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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八十五

礼记注疏卷六十二考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76–1287 段

主人爲首,皆宾让而后至于主人,若宾不让则不至于主,是揖让之事皆宾爲主,故云此揖让主谓宾也。云三让而后传命,宾至庙门主人请事时也者,郑解三让而后传命之节,正当宾至主人大门主人请事之时。案聘礼,宾至大门,主人陈介而请事,此云庙门者,有庙字者误也。案郑注乡饮酒云:「事同曰让,事异曰辞。」此主人以大客礼宾,宾不敢当大客之礼,乃是事异,应云三辞,而云三让者,但郑于仪礼自上下爲例,此云三让记者之言。辞之与让,其义亦通也。云乃传其君之聘命也。解经传命之言。案《聘礼》注云:宾至,末介上摈至末摈,亦相去三丈六尺,宾乃传聘君之命于上摈也,故云传其君之聘命也。案《司仪》职:两君相见则交摈,若臣聘于君则旅摈。交摈传命者,《聘礼》注云:其传命各卿本受命,反面传而下及末,则卿受之,反面传而上又受命传而下。其旅摈之时,不上下相传,直宾及上摈相对而语。交摈与旅摈虽别,总而言之皆是传命。故注《聘礼》引此介绍而传命,谓时交摈而传命也。今此《聘义》介绍传命,论相聘也,及三让而后传命,皆聘之旅摈亦是传命也。熊氏、皇氏皆以此介绍传命爲朝之交摈。今此《聘义》不释朝,乃于《聘义》之中而记朝之传命,理爲不可。又郑此注「传其聘君之命」,其义分明,熊氏、皇氏之説未尽善也。云「三让而后入庙门」者,案《聘礼》入庙门之时,无三让之文,不备也。云「让主人庙受也」者,解入庙门三让之意,主人于庙受宾之礼,言宾不敢当其庙受,故云让主人之庙受也。引《小行人》职者,证大客来,主人有摈迎之法】

译主人作为主方代表,宾客都经过谦让后才到达主人面前;如果宾客不谦让,就不会到达主人面前。这说明揖让之事都是以宾客为主导,所以说“此揖让主谓宾”。

经文说“三次谦让之后才传达国君的聘问之命”,郑玄解释说,这“三次谦让之后才传达聘命”的礼节,正好对应宾客到达庙门、主人询问聘问事宜的时候。查考《聘礼》,宾客到达大门时,主人陈列介者并询问聘问事宜,这里说“庙门”,是因为有“庙”字而误。查考郑玄对《乡饮酒礼》的注解说:“事情相同称为让,事情不同称为辞。”这里主人用接待大客的礼仪来接待宾客,宾客不敢承受大客的礼仪,这属于事情不同,应当说“三次辞让”,而经文说“三次谦让”,只是郑玄在解释《仪礼》时以上下为例,这里说“三次谦让”是记录者的说法。“辞”与“让”,其意义也是相通的。

经文说“于是传达国君的聘问之命”,这是解释经文中“传命”的含义。查考《聘礼》注说:宾客到达时,末介和上摈到达末摈的位置,彼此相距三丈六尺,宾客才将聘问国君的命传达给上摈,所以说“传达国君的聘问之命”。查考《司仪》的职掌:两君相见则采用交摈,如果是臣子聘问国君则采用旅摈。关于交摈传达命令,《聘礼》注说:传达命令时,各位卿各自接受命令,转身向下传达直到末摈,然后由卿接受,再转身向上传达,又接受命令向下传达。而在旅摈的时候,不上下相传,只是宾客和上摈相对而语。交摈与旅摈虽然不同,但总而言之都是传达命令。所以郑玄在注《聘礼》时引用“介绍而传命”,指的是当时采用交摈来传达命令。现在这篇《聘义》中“介绍传命”,论述的是相聘之事,以及“三次谦让之后才传达命令”,都是聘问中的旅摈,也是传达命令。熊氏、皇氏都认为这“介绍传命”是朝见时的交摈。现在这篇《聘义》不解释朝见,却在《聘义》中记载朝见的传达命令,道理上是不可以的。而且郑玄此注“传达聘问国君的命令”,意义分明,熊氏、皇氏的说法未尽完善。

经文说“三次谦让之后才进入庙门”,查考《聘礼》进入庙门的时候,没有三次谦让的记载,这是经文不详尽。经文说“谦让主人于庙中接受”,这是解释进入庙门三次谦让的意思,主人在庙中接受宾客的礼仪,是说宾客不敢承受主人在庙中接受礼仪的殊荣,所以说谦让主人在庙中接受。引用《小行人》的职掌,是为了证明大客到来时,主人有摈迎的方法。

君使士迎于竟,大夫郊劳。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内,而庙受,北面拜贶,拜君命之辱,所以致敬也。注:贶,赐也。宾致命,公当楣再拜,聘君之恩惠辱命来聘者也。音义【竟音境,劳力报反,拜况本亦作贶,音同,楣音眉】疏【正义曰:前经明宾致尊让于主君,故此经明主君尊敬聘客,所以致敬于彼君之命也。君使士迎于竞谓主君使士迎客于竟,故《聘礼》宾及竟,张旜,君使士请事,遂以入是也。大夫郊劳者,《聘礼》云:“宾至于近郊,君使下大夫请行,君又使卿朝服用束帛劳。”此大夫郊劳者,即卿也。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内,而庙受,案《聘礼》:“宾入门左,公再拜”,是君拜迎于大门之内。《聘礼》又云:“及庙门,公揖入,纳宾,宾入门左,宾升西楹西,东面”,是庙受也。北面拜贶者,君于阼阶之上,北面再拜,拜聘君之贶,贶谓惠赐也。《聘礼》云:“公当楣再拜”是也。拜君命之辱者,释此北面拜贶之义也。言主君所以北面拜贶者,拜聘君之命来屈辱也。所以致敬也,言主君致敬于聘君】

敬让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故诸侯相接以敬让,则不相侵陵。注:君子之相接,宾让而主人敬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总结上,宾致尊让于主君,主君又致敬于聘君,故宾主交相敬让者,是君子所以相接待也。敬让则不相侵陵者,以主人致敬,宾致让,同心以礼相接,故不相侵陵】

卿爲上摈,大夫爲承摈,士爲绍摈。君亲礼宾,宾私面,私觌,致饔饩,还圭璋,贿赠,飨食,燕,所以明宾客君臣之义也。注:设大礼则宾客之也,或不亲而使臣,则爲君臣也。音义【觌,大歴反,见也。雍字又作饔,音同。饩,许既反。还,音旋,下及注同。璋,音章。贿,呼罪反。字林音悔。享,许两反。本又作飨,食,音嗣,下同】疏【正义曰:主国之卿爲上摈,接迎于宾。大夫爲承摈者,承副上摈也。士爲绍摈者,绍继也,谓继续承摈。案聘礼注,其位相承继。又聘礼注云:主君公也,则摈者五人;侯伯也,则摈者四人;子男也,则摈者三人。其待聘客及朝宾,其摈数皆然。故大行人云:上公摈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谓迎朝宾也。若摈者五人,则士爲绍摈者三人;若摈者四人,则士爲绍摈者二人;若摈者三人,则士爲绍摈者一人。君亲礼宾者,谓行聘已讫,君亲执醴以礼宾。故聘礼宾行聘讫,宰夫彻几,改筵,公出迎宾以入,公侧受醴,宾受醴,公拜送醴是也。宾私面,私觌者,私面谓私以己礼面见主国之卿大夫也。私觌者,私以己礼觌主国之君,以其非公聘正礼,故谓之私。案聘礼私面在后,此先云私面者,记者便文,无义例也。面亦见也,以其于臣礼质,故以面言之。故聘礼注云: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此于臣谓之面,而司仪云:诸公之臣相爲国客,私面,私献。注云:私面,私觌也。又以私面爲私觌者,以司仪之文但云私面,私献,不云私觌,故以私面爲私觌也。昭六年左传:楚公子弃疾见郑伯,以其乗马八匹私面于君,而称面者,因行过郑而面郑伯,非正礼,故虽君亦称面也。致饔饩者,谓行聘之日,主君使卿致饔饩之礼于宾馆。案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注云:牲杀曰饔,生曰饩。又曰: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腥二牢,鼎二七设于阼阶前;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是也,案《聘礼》“饩既爲生”,而《左传·僖三十三年》云“饩牵竭矣”。《服防》云:“死曰饩者,以饩与牵相对,牵既爲生,饩则爲死。”故《诗·瓠叶》篇云“牲牢饔饩”,郑注云:“腥曰饩者,以牲牢饔饩相对,以牲牢既爲生,饔又爲熟,故以饩爲腥也。”还圭璋者,谓宾将去时,君使卿就宾馆,还其所聘之圭璋,故《聘礼》云:“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是也。”贿赠者,因其还玉之时,主人之卿并以贿而往,还玉既毕,以贿赠之,故《聘礼》“还圭璋毕,大夫贿用束纺,是也。”飨食燕者,谓主君设大礼以飨宾,设食礼以

译国君派遣士人在边境迎接,大夫在郊外慰劳。国君亲自在大门之内拜迎,并在宗庙接受聘礼,面向北拜谢馈赠,拜谢国君屈尊下达命令的恩惠,这是用来表达敬意的方式。注:贶,就是赐。宾客传达使命,国君在门楣前两次拜谢,拜谢聘问国君的恩惠以及屈尊前来聘问的使命。音义【竟读作境,劳读作力报反,拜况原本也写作贶,读音相同,楣读作眉】疏【正义说:前面的经文阐明宾客向主君表达尊让,所以这段经文阐明主君尊敬聘问的宾客,从而向那位国君的使命表达敬意。国君派遣士人在边境迎接,是说主君派遣士人在边境迎接宾客,所以《聘礼》中说宾客到达边境,张开旌旗,国君派遣士人请示事务,于是进入,就是这个意思。大夫在郊外慰劳,《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遣下大夫请示行程,国君又派遣卿穿着朝服,拿着束帛去慰劳。”这里说的大夫在郊外慰劳,指的就是卿。国君亲自在大门之内拜迎,并在宗庙接受聘礼,按照《聘礼》:“宾客从门左侧进入,国君两次拜谢”,这就是国君在大门之内拜迎。《聘礼》又说:“到达宗庙门,国君作揖进入,接纳宾客,宾客从门左侧进入,宾客登上西楹西侧,面向东”,这就是在宗庙接受聘礼。面向北拜谢馈赠,是说国君在阼阶之上,面向北两次拜谢,拜谢聘问国君的馈赠,馈赠指的是恩惠赐予。《聘礼》说:“国君在门楣前两次拜谢”,就是这个意思。拜谢国君使命的屈尊,是解释这面向北拜谢馈赠的意义。说主君之所以面向北拜谢馈赠,是拜谢聘问国君的使命屈尊而来。所以表达敬意,是说主君向聘问国君表达敬意】

敬让,是君子用来相互交往的原则。所以诸侯用敬让相互交往,就不会互相侵凌。注:君子相互交往,宾客谦让而主人恭敬。疏【正义说:这一经总结上文,宾客向主君表达尊让,主君又向聘问国君表达敬意,所以宾客和主人交互敬让,是君子用来相互接待的方式。敬让就不会互相侵凌,是因为主人表达敬意,宾客表达谦让,同心以礼相互交往,所以不会互相侵凌】

卿作为上摈,大夫作为承摈,士作为绍摈。国君亲自以礼接待宾客,宾客私下拜见,私下觐见,赠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璋,赠送财物,举行飨礼、食礼和燕礼,这是用来明确宾客与君臣之间的道义。注:设立大礼就当作宾客对待,如果不亲自接待而派遣臣子,就当作君臣对待。音义【觌,读作大歴反,见。雍字又写作饔,读音相同。饩,读作许既反。还,读作旋,下文及注中相同。璋,读作章。贿,读作呼罪反。字林读作悔。享,读作许两反。原本又写作飨,食,读作嗣,下文相同】疏【正义说:主国的卿作为上摈,迎接宾客。大夫作为承摈,是承接辅助上摈。士作为绍摈,绍是继续的意思,是说继续承摈。按照《聘礼》注,他们的位置相互承接。又《聘礼》注说:主君如果是公,那么摈者有五人;如果是侯伯,那么摈者有四人;如果是子男,那么摈者有三人。对待聘问宾客和朝见宾客,摈者的数量都是这样。所以《大行人》说:上公摈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这是说迎接朝见宾客。如果摈者五人,那么士作为绍摈的有三人;如果摈者四人,那么士作为绍摈的有二人;如果摈者三人,那么士作为绍摈的有一人。国君亲自以礼接待宾客,是说完成聘问后,国君亲自拿着醴酒以礼接待宾客。所以《聘礼》中宾客完成聘问后,宰夫撤去几案,更换席子,国君出来迎接宾客进入,国君侧身拿着醴酒,宾客接受醴酒,国君拜谢送醴酒,就是这个意思。宾客私下拜见,私下觐见,私下拜见是说私下用自己的礼节拜见主国的卿大夫。私下觐见是说私下用自己的礼节觐见主国的国君,因为这不属于正式聘问的正礼,所以称为私。按照《聘礼》私下拜见在后,这里先说私下拜见,是记录者为了行文方便,没有特定的义例。面也是见的意思,因为对于臣下的礼节质朴,所以用面来说。所以《聘礼》注说:面也是见的意思,之所以称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这里对臣下称为面,而《司仪》说:诸公的臣下作为他国的宾客,私下拜见,私下进献。注说:私下拜见,就是私下觐见。又把私下拜见当作私下觐见,是因为《司仪》的文中只说私下拜见,私下进献,不说私下觐见,所以把私下拜见当作私下觐见。昭公六年《左传》:楚公子弃疾拜见郑伯,用他的四匹马私下拜见国君,而称为面,是因为路过郑国而拜见郑伯,不是正礼,所以即使是国君也称为面。赠送熟食和活牲,是说在聘问之日,主君派遣卿向宾馆赠送熟食和活牲的礼节。按照《聘礼》:国君派遣卿穿着韦弁服,归还熟食和活牲五牢。注说:杀死的牲畜叫饔,活的叫饩。又说:熟肉一牢,九鼎设在西阶前;生肉二牢,十四鼎设在阼阶前;活牲二牢,陈列在门西北面,以东为上。就是这个意思,按照《聘礼》“饩已经是活的”,而《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说“饩牵竭矣”。《服防》说:“死的叫饩,是因为饩与牵相对,牵已经是活的,饩就是死的。”所以《诗·瓠叶》篇说“牲牢饔饩”,郑注说:“生肉叫饩,是因为牲牢饔饩相对,牲牢已经是活的,饔又是熟的,所以把饩当作生肉。”归还圭璋,是说宾客将要离开时,国君派遣卿到宾馆,归还所聘问的圭璋,所以《聘礼》说:“国君派遣卿穿着皮弁服,在宾馆归还玉,就是这个意思。”赠送财物,是在归还玉的时候,主人的卿一并带着财物前往,归还玉完毕后,用财物赠送,所以《聘礼》“归还圭璋完毕后,大夫用束纺赠送,就是这个意思。”飨礼、食礼、燕礼,是说主君设立大礼来飨宾,设立食礼来

食宾,皆在庙也;又设燕以燕之,燕在寝也。故《聘礼》云:“公于宾,壹食,再飨,燕与羞俶献,无常数,是也。”所以明宾客君臣之义也。谓君亲礼宾,宾用私觌及致饔饩、飨食之属,或主人敬宾,或宾答主人,或君亲接宾,或使臣致之,是显明宾客君臣之义也。注:正义曰:“郑解宾客君臣之义也。设大礼谓飨食之属,则以宾客礼待之,使人延宾于馆,则主君亲待之,是宾客其使人也。云‘或不亲而使臣则爲君臣也’者,谓主君或不亲飨,则使人致礼于宾,若致饔饩、致飨、致食及还圭贿赠之属,皆主君不亲使臣致礼于客,客是臣,故使臣敌之,是君臣之义也】故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厉以礼,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食也,所以愧厉之也。诸侯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爲正之具也。注:比年小聘,所谓岁相问也;三年大聘,所谓殷相聘也。音义【比,必履反;使,色吏反;媿,本又作愧,音同】疏【正义曰:此经明诸侯交相聘问,相厉以礼,则内崇敬让,外不相侵陵,是自爲正之具。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者,谓天子立制使诸侯相于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岁使卿大聘。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食也,谓来聘使者行聘之时,礼有错误,则主国之君不亲自飨食以接宾,所以使宾耻愧自勉劝厉。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者,谓天子制此礼,使诸侯自相亲,是存养诸侯,无兵革之患,而诸侯自爲正之具也。正谓国无患难,国家得正,由其外亲诸侯。所以如此,是自爲正之具也。注:正义曰,案《大行人》云「诸侯之邦交,歳相问也」。案《聘礼记》云「小聘曰问」,故知此比年小聘,是岁相问也。《大行人》又云「殷相聘也」,殷,中也,谓三年之时,中而无事故称殷也。案《昭元年》左氏传云「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服防注云「自襄二十年叔老聘于齐,至今积二十年,故脩盛聘之礼」。郑引之以解《大行人》「殷相聘也」。郑以殷爲中,惟取「殷聘」之文,以解「殷相聘」之义,正取「殷」文是同,其年数则异,故以此三年之聘爲「殷聘」也。此经所云,谓诸侯自相聘也。而《王制》云「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与此不同者,此经诸侯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王制》所云,谓文襄之法,故不问也】

译宴请宾客,都在宗庙举行;又设置燕礼来宴乐他们,燕礼在寝宫举行。所以《聘礼》说:“国君对待宾客,一次食礼,两次飨礼,燕礼以及进献美味和初献之礼,没有固定的次数,就是这样。”这是为了阐明宾客与君臣之间的礼仪规范。所谓国君亲自以礼接待宾客,宾客使用私觌之礼以及致送饔饩、飨食等物品,或者是主人敬重宾客,或者是宾客答谢主人,或者是国君亲自接待宾客,或者是派遣臣子去致送礼物,这都是为了显明宾客与君臣之间的礼仪规范。注:正义说:“郑玄解释宾客与君臣的礼仪规范。设置大礼指的是飨食之类,就用宾客的礼节来对待他们,派人把宾客延请至馆舍,那么主君就亲自接待他们,这是以宾客之礼对待使者。说‘或者不亲自接待而派遣臣子,那就是君臣关系’,是指主君如果不亲自设飨,就派人向宾客致送礼物,像致送饔饩、致送飨礼、致送食礼以及归还圭璧和赠送财物之类,都是主君不亲自出面,而由臣子向客人致送礼物,客人是臣子,所以派臣子与之对等接待,这就是君臣之间的礼仪规范。”所以天子制定诸侯的规矩,每年进行小聘,每三年进行大聘,用礼节互相勉励,如果使者聘问时出现失误,主君就不亲自设飨食接待,这是为了让他们感到羞愧并互相勉励。诸侯用礼节互相勉励,那么对外就不互相侵犯,对内就不互相欺凌,这就是天子用来养护诸侯的方法,不用动用武力而诸侯自然能够自我匡正的工具。注:比年小聘,就是所说的每年互相问候;三年大聘,就是所说的每隔一段时间互相聘问。音义【比,读作必履反;使,读作色吏反;媿,原本又写作愧,读音相同】疏【正义说:这段经文阐明诸侯互相聘问,用礼节互相勉励,那么对内就崇尚恭敬谦让,对外就不互相侵犯欺凌,这就是自我匡正的工具。天子制定诸侯的规矩,每年小聘,每三年大聘,是指天子立制让诸侯在每年,派遣大夫进行小聘,每三年派遣卿进行大聘。使者聘问时出现失误,主君不亲自设飨食接待,是指来聘的使者在进行聘问时,礼节有错误,那么主国之君就不亲自设飨食来接待宾客,这是为了让宾客感到羞耻惭愧,自我勉励。这就是天子用来养护诸侯而不使用武力的原因,是指天子制定这些礼节,让诸侯互相亲近,这是存养诸侯,没有战争祸患,而诸侯自我匡正的工具。正是指国家没有祸患,国家得以端正,这是因为对外亲近诸侯。之所以这样,就是自我匡正的工具。注:正义说,查考《大行人》说“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查考《聘礼记》说“小聘叫做问”,所以知道这里每年小聘,就是每年互相问候。《大行人》又说“每隔一段时间互相聘问”,殷,是中的意思,是指三年的时候,中间没有事故所以称为殷。查考《昭公元年》左传说“孟僖子到齐国,是殷聘的礼节”。服虔注说“自从襄公二十年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累计二十年,所以修治盛大的聘问礼节”。郑玄引用它来解释《大行人》的“殷相聘”。郑玄把殷当作中,只取“殷聘”的文字,来解释“殷相聘”的意义,正是取“殷”字相同,但年数不同,所以把这三年的聘问称为“殷聘”。这段经文所说的,是指诸侯互相聘问。而《王制》说“诸侯对于天子,每年一小聘,每三年一大聘,每五年一朝见”,这与这里不同,是因为这段经文诸侯互相聘问,是周公制定礼制的正法;《王制》所说的,是指文王、襄王的制度,所以不予追问】

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厉以轻财重礼,则民作让矣。注:圭,瑞也。尊圭璋之类也。用之还之,皆爲重礼。礼必亲之,不可以已之有遥复之也。财谓璧琮享币也。受之爲轻财者,财可遥复,重贿反币是也。音义【皆爲于僞反,琮才工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既聘还圭璋,轻财重礼,敎民防让之意。以圭璋聘,重礼也者,玉以比徳,故以圭璋而聘,贵重其礼也。言此礼可贵,与玉相似。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谓既聘之后,宾将归时,致此圭璋付与聘使而还其聘君也。凡行聘礼之后,享君用璧,享夫人用琮。圭璋玉之质,惟玉而已。璧琮则重其华美,加于束帛。聘使既了,还以圭璋之玉,重其礼故还之,留其璧琮之财,是轻其财故留之。重者难可报覆,故用本物还之。轻者易可酬偿,故更以他物赠之。此是轻财重礼之义也。则民作让矣者,言诸侯既能相厉以轻财重礼之义,君既行之于上,人则效之于下,故民皆作其防让矣。注:正义曰:云圭瑞者,以器言之谓之圭,执以行礼谓之瑞,瑞信也,谓与人爲尊卑之信验也。云尊圭璋之类也,用之还之,皆爲重礼者,言尊敬此璋同于圭,则璋是圭之等类,用之以聘,聘讫又还,皆爲尊重此礼。以圭璋所以行礼,故重之也。云礼必亲之,不可以己之有遥复之也者,言行礼之义,必亲自爲之。若己亲往彼国,则可以己国之有执往行礼。今主国之君既不亲往彼国,则不以己国所有寳玉遥复偿他国所来圭璋,故还归之也。故云不可以己之有遥复之也,复偿也。云财谓璧琮享币也,受之爲轻财者,案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享献也,谓所献之币,主人受而不还,是谓轻财也。云财可遥复者,解受璧琮之意,璧琮是财,轻可得以己物遥而复偿于彼国赍来者,己得。受之,但聘礼圭璋与璧琮相对,故圭璋爲聘,璧琮爲享。若诸侯之朝天子,圭璋与璧琮皆爲享也,皆爲财。故小行人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二王之后,享天子用圭,享后用璋。则虽圭璋,亦受之不归也。云重贿反币是也者。案聘礼云:「无行则重贿反币。」注云:「无行谓独来复无所之也】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乗禽日五防,羣介皆有饩牢,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所以厚重礼也。注:厚重礼,厚此聘礼也。音义【积子赐反,刍初俱反,倍歩罪反,乗绳证反,一食一又作壹食,音嗣】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待宾之厚,所以尊重聘礼之义。主国待客出入三积者,此谓上公之臣,故出入三积。若侯伯以下之臣,则不致积也。故司仪云:「诸公之臣相爲国客则三积。」注云:「侯伯之臣不致积也。」者谓聘礼是侯伯之臣,故文无致积也。此出入三积者,谓入三积,出亦三积。故司仪云:「遂行如入之积是去之积,如来时积也。」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者,案聘礼致客有饔有饩,今直云饩客者,畧言之。于舍谓于宾馆也。五牢之具谓饪一牢在宾馆西阶也,腥二牢在宾馆东阶也,饩二牢在宾馆门内之西,是皆陈于内也。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者,案聘礼米三十车设于门东,东陈禾三十车设于门西,西陈薪刍倍禾也。郑注:「薪从米,刍从禾。」乗禽日五双者,谓乗行羣匹之禽,鴈鹜之属。聘卿则每日致五双也。羣介皆有饩牢者,郑注掌客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爵大夫也则飱大牢,饔饩三牢;爵士也则飱少牢,饔饩大牢也。」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者,此谓聘卿也。一爲之设食,再爲之设飨,其观燕与当时之赐无常数也。所以厚重礼也。言备设待宾之物,所以丰厚尊重行聘之礼。其天子待诸侯之礼,及诸侯相待之法,宾主玉帛之节,饔饩飱积之差,米禾薪刍多少,飨食牲牢隆杀,皆文具。掌客义见《聘礼》,可以寻文取实,故于此畧而不言也】

古之用财者,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

译用圭璋作为聘礼,是看重礼仪的表现。完成聘礼后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的含义。诸侯互相勉励,做到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那么百姓就会兴起谦让的风气。

古代使用财物的人,不能像这样平均分配。然而使用财物却像这样

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尔。注:不能均如此,言无则从其实也。言尽之于礼,欲令富者不得过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明聘礼用财之厚,务行礼让,则君臣内外不相侵陵,所以诸侯务焉。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者,言古之费用其财不能悉皆均平常能如此之厚。言厚则从其丰,无则从其实。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者,言古之用财既有隆有杀,而相聘之事费用其财如此丰厚者,言用财尽极于礼。言以礼则止,虽有富者不得过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者,言若能丰厚用财在于礼,谓以礼自制不得过,则于国内上下和睦,君臣不相陵也。谓四邻归懐,外不相侵也。故天子制之,诸侯务焉尔者,言行礼使君臣内外不相侵陵,故天子制此聘礼,而诸侯务而行焉。注:正义曰:言无则从其实也者,言国若丰厚则尽其财以行礼,国若乏无则从其当时之实,犹如国新杀礼,凶荒杀礼,计财而行礼,故云从其实。云欲令富者不得过也者,谓丰财以行礼,尽礼而用财,虽有其财唯尽极于礼,不可礼外更多用其财,使贫而反礼,富者不得奢,使上下得宜,内外无怨也】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几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注:礼成,礼毕也。或曰行成。音义【几,徐音畿,又音基。行成,下孟反】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节,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故谓之有行。有行之谓有义,有义之谓勇敢。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徳。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则谓之乱人。刑罚行于国,所诛者乱人也。如此则民顺治而国安也。注:胜,克敌也。或爲陈音义【渴苦葛反,干音干,莫音暮,齐侧皆反,解佳买反,惰徒卧反,长丁丈反,有行有行并下孟反,下有行同,治直吏反,陈直靳反】疏【正义曰:以前经説聘礼既毕,此一节又申明行聘之时,礼仪既大,日晚始罢,故记者引唯勇敢之人能成礼事故,于此明之。此是聘义兼云射者,以强有余力之士,非但聘而行礼,又能射爲武事,故此总明之也。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者,言此聘之与射至极繁大之礼,非如冠昏之属暂时即易,日几中而后礼成者,几近也,日近在于中而后礼成毕,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言非强有徳力而行礼则礼事不成也。酒清人渴不敢饮也者,此谓射礼也。言欲射之时,先行燕礼,唯以礼献酬,不敢恣意醉饱,但行礼而已,非谓全不得饮之。聘礼行聘之时,但酌醴礼宾,无酒肴之事故,知此唯据射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者,亦言不敢全食而令饱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者谓日莫晚,人斯懈倦,犹齐庄而自整齐也,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节者,所以日莫犹自整齐者,以不敢懈倦成就礼之莭制,此亦谓射礼也。故此以下即云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皆谓射也。前文云日防中而后礼成,聘射总陈,特谓聘也,故日几中而礼成,此云日莫者,谓射礼也。酒清肴干,特据于射,故日暮而成礼莭也。以正君臣者,谓射前行燕礼,谓君在阼,宾升成拜稽首之属。及受君赐,再拜稽首之等,是以正君臣也。以亲父子,以和长幼者,此谓乡射之前行。乡饮酒之礼,有齿于父族之事故,云以亲父子,以和长幼。但此莭总结聘射,则前篇《射义》在其中也。故《射义》云:「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之礼。」故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

译那用财丰厚的,是说在礼制上做到极致。在礼制上做到极致,那么在国内君臣之间就不会互相侵凌,在国外诸侯之间就不会互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这种礼制,而诸侯致力于实行它。注:古代用财不能都像这样均等丰厚,是说如果没有那么丰厚的财力,就根据实际状况来行礼。说在礼制上做到极致,是想要让富有的人也不能超过礼制的限度。疏【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聘礼用财的丰厚,致力于实行礼让,那么君臣内外就不会互相侵凌,所以诸侯致力于实行它。古代用财不能都像这样均等丰厚,是说古代费用其财不能全都均等平常地如此丰厚。说丰厚就遵循丰盛的礼制,没有丰厚财力就遵循实际状况。然而用财如此丰厚,说是在礼制上做到极致,是说古代用财既有隆重也有简省,而相聘之事费用其财如此丰厚,是说用财在礼制上做到极致。说以礼制为界限,即使有富有的人也不能超过。在礼制上做到极致,那么在国内君臣之间就不会互相侵凌,在国外诸侯之间就不会互相侵犯,是说如果能丰厚用财但合乎礼制,即按礼制自我约束而不超过限度,那么在国内上下和睦,君臣之间就不会互相侵凌。说四方邻国归附怀德,国外就不会互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它,诸侯致力于实行它,是说实行礼制使君臣内外不相侵凌,所以天子制定这种聘礼,而诸侯致力于实行它。注:正义说:说没有丰厚财力就遵循实际状况,是说国家如果财力丰厚就尽其财力来行礼,国家如果财力匮乏就遵循当时的实际状况,就像国家新丧时减省礼制,凶荒时减省礼制,根据财力来行礼,所以说遵循实际状况。说想要让富有的人不能超过,是说用丰盛的财力来行礼,在礼制上做到极致而用财,即使有财力也只做到礼制的极致,不可在礼制之外再多用财力,使贫穷的人反而违背礼制,富有的人不能奢侈,使上下适宜,内外没有怨恨】聘礼和射礼,是最大的礼仪。天刚亮就开始行事,太阳接近中午之后礼仪才完成。不是强健有力的人不能实行。所以强健有力的人将用来实行礼仪。注:礼成,指礼仪完毕。有人说行成。音义【几,徐音畿,又音基。行成,下孟反】酒清澈,人渴了也不敢喝。肉干,人饿了也不敢吃。太阳落山,人疲倦了,依然整齐庄重、端正严肃而不敢懈怠懒惰,以成就礼节,以端正君臣关系,以亲近父子关系,以和睦长幼关系。这是众人所难以做到的,而君子却能做到。所以称之为有德行。有德行就叫做有义,有义就叫做勇敢。所以所看重的勇敢,是看重它能用来树立义。所看重的树立义,是看重它有德行。所看重的有德行,是看重它实行礼。所以所看重的勇敢,是看重它敢于实行礼义。所以勇敢强健有力的人,天下太平无事时就用来实行礼义,天下有事时就用来用于战胜敌人。用于战胜敌人就无敌,用于礼义就顺治。对外无敌,对内顺治,这就叫做盛德。所以圣王如此看重勇敢强健有力。勇敢强健有力而不用于礼义、战胜,却用于争斗,就叫做乱人。刑罚在国家中施行,所诛杀的就是乱人。这样百姓就顺治而国家安定了。注:胜,指克敌。或为陈音义【渴苦葛反,干音干,莫音暮,齐侧皆反,解佳买反,惰徒卧反,长丁丈反,有行有行并下孟反,下有行同,治直吏反,陈直靳反】疏【正义说:因为前经文说聘礼既毕,这一节又申明行聘之时,礼仪既大,日晚才罢,所以记者引用只有勇敢之人能成礼事,在这里阐明。这是聘义兼云射者,因为强健有余力之士,不仅聘而行礼,又能射为武事,所以这里总括阐明。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者,是说这聘礼与射礼至极繁大,不像冠礼、婚礼之类暂时就容易完成,日几中而后礼成者,几近也,太阳接近中午之后礼仪才完成,不是强健有力的人不能实行。所以强健有力的人将用来实行礼仪。是说不是强健有德力而行礼则礼事不能完成。酒清人渴不敢饮也者,这是说射礼。是说将要射的时候,先行燕礼,只以礼献酬,不敢恣意醉饱,只是行礼而已,不是说完全不能喝。聘礼行聘之时,只酌醴礼宾,无酒肴之事故,知道这里只据射礼。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者,也是说不敢全食而令饱。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者谓日莫晚,人斯懈倦,犹齐庄而自整齐也,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节者,所以说日莫犹自整齐,是因为不敢懈倦成就礼之莭制,这也是说射礼。所以这里以下即云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皆谓射也。前文云日防中而后礼成,聘射总陈,特谓聘也,故日几中而礼成,此云日莫者,谓射礼也。酒清肴干,特据于射,故日暮而成礼莭也。以正君臣者,是说射前行燕礼,谓君在阼,宾升成拜稽首之属。及受君赐,再拜稽首之等,是以正君臣也。以亲父子,以和长幼者,这是说乡射之前行。乡饮酒之礼,有齿于父族之事故,云以亲父子,以和长幼。但此莭总结聘射,则前篇《射义》在其中也。故《射义》云:「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之礼。」故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

也,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也。故此经总结之也。故酒清肴干之属,燕礼与乡饮酒礼初行之时,事同于飨,皆有此也。至説屦升坐之后,乃尽欢饮食也。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者,言以上之事,凡众人所难行,君子之人特能行之,故谓之有行者。以君子有能行,故谓此君子为有行之士。身既有行,则事得宜,故云「有行之谓有义」。有义则临敌果断,故云「有义之谓勇敢」。此总覆説聘之与射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勇敢明射之所须;强有力明聘之所须。故前文论聘止称强有力者,此经论射则云勇敢,故知然也。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者,无事谓兵革休息,故用之于聘射之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者,有事谓军旅数起,故用之于战鬭必得胜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则谓之乱人者。战胜谓公义而战胜,则前经战胜是谓以战而胜也;此云用之于争鬭者,谓私争忿鬭,与前经不同也。故云不用之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防者,何也?爲玉之寡而防之多与?」注:防,石似玉,或作珉也。音义【防,武巾反,字亦作瑉;似玉之石,爲,于伪反,下同。与,音余;珉,武巾反,又音救】孔子曰:「非爲防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注:色柔温润似仁也。润或爲濡。音义【濡,音儒】缜密以栗,知也。」注:缜,致也;栗,坚貌。音义【缜,音轸,一音真;知,音智;致,直置反,本亦作致】廉而不刿义也。注:刿,伤也。义者,不苟伤人也。音义【刿音九衞反,字林云利伤也,又音已芮反】垂之如队,礼也。注:礼尚谦卑。音义【队直位反,又音遂】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注: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絶止貌也。乐记曰:止如槀木。音义【叩音口,诎其勿反,槀水苦老反,亦作槁】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注: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玉之性善恶不相揜,似忠也。音义【瑕音遐,揜音掩,瑜羊朱反,玉中美】孚尹旁达,信也。注:孚,读爲浮。尹,读如竹箭之筠。浮筠谓玉采色也。采色旁达,不有隠翳,似信也。孚或作姇,或爲扶。音义【孚依注音浮,尹依注音笋,又作筠于贫反,翳于计反,姇音孚,徐方附反】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注:精神亦谓精气也。虹,天气也。山川地所以通气也。音义【虹音红,见贤遍反】圭璋特达,徳也。注:特达谓以朝聘也。璧琮则有币,惟有徳者无所不达,不有须而成也。音义【朝直遥反】天下莫不贵者,道也。注:道者,人无不由之。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注:言我也。贵玉者,以其似君子也。疏【正义曰:以聘用玉,因论玉有诸徳,而结成聘义之篇也。爲玉之寡而碈之多与者,子贡之意。所以贵玉者,岂不爲玉之寡少故贵之,碈之饶多故贱之与?疑辞也。孔子曰:非爲碈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者言贵玉由其有徳,非爲少故贵之。谓昔者君子之人于玉以比道徳,所以贵玉者爲其有徳。君子之人比徳堪敬重如玉,故贵之。有徳即下云温润而泽仁等是也。温润而泽,仁也者,言玉色温和柔润而光泽,仁者亦温和润泽,故云仁也。缜密以栗,知也者,缜致也,栗谓坚刚。言玉体密致而坚刚,人有智者性亦密致坚刚,故云知也。廉而不刿,义也。防棱也,刿伤也。言玉体虽有防棱而不伤割于物,人有义者,亦有断割而不伤物,故云义也。垂之如队,礼也。言玉体垂之而下坠,人有礼者亦谦恭而卑下,故言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者越扬也,诎谓止絶也。言玉体以物叩击,其声清泠发越以长逺而闻,其击之终音声则诎然而止,不如钟声击罢犹有余音也。其为乐之法,初作声而发扬,乐罢则止如槁木。言玉体亦然,故云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瑕谓玉之病处,瑜谓玉中美

译乡饮酒之礼,是用来明确长幼次序的。因此,这部经典对此进行了总结。所以,酒清肴干之类,在燕礼与乡饮酒礼刚开始施行时,事情与飨礼相同,都有这些。等到脱鞋升座之后,才尽情欢饮饮食。这是众人难以做到的,而君子却能实行,说的是以上这些事情,凡是众人难以实行的,君子却特别能够实行,所以称为有德行的人。因为君子能够实行,所以称这位君子为有德行之士。自身既有德行,那么做事就能得当,所以说“有德行叫做有义”。有义则面对敌人果断,所以说“有义叫做勇敢”。这是总括说明聘礼与射礼。所以,勇敢强有力的人,是勇敢明射所需要的;强有力的人是明聘所需要的。因此,前文论述聘礼只称强有力的人,这部经典论述射礼则说勇敢,所以知道是这样。天下太平无事,就用在礼义上,无事指兵器铠甲休整,所以用在聘射的礼义上;天下有事,就用在战胜上,有事指军队频繁兴起,所以用在战斗必定获胜上。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于礼义战胜,却用于争斗,就称为乱人。战胜指为了公义而战胜,那么前文战胜是说通过战争而获胜;这里说用于争斗,是指私人争怨斗殴,与前文不同。所以说,不用于礼义战胜,而用于争斗。子贡问孔子说:“请问君子看重玉而轻视碈,为什么呢?是因为玉少而碈多吗?”注:碈,像玉的石头,有的写作珉。音义【碈,武巾反,字也作瑉;像玉的石头,为,于伪反,下文同。与,音余;珉,武巾反,又音救】孔子说:“不是因为碈多所以轻视它,玉少所以看重它。从前君子把德行比作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注:颜色柔和温润像仁。润有的写作濡。音义【濡,音儒】缜密而坚实,是智。”注:缜,致密;栗,坚硬的樣子。音义【缜,音轸,一音真;知,音智;致,直置反,本也作致】有棱角而不伤人,是义。注:刿,伤。义,是不随便伤人。音义【刿音九衞反,字林说锋利伤人,又音已芮反】垂挂时像要坠落,是礼。注:礼崇尚谦卑。音义【队直位反,又音遂】敲击它声音清越而悠长,结束时戛然而止,是乐。注:乐开始则有声音,停止则没有。越同扬,诎,停止的样子。《乐记》说:停止像枯木。音义【叩音口,诎其勿反,槀水苦老反,也作槁】瑕疵不掩盖美玉,美玉不掩盖瑕疵,是忠。注:瑕,玉的毛病。瑜,玉中间美好的部分,玉的性质善恶不互相掩盖,像忠。音义【瑕音遐,揜音掩,瑜羊朱反,玉中美】光彩旁达,是信。注:孚,读作浮。尹,读如竹箭的筠。浮筠指玉的色彩。色彩旁达,没有隐蔽,像信。孚有的写作姇,有的写作扶。音义【孚依注音浮,尹依注音笋,又作筠于贫反,翳于计反,姇音孚,徐方附反】气像白虹,是天。精神显现于山川,是地。注:精神也指精气。虹,天气。山川是地用来通气。音义【虹音红,见贤遍反】圭璋单独通达,是德。注:特达指用于朝聘。璧琮则有币,只有有德的人无所不达,不需要凭借什么就能成就。音义【朝直遥反】天下没有不看重它的,是道。注:道,是人没有不遵循的。《诗》说:想到君子,温和如玉。所以君子看重它。注:言我。看重玉,是因为它像君子。疏【正义说:因为聘礼用玉,因而论述玉有各种德行,从而结成《聘义》这一篇。因为玉少而碈多吗,是子贡的意思。所以看重玉,难道不是因为玉少所以看重,碈多所以轻视吗?是疑问语气。孔子说:不是因为碈多所以轻视,玉少所以看重。是说看重玉是因为它有德行,不是因为少所以看重。说从前君子的人用玉来比喻道德,所以看重玉是因为它有德行。君子的人德行堪敬重如玉,所以看重它。有德行即下文说温润而泽仁等。温润而泽,仁也,是说玉色温和柔润而有光泽,仁者也是温和润泽,所以说仁。缜密而坚实,智也,缜致密,栗指坚刚。说玉体密致而坚刚,人有智性也密致坚刚,所以说智。有棱角而不伤人,义也。防棱,刿伤。说玉体虽然有棱角而不伤割物体,人有义者,也有断割而不伤物,所以说义。垂挂时像要坠落,礼也。说玉体垂挂而下坠,人有礼者也谦恭而卑下,所以说礼。敲击它声音清越而悠长,结束时戛然而止,乐也。越扬,诎指停止。说玉体用物敲击,其声清泠发扬而长远而闻,敲击结束时声音则戛然而止,不像钟声击罢还有余音。其为乐之法,初作声而发扬,乐罢则止如枯木。说玉体也是这样,所以说乐。瑕疵不掩盖美玉,美玉不掩盖瑕疵,忠也。瑕指玉的毛病处,瑜指玉中

处。言玉之病处不揜映美处,玉之美处不揜映病处,皆以忠实见外,如人之忠者亦以忠心见外,故云忠也。孚尹旁达,信也。孚浮也,浮者在外之名。尹读如筠,筠者若竹箭之筠,筠亦润色在外者。旁者四面之谓也,达者通显之名也。信者内不欺隠者也。玉采色彰达着见于外,无隠掩,如人有信者亦着见于外,故云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白虹谓天之白气。言玉之白气似天白气,故云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精神谓玉之精气彻见于山川,谓玉在山川之中,精气彻见于外,地气含蔵于内,亦彻见于外,与地同,故云地也。圭璋特达,徳也。行聘之时,唯执圭璋特得通达,不加余币。言人之有徳亦无事不通,不须假他物而成,言圭璋之特同人之有徳,故云徳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道者通也。言万物无不由道而通,故天下无不贵之,玉者亦天下贵之,与道相似,故云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此诗《秦风·小戎》之萹,美秦襄公之诗也。言襄公出兵征戎西戎,妇人思念其夫,言我念此君子顔色温然如玉。引之者证玉以比徳之事,言贵玉者以其似君子,故云君子贵之也。注正义曰:案《吕谌字林》云:「防,美石,以其石之美者故云似玉也。」栗坚貌者,案《诗·大雅》云:「实頴实栗,栗是禾之坚熟,故云栗坚貌也。」《乐记》曰:「止如槀木。」引之者证乐声之止似击枯槀。之木无余声也,言玉击止之时,其声即絶,与乐相似也。瑕玉之病也。吕谌《字林》云:瑕,玉小赤,而云病者,以瑕与疵瘕义同,故云玉之病也。云瑜,其中间美者。案《字林》云:瑜,美玉,是瑕之中间美善者。案《字林》云:琈,玉别名,玉旁孚也。此读为浮者,取浮见于外,非《字林》琈玉之名也。徳者,得也,万物皆得,故无所不通达,不更须待外物而自成也。以聘享之礼,有圭璋璧琮,璧琮则有束帛加之,乃得达;圭璋则不用束帛,故云特达。然璧琮亦玉,所以琮则加于他物,圭璋得特达者,但玉既比徳于礼重处,则特达于礼轻处,则加物以玉,可重可轻。美其重处言之,故云特达】

译瑕疵。说的是玉的瑕疵不掩盖玉的美处,玉的美处也不掩盖玉的瑕疵,都真实地显露在外,就像人的忠贞之心也显露在外,所以说玉具有“忠”的品德。孚尹旁达,是“信”的品德。孚,通“浮”,浮是显露在外的意思。尹,读如“筠”,筠就像竹箭的竹皮,竹皮也是润泽光泽显露在外的东西。旁,是指四面;达,是通达显明的意思。信,是指内心不欺瞒隐藏。玉的色彩光泽通达显明地显露在外,没有隐藏掩盖,就像人有诚信的人品也显露在外,所以说玉具有“信”的品德。气如白虹,是“天”的品德。白虹,是指天上的白色云气。说的是玉的白色云气像天上的白色云气,所以说玉具有“天”的品德。精神见于山川,是“地”的品德。精神,是指玉的精气透彻地显露在山川之中,说的是玉在山川之中,精气透彻地显露在外,地气含藏在内,也透彻地显露在外,与地相同,所以说玉具有“地”的品德。圭璋特达,是“德”的品德。在行聘礼的时候,只有拿着圭璋能够特别通达,不需要附加其他礼物。说的是人有德行,也没有什么事不通达,不需要借助其他事物才能成就,说的是圭璋的特别通达与人的德行相同,所以说玉具有“德”的品德。天下没有不珍贵的,是“道”的品德。道,是通达的意思。说的是万物没有不通过道而通达的,所以天下没有不珍贵的,玉也是天下都珍贵它,与道相似,所以说玉具有“道”的品德。《诗经》说:“想到那位君子,温和得像玉一样。”这首诗是《秦风·小戎》中的篇章,是赞美秦襄公的诗。说的是秦襄公出兵征伐西戎,妇人思念她的丈夫,说我思念这位君子,容颜温和得像玉一样。引用这首诗是为了证明用玉来比喻德行的事情,说的是人们珍贵玉是因为它像君子,所以说君子珍贵玉。注疏正义说:查《吕忱字林》说:“防,是美石,因为石头中美好的所以说是像玉。”栗,是坚硬的样子。查《诗经·大雅》说:“实颖实栗”,栗是禾苗坚硬成熟的样子,所以说栗是坚硬的样子。《乐记》说:“停止时像枯木。”引用它来证明乐声停止时像敲击枯木,没有余音,说的是玉敲击停止的时候,声音立刻断绝,与乐声相似。瑕,是玉的毛病。吕忱《字林》说:瑕,是玉的小红色斑点,而说是毛病,是因为瑕与疵、瘕意义相同,所以说瑕是玉的毛病。说瑜,是玉中间美好的部分。查《字林》说:瑜,是美玉,是瑕中间美好善良的部分。查《字林》说:琈,是玉的别名,玉旁加孚。这里读作浮,是取浮现在外的意思,不是《字林》中琈玉的名称。德,是得的意思,万物都得以成就,所以无所不通达,不再需要等待外物而自然成就。在聘享的礼仪中,有圭、璋、璧、琮,璧和琮则要加上束帛,才能通达;圭和璋则不用束帛,所以说特别通达。然而璧和琮也是玉,所以琮要附加其他物品,而圭和璋能够特别通达的原因,只是玉既然在礼仪重要的地方比作德行,那么在礼仪较轻的地方,就附加物品来配合玉,可重可轻。这里赞美它重要的地方,所以说特别通达。

丧服四制

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注:礼之言体也,故谓之礼。言本有法则而生也。口毁曰訾。音义【訾,徐音紫,毁也;一音才斯反】疏【正义曰:此一篇总论丧之大体,有四种之制。初明恩制,次明理制,次明莭制,次明权制。既明四制事毕,又明三年丧自古而行之,故引高宗之事。又明斩衰以下节制之差,结成仁义之事,各随文解之。体天地者,言礼之大纲之体,体于天地之间所生之物。言所生之物皆礼以体定之。法四时者,则下文云“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是也。则隂阳者,下文云“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隂阳”是也。顺人情者,下文云“有恩有理有莭有权,取之人情”是也。故谓之礼者,以其无物不体,故谓之为礼。故注云“礼之言体也”。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者,言若訾毁不信礼之体天地,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如此之人,是不识知礼之所由生也,言不知礼之有法则也】

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隂阳也。注:吉礼、凶礼异道,谓衣服、容貌及器物也。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节者,礼也;权者,知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注:取之四时,谓其数也;取之人情,谓其制也。音义【知,音智(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莭覆説前文礼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之事,不覆説体天地者,天地包此四时、隂阳、人情,无物不总,故不覆説体天地之事。吉凶异道者,言吉凶各异其道,及衣服、容貌、噐物不同也。丧有四制,变而从宜者,言门内主恩,若于门外则变而行义,尊卑有定,礼制有恒,以莭为限,或有事故不能备礼,则变而行权,是皆变而从宜,取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莭者,礼也。恩属于仁,理属于义,莭属于礼,故云莭者礼也。权者,知也。量事权宜,非知不可,故云权者知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者,此总结四制之义。仁属东方,义属西方,礼属南方,知属北方,四时并备,是人道具矣。五常、五行、四时,无信者,知中兼之,故北方水为知又为信,是取法四时,故不并数信也】其恩厚者,其服重,故爲父斩衰三年,以恩制者也。注:服莫重斩衰也。音义【爲,于僞反(下及注同);衰,七回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四制之中恩制也。以父最恩深,故特举父而言之,其实门内诸亲为之着服,皆是恩制也】

门内之治,恩揜义;门外之治,义断恩。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爲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注:资犹操也。贵贵,谓爲大夫君也;尊尊,谓爲天子诸侯也。音义【治,直吏反,下同;揜,于检反;断,丁乱反;操,七刀反,皇云持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门外之治,四制之中义制也。门内之治,恩揜义者,以门内之亲,恩情既多,揜蔵公义,言得行私恩,不行公义,若《公羊传》云:「有三年之丧,君不呼其门」是也。门外之治,义断恩者,门外谓朝廷之间,既仕公朝,当以公义断絶私恩,若《曽子》问「父母之丧,既卒哭,金革之事无辟」是也。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者,言操持事父之道以事于君,则敬君之礼与父同。贵贵者,贵谓大夫之臣事大夫爲君者也,大夫始入尊境,则是贵也,此臣尽敬此君,故云贵贵也。尊尊者,尊尊谓天子诸侯之臣事天子诸侯为君者也,天子诸侯同为南面,则是尊也,此臣极敬此君,故曰尊尊也。义之大者也。以义断恩,门外如一,虽复大夫与王侯有异,而其臣敬不殊,故并云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言「亦」谓亦同于父也】

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练。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也。丧不过三年,苴衰不补,坟墓不培。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终也。以节制者也。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天无二日,

译丧服四制

礼仪的大体原则,是体现天地之道,效法四季更替,遵循阴阳规律,顺应人之常情,所以称之为礼。诋毁礼仪的人,是不了解礼仪产生的根源。

礼仪的原则,吉礼与凶礼遵循不同的道路,不得相互干扰,这是取法于阴阳的道理。丧礼有四种制度,根据具体情况变化而适宜,这是取法于四季的道理。这四种制度中,有恩、有理、有节、有权,这是取法于人之常情的道理。恩,就是仁;理,就是义;节,就是礼;权,就是智。仁、义、礼、智,做人的道理就完备了。

恩情深厚的,丧服就重,所以为父亲服斩衰三年,这是以恩情来制定的制度。

家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了道义;家门外的治理,道义断绝了恩情。凭借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君主,恭敬之心是相同的。尊重尊贵的人,尊崇至尊的人,这是道义中最大的原则。所以为君主也服斩衰三年,这是以道义来制定的制度。

三天后开始进食,三个月后开始洗头,满一年后举行练祭。哀毁过度但不毁灭天性,不因死者而伤害生者。丧期不超过三年,粗麻丧服不加修补,坟墓不再培土。除丧之日,弹奏素琴,向百姓宣告丧期已终。这是以节制来制定的制度。凭借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母亲,爱心是相同的。天上没有两个太阳,

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治之也。故父在爲母齐衰期者,见无二尊也。注:食,食粥也。沐,谓将虞祭时也。补培,犹治也。鼓素琴,始存乐也。三年不为乐,乐必崩。音义【期音基(下同),苴七余反,坟扶云反,培歩回反,徐扶来反,爲于伪反(下注“为君”同),齐音咨,见贤遍反,粥之六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四制之中,莭制也。苴衰不补者,言苴麻之衰虽破不补。坟墓不培者,培益也。一成丘陵之后,不培益其土。祥之日鼓素琴者,大祥之日得鼓素琴。告民有终也者,言所以为此上事,吿教其民,使哀有终极也。以莭制者也,以情实未己,仍以礼莭为限制,抑其情也。自此以上皆莭制之事,从此以下更申明莭制,欲尊归其一,故更明无二事之理。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者,言操持事父之道以事于母,而恩爱同。恩爱虽同,而服乃有异,以不敢二尊故也。故以天无二日及家无二尊之等,明皆归于尊一以治理之也。天无二日至二尊也,此总结无二尊之理也。注:正义曰:沐谓将虞祭时也。士虞记曰:“沐而不栉”,故知沐谓将虞祭时。虞后有事得沐浴也。故杂记云:“非虞附练祥无沐浴。”云鼓素琴,始存乐也。于此祥日而鼓素琴,始存省此乐县而作乐,在既禫之后】

译土地不能有两个君王,国家不能有两个君主,家庭不能有两个至尊。这是为了用统一的原则来治理。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的丧,是为了表明家中没有两个至尊。注:食,指吃粥。沐,指将要举行虞祭的时候。补培,就是整治的意思。鼓素琴,是开始恢复音乐。三年不奏乐,是因为音乐一旦兴起,哀情就会崩溃。音义【期音基(以下同),苴音七余,坟音扶云,培音步回,徐音扶来,为音于伪(下注“为君”同),齐音咨,见音贤遍,粥音之六】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四制中的节制。苴麻的丧服不修补,是说苴麻制成的丧服即使破损也不修补。坟墓不培土,培土是增益的意思。坟墓堆成丘陵之后,就不再增添泥土。大祥之日鼓素琴,是说在大祥祭那天可以弹奏素琴。告诉百姓丧期有终结,是说之所以做上述这些事情,是为了告诫教导百姓,使悲哀有尽头。用节制来规范,是因为情感实际上尚未结束,仍然用礼制的节制来限制,压抑情感。以上都是节制的事情,从此以下再申述节制,想要尊崇归于统一,所以再阐明没有两件事并存的道理。凭借侍奉父亲的方式来侍奉母亲而爱心相同,是说操持侍奉父亲的方法来侍奉母亲,而恩爱相同。恩爱虽然相同,但丧服却有差异,因为不敢有两个至尊的缘故。所以用天无二日以及家无二尊等例子,说明都归于尊崇一个来治理。天无二日到二尊,这是对无二尊之理的总结。注:正义说:沐是指将要举行虞祭的时候。《士虞记》说:“沐而不栉”,所以知道沐是指将要举行虞祭时。虞祭之后有事可以沐浴。所以《杂记》说:“非虞、附、练、祥无沐浴。”说鼓素琴,是开始恢复音乐。在这大祥之日鼓素琴,开始保留并减少乐器而奏乐,这是在既禫之后】

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担主,或曰辅病。妇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抉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秃者不髽,伛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权制者也。注:五日、七日授杖,谓爲君丧也。扶而起,谓天子诸侯也。杖而起,谓大夫士也。面垢而已,谓庶民也。髽,妇人也。男子免而妇人髽。髽或为免。音义【担,是艶反,又食豓反,又余壍反。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一本作「扶而后起」。扶或作杖,非。面垢,音苟。秃,吐木反。髽,侧瓜反。伛,纡主反。袒,徒旱反。跛,彼我反。免,音问(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四制之中权制也。杖者何也?爵也者,权制之中所以先明杖者,以下有不应杖而杖,又有应杖而不杖,皆是权宜,故先举正杖于上,言爵也者。杖之所设,本为扶病,而以爵者有徳,其恩必深,其病必重,故杖为爵者而设,故云「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者,上云「杖者爵也」,遂歴叙其有爵之人,故云「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担主者,解无爵而亦杖,故记者称「或曰担主」。丧服传云:「杖者何?爵也。无爵而杖者何?担主也。」郑注云:「担,假也。尊其为主,假之以杖。」或曰辅病者,丧服传云:「非主而杖者何?辅病也。」谓庶子以下虽非适子,皆杖,为其辅病故也。妇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者,杖既扶病,何妇人、童子所以不杖?为其不能病也。妇人,谓未成人之妇人;童子,谓幼少之男子。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者,此谓王侯也。丧具触事委任百官,不假自言而事得行,故许子病深,虽有扶病之杖,亦不能起,故又须人扶乃起也。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者,此谓大夫、士,既无百官百物,须己言而后丧事乃行,故不许极病,所以杖而起不用扶也,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者,此谓庶人也。卑无人可使,但身自执事,不可许病,故有杖不得用,但使面有尘垢之容而已也。子于父母,贵贱情同,而病不得一,故为权制。秃者不髽,髽者是妇人之大紒,重丧辫麻绕髪,秃者无髪,故不髽也。女秃不髽,故男子秃亦不免也。伛者不袒,袒者露膊,伛者可憎,故不露也。跛者不踊,踊是跳跃,跛人脚蹇,故不跳跃也。老病不止酒肉者,孝子悲哀,非病不食滋味,若老及病,身已羸瘠,又使备礼,必致灭性,非制所许,故酒肉养之。凡此八者,以权制者也。此记者结前权数也。夫丧礼宜备,今有此八条,不可以强逼,故圣人权宜制也。所谓八者,谓应杖不杖,不应杖而杖一也;扶而起二也;杖而起三也;面垢四也;秃者五也;伛者六也;跛者七也;老病者八也。庾蔚云:父存为母一也,不数杖与不杖之例。皇氏、熊氏并取以为説。今案经文,为母期乃属前经,郑于期下总注三日而食、三月而沐之事,是为母期之文,乃在莭制之中,不得下属此经权制之例。又此经权制之倒,乃载杖与不杖之条,此经末又总云八者,是总此经之八事,今乃不数此经杖条,便是杖文虚设,庾氏之证,恐未为善,听贤者择焉。注正义曰:云五日七日授杖,谓为君防也者,案丧大记,大夫与士之丧皆云三日授子杖,同主为其亲也,今云五日七日,故知为君也】

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二年,忧恩之杀也。圣人因杀以制节。注:不怠,哭不絶声也;不解,不解衣而居,不倦息也。音义【解,佳买反;期,音基;之杀,色戒反;解衣,古买反】此丧之所以三年,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此丧之中庸也,王者之所常行也。书曰:「高宗谅闇三年不言,善之也。」注:谅,古作梁楣,谓之梁闇,读如鹑防之防闇谓庐也,庐有梁者,所谓拄楣也。音义【肖,音笑;谅闇,依注,谅读为梁闇,读为防,乌南反,下同;徐又并如字

译手杖是什么?是爵位的象征。三天后授予嫡子手杖,五天后授予大夫手杖,七天后授予士人手杖。有人说这是为了承担主持丧事的责任,有人说这是为了辅助病人。妇女和孩童不使用手杖,因为他们承受不了过度的哀伤。百官齐备,百物具足,无需言语政事就能推行的,由人搀扶才能起身;需要言语政事才能推行的,拄着手杖才能起身;必须亲自处理事务才能推行的,只是面色憔悴而已。秃头的人不结发髻,驼背的人不袒露上身,跛脚的人不跳跃哭踊。年老多病的人不禁止酒肉。这八种情况,都是根据权宜制定的。

刚开始死亡时,三天不松懈,三个月不解除丧服,一年悲哀,两年忧伤,这是恩情逐渐减杀的表现。圣人依据这种减杀来制定节制。这就是丧期定为三年的原因,贤能的人不能超过,不贤的人不能不及,这是丧礼的中庸之道,是王者经常实行的。《尚书》说:“高宗守丧三年不说话,这是对他善行的赞美。”

;案徐后音是,依杜预义,郑谓卒哭之后,翦屏拄楣,故曰谅闇,闇即庐也;孔安国读为谅隂,谅信也,隂黙也;楣,音眉;鹑,音淳;拄,知主反】王者莫不行此礼,何以独善之也?曰: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贤王也,继世即位而慈良于丧,当此之时,殷衰而复兴,礼废而复起,故善之。善之故载之书中而高之,故谓之高宗。三年之丧,君不言。书云:「髙宗谅闇三年不言,」此之谓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注:「言不文者」,谓丧事辨所当共也。《孝经》説曰:「言不文者」,指士民也。音义【衰,色追反;复,扶又反,下同;文,如字;徐音问;辨,本又作辩,同皮苋反;共,音恭】礼:斩衰之丧,唯而不对;齐衰之丧,对而不言;大功之丧,言而不议;缌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注:此谓与宾客也,唯而不对,侑者为之应耳;言,谓先发口也。音义【唯,余癸反;徐,以水反;注同;齐,音咨;本又作齌;侑,音又;为,于伪反;应,应对之应】父母之丧,衰冠,绳缨,菅屦,三日而食粥,三月而沐,期十三月而练冠,三年而祥。音义【衰,七雷反;菅,音奸;屦,徐纪具反;粥,之六反;期,音基】疏【正义曰:此一莭覆明前经四制之中,莭制之事,以礼之大体,丧之三年为限节之事故,重明之。三日不怠者,谓哭不休怠;三月不解者,谓不解衣而居;期悲哀者,谓期之间朝夕恒哭;三年忧者,谓不复朝夕哭,但忧戚而已。恩之杀也者,自初以降,是恩渐减杀也。圣人因杀以制莭者,言圣人因其孝子情有减杀,制为限莭,此丧之中庸也者,庸常也。言三年之丧,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是丧之中平常行之莭也,故王者之所常行也。书曰:「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善之也。」引书者,明古来王者皆三年丧。谅读曰梁,闇读曰防,谓庐也,谓既虞之后,施梁而柱楣,故云谅闇之中三年不言政事,善之者,言是古人载之于书,美善之故也。王者莫不行此礼,何以独善之也?记者自设问,古人独善之意曰:「髙宗者,武丁者。」记者还自释独善髙宗之意,武丁者,殷之贤王也者,中兴殷世,故曰贤王也。故载之书中者,言以古人善此髙宗,载于书中,又尊髙其行,故谓之髙宗。三年之防,君不言者,是记者引古礼三年之丧,君则不言国事。书云:「髙宗谅闇三年不言,」此之谓也者,此记者引书髙宗所行中莭,是君不言之事故,云此之谓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者」,是记者既称古礼君不言,故又云「言不文」,故记者复解云:「言不文者,谓臣下也。」礼斩衰之丧,唯而不对者,谓与宾客言也,但称唯而已,不对其所问之事,侑者为之对,不旁及也。齐哀之丧,对而不言者,但对其所问之事,不余言也。大功之丧,言而不议者,但言説他事,不与人论议相问答也。缌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者,得议他事,但不能听及于乐也。三年而祥者,此章从上以来至此,皆明三年之丧制莭之事】

译查徐邈的读音是正确的,依据杜预的解释,郑玄认为在卒哭之后,剪去屏风,支撑门楣,所以称为“谅闇”,“闇”就是庐舍;孔安国读作“谅隂”,“谅”是信的意思,“隂”是沉默的意思;“楣”,音眉;“鹑”,音淳;“拄”,音知主反。王者没有不实行这种丧礼的,为什么唯独称颂高宗呢?回答说:高宗就是武丁,武丁是殷朝的贤王,继承王位后在丧事中表现出慈爱善良,在这个时候,殷朝由衰败而复兴,礼制由废弛而重新兴起,所以称颂他。因为称颂他,所以记载在《尚书》中并推崇他,因此称他为高宗。守三年之丧,君主不说话。《尚书》说:“高宗在谅闇中三年不说话”,说的就是这个。然而说“言语不加修饰”,是指臣下。注解说:“言语不加修饰”,是指在丧事中辨别应当供给的物品。《孝经》解释说:“言语不加修饰”,是指士人和百姓。音义【衰,音色追;复,音扶又,下文相同;文,读如字;徐音问;辨,原本又作辩,同音皮苋;共,音恭】。礼制规定:斩衰之丧,只应答而不对话;齐衰之丧,对话而不主动说话;大功之丧,主动说话而不议论;缌麻、小功之丧,可以议论但不涉及音乐。注解说:这是指与宾客交往,只应答而不对话,是由劝食的人代为应答;说话,是指先开口。音义【唯,音余癸;徐,音以水;注同;齐,音咨;原本又作齌;侑,音又;为,音于伪;应,应对的应】。父母的丧事,穿着衰服,戴着丧冠,系着绳缨,穿着菅草鞋,三天后吃粥,三个月后洗头,一年十三个月后戴练冠,三年后举行祥祭。音义【衰,音七雷;菅,音奸;屦,徐音纪具;粥,音之六;期,音基】。疏【正义说:这一节重申前面经文四制中的节制之事,以礼的大体而言,丧礼以三年为限节,所以再次阐明。三天不懈怠,是指哭泣不停息;三个月不解体,是指不脱衣而居;一年悲哀,是指一年内早晚经常哭泣;三年忧愁,是指不再早晚哭泣,只是忧愁罢了。恩情的减杀,是指从开始以后,恩情逐渐减少。圣人根据恩情的减杀来制定节制,是说圣人根据孝子情意的减少,制定限度和节制,这就是丧礼中的中庸之道。中庸,就是平常。说三年之丧,贤者不能超过,不肖者不能不及,这是丧礼中平常实行的节制,所以是王者经常实行的。《尚书》说:“高宗在谅闇中三年不说话,称颂他。”引用《尚书》,是为了说明自古以来王者都实行三年之丧。谅读作梁,闇读作防,是指庐舍,是说在虞祭之后,设置梁柱和门楣,所以说在谅闇之中三年不处理政事,称颂他,是说古人记载在书中,赞美他的缘故。王者没有不实行这种丧礼的,为什么唯独称颂他呢?记录者自设问,古人唯独称颂的意思说:“高宗就是武丁。”记录者又自己解释唯独称颂高宗的意思,武丁是殷朝的贤王,是指中兴殷朝,所以称为贤王。所以记载在书中,是说古人称颂这位高宗,记载在书中,又推崇他的行为,所以称为高宗。三年之丧,君主不说话,这是记录者引用古礼三年之丧,君主就不谈论国事。《尚书》说:“高宗在谅闇中三年不说话”,说的就是这个。记录者引用《尚书》中高宗所实行的节制,是君主不谈论国事的事,所以说说的就是这个。然而说“言语不加修饰,是指臣下”,记录者既然称引古礼君主不说话,所以又说“言语不加修饰”,所以记录者又解释说:“言语不加修饰,是指臣下。”礼制中斩衰之丧,只应答而不对话,是指与宾客说话,只称唯而已,不回答所问之事,由劝食的人代为回答,不旁及其他。齐衰之丧,对话而不主动说话,只回答所问之事,不再多言。大功之丧,主动说话而不议论,只谈论其他事,不与人论议问答。缌麻、小功之丧,可以议论但不涉及音乐,可以议论其他事,但不能听及音乐。三年后举行祥祭,这一章从上面到这里,都阐明三年之丧的节制之事】

比终兹三节者,仁者可以观其爱焉,知者可以观其理焉,强者可以观其志焉。礼以治之,义以正之,孝子、弟、弟、贞妇皆可得而察焉。注:仁有恩者也,理义也,察犹知也。音义【比必利反,知音智,本或作智,弟、弟上音悌,下如字】疏【正义曰:此一莭更覆结。居父母之丧,能终此三莭可以知其徳行。三莭者,自初防至沐一也,十三月练二也,三年祥三也。能终此三莭者,仁者可以观其爱,知者可以观其理,强者可以观其志也。言此自初遭丧至于丧毕,有三者之莭仁者可以观其爱焉者,孝子居防,性有仁恩,则居丧思慕,可以观其知爱亲也。若不爱亲,则非仁恩也。知者可以观其理焉者,若孝子有知,则居丧合于道理,若不合于道理,则非知也。强者可以观其志焉,若孝子坚强,其居丧则能守其志莭若无志莭则非坚强。礼以治之者,言用礼以治居防之事。义以正之者,谓用义以正居丧之礼。孝子者,谓孝顺之子。弟、弟者,谓逊弟之弟。贞妇者,谓贞莭之妇。皆可得而察焉者,若能依礼合义,有仁可观其爱,有理可观其知,有志可见其强,则是孝子、弟、弟、贞妇也。若无此事,则非孝子、弟、弟、贞妇也。故云可得而察焉也】

  礼记注疏卷六十三

  礼记注疏卷六十三考证

聘义:「君使士迎于竟,大夫郊劳。疏:君使士请事,遂以入,是也。」○【臣召南】按:本文「入」字下当有「竟」字。又「君使下大夫请行,君又使卿朝服用束帛劳」,按:「请行」下当有「反」字,言下大夫请行者已反也。君又使卿朝服,「又」字衍。

比年小聘,三年大聘。注疏:此经诸侯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王制》所云,谓文襄之法,故不同也。○【臣召南】按此疏甚精。《王制》谓诸侯于天子,亦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与大行人所云诸侯之邦交,岁相问,殷相聘者不同。但诸侯使卿聘于天子,大行人所谓时聘、殷頫者,时聘既无常期,殷頫即一服朝之歳,似其礼反疎于邦交。苐时聘、殷頫必使其卿,而不使大夫,为尊敬耳。大行人又云: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歳徧存,三岁徧頫,五岁徧省。天子之礼于诸侯者如此其勤,而诸侯之礼于天子,顾不如邦交之数何哉?《王制》出汉诸博士之手,或亦疑及于此,未可知也。疏谓《王制》本文襄之法,说本《王制》郑注。

以圭璋聘,重礼也。○【臣召南】按:此卿大夫所执之圭,与诸侯亲行所执之命圭不同。《周礼·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是命圭也。又云:瑑圭璋璧琮以頫聘。注云:大夫众来曰頫,寡来曰聘。贾疏曰: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若其君亲自朝,所执上文桓圭之等是若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谷、蒲之文,直瑑之而已。然则诸侯朝觐所执者命圭,亦曰介圭。《韩奕》之诗言韩侯入觐,以其介圭是也。卿大夫聘所执之圭,瑑圭也。玉人所谓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仪礼》疏谓臣所执皆降其君一等是也。朱子解《论语》“执圭”,即以命圭训之,于义稍差。盖命圭惟诸侯亲行则自执之以爲瑞耳。

已聘而还圭璋,疏二王之后享天子用圭,享后用璋,则虽圭璋亦受之不归也。○【臣召南】按本文所云圭,卿大夫所执之瑑圭也。聘礼毕即还之,若其享时所用之璧琮则受之。此以圭璋对璧琮,则执以聘者为礼,而奉以享者为财也。疏言二王之后享天子用圭,享后用璋,则虽圭璋亦受之而不归者,此又以命圭亲执以朝者对享礼之瑑圭璋言,则亲执以朝者为礼,而享礼之圭璋为财也。子男以璧琮对琥璜,亦然。

乗禽日五双疏○【臣召南】按疏未明《聘礼》记曰:「既致饔,旬而稍,宰夫始归乗禽日如其饔饩之数。」注谓鴈鹜之属,其归之以双为数。贾疏曰:「言如其饔饩之数者,一牢当一双,故《聘义》曰:『乗禽日五双』,是此饔饩五牢者也。」若然,上介三牢则三

译等到这三段丧期结束,仁爱的人可以从中观察他的爱心,智慧的人可以从中观察他的条理,刚强的人可以从中观察他的意志。用礼来治理丧事,用义来匡正丧礼,孝顺的儿子、恭顺的弟弟、贞洁的妇女,都可以由此考察出来。

注:仁,是有恩爱的人;理,是义理;察,就是知晓。音义【“比”读作必利反,“知”读作智,有的版本直接写作智;“弟、弟”中,上字的读音同“悌”,下字读本音】

疏【正义说:这一节再次总结。居父母之丧,能够圆满完成这三个阶段,就可以知道他的德行。三个阶段是:从刚开始守丧到洗头,这是第一阶段;第十三个月举行练祭,这是第二阶段;第三年举行祥祭,这是第三阶段。能够圆满完成这三个阶段的人,仁爱的人可以观察他的爱心,智慧的人可以观察他的条理,刚强的人可以观察他的意志。说的是从最初遭遇丧事直到丧事结束,有这三个阶段,仁爱的人可以观察他的爱心,意思是:孝子居丧,本性中有仁爱之恩,那么居丧时思念父母,就可以看出他懂得爱护亲人。如果不爱护亲人,就不是仁爱之恩。智慧的人可以观察他的条理,意思是:如果孝子有智慧,那么居丧就合乎道理,如果不合乎道理,就不是有智慧。刚强的人可以观察他的意志,意思是:如果孝子坚强,那么居丧就能坚守他的意志节操,如果没有意志节操,就不是坚强。用礼来治理它,是说用礼来治理居丧之事。用义来匡正它,是说用义来匡正居丧之礼。孝子,是指孝顺的儿子。弟弟,是指恭顺的弟弟。贞妇,是指贞洁的妇女。都可以由此考察出来,意思是:如果能够依礼合义,有仁爱可以观察他的爱心,有条理可以观察他的智慧,有志向可以看见他的刚强,这就是孝子、恭顺的弟弟、贞洁的妇女。如果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孝子、恭顺的弟弟、贞洁的妇女。所以说可以由此考察出来。】

礼记注疏卷六十三

礼记注疏卷六十三考证

《聘义》:“国君派遣士人到边境迎接,大夫在郊外慰劳。”疏:“国君派遣士人请事,于是进入,是正确的。”○【臣召南】按:原文“入”字下面应当有“竟”字。又“国君派遣下大夫请行,国君又派遣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按:“请行”下面应当有“反”字,意思是下大夫请行的人已经返回了。国君又派遣卿穿着朝服,“又”字是衍文。

每年小聘,每三年大聘。注疏:这是诸侯互相聘问,是周公制定礼制的正法。《王制》所说的,是指文王、襄王的法度,所以不同。○【臣召南】按:此疏非常精辟。《王制》说诸侯对于天子,也是每年一小聘,每三年一大聘,与《大行人》所说的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不同。但是诸侯派遣卿去聘问天子,《大行人》所说的时聘、殷頫,时聘既然没有固定的日期,殷頫就是一服朝的年份,似乎其礼节反而比邦交疏远。只是时聘、殷頫必定派遣卿,而不派遣大夫,是为了表示尊敬罢了。《大行人》又说: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每年普遍存问,每三年普遍頫问,每五年普遍省视。天子对于诸侯的礼节如此勤勉,而诸侯对于天子的礼节,竟然不如邦交的次数多呢?《王制》出自汉代各位博士之手,或许也怀疑到这一点,未可知也。疏说《王制》本文是襄王的法度,说法本于《王制》郑玄注。

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节。○【臣召南】按:这是卿大夫所执持的圭,与诸侯亲自前往所执持的命圭不同。《周礼·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用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也如此,这是命圭。又说:瑑圭璋璧琮用来頫聘。注说:大夫众多前来叫頫,少数前来叫聘。贾疏说:这是派遣臣子行聘问时所执持的,如果其国君亲自朝见,所执持的上文桓圭之类是,如果派遣臣子聘问,不得执持国君的圭璧,没有桓、信、躬、谷、蒲的文字,只是瑑刻而已。那么诸侯朝觐所执持的是命圭,也叫介圭。《韩奕》这首诗说韩侯入觐,以其介圭是也。卿大夫聘问所执持的圭,是瑑圭。玉人所说的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頫聘。《仪礼》疏说臣子所执持的都降低其国君一等,是正确的。朱子解释《论语》“执圭”,就用命圭来训释,在义理上稍有偏差。大概命圭只有诸侯亲自前往时才自己执持作为瑞信罢了。

已经聘问完毕而归还圭璋,疏说二王之后享天子用圭,享后用璋,那么即使是圭璋也接受而不归还。○【臣召南】按:原文所说的圭,是卿大夫所执持的瑑圭。聘礼完毕就归还它,如果享礼时所用的璧琮就接受它。这里用圭璋对璧琮,那么执持用来聘问的是礼,而奉送用来享礼的是财物。疏说二王之后享天子用圭,享后用璋,那么即使是圭璋也接受而不归还,这是用命圭亲自执持来朝见的对享礼的瑑圭璋来说,那么亲自执持来朝见的是礼,而享礼的圭璋是财物。子男以璧琮对琥璜,也是如此。

乘禽每天五双疏○【臣召南】按:疏未明《聘礼》记说:“已经致送饔饩,十天之后稍食,宰夫开始归还乘禽,每天如同饔饩的数量。”注说:雁鸭之类,其归还以双为数量。贾疏说:“说如同饔饩的数量,一牢相当于一双,所以《聘义》说:‘乘禽每天五双’,这是此饔饩五牢的缘故。”如果这样,上介三牢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