫于西阶上,众大夫互相酬答完毕,把空觯放在篚中,这就是献君,君举旅行酬。然后献卿,卿举旅行酬,是指按照燕礼,主人洗爵升堂,斟满散酒献卿于西阶上,献卿完毕,小臣又请求媵爵者,公派两人媵爵,放在公前,公又行一爵,无论是宾客还是年长者,只由公决定酬谁,在西阶上行旅酬,大夫依次受献后停止,这就是卿旅酬。燕礼只说卿,不说大卿、小卿的区别,那么大卿、小卿都同样受献。然后献大夫,大夫举旅行酬,是指按照燕礼,主人洗爵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依次受献后,才纳工,献众工完毕,公又举起放在席前的觯,只由公决定赐给谁,在西阶上行旅酬,这就是献大夫,大夫行旅酬。然后献士,士举旅,行酬,是指按照燕礼,履升堂坐之后,主人献士于西阶上,献士完毕,又献旅食宾,媵觯于公,公坐着取宾客所媵的觯,起身,只由公决定赐给谁,然后就席而坐,行旅酬直到大夫,最后受献的人起身,来酬士,士在西阶上举旅,这就是献士,行旅酬。然后献庶子,庶子地位低,不为他们举旅,只是无算爵的礼节,执爵者斟酒旅之。俎、豆、牲体、荐、羞,都有等级差别,公以及卿、大夫、士等,牲体、荐、羞的礼节,都有等级差别,只是燕礼没有记载,无法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