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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二十五

礼记注疏卷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3–488 段

礼记注疏卷十九

  礼记注疏卷十九考证

诸侯旅见天子。○【臣召南】按旧本分巻无理,莫如曾子问篇,自此至当祭而日食、太庙火章,孔子答语未全,即截爲十八巻。其十九卷首简,即前章答语之半,细玩孔疏条理秩然,原本必不如此割裂也,今断自此章以下为十九卷。

祝毕,献而已。注疏○旧本误与下章经文接连,而疏亦脱于后,今移正。

孔子曰:「共殡服。」注疏:「小敛苴绖,大鬲散带垂。」○大鬲,旧本讹「太髙」,今据《士丧礼》改正。《士丧礼》注曰:「鬲,搤也。中人之手搤围九寸,绖带之差自此出焉。」

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疏。按《少牢馈食》云云。○【臣召南】按经文顺便而言,孔疏顺叙祭祀行礼之次第,故先言不配,次言不绥祭,次言不假,次言不旅,而后言不厌祭也。

又疏尸入即席坐云云。○【臣召南】按疏虽引《少牢馈食》此文,则又节取《特牲馈食》之文也。《特牲馈食》本文云:「尸即席坐,祝命绥祭,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至,尸饭十一饭云云。又约《少牢》文也。

周公曰:「岂不可?」音义。周公曰:「岂絶句。」○陈澔曰:「郑注以岂为句,非也。」周公曰:「岂不可者,谓何为不可也?」

自史佚始也。注疏所谓土周而【下阙】○此下疏文全阙,旧本后空二十三行,今仍之。

昔者鲁公伯禽有爲为之也。注疏:周公犹在。○【臣召南】按:此疏真足以补注所不及。

  礼记注疏卷十九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文王世子

文王之爲世子,朝于王季,日三,注三皆曰朝,以其礼同。音义【朝直遥反,三如字,又息暂反】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注内竖,小臣之属,掌外内之通命者,御如今小史直日矣。音义【衣徐于旣反,又如字,竖上主反】内竖曰:「安。」文王乃喜。注孝子恒兢兢及日中,又至,亦如之。注又复也。音义【复扶又反】及莫又至,亦如之。注莫,夕也。音义【莫音暮,注及篇末皆同】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注节谓居处故事,履蹈地也。音义【蹈徒报反】王季复膳。注饮食安也,然后亦复初。注忧解。音义【解胡买反】疏【正义曰:案纬候之説,文王年九十六始称王,崩后諡之曰文,则为世子之时未得为文王也。记者于后追而书之下,记世子朝父母每日唯二,又内则云命士以上昧爽而朝,日入而夕者,朝礼具,夕礼简,故言夕。今三皆曰朝者,以其礼同,故通言朝。凡常世子朝父母每日唯二,今文王朝于王季日三者,增一时,又三者皆称朝,并是圣人之法也】

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注在察也。音义【上时掌反,暖乃管反,徐况烦反】食下问所膳,注问所食者,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后退。注「末」犹勿也,「原」再也,勿有所再进,为其失饪,臭味恶也。退反其寝。音义【末亾曷反,应应对之应为于伪反,饪而审反,生熟之节】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注庶几程式之帅循也。文王有疾,武王不説冠带而养。注言常在侧。音义【税夲亦作脱,又作説,同音他活反,养羊尚反】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注欲知气力箴药所胜。音义【壹本亦作一,饭扶晚反,下及篇末皆同。箴本亦作鍼,之林反,胜音升】旬有二日乃间。注间犹瘳也。音义【瘳丑由反,差也】疏【正义曰:食上谓献馔,食下谓食毕彻馔。而下文王问进食之人,其父所膳何食?膳宰答毕,文王又命戒膳宰云「末有原」,「末」无也,「原」再也。言在后进食之时,皆须新好,无得使前进之物而有再进。膳宰应曰「诺」,然后文王乃退反其寝也。注正义曰:「末」微末故为勿也,「原」再也。释言文云:「为其失饪,臭味恶

译《礼记注疏》卷十九

《礼记注疏》卷十九考证

诸侯以旅见之礼朝见天子。○【臣召南】按:旧本分卷毫无道理,没有比《曾子问》篇更明显的了,从本篇开始到“当祭而日食、太庙火”这一章,孔子的回答尚未完整,就被截断作为第十八卷。而第十九卷的第一简,正是前一章回答的剩余部分,仔细玩味孔颖达的疏解,条理井然,原本必定不会如此割裂,所以现在断定从这一章以下作为第十九卷。

祝官完成祝辞,献酒而已。注疏○旧本错误地与下一章经文相连,而疏文也脱漏在后,现在移正。

孔子说:“供给殡服。”注疏:“小敛用苴绖,大敛用散带垂。”○“大鬲”,旧本讹误为“太髙”,现在根据《士丧礼》改正。《士丧礼》注说:“鬲,就是搤。中等人的手搤围九寸,绖带的宽窄差别由此得出。”

摄主不举行厌祭,不旅酬,不假祭,不绥祭,不配祭。疏:按《少牢馈食礼》云云。○【臣召南】按:经文是顺便而言,孔疏顺着叙述祭祀行礼的次第,所以先说不配祭,次说不绥祭,次说不假祭,次说不旅酬,最后说不厌祭。

又疏文“尸入即席坐”云云。○【臣召南】按:疏文虽然引用《少牢馈食礼》这段文字,却又节取了《特牲馈食礼》的文字。《特牲馈食礼》原文说:“尸就席坐下,祝命绥祭,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菹,蘸醢,在豆间祭祀。”佐食取黍稷肺祭,授予尸,尸祭祀之后,尸吃饭十一口云云。又约略引用《少牢》的文字。

周公说:“岂不可?”音义:周公说:“岂”字绝句。○陈澔说:“郑玄注把‘岂’字断句,是不对的。”周公说:“岂不可者,意思是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从史佚开始。注疏所谓土周而【下阙】○此处疏文全部缺失,旧本后面空二十三行,现在仍然保留。

从前鲁公伯禽有为之而为之。注疏:周公还在。○【臣召南】按:此疏确实足以补充注文的不足。

《礼记注疏》卷十九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文王世子

文王作为世子,朝见王季,每天三次,注:三次都称为朝,因为礼仪相同。音义【朝读直遥反,三读如字,又读息暂反】鸡刚叫时就穿戴好衣服,到寝门外,问内竖中负责传达命令的人说:“今天身体安康如何?”注:内竖,是小臣一类的人,掌管内外传达命令,御就像现在的小史值日。音义【衣读徐于旣反,又如字,竖读上主反】内竖说:“安康。”文王于是高兴。注:孝子常常兢兢业业,到了中午,又去朝见,也像这样。注:又,是再的意思。音义【复读扶又反】到了傍晚又去朝见,也像这样。注:莫,是傍晚。音义【莫读音暮,注及篇末皆同】如果有不安静的情况,那么内竖就告诉文王,文王脸色忧愁,走路不能端正脚步。注:节指居处常事,履是踩踏地面。音义【蹈读徒报反】王季恢复饮食。注:饮食安稳,然后文王也恢复如初。注:忧愁解除。音义【解读胡买反】疏【正义说:按照纬候的说法,文王九十六岁才称王,死后谥号为文,那么作为世子的时候还不能称为文王。记录者在后面追记书写,下面记载世子朝见父母每天只有两次,又《内则》说命士以上昧爽而朝,日入而夕,朝礼完备,夕礼简略,所以说夕。现在三次都称为朝,因为礼仪相同,所以通称为朝。通常世子朝见父母每天只有两次,现在文王朝见王季每天三次,增加了一次,而且三次都称朝,都是圣人的法则】

食物端上时必定在场查看寒暖的节度,注:在是察的意思。音义【上读时掌反,暖读乃管反,徐况烦反】食物吃完后询问所吃的食物,注:询问所吃的食物,命令膳宰说“末有原”,回答“诺”,然后退下。注:“末”是勿的意思,“原”是再的意思,不要有所再进,因为怕食物失饪,臭味恶劣。退下返回他的寝室。音义【末读亾曷反,应读应对之应为于伪反,饪读而审反,生熟之节】武王遵循而实行,不敢有所增加。注:庶几遵循程式。文王有病,武王不脱冠带而侍奉。注:说常在侧。音义【税夲亦作脱,又作説,同音他活反,养读羊尚反】文王吃一顿饭他也吃一顿饭,文王吃两顿饭他也吃两顿饭。注:想要知道气力箴药所能承受的程度。音义【壹本亦作一,饭读扶晚反,下及篇末皆同。箴本亦作鍼,读之林反,胜读音升】过了十二天病情才好转。注:间是瘳的意思。音义【瘳读丑由反,差也】疏【正义说:食上指献馔,食下指食毕撤馔。而下文王问进食之人,其父所膳何食?膳宰答毕,文王又命令戒膳宰说“末有原”,“末”是无的意思,“原”是再的意思。说在后进食的时候,都必须新鲜美好,不得使前进之物而有再进。膳宰应曰“诺”,然后文王乃退反其寝也。注正义说:“末”是微末所以为勿,“原”是再。《释言》文说:“为其失饪,臭味恶

也者」,食若再进,必熟烂过节,故为失饪。臭谓气也,言气之与味皆恶也,故云臭味恶。云退反其寝者,以来至王季寝门外,今云退,故知退反其寝,谓文王私寝也。案尔雅释言云:「庶几尚也」,是庶几为慕尚之义。程式之者,程是程限也,式是法式。言武王慕尚文王以为程限法式,帅循也。释诂文经云「不敢有加焉」者,以武王伐纣功业既成,恐有逾越文王之嫌,故记者云「不敢有加焉」。病重之时,病恒在身,无少间空隙。病今既损,不恒在身,其间有空隙,故云间犹瘳也。瘳是疾减损也】

译如果食物再次加热,必定熟烂过度,所以称为失饪。臭是指气味,是说气味和味道都令人厌恶,所以说臭味恶。说退回到他的寝室,是因为之前来到王季寝宫门外,现在说退,所以知道退反其寝,是指文王的私寝。查《尔雅·释言》说:“庶几是崇尚的意思”,所以庶几是慕尚的含义。程式之,程是限度,式是法式。是说武王慕尚文王,将其作为限度和法式,遵循执行。《释诂》经文说“不敢有逾越”的原因,是因为武王伐纣的功业已经完成,恐怕有逾越文王的嫌疑,所以记载者说“不敢有逾越”。病情严重的时候,病痛常在身上,没有片刻的空隙。现在病情既然减轻,不常在身上,其间有空隙,所以说间犹瘳也。瘳是疾病减轻的意思。

文王谓武王曰「女何梦矣」注间后容卧音义【女音汝后同】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注帝天也音义【聆音零本或作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注抚犹有也言君王则在受命之后也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注年天气也齿人寿之数也九龄九十年之祥也文王以勤忧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言与尔三者明传业于女女受而成之音义【寿音受后同乐音洛予尔羊汝反传直专反】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注君子曰终终其成功疏【正义曰文王疾瘳武王得安睡文王问尔其何梦武王对曰梦见天帝与我九龄之言而与我也文王语武王云天既与女九龄之言女以九龄为何事也武王曰龄善也是福善之事西方有九国未賔既梦得九种龄善君王其终抚诸抚有也诸之也言王终乆有之文王曰女之所言非也古者谓年龄谓称年为龄古者称齿亦为龄天既与女九龄女得九十年之祥是我为百嵗尔为九十吾与尔三焉言我龄百年中与尔以三年焉皇氏云以九龄为铃铎谓天以九个铃铎而与武王徧验书本龄皆从齿解为铃铎于理有疑亦得为一义今谓天直以九龄之言而与武王不知龄是何事故文王不审云女以为何注正义曰抚犹有也者抚为存抚故为有也言君王则在受命之后者文王继王季为西伯是殷之诸侯不合称王今武王谓之君王故知受命之后也案书传云文王受命一年质虞芮之讼二年伐鬼方三年伐宻须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书序云殷始咎周郑注云纣闻文王三伐皆胜而始畏恶之囚于美里三伐者谓二年伐鬼方三年伐密须四年伐犬夷则被囚在四年之末五年之初,于时必未称王。若其称王,反叛已露,纣何肯囚复释之?是知于时必未称王也。书传云:「五年伐耆。」殷传云:「五年之初,得散宜生等献寳而释文王。」文王出则克黎,六年伐崇则称王。故诗《皇矣》论伐崇,「是类是祃,行天子礼」。此云称王在受命之后者,谓受命六年之后也。受命者,谓受赤雀丹书之命。故《中候我应》云:「赤雀入鄷,止于昌户。」受命之时,已三分有二。今云「西方有九国,于时未賔」,则非有二分诸侯也。或以为庸、蜀、羗、髳、微、卢、彭、濮之徒,未知定是何国也。《尔雅·释天》云:「周曰年。年,稔也。」稔,孰谓嵗谷一孰是年,为天气也。《大戴礼》云:「男八月生齿,八嵗而齓齿。」是人寿之数也。又「年谷一孰而零落,人之年老齿亦零落」,是年之与齿俱有零落之义。云文王以勤忧损寿者,以文王当纣暴虐之时,故知勤忧损寿也。《无逸》篇云:「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是勤忧也。云武王以安乐延年者,以武王承文王之业,故安乐延年。《诗·鱼丽》美万物盛多,始于忧勤,终于逸乐也。年寿之数,赋命自然,不可延之寸隂,不可减之晷刻。文王九十七,武王九十三,天定之数。今文王云:「吾与女三者,示其传基业于武王,欲使武王承其所传之业。」此乃教戒之义训,非自然之理】

成王防不能涖阼。注:涖,视也。不能视阼阶,行人君之事。音义【涖音吏,又音类,下同。莅视,本或作莅临也】周公相践阼而治。注:践,履也。代成王履阼阶,摄王位,治天下也。音义【相,息亮反。治,徐直吏反。下注治定,同一音,如字】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注:抗,犹举也。谓举以世子之法,使与成王居而学之。音义【抗,苦浪反。长,竹丈反。后皆同】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注: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足以感喻焉。音义【挞,他逹反。击也】文王之为世子也。注:题上事疏【正义曰:武王既终,成王防弱,不能涖阼阶,行人君之事。周公乃辅相成王,令成王且在学,学世子之道。周公代成王践履阼阶,摄王位而临天下。乃兴举世子之法于伯禽,伯禽举行世子之法,以示成王,欲令成王观而法之,使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成王有过则挞伯禽者,若成王法效伯禽,不能备

译文王对武王说:“你做了什么梦?”武王回答说:“梦见天帝赐给我九龄。”文王说:“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武王说:“西方有九个国家,君王最终将拥有它们。”文王说:“不对。古人把年龄称为龄,牙齿也称为龄。我一百岁,你九十岁,我赐给你三年。”文王九十七岁去世,武王九十三岁去世。

成王年幼,不能登临阼阶,处理国君的事务。周公辅佐他登临阼阶治理天下。在伯禽那里施行世子的法度,想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成王有过错,就鞭打伯禽,以此来向成王展示世子应有的道义。这是文王作为世子时的情形。

具而有过失,周公则笞挞伯禽,责其不能以世子之礼教成王也。必如此者,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文王之为世子也者,从篇首以至于此,是文王之为世子及武王、成王之法。其武王、成王为世子之礼,皆上法文王,故以文王之为世子縂结之也。注:正义曰:案郑注《金縢》云:文王崩后明年生成王,则武王崩时成王年十嵗。服防三年毕,成王年十二。明年将践阼,周公欲代之摄政,羣叔流言,周公辟之居东都,时成王年十三也。居东二年,成王收捕周公之属党,时成王年十四也。明年秋大熟,遭雷风之变,时周公居东三年,成王年十五。迎周公反而居摄之元年也。居摄四年,封康叔作《康诰》,是成王年十八也。故书传云:天子大子十八称孟侯。居摄七年,成王年二十一也。明年成王即政,年二十二也。此是郑义推成王防不能践阼之事也。经云周公相践阼而治,知非周公辅相成王,今云践阼而治,必知周公代成王履阼阶者,以《明堂位》云:“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又云:“周公践天子之位”,是代居位也】

译如果(伯禽)有所过失,周公就鞭打伯禽,责备他不能用世子的礼仪教导成王。一定要这样做,是为了向成王展示世子的正道。文王作为世子,从篇首直到此处,这是文王作为世子以及武王、成王的法则。武王、成王作为世子的礼仪,都效法文王,所以用文王作为世子的事迹来总结。

注:正义说:查考郑玄对《金縢》的注解说:文王去世后的第二年生下成王,那么武王去世时成王十岁。守丧三年结束,成王十二岁。第二年将要登位,周公想要代替他摄政,众位叔父散布流言,周公避开他们居住在东都,当时成王十三岁。在东都住了两年,成王逮捕了周公的党羽,当时成王十四岁。第二年秋天庄稼大丰收,遭遇雷风之变,当时周公在东都住了三年,成王十五岁。迎接周公回来,是摄政元年。摄政四年,封康叔并作了《康诰》,这是成王十八岁。所以书传说:天子太子十八岁称为孟侯。摄政七年,成王二十一岁。第二年成王亲政,二十二岁。这是郑玄推论成王年幼不能登位的事。经文说周公辅佐登位而治理,知道不是周公辅佐成王,现在说登位而治理,必定知道周公是代替成王登上阼阶的,因为《明堂位》说:“天子背靠斧依,面向南站立”,又说:“周公践天子之位”,这是代替居于天子之位的意思。

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注。四时各有所宜。学士谓司徒论俊选所升于学者,音义【学,户孝反,教也。下小乐正学干籥,师学戈,学舞干戚,同选,息恋反,后同】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注:干,盾也。戈,句孑防也。干戈,万舞,象武也,用动作之时学之。羽籥,籥舞,象文也,用安静之时学之。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音义【夏,户嫁反。下放此,籥,羊灼反。盾,食凖反,又音尹。句,古侯反。翟,大厯反】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注:四人皆乐官之属也。通职,秋冬亦学以羽籥。小乐正,乐师也。周礼乐师掌国学之政教,国子小舞。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音义【大,如字,又音太。胥,息余反,又息吕反。注皆放此。版,音板,本又作板。舍菜,音释,后舍菜同。颁,音班】胥鼓南。注:南,南夷之乐也。胥掌以六乐之防正舞位。旄人教夷乐,则以鼓节之。诗云:「以雅以南,以籥不僭。」音义【旄,音毛。僭,七寻反,又子念反】春诵,夏▯,太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注:诵谓歌乐也。▯谓以丝播诗。阳用事则学之以声,隂用事则学之以事,因时顺气于功易成也。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兴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己同也。音义【大,音太。下文注,大乐正,大学,大傅,大祖,大寝,皆同。瞽,音古。瞽宗,殷学名。庠,音详。上庠,虞学名。播,波我反。易,以防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二节中教世子及学士时节,兼明所教之官及所教之处。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者,学谓教也。言三王教世子及学士等,必各遂四时所宜,则下文之类是也。胥鼓南者,胥谓大胥,南谓南夷之乐。旄人教国子南夷乐之时,大胥则击鼓以节南乐,故云胥鼓南。注:正义曰:四时各有所宜,学者即下云春夏学干戈及春诵夏▯之类是也。云学士谓司徒论俊选所升于学者,则《王制》云王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及国之俊选等升于学,谓大学也。故下云于东序是大学也。干,盾也。春时万物有孚甲,故象干也。盾,捍也。盾所以捍难,故以干为盾也。云戈句孑防也者,夏气茂盛,万物体壮,枝叶似防,有句孑也。案《考工记》: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以其形句曲有孑刃。郑云:若今鸡鸣防也。云干戈万舞象武也者,《宣八年公羊传万者何?干舞也。以其用干,故知象武。若其大武,则以干配戚,《则明堂位》云: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若其小舞,则以干配戈,则《周礼》乐师教小舞干舞是也。春夏阳气发动,故云用动作之时学之。秋冬学羽籥,羽翟,羽也。秋则体成文章也。籥,笛也。籥声出于中,冬则万物藏于中。云羽籥籥舞象文也者,《宣八年公羊传云:籥者何?籥舞也。以其不用兵器,故象文也。引诗者,《▯风》《简兮》之篇也,证羽籥之义。以秋冬凝寒渐静,故云用安静之时学之。卢植以为春教干,夏教戈,秋教羽,冬教籥。但干与戈,羽与籥,舞时相对之物。皇氏云:郑引诗: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则秋冬羽籥同教,春夏亦同教干戈,义或然也。皆据年二十升大学者也。云通职秋冬亦学以羽籥者,此籥师云教戈,《周礼》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是籥师既教戈,又教籥。此小乐正教干,《周礼》乐师教小舞,则六舞皆教,故知通职至秋冬之时亦教羽籥也。云小乐正乐师也者,诸侯谓之小乐正,天子谓之乐师。此有大乐正及小乐正,《周礼》有大司乐有乐师,故知小乐正当乐师也。但此经杂多有诸侯之礼,故谓之大乐正也,小乐正也。云《周礼》乐师掌国学之政,教国子小舞者,证乐师有教舞之事。小舞者,谓年防小时。教之舞,其舞即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也。

译凡是教导世子以及学士,一定要顺应时节。四季各自有适宜的教学内容。学士,指的是司徒选拔俊才而升入学校的人。【“学”读作“户孝”,意为教导。下文“小乐正学干籥”、“师学戈”、“学舞干戚”中的“学”字读音相同;“选”读作“息恋”,下文相同。】春夏两季学习干戈舞,秋冬两季学习羽籥舞,都在东序进行。【注:干,就是盾。戈,是带有弯曲刃口的兵器。干戈舞,属于万舞,象征武事,所以在阳气发动、万物生长的时节学习。羽籥舞,属于籥舞,象征文事,所以在阴气收敛、万物安静的时节学习。《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夏”读作“户嫁”,下文相同;“籥”读作“羊灼”;“盾”读作“食准”,又读作“尹”;“句”读作“古侯”;“翟”读作“大历”。】小乐正教授干舞,大胥辅助他。籥师教授戈舞,籥师丞辅助他。【注:这四个人都是乐官的属员。按照通例,秋冬时节也学习羽籥舞。小乐正,就是乐师。《周礼》记载,乐师掌管国学中的政教,教导国子跳小舞。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便召集诸子。春天入学,舍菜祭先师并合练舞蹈。秋天颁布学业并合练声乐。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跳羽舞和吹籥。】【“大”读本字,又读作“太”;“胥”读作“息余”,又读作“息吕”;注文中的读音都与此相同。“版”读作“板”,原本也写作“板”。“舍菜”读作“释”,下文“舍菜”相同;“颁”读作“班”。】大胥击鼓演奏南乐。【注:南,是南夷的音乐。大胥掌管用六种乐器的法度来端正舞位。旄人教导夷乐时,就用鼓来节制节奏。《诗经》说:“用雅乐,用南乐,用籥舞而不僭越。”】【“旄”读作“毛”;“僭”读作“七寻”,又读作“子念”。】春天诵读,夏天弦歌,由太师教导,在瞽宗进行。秋天学习礼仪,由执礼者教导。冬天阅读典籍,由典书者教导。礼仪在瞽宗学习,典籍在上庠学习。【注:诵读,指歌唱音乐。弦歌,指用丝弦乐器伴奏诗歌。阳气主事时就用声音来学习,阴气主事时就用事务来学习,顺应时节和气运,功业就容易成就。周朝设立三代的学校,在有虞氏的学校学习典籍,因为典谟的教化在那里兴起。在夏后氏的学校学习舞蹈,因为文武之道适中。在殷商的学校学习礼乐,因为功业已成、治理安定,与自己的制度相同。】【“大”读作“太”。下文注文中,“大乐正”、“大学”、“大傅”、“大祖”、“大寝”的“大”字读音都相同。“瞽”读作“古”。“瞽宗”,是殷商学校的名称。“庠”读作“详”。“上庠”,是有虞氏学校的名称。“播”读作“波我”;“易”读作“以防”。】疏【正义说:这一节是第二节中关于教导世子及学士的时节,兼及所教的官员和所教的地点。凡是教导世子及学士,一定要顺应时节,这里的“学”意为教导。意思是三王教导世子及学士等人,一定要各自顺应四季的适宜之处,下文所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大胥击鼓演奏南乐,大胥指的是大胥,南乐指的是南夷的音乐。旄人教导国子南夷乐的时候,大胥就击鼓来节制南乐的节奏,所以说大胥击鼓演奏南乐。注:正义说:四季各自有适宜的内容,学习者即下文所说的春夏学习干戈以及春天诵读夏天弦歌之类。说学士是司徒选拔俊才而升入学校的人,那么《王制》说王子、卿大夫、元士的嫡子以及国家的俊才等升入学校,指的是大学。所以下文说在东序,东序就是大学。干,就是盾。春天万物有甲壳,所以象征干。盾,是抵御的意思。盾用来抵御灾难,所以用干作为盾。说戈是带有弯曲刃口的兵器,夏天气旺盛,万物形体壮实,枝叶像戈一样,有弯曲的刃口。根据《考工记》:戈宽二寸,内宽加倍,胡宽三倍,援宽四倍,因为它形状弯曲有刃口。郑玄说:像现在的鸡鸣戈。说干戈万舞象征武事,《宣公八年公羊传》说:万是什么?干舞。因为使用干,所以知道象征武事。如果是大武舞,就用干配合戚,《明堂位》说:拿着朱干玉戚,戴着冕跳大武舞。如果是小舞,就用干配合戈,那么《周礼》乐师教导小舞干舞就是如此。春夏阳气发动,所以说在动作的时节学习。秋冬学习羽籥,羽是翟羽。秋天万物形体成就文章。籥,是笛子。籥的声音从中间发出,冬天万物藏于中间。说羽籥籥舞象征文事,《宣公八年公羊传》说:籥是什么?籥舞。因为不使用兵器,所以象征文事。引用《诗经》的是,《邶风》《简兮》篇,证明羽籥的意义。因为秋冬寒冷逐渐安静,所以说在安静的时节学习。卢植认为春天教干,夏天教戈,秋天教羽,冬天教籥。但是干与戈,羽与籥,是舞蹈时相对的物品。皇氏说:郑玄引用《诗经》: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那么秋冬同时教羽籥,春夏也同时教干戈,意义或许如此。这都是依据年满二十岁升入大学的情况。说通例秋冬也学习羽籥,这里籥师说教戈,《周礼》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跳羽舞和吹籥,是籥师既教戈,又教籥。这里小乐正教干,《周礼》乐师教小舞,那么六舞都教,所以知道通例到秋冬时节也教羽籥。说小乐正就是乐师,诸侯称为小乐正,天子称为乐师。这里有太乐正及小乐正,《周礼》有大司乐有乐师,所以知道小乐正应当是乐师。但是此经混杂多有诸侯之礼,所以称为太乐正,小乐正。说《周礼》乐师掌管国学中的政教,教导国子小舞,证明乐师有教导舞蹈的事情。小舞,指的是年纪尚小时。教导他们舞蹈,其舞蹈就是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

云: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者。证:大胥有教学之事。大胥掌教学士版籍,以待聚致诸子。诸子则学士也。春时入学,释苹藻之菜,礼先圣先师,合六舞节奏,令之得所。秋时颁布学者才艺,和合音声,使应曲折。云: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者。证:籥师有教乐之事。《周礼》唯有籥师,此云籥师丞者,或诸侯之礼,或异代之法。《钩命决》云:东夷之乐曰昧,南夷之乐曰南,西夷之乐曰朱离,北夷之乐曰禁。南,一名任。《明堂位》云:任,南蛮之乐也。云:胥掌以六乐之防,正舞位者。证:大胥所以鼓节,南由正舞位,故鼓之也。云:旄人敎夷乐者。证:敎南乐之人,是旄人也。引《诗》“以雅以南”者,是《小雅》《鼓钟》之诗,刺幽王用乐不与徳比,故陈先王正乐以刺之。教夷乐者,明王徳化,率来四夷。言先王以万舞之雅乐,以四夷之南乐,以籥舞之文乐,进旅退旅,则知三舞各得其所,不有僭差。引之者,证此经之“南”为南乐,举南乐则四夷之乐皆教之也。诵,谓歌乐者,谓口诵歌乐之篇章,不以琴瑟歌也。云:▯谓以丝播诗者,谓以琴瑟播被诗之音节。诗音则乐章也。若学舞之时,春夏学干戈而用动,秋冬学羽籥而用静,皆据年二十升于大学者。若其未升大学之时,则春诵、夏▯,在殷之瞽宗也。云:阳用事则学之以声,春夏是阳,阳主清轻,故学声,声亦清轻。云:隂用事则学之以事,秋冬属阴,隂主体质,故学事,事亦体质。因四时所宜,顺动静之气,于学功业易成也。云:周立三代之学者,谓立虞、夏、殷学也。其虞之学制在国,兼在西郊,郊则周之小学也。夏、殷之学亦在国,而郑注《仪礼》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者,合周家为言耳,故与此注不同。夏后氏之学在上庠,即周之大学,为夏之制也。云:学书于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兴也者,虞书有典有谟,故就其学中而教之,则周之小学也。云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者,夏后氏上受舜禅,是文;下有汤伐,是武。以此二者之间,故云文武中,以兼有文舞、武舞故也。云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己同也者,以汤放桀,武王伐纣,殷周革命事类相似,故云功成治定与己同也。先师以为三代学皆立大学、小学,今案下养老于东序,是周之大学,夏之东序也。又《王制》云养老于虞庠,是周之小学为虞庠也。又此学,虞学也。学舞于夏学,学礼于殷学。若周别有大学、小学,更何所斆也】

译郑玄说: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招致众子弟。春季入学,陈列菜蔬,合练舞蹈;秋季颁布学业,合练声乐。证明:大胥有教学的事务。大胥掌管教学士的名册,以等待聚集招致众子弟。众子弟就是学士。春季入学,陈列苹藻等菜蔬,祭祀先圣先师,合练六舞的节奏,使他们各得其所。秋季颁布学者的才艺,调和声音,使之符合曲折的变化。

郑玄说: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舞羽、吹籥。证明:籥师有教导音乐的事务。《周礼》中只有籥师,这里说籥师丞,或许是诸侯的礼制,或许是不同朝代的制度。《钩命决》说:东夷的音乐叫昧,南夷的音乐叫南,西夷的音乐叫朱离,北夷的音乐叫禁。南,又名任。《明堂位》说:任,是南蛮的音乐。

郑玄说:胥掌管用六乐的规范,校正舞位。证明:大胥用来击打节拍,南由校正舞位,所以击打它。

郑玄说:旄人教导夷乐。证明:教导南乐的人,就是旄人。引用《诗经》“以雅以南”,这是《小雅·鼓钟》的诗,讽刺周幽王使用的音乐不与德行相配,所以陈述先王的正乐来讽刺他。教导夷乐,表明王的德化,率领四方夷族归顺。说先王用万舞的雅乐,用四方夷族的南乐,用籥舞的文乐,进旅退旅,就知道三种舞蹈各得其所,没有僭越差错。引用它,证明此经中的“南”是南乐,举出南乐则四方夷族的音乐都教导了。

诵,是说歌乐,指口诵歌乐的篇章,不用琴瑟伴奏。郑玄说:〇是说用丝弦播诗,指用琴瑟播被诗的音节。诗的音节就是乐章。如果学习舞蹈的时候,春夏学习干戈而用动,秋冬学习羽籥而用静,都是依据年满二十升入大学的人。如果尚未升入大学的时候,那么春诵、夏〇,在殷代的瞽宗进行。

郑玄说:阳气用事就用声音学习,春夏是阳,阳主清轻,所以学习声音,声音也是清轻的。

郑玄说:阴气用事就用事务学习,秋冬属阴,阴主体质,所以学习事务,事务也是体质的。顺应四时的适宜,顺从动静之气,对于学业的成就就容易了。

郑玄说:周代设立三代的学校,指设立虞、夏、殷的学校。虞代的学制在国都,兼在西郊,郊就是周代的小学。夏、殷的学校也在国都,而郑注《仪礼》说:周代在国都设立四代的学校,是合着周家来说的,所以与此注不同。夏后氏的学校在上庠,就是周代的大学,是夏代的制度。

郑玄说:在虞氏的学校学习书法,是典谟之教兴起的地方,因为虞书有典有谟,所以在其学校中教导,这就是周代的小学。

郑玄说:在夏后氏的学校学习舞蹈,是文武之中的意思,夏后氏上受舜禅让,是文;下有汤征伐,是武。在这二者之间,所以说文武中,因为兼有文舞、武舞的缘故。

郑玄说:在殷代的学校学习礼乐,是功成治定与自己相同的意思,因为汤放逐桀,武王伐纣,殷周革命的事类相似,所以说功成治定与自己相同。先师认为三代学校都设立大学、小学,现在考察下文养老于东序,是周代的大学,夏代的东序。又《王制》说养老于虞庠,是周代的小学为虞庠。又此学,是虞学。在夏学学习舞蹈,在殷学学习礼乐。如果周代另有大学、小学,还去哪里学习呢?

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学正诏之于东序。注:学以三者之威仪也。养老乞言,养老人之贤者,因从乞善言可行者也。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也。乡射记曰:「古者于旅也」,语音义【合如字,徐音閤,注同下,大合乐放此】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説命乞言,皆大学正授数。注:学以三者之义也。戚,斧也。语説,合语之説也。数,篇数,音义【説如字,徐始鋭反,注语说同】大司成论说在东序。注:论説课其义之深浅,才能优劣。此云乐正司业,父师司成,即大司成司徒之属,师氏也。师氏掌以媺诏王,教国子以三徳、三行及国中失之事也。音义【论力门反,徐力顿反,注同行下孟反,下文徳行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还是第二节中教世子及学士祭与养老合语之威仪,又教世子等祭与养老合语之义理,兼明所教之官及所教之处,又明司成之官考课才艺深浅也。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者,此之一凡总包三事也。一是祭,二是养老乞言,三是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谓祭与养老乞言及合语之礼,皆小乐正之官诏告世子及学士于东序之中。谓小乐正以此祭及养老合语三者之威仪,以教世子及学士等。小乐正既教三者之威仪,大乐正又教三者之义理。故大乐正学舞干戚,干戚则前经祭祀也。祭祀之时舞其干戚之乐,不云祭祀而云舞干戚者,容祭祀之外余干戚皆教之。语説,谓合语之説,则前经合语也,亦大乐正教以语説义理。命乞言者,大乐正命此世子及学士于老者而乞言,则前经养老乞言。但前经云祭,故养老乞言与祭相连,故尊之序在合语之上。此经不云祭,故略其养老在语説之下。皆大乐正授数者,谓干戚、语説、乞言三者皆大乐正之官授世子及学士等篇章之数,为之讲説,使知义理。大司成论説在东序者,小乐正既诏以三者威仪,大乐正又教以三者义理。于是大司成之官论量课説,此世子、学士等义理之深浅,才能之优劣于东序之中。注正义曰:学以三者,学教也;教以三者,威仪容貎言祭与养老乞言及合语行礼之时,皆有容貎,故小乐正教之。云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也。者此经先云祭与养老乞言,别云合语,则合语非祭与养老也,故知是乡射、乡饮酒及大射、燕射之等,指仪礼成文而言之。以其此等至旅酬之时皆合语也,其实祭末及养老亦皆合语也。故诗《楚茨》论祭祀之事云「笑语卒获」,笺云:古者于旅也语,是祭有合语也。养老既乞言,自然合语也。引乡射记者,证旅酬之时得言説先王之法,故云古者于旅也语言合语者,谓合防义理而语説也。学以三者之义者,此经与前经重序其事,文势相似。前经小学正乃教威仪事浅,故云诏之东序;此大乐正所教义理既深,故大学正授数知者。文承东序之下,大学正授数之时亦在东序。郑以下文云乐正司业、父师司成、父师与乐正相连,此大司成亦与大乐正相次,故知司成则大司成也。以其掌教,故知是司徒之属;以其父师司成又掌教国子,故知当师氏也。引师氏以媺诏王以下者,皆师氏职文。案《书》《传》大夫为父师,《周礼》师氏中大夫云:教国子以三徳、三行。三徳:一曰至徳,以为道夲;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云及国中失之事者,中谓中礼,失谓失礼,掌国家中礼、失礼之事也】凡侍坐于大司成者,逺近间三席可以问。注:间犹容也,容三席则得指画相分别也。席之制广三尺三寸三分,则是所谓函丈也。音义【坐,才卧反,又如字。逺近间并如字。间犹容也,注同。徐古辨反,同。】画乎?麦反,别彼列反。广,古旷反。又如字。三寸一夲作广三尺三寸三分。函胡南反】终则负墙注却就后席相辟音义【辟音避,下辟君同】列事未尽不问注错尊者之语不敬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国子侍坐于大司成之仪,故云侍坐于大司成,逺近间

译凡是祭祀、养老、乞言以及合语这些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教导威仪。注:学习这三者的威仪。养老乞言,是尊敬养老人中贤德的人,从而向他们请教可以施行的善言。合语,是指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这类活动。《乡射记》说:“古人在旅酬时”,语音义【“合”读如本字,徐音閤,注同下文,“大合乐”仿此】大乐正教导舞干戚,讲解合语的道理,命令乞言,都由大乐正传授篇章。注:学习这三者的义理。戚,是斧头。语説,是合语的道理。数,是篇章的数量,语音义【“説”读如本字,徐始鋭反,注语说同】大司成在东序进行论说考核。注:论说考核义理的深浅,才能的优劣。这里说乐正主管学业,父师主管成就,即大司成司徒的属官,也就是师氏。师氏掌管以美德教导君王,教导国子三德、三行以及国家中合乎礼与违背礼的事情。语音义【“论”力门反,徐力顿反,注同行下孟反,下文德同行同】疏【正义曰:这一节还是第二节中教导世子及学士祭祀与养老、合语的威仪,又教导世子等祭祀与养老、合语的义理,兼明所教的官员及所教的地点,又明司成之官考课才艺深浅。凡祭祀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者,这个“凡”字总括三件事。一是祭祀,二是养老乞言,三是合语的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教导。意思是祭祀与养老乞言及合语的礼仪,都由小乐正之官在东序之中教导世子及学士。意思是小乐正以祭祀及养老、合语这三者的威仪,来教导世子及学士等。小乐正既教导这三者的威仪,大乐正又教导这三者的义理。所以大乐正教导舞干戚,干戚则对应前文的祭祀。祭祀之时舞其干戚之乐,不说祭祀而说舞干戚者,是容许祭祀之外其余干戚之舞皆教导之。语説,谓合语的道理,则对应前文的合语,也是大乐正教导语説的义理。命乞言者,大乐正命令世子及学士向老者乞言,则对应前文的养老乞言。但前文说祭祀,所以养老乞言与祭祀相连,所以尊贵的次序在合语之上。此经不说祭祀,所以略去养老在语説之下。皆大乐正授数者,谓干戚、语説、乞言三者皆由大乐正之官传授世子及学士等篇章的数量,为之讲解,使其知晓义理。大司成论説在东序者,小乐正既以三者威仪教导,大乐正又以三者义理教导。于是大司成之官在东序之中论量考核,考察世子、学士等义理的深浅,才能的优劣。注正义曰:学以三者,是学习教导;教以三者,是威仪容貎言。祭祀与养老乞言及合语行礼之时,皆有容貎,所以小乐正教导之。云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也。此经先说祭祀与养老乞言,另说合语,则合语非祭祀与养老,所以知道是乡射、乡饮酒及大射、燕射之类,指《仪礼》成文而言。因为这类活动到旅酬之时皆合语,其实祭祀末及养老也皆合语。所以《诗·楚茨》论祭祀之事云“笑语卒获”,笺云:古者于旅也语,是祭祀有合语。养老既乞言,自然合语。引《乡射记》者,证明旅酬之时得言説先王之法,所以说古者于旅也语。言合语者,谓合防义理而语説也。学以三者之义者,此经与前经重序其事,文势相似。前经小乐正乃教威仪事浅,所以说诏之东序;此大乐正所教义理既深,所以说大学正授数知者。文承东序之下,大学正授数之时亦在东序。郑以下文云乐正司业、父师司成、父师与乐正相连,此大司成亦与大乐正相次,所以知道司成即大司成。因为掌管教导,所以知道是司徒之属;因为父师司成又掌管教导国子,所以知道当是师氏。引师氏以媺诏王以下者,都是师氏职文。案《书》《传》大夫为父师,《周礼》师氏中大夫云:教导国子三德、三行。三德:一曰至德,以为道夲;二曰敏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云及国中失之事者,中谓中礼,失谓失礼,掌管国家中礼、失礼之事也】凡是侍坐在大司成身边的,远近之间相隔三席可以提问。注:间犹容也,容三席则得指画相分别也。席的规格广三尺三寸三分,这就是所谓的函丈。语音义【坐,才卧反,又如字。远近间并如字。间犹容也,注同。徐古辨反,同。】画乎?麦反,别彼列反。广,古旷反。又如字。三寸一夲作广三尺三寸三分。函胡南反】结束时则背靠墙壁。注:却就后席相辟。语音义【辟音避,下辟君同】列事未尽不问。注:错尊者之语不敬也。疏【正义曰:这一节论国子侍坐在大司成之仪,所以说侍坐在大司成,远近间

三席,可以问者去大司成逺近中间可容三席之地,席制广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席则函一丈,可以指画而问也。终则负墙者,问终则起郤就后席负墙而坐,辟后来问者。列事未尽不问者,其问事之时必待尊者言终,如有不晓然后更问,若尊者序列其事未得终画,则不可错乱尊者之语而辄有咨问,则为不敬也】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注官谓礼乐诗书之官,周礼曰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此之谓先师之类也。若汉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亿可以为之也。不言夏,夏从春可知也。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音义【亿本又作噫,音抑】疏【正义曰:此论四时在学释奠之事,凡学者谓礼乐诗书之学,于春夏之时所教之官各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之时所教之官亦各释奠于其先师,故云秋冬亦如之,犹若教书之官春时于虞庠之中释奠于先代明书之师,四时皆然,教礼之官秋时于瞽宗之中释奠于其先代明礼之师,如此之类是也。注正义曰:官谓礼乐诗书之官者,谓所教之官也。若春诵夏▯则太师释奠也,教干戈则小乐正乐师等释奠也,教礼者则执礼之官释奠也。皇氏云其教虽各有时,其释奠则四时各于其学备而行之。引周礼曰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者,此周礼大司乐文,引之者证乐之先师也。后世释奠祭之,然则礼及诗书之官有道有徳者亦使教焉,死则以为书礼之祖,后世则亦各祭于其学也,故云此之谓先师之类也。以大司乐掌乐,故特云乐祖,其余不见者,《周礼》文不具也。云若汉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者,皆《汉书·儒林传》文案。书传伏生,济南人,故为秦时博士,孝文帝时以书教于齐鲁之间。诗有毛公者,毛公赵人,治诗为河间献王博士。髙堂生者,鲁人,汉兴为博士,传礼十七篇。《艺文志》: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为乐官,颇能记其铿锵鼓舞,不能言其义,是其事也。其《儒林传》诗书及礼多矣而不言者,以其非俊异也。又有传《易》及《春秋》不引者,以此经唯有诗书礼乐,故不引《易》与《春秋》。云“亿可以为之也”者,亿是发语之声,言此等之人,后世亦可为先师也。疑而不定,故发声为亿。以三时释奠,独不言夏,故言夏从春可知也。以其释奠直奠置于物,无食饮酬酢之事,故云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释奠所以无尸者,以其主于行礼,非报功也】

译三席,是指可以提问的地方距离大司成远近适中,中间能容纳三张席子的空间。席子的规格宽三尺三寸三分,即一尺的三分之一,三张席子则总长一丈,这样便于用手指画示意并提问。问话结束后,提问者应退后,靠在后面的席子上背对墙壁而坐,以避让后来提问的人。如果所列的事项尚未讲完,就不应提问。在提问时,必须等待尊者说完话,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然后再问。如果尊者列举事项尚未结束,就不应打断尊者的话语而随意发问,这样做是不恭敬的。

凡是学校,春季由主管官员在先师面前举行释奠礼,秋季和冬季也如此。注:官,是指礼、乐、诗、书等学科的教官。《周礼》说:“凡是有道、有德的人,让他们担任教师,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这就是所说的先师之类。比如汉代的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诗学有毛公,书学有伏生,大概都可以作为先师。文中没有提到夏季,是因为夏季跟随春季的情况可以推知。释奠礼,只是摆设祭品、斟酒祭奠罢了,没有迎尸(代表受祭者)以下的仪式。音义:【亿,原本又作“噫”,音抑】。

疏:【正义说:这段论述的是四季在学校举行释奠礼的事宜。凡是学习礼、乐、诗、书的人,在春夏时节,各学科的教官分别在自己的先师面前举行释奠礼,秋冬时节,各学科的教官也分别在自己的先师面前举行释奠礼,所以说“秋冬亦如之”。就像教授《书》的官员,在春季于虞庠中向先代精通《书》的老师释奠,四季都是这样;教授《礼》的官员,在秋季于瞽宗中向先代精通《礼》的老师释奠,这类情况都是如此。

注正义说:官是指礼、乐、诗、书的教官,是指所教授的学科官员。如果是春季诵读、夏季歌唱,则由太师举行释奠;教授干戈舞,则由小乐正、乐师等举行释奠;教授礼仪,则由执礼的官员举行释奠。皇氏说,虽然教学各有时节,但释奠礼则在四季各自于其学校完备地举行。

引用《周礼》说“凡是有道、有德的人,让他们担任教师,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这是《周礼·大司乐》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乐学的先师。后世举行释奠礼祭祀他们,那么礼学以及诗、书学科的教官,凡是有道、有德的人,也让他们担任教师,死后就作为书、礼的祖,后世也各自在学校祭祀他们,所以说“此之谓先师之类”。因为大司乐掌管音乐,所以特别称为“乐祖”,其余的没有提及,是因为《周礼》的记载不完整。

说“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这些都是依据《汉书·儒林传》的记载。《书》的传承者是伏生,济南人,原本是秦朝的博士,孝文帝时在齐鲁之间教授《书》。诗学有毛公,毛公是赵国人,研究《诗》担任河间献王的博士。高堂生,是鲁国人,汉朝建立后担任博士,传授《礼》十七篇。《艺文志》记载:汉朝建立后,制氏凭借雅乐的声律世代担任乐官,颇能记住铿锵鼓舞的节奏,但不能解释其意义,这就是制氏的情况。《儒林传》中记载的诗、书及礼的传承者很多而没有提及,是因为他们不够杰出特异。又有传授《易》及《春秋》的没有引用,是因为这部经典只涉及诗、书、礼、乐,所以不引用《易》与《春秋》。

说“亿可以为之也”,“亿”是发语词,意思是这些人,后世也可以作为先师。因为怀疑而不确定,所以发出“亿”的声音。因为只说了三个季节的释奠,唯独没有提到夏季,所以说夏季跟随春季的情况可以推知。因为释奠礼只是将祭品放置,没有饮食酬酢的仪式,所以说“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释奠礼之所以没有尸,是因为它主要在于行礼,而不是为了报答功德】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注:谓天子命之教始立学官者也。先圣周公若孔子。疏【正义曰:此明诸侯之国,天子命之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之时,必用币而行礼。诸侯言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则天子始立学亦释奠于先圣先师也。天子云四时释奠于先师,不及于先圣者,则诸侯四时释奠亦不及先圣也。始立学云必用币,则四时常奠不用币也。皇氏云:行事必用币,谓礼乐器成及出军之事,其告用币而已。案衅器用币,下别具其文,此行事必用币系于释奠之下,皇氏乃离文析句,其义非也。注:正义曰:此谓诸侯新建国,天子命之始立学也,故《王制》云: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是也。知非天子始立学者,以此下文云“有国故则否”,是广记诸侯之国,故知此始立学者据诸侯也。但天子立虞、夏、殷、周四代之学,若诸侯止立时王一代之学,有大学、小学耳。其所习经业,皆于时王学中,其乡学为庠,故《乡饮酒义》曰:“迎賔于庠门之外”,注云:“庠,乡学也。”若州、党与乡同处,共在乡学,故《学记》云:“党有庠”,是乡之所居党也。州及遂以下皆谓之序,故《州长》春、秋射于序,《学记》云:“术有序”,郑云:“术当为遂”,是州、遂为序也。云“先圣周公若孔子”者,以周公、孔子皆为先圣,近周公处祭周公,近孔子处祭孔子,故云“若”,若是不定之辞。立学为重,故及先圣;常奠为轻,故唯祭先师。此经始立学,故奠先圣先师】

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注:国无先圣先师则所释奠者当与邻国合也。有国故则否。注:若唐虞有夔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各自奠之,不合也。音义【夔,求龟反】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遂养老者,谓用其明日也。乡饮酒、乡射之礼,明日乃息,司正徴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是养老之象类。疏【正义曰:此谓诸侯之国释奠之时,若己国无先圣先师,则合祭邻国先圣先师,谓彼此二国共祭此先圣先师,故云合也。非谓就他国而祭之,当遥合祭耳。若鲁有孔子、顔回,余国祭之,不必于鲁。若己国有先圣先师,则不须与邻国合也,当各自祭,故云有国故则否。若唐虞有夔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是国故有此人,则不与邻国合祭也。凡大合乐必遂养老者,明合乐之时,天子视学于其明日,必遂养老。注:正义曰:经云「凡大合乐者」,「凡」者非一之辞。郑以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者,其月令季春大合乐则亦在其中,以季春大合乐其文自明,故郑不引之耳。云「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者,《周礼》大胥春合舞,秋合声,虽无天子视学之文,又月令季春大合乐,天子亲往,则明春合舞、秋合声之时,天子亦亲视学也。云「遂养老者,谓用其明日也」者,案乡饮酒、乡射礼,明日乃息,司正云「徴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先生谓致仕者,君子谓乡中有徳行者,此皆老人也,故云是养老之象类】

凡语于郊者,注:语,谓论説于郊学,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徳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注: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升诸司马曰进士,谓此矣。曲艺皆誓之。注:曲艺,谓小技能也。誓,谨也。皆使谨习其事。音义【技,其彼反】以待又语。注:又语,为后复论説也。音义【复,扶又反】三而一有焉。注:三説之中有一善则取之。以有曲艺不必尽善,乃进其等。注:进于众学者,以其序。注:又以其艺为次,谓之郊人,逺之。注:俟事官之缺者以代之,远之者不曰俊选,曰郊人,贱技艺。音义【逺,于万反,注同】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注:董仲舒曰五帝名大学曰成均,则虞庠近是也。天子饮酒于虞庠,则郊人亦得酌于上尊以相旅。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此以下明官爵于学士已成者,必取贤敛才焉者,谓在于西郊学之中论説取贤

译凡是开始设立学校时,一定要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并且在行礼时必定使用币帛。注:这是指天子命令诸侯开始设立学官的情况。先圣指的是周公或孔子。疏【正义说:这是阐明诸侯之国,在天子命令下开始设立学校时,必定要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而在举行仪式时,必定要用币帛来行礼。既然诸侯开始设立学校时,必定要向先圣先师释奠,那么天子开始设立学校时,也必定要向先圣先师释奠。天子在四季释奠时只祭先师,而不祭先圣,那么诸侯在四季释奠时也不祭先圣。开始设立学校时说必定使用币帛,那么四季常祭时就不使用币帛了。皇氏说:行事时必定使用币帛,是指礼乐器制成以及出兵之事,只是告祭时使用币帛罢了。查考衅器时使用币帛,下面另有记载,这里“行事必用币”是紧承“释奠”而言的,皇氏却割裂文句分析,其义理是不对的。注:正义说:这是指诸侯新建国家,天子命令他们开始设立学校,所以《王制》说:天子命令施行教化,然后才设立学校,就是这样。知道这不是指天子开始设立学校,是因为下文说“有国故则否”,这是广泛记载诸侯之国的情况,所以知道这开始设立学校是依据诸侯而言的。只是天子设立虞、夏、殷、周四代的学校,而诸侯只设立当时王朝的一代学校,有大学、小学罢了。他们所学习的经业,都在当时王朝的学校中,乡学称为庠,所以《乡饮酒义》说:“在庠门之外迎接宾客”,注说:“庠,是乡学。”如果州、党与乡同处,共同在乡学,所以《学记》说:“党有庠”,这是乡所管辖的党。州及遂以下都称为序,所以《州长》篇说春、秋在序中射礼,《学记》说:“术有序”,郑玄说:“术应当是遂”,这是州、遂为序的意思。说“先圣周公若孔子”,是因为周公、孔子都是先圣,靠近周公的地方祭周公,靠近孔子的地方祭孔子,所以说“若”,“若”是不确定的词。设立学校是重事,所以涉及先圣;常祭是轻事,所以只祭先师。这里经文说开始设立学校,所以奠祭先圣先师】

凡是举行释奠礼时,必定要与邻国合祭。注:本国没有先圣先师,那么所释奠的对象应当与邻国合祭。如果有本国固有的先圣先师,就不合祭。注:比如唐虞有夔、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那么就各自祭奠,不合祭。音义【夔,音求龟】凡是举行大合乐,必定接着举行养老礼。注: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舍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就在这个时候。天子则视察学校。接着养老,是指用第二天。乡饮酒、乡射的礼仪,第二天才休息,司正说“征求大家的意愿,来告诉先生君子是可以的”,这是养老的象类。疏【正义说:这是指诸侯之国举行释奠时,如果本国没有先圣先师,就合祭邻国的先圣先师,意思是两国共同祭奠这位先圣先师,所以说合。不是指到他国去祭奠,应当是遥合祭罢了。如果鲁国有孔子、颜回,其他国家祭奠他们,不必在鲁国。如果本国有先圣先师,就不需要与邻国合祭,应当各自祭奠,所以说有国故则否。比如唐虞有夔、龙、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是本国固有这些人,就不与邻国合祭。凡是举行大合乐必定接着养老,阐明合乐之时,天子在第二天视察学校,必定接着养老。注:正义说:经文说“凡大合乐者”,“凡”是不止一次的词。郑玄认为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释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那么《月令》季春大合乐也包含在其中,因为季春大合乐的文义自明,所以郑玄不引用它。说“在这个时候,天子则视察学校”,《周礼》大胥春天合舞,秋天合声,虽然没有天子视察学校的记载,又《月令》季春大合乐,天子亲自前往,那么显然春天合舞、秋天合声的时候,天子也亲自视察学校。说“接着养老,是指用第二天”,查考乡饮酒、乡射礼,第二天才休息,司正说“征求大家的意愿,来告诉先生君子是可以的”,先生指退休的人,君子指乡中有德行的人,这些都是老人,所以说这是养老的象类】

凡是在郊学讨论的人,注:语,指在郊学论说,必定选取贤能、收敛人才。有的凭德行进用,有的凭事功举荐,有的凭言论宣扬。注:大乐正论定造就的士人中的优秀者,推荐给司马称为进士,说的就是这个。各种小技艺都使他们谨慎习练。注:曲艺,指小技能。誓,是谨慎的意思。都使他们谨慎地习练其事。音义【技,音其彼】以等待再次讨论。注:又语,指以后再次论说。音义【复,音扶又】三次讨论中有一次有善处就选取。注:三次论说中有一次善处就选取。因为有小技艺不必全部完善,就提升他的等级。注:提升到众学者中,按照他的次序。注:又按照他的技艺为次序,称为郊人,疏远他。注:等待事务官员空缺时来替代,疏远他是不称俊选,而称郊人,轻视技艺。音义【逺,音于万,注同】直到在成均获得爵位以及在上尊取酒。注:董仲舒说五帝称大学为成均,那么虞庠就近似于此。天子在虞庠饮酒,那么郊人也能在上尊酌酒以相互敬酒。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正义说:这以下阐明对学士已成者授予官爵,必定选取贤能、收敛人才,是指在西郊学中论说选取贤能】

敛其才能者以爵之也。或以徳进者,谓人能不同,各随才用也。徳谓有道徳者,进谓用爵之也。徳最为上,故进之宜先也。或以事举者,事次徳者,虽无徳而觧世事,或吏治之属,亦举用之也。或以言扬者,次事也,扬亦进举之类,互言之,虽无徳无事而能言语应对,堪为使命,亦举用之。曲艺皆誓之者,曲艺谓小小技术,若医卜之属也。誓,谨也。若学士中虽无前三事而有小小技术,欲授试考课,皆且却之,令谨习以待又语者,又语谓后复论説之日,令待后时,若春待秋时也。三而一有焉者,谓小技艺者所説三事之中而一事有善者,乃进其等者,等辈类也。若説三事有一善者,则进于大众辈中也。以其序者,序次也。虽得进众,而不得与众为一,犹使于其辈中自为髙下之次序也。谓之郊人者,虽有次序而待职缺当拟补之。若国子学士未官之前俱为俊选,而以小才技艺者未官之前不得同为俊选,但名曰郊人,言其犹在郊学。也逺之者,所以谓为郊人者,是踈逺之故也。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者,成均则虞庠也,上尊堂上之酒尊。天子于成均之内饮酒,以恩泽被及于此郊人。其郊人虽贱,亦得取爵于堂上之尊,以相旅也,所以荣之。注:正义曰,语谓论课学士才能也。郊,西郊也。周以虞庠为小学,在西郊。今天子亲视学于其西郊,考课论説于西郊之学,以西方成就之地故也。或徧在西郊。董仲舒为《春秋繁露》云,成均为五帝之学,虞庠是舜学,则成均五帝学也。以无正文,故云近是也。言虞庠近是成均。凡饮酒之礼,尊者酌于堂上之尊,卑者酌于堂下之尊。故《特牲礼》主人献賔及献众賔及长兄弟等及次賔及次兄弟等,皆酌于堂下之尊,以相旅是也。今郊人虽贱,亦得酌于堂上尊,故云取爵于上尊】

译收敛他们的才能而用爵位来封赏他们。所谓凭借德行晋升,是说人的才能各不相同,各自根据才能被任用。德,指有道德的人;进,指用爵位来任用。德行最为重要,所以任用德行应当优先。所谓凭借事功举荐,事功次于德行,即使没有德行但通晓世事,或者属于吏治一类,也举荐任用他们。所谓凭借言论宣扬,言论次于事功,宣扬也是举荐任用的一类,互相而言,即使没有德行和事功但能言语应对,胜任出使使命,也举荐任用他们。所谓各种小技艺都告诫他们,曲艺指小小的技术,如医卜之类。誓,是谨慎的意思。如果学士中虽然没有前三项才能而有小小技术,想要授予官职进行考核,都暂且推却,让他们谨慎学习以等待再次论说的日子。又语,指后来再次论说的日子,让他们等待后面的时机,就像春天等待秋天一样。所谓三项中有一项具备的,是说拥有小技艺的人所说的三项才能中有一项是善的,就提升他们的等级,等辈类也。如果说三项中有一项善的,就提升到大众辈类中。按照他们的次序,次序即顺序。虽然得以进入大众之中,但不能与大众混同,仍然让他们在自己的辈类中自行区分高低的次序。称为郊人的,虽然有次序但等待职位空缺应当拟补。如果国子监的学士在未做官之前都称为俊选,而凭借小才技艺的人未做官之前不能同称为俊选,只名叫郊人,是说他们还在郊外的学校。疏远他们,所以称为郊人,这是疏远他们的缘故。在成均以及从上面的酒尊取爵的,成均就是虞庠,上尊是堂上的酒尊。天子在成均之内饮酒,将恩泽施及于此郊人。那些郊人虽然地位低贱,也能从堂上的酒尊取爵,互相敬酒,以此来荣耀他们。注:正义说,语指论课学士的才能。郊,指西郊。周代以虞庠为小学,在西郊。现在天子亲自视察西郊的学校,在西郊的学校考核论说,因为西方是成就之地的缘故。或者遍布在西郊。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说,成均是五帝的学校,虞庠是舜的学校,那么成均是五帝的学校。因为没有正文依据,所以说近似如此。说虞庠近似是成均。凡是饮酒的礼仪,尊贵的人在堂上的酒尊斟酒,卑贱的人在堂下的酒尊斟酒。所以《特牲礼》中主人献宾以及献众宾和长兄弟等以及次宾和次兄弟等,都在堂下的酒尊斟酒,互相敬酒就是这样。现在郊人虽然低贱,也能从堂上的酒尊斟酒,所以说取爵于上尊。

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注,兴当为衅字之误也。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音义【兴依注为衅,音虚觐反】然后释菜注,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有时将用也。不舞不授器注,释菜礼轻也。释奠则舞,舞则授器。司马之属,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授舞者兵也。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注:言乃退者,谓得立三代之学者,释菜于虞庠,则傧賔于东序。鲁之学有米廪、东序、瞽宗也。音义【傧,必刃反;本亦作摈,注同;介,如字,下注同;副也;廪,力甚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礼乐之器初成,用币告先圣先师,又释菜告器成将用,乃退傧之事也。始立学者,亦谓天子命诸侯始立教学,又造礼乐之器新成,衅之既毕,乃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也。然后释菜,既以币告,后又更释菜告先圣先师以器成将用也。故前用币告其器成,后释菜告其将用也。不舞不授器,凡释奠礼重,故作乐时须舞乃授舞者所执干戈之器。今其释菜之时,虽作乐不为舞也,亦既不舞,故不授舞者之器。乃退傧于东序,释菜虞庠既毕,乃从虞庠而退,乃傧礼其賔于东序之中,其礼既杀,唯行一献,无介无语,如此于礼可也。注:正义曰:案《杂记》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是器成当衅之,故知兴当为衅。经言用币,故知告先圣先师以器成也。前用币直云告器成,此释菜云告器成将用,则两告不同也。熊氏云:用币则无菜,用菜则无币。皇氏云:用币释菜,秖是一告,其义恐非也。案四时释奠不及先圣,知此用币及释菜及先圣者,以上文始立学释奠先圣先师,此文亦云始立学既衅器用币释菜亦及先圣也,以其始立学及器新成事重于四时常奠也。故《学记》云:皮弁祭菜,郑注礼先圣先师,知及先圣者,以彼云未卜禘不视学,则祭菜与视学为一也。此下文云天子视学,祭先圣先师,故知学记祭菜及先圣也。熊氏云:「月令释菜不及先圣者,以其四时入学释菜,故不及先圣也。」《王制》释奠于学,注以为释菜奠币,知非释奠者,彼是告祭之礼。初,天子出师,受成于学,告之无牲,明反告亦无牲也,故谓释奠时亦不及先圣也。凡释奠有六:始立学释奠一也;四时释奠有四,通前五也;《王制》师还释奠于学,六也。释菜有三:春入学释菜,合舞一也;此衅器释菜二也;《学记》皮弁祭菜三也。秋颁学合声,无释菜之文,则不释菜也。释币唯一也,即此衅器用币是也。以前皆熊氏之説,义或当然也。释菜礼轻也者,此既释菜礼轻,不可为舞,所以《大胥》云:「春舍菜合舞」,似释菜为舞者,彼谓春欲合舞之时,先行释菜之礼,不谓释菜之时则合舞也。从衅器以来,皆据诸侯之礼,故云始立学。若其诸侯惟立时王之学,何得云「乃退傧于东序」?故云「乃退者」,得立三代之学,得有夏之东序。谓诸侯有功徳者,得立三代之学,若鲁国之比,东序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虞庠在西。既退傧于东序,明释菜在于虞庠。「云鲁之学有米廪、东序、瞽宗也者」,《明堂位》文也】

教世子注,亦题上事疏【正义曰:从上凡学世子至此,皆是教世子之法。其间虽有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子及国之俊选、诸侯之事,及释奠养老之事,虽非一也,以世子为主,故云「教世子」以总之。注正义曰:题谓题目前文「王之为世子」文在于下,题目以上之事,今「教世子」之文又在于下,亦是题目以上所设诸事,故云「亦题上事」也】

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脩内也,礼所以脩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发形于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注:中心中也怿,説怿音义【怿音亦】立太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注:养犹教也,言养者积浸成长之。音义【少傅诗召反,下音赋,后同;浸子鸩反】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注:谓为之行其礼。音义【为于伪反,下为説其为君皆同】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徳行,而审喻之。注:为説其

译开始设立学校时,礼乐之器已经制成,便进行衅礼(注:“兴”应为“衅”字的误写)。礼乐之器制成后,便用牲血涂衅,又用币帛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已经制成。(音义:“兴”依据注文当作“衅”,读音为虚觐反)然后举行释菜之礼(注: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制成,即将使用)。不舞蹈,不授予舞者兵器(注:因为释菜之礼较轻简)。如果是释奠之礼,则有舞蹈,舞蹈时就授予兵器。司马的属官,如司兵、司戈、司盾,在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于是退到东序接待宾客,行一献之礼,没有介者,也没有致辞,这样是可以的。(注:说“于是退到”,是指那些被允许设立夏、商、周三代学校的人,在虞庠举行释菜之礼,就在东序接待宾客。鲁国的学校有米廪、东序、瞽宗。)(音义:“傧”,读音为必刃反;原本也写作“摈”,注文相同;“介”,按本字读音,下文注文相同;副职;“廪”,读音为力甚反)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礼乐之器刚刚制成,用币帛告祭先圣先师,又举行释菜之礼告知器物制成即将使用,以及退到东序接待宾客的事情。所谓“开始设立学校”,也是指天子命令诸侯开始设立教学机构,又制造礼乐之器新成,衅礼完毕,于是用币帛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已经制成。然后举行释菜之礼,既然已经用币帛告祭,后来又再次举行释菜之礼,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制成即将使用。所以前次用币帛是告知器物制成,后次释菜是告知即将使用。不舞蹈,不授予兵器,大凡释奠之礼隆重,所以在作乐时必须舞蹈,才授予舞者所执的干戈等兵器。现在举行释菜之礼时,虽然作乐但不舞蹈,既然不舞蹈,所以不授予舞者的兵器。于是退到东序接待宾客,在虞庠举行释菜之礼完毕后,于是从虞庠退出来,在东序之中以礼接待宾客,因为礼仪已经减杀,只行一献之礼,没有介者,没有致辞,这样符合礼仪。(注:正义说:查考《杂记》,宗庙中那些有名号的器物制成,就用公猪衅礼,可知器物制成应当衅礼,所以知道“兴”应当是“衅”。经文说用币帛,所以知道是告祭先圣先师告知器物制成。前次用币帛只说告知器物制成,这次释菜说告知器物制成即将使用,那么两次告祭内容不同。熊氏说:用币帛时没有菜,用菜时没有币帛。皇氏说:用币帛和释菜,只是一次告祭,这种说法恐怕不对。查考四季释奠不及先圣,知道这次用币帛和释菜及先圣,是因为上文说开始设立学校时释奠先圣先师,这里也说开始设立学校,既衅器用币帛释菜,也及先圣,因为开始设立学校和器物新成,事情重于四季常奠。所以《学记》说:穿着皮弁祭菜,郑注说礼敬先圣先师,知道及先圣,是因为那里说没有占卜禘祭就不视学,那么祭菜与视学是一回事。这里下文说天子视学,祭先圣先师,所以知道《学记》的祭菜及先圣。熊氏说:“《月令》释菜不及先圣,是因为四季入学释菜,所以不及先圣。”《王制》说在学校释奠,注认为释菜奠币,知道不是释奠,因为那是告祭之礼。起初,天子出兵,在学校接受成命,告祭没有牺牲,明显反告也没有牺牲,所以说释奠时也不及先圣。大凡释奠有六种:开始设立学校释奠是一种;四季释奠有四种,总共五种;《王制》说军队回来在学校释奠,是第六种。释菜有三种:春季入学释菜,合舞是一种;这里衅器释菜是第二种;《学记》皮弁祭菜是第三种。秋季颁学合声,没有释菜的记载,那么就不释菜。释币只有一种,就是这里衅器用币帛。以上都是熊氏的说法,义理或许应当如此。说“释菜之礼较轻简”,既然释菜之礼轻简,不可以舞蹈,所以《大胥》说:“春季舍菜合舞”,看似释菜时舞蹈,那里是说春季想要合舞的时候,先行释菜之礼,不是说释菜的时候就合舞。从衅器以来,都是依据诸侯之礼,所以说开始设立学校。如果诸侯只设立当朝之王的学校,怎么能说“于是退到东序”?所以说“于是退到”,是指被允许设立三代学校的人,才有夏代的东序。指诸侯中有功德的人,被允许设立三代学校,像鲁国那样,东序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虞庠在西。既然退到东序接待宾客,明显释菜是在虞庠举行的。“说鲁国的学校有米廪、东序、瞽宗”,是《明堂位》的原文。)

教世子(注:也是题目以上的事情)【疏】正义说:从上面“凡学世子”到这里,都是教世子的方法。其中虽然有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子以及国家选拔的俊才、诸侯的事情,以及释奠养老的事情,虽然不止一种,但以世子为主,所以说“教世子”来总括。注正义说:题目指题目以上“王之为世子”的文字在下面,题目以上的事情,现在“教世子”的文字又出现在下面,也是题目以上所设的诸事,所以说“也是题目以上的事情”。

大凡三代圣王教世子,必定用礼乐。乐是用来修养内心的,礼是用来修养外表的。礼乐在心中交错融合,表现在外表上。所以他们的成就令人喜悦,恭敬而温和文雅。(注:中心,指心中;“怿”,喜悦)(音义:“怿”,读音为亦)设立太傅、少傅来教养他,想要让他懂得父子君臣的道理。(注:养,即教,说养是因为逐渐成长。)(音义:“少傅”,读音为诗召反,下文读音为赋,后面相同;“浸”,读音为子鸩反)太傅审察父子君臣的道理来展示给他。(注:指为他践行礼仪。)(音义:“为”,读音为于伪反,下文“为说”的“为”以及“为君”的“为”都相同)少傅侍奉世子,让他观察太傅的德行,并详细开导他。(注:为他解说其

义。太傅在前,少傅在后。注:谓其在学时。入则有保,出则有师。注:谓燕居出入时,是以教喻而徳成也。注:以有四人维持之。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注:慎其身者,谨安防之。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注:记所云谓天子也,取以成説。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唯其人语使能也。注:语言也,得能则用之,无则已,不必备其官也。小人处其位,不如且阙。君子曰:徳,徳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国治,君之谓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三节中论三王教世子礼乐及立师傅教以道徳,既成敎尊官正国治之事。乐所以脩内也者,乐是喜乐之事,喜乐从内而生,和谐性情,故云所以脩内也。礼所以脩外也者,礼是恭敬之事,恭敬是正其容体,容体在表,故所以脩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发形于外者,乐虽由中,从中而见外;礼虽由外,从外而入中,是中之与外皆有礼乐,故云礼乐交错于中,谓交间错杂于其性情之中;发形于外,谓宣发形见于身外也,谓威仪和美也。是故其成也怿者,谓内外有乐,心既喜説,外貎和美,故其成也怿,怿説怿也。恭敬而温文者,谓内外有礼,貎恭心敬而温润文章,故云恭敬而温文也。是以教喻而徳成也者,以世子外有傅相,内有师保,是以世子于师教晓喻其徳业成就,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作记者更明师保之徳,故云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谓教世子以所行之事,喻晓也。诸于也,而每事之上,使世子晓喻于徳义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保是防也,辅相也,翼助也。谓防慎世子之身,辅相翼助,使世子而归于道。案老子先道后徳,则道尊徳卑。此师喻诸徳,保归诸道,先徳后道者,以道徳无定据,各有大小。老子谓无为自然之道故在先,徳谓人所法行故在后,皆谓大道大徳也。此谓教世子之身,先须于事得理,若身之有徳,乃可通逹流行,故徳先道后,谓小道小徳也。已具上《曲礼疏》。记曰:「虞夏商周者,此作记之人更言记曰,则是古有此记,作记者引之耳。」注:记所云据天子也。必知据天子者,以有师保,疑丞下则云四辅三公,故知天子也。后人作记者取此古记天子之事,以成世子之记耳。设四辅反三公不必备,唯其人。此皆古记之文,语使能一句,是后作记者解前记之人所言,以四辅三公不必须备,惟择好人者。语使能也。语言也。言古记如此,言四辅三公必使能也。其四辅者,案《尚书大传》云:「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后曰丞,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其爵视卿,其禄视次国之君也。」注:正义曰:「谓燕居出入时者,上云在前在后行歩动止之节,此文言入言出,故以为燕居出入也】

译义。太傅在前,少傅在后。注:这是说他们在学校学习时的情形。进入内室则有保傅,外出则有师傅。注:这是说在闲居和出入的时候,因此通过教导晓喻而德行得以成就。注:因为有四个人来维持教导。所谓师傅,是用事务来教导,并晓喻以德行的人。所谓保傅,是谨慎地护卫其身体以辅助他,并引导他归于正道的人。注:谨慎护卫其身体,是指谨慎地保护并防范他。《记》说:虞、夏、商、周有师傅和保傅,有疑丞。注:《记》中所说的是指天子,引用此来说明道理。设置四辅及三公,不必一定完备,只在于任用有才能的人。注:语,是言语的意思,得到有才能的人就任用,没有就算了,不必一定完备其官职。如果小人占据那个职位,还不如暂时空缺。君子说:德行,德行成就而教导受到尊重,教导受到尊重而官职端正,官职端正而国家治理好,这就是所说的君主。疏【正义曰:这一节是第三节中论述三王教导世子礼乐以及设立师傅以道德教导,既然成就,教导受尊重、官职端正、国家治理好的事情。乐是用来修养内在的,因为乐是喜乐之事,喜乐从内心产生,和谐性情,所以说用来修养内在。礼是用来修养外在的,因为礼是恭敬之事,恭敬是端正其容貌体态,容貌体态在表面,所以说用来修养外在。礼乐交错于内心,表现于外在,乐虽然由内心产生,从内心表现于外;礼虽然由外在产生,从外进入内心,所以内心和外在都有礼乐,所以说礼乐交错于内心,是说交杂错落于其性情之中;表现于外在,是说宣发显现于身体之外,是指威仪和美。所以其成就令人喜悦,是说内外有乐,内心既喜悦,外貌和美,所以说其成就令人喜悦,怿就是喜悦。恭敬而温文,是说内外有礼,外貌恭敬内心尊敬而温润有文采,所以说恭敬而温文。所以通过教导晓喻而德行成就,是因为世子外有傅相,内有师保,所以世子在师傅的教导晓喻下德行事业成就。所谓师傅,是用事务来教导并晓喻以德行的人。作《记》的人进一步阐明师傅和保傅的德行,所以说师傅是用事务来教导并晓喻以德行的人,是说教导世子所行之事,晓喻明白。诸是于的意思,而在每件事之上,使世子晓喻于德行道义。所谓保傅,是谨慎护卫其身体以辅助他并引导他归于正道的人。保是防范的意思,辅助的意思,翼助的意思。是说防范谨慎世子的身体,辅助翼助,使世子归于正道。考察老子先道后德,则道尊德卑。这里师傅晓喻以德行,保傅归于道,先德后道,是因为道德没有固定的依据,各有大小。老子说无为自然之道所以在先,德是说人所效法的行为所以在后,都是指大道大德。这里说教导世子的身体,首先需要在事务上得理,如果身体有德行,才可以通达流行,所以德先道后,是指小道小德。这在上面《曲礼疏》中已经具备。《记》说:“虞夏商周”,这是作《记》的人又说《记》说,那么古代有此《记》,作《记》的人引用它罢了。注:《记》中所说的是指天子。一定知道是指天子,是因为有师傅、保傅、疑丞,下面又说四辅三公,所以知道是指天子。后人作《记》的人取此古《记》中天子之事,来成就关于世子的《记》罢了。设置四辅反三公不必一定完备,只在于其人。这都是古《记》的文字,语使能一句,是后作《记》的人解释前作《记》的人所说的,以四辅三公不必一定完备,只选择好人。语使能,语是言语的意思。说古《记》如此,说四辅三公必须使有才能的人。那四辅,考察《尚书大传》说:“古代天子必有四邻,前叫疑,后叫丞,左叫辅,右叫弼。天子有问无法回答,责问疑;可以记住而不记住,责问丞;可以纠正而不纠正,责问辅;可以宣扬而不宣扬,责问弼。他们的爵位视同卿,他们的俸禄视同次国之君。”注:正义曰:“说闲居出入的时候,上面说在前在后行走动静之节,这里说入说出,所以认为是闲居出入的时候】

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注:「闻之者,闻之于古也。」于,读为迂,迂犹广也,大也。音义【治,直吏反;下「而治」、「国治」并同。于,依注作「迂」,音同;又音纡】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三节中覆説周公教成王为世子之事,及在学行一物而有三善之事故,云「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者,仲尼闻古之言:「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不辟杀害,犹尚为之。况周公于其身于广大也?今乃广大其身,谓其身得广大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其周公比杀身之人则优饶为之,言周公自优饶光益也。所以光益者,古人益君则身处危亡,周公益君身居尊显;又古人益君则勤苦,周公益君则逸乐,是于身有优饶于徳,又广大也。注:正义曰:「于是」语辞,迂为回逺,故读于为迂,从广大之义也】

是故知为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成王幼不能涖阼,以为世子,则无为也。注:以为世子,若为世子时。是故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注:亦学此礼于成王侧,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防之义也。君之于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注:处君父之位,览海内之士,而近不能教其子,则其余不足观矣。音义【令,力呈反】疏【正义曰:凡教世子之法,必须对父。成王既防,未能涖阼,为人君,应须教以世子之法,然后能为人君。成王既无父,今若以成王为世子时,则无为世子之处,故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伯禽与成王居,令成王学之,知父子君臣之义也。注:正义曰:武王既崩,则成王非复是世子。今经云“以为世子”,则是周公全用世子礼教之,故云“若为世子时”,言虽为君,未能涖阼,与世子时无异,故云“以为世子”,则无为也。以实则不为世子也】

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注:物犹事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譲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也。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注:学,教,音义【学,音效,下及注同】父子、君臣、长防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注:司,主也。一,一人也。元,大也。良,善也。贞,正也。周公践阼。注:亦题上事疏【正义曰:物犹事也,谓与国人齿让之一事,而三善者,谓众知父子,众知君臣,众知长防是其三善,则下经所云者是也。俗本皆云「着于君臣之义」,而定本无「着」字,义亦通。云「父在则礼然,君在则礼然」,直云「长长」,不云「兄在则礼然」者,于世子无兄,故不云兄在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者,国人谓不知礼者,疑而发问。曰:「有父在,则礼然。」者,是知礼者晓其意而答之。言父在则礼然者,父在之时恒须谦退,不敢居人之前,故云父在则礼当如此。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者,国人见世子虽贵尚屈降于人,则知父尊弥甚,故云众知父子之道。父子天性自然,故云道。君臣以义相合,故云义。长防有等级上下,故云节。以防时事父成人事君,故先父子后君臣。长防轻于君臣,故在下。父子长防亲属易明,故云知。君臣以义和合,于后始显,故云着也。此世子齿于学者,唯在学受业时与国人齿,若朝防饮食,则各以位之尊卑。诸子

译孔子说:“从前周公摄政,登临王位治理天下,将世子的礼法施加于伯禽身上,以此来完善成王的德行。”孔子听闻古语说:“作为臣子,牺牲自己的生命对君主有利,尚且去做,何况是保全自身来使君主完善呢?”周公优厚地做到了这一点。注:所谓“闻之”,是听之于古语。于,读作迂,迂意为广,即大。音义:治,读作直吏;下文“而治”、“国治”都相同。于,依注作“迂”,音同;又音纡。疏:正义说:这一节是第三节中再次阐述周公教导成王作为世子的事情,以及在学中做一件事而获得三种善果的缘故,所以说“将世子的礼法施加于伯禽,以此来完善成王”。‘何况是保全自身来使君主完善呢?周公优厚地做到了这一点’,孔子听闻古语说:‘作为臣子,牺牲自己的生命对君主有利,不避讳杀害,尚且去做。何况周公对自身而言是广大的呢?如今使自身广大,谓自身得以广大来完善君主吗?’周公优厚地做到了这一点。周公与那些杀身成仁的人相比,则更为优厚地做到了,是说周公自身优厚且光益。之所以光益,是因为古人使君主受益则自身处于危亡,周公用自身使君主受益而身居尊显;又古人使君主受益则勤苦,周公用自身使君主受益则安逸快乐,这是对自身有优厚且德行广大。注:正义说:‘于是’是语助词,迂意为回远,所以将‘于’读为‘迂’,取广大的意义。

因此,懂得做儿子,然后才可以做父亲;懂得做臣子,然后才可以做君主;懂得侍奉他人,然后才能役使他人。成王年幼不能登临王位,把他当作世子,就没有什么可做的。注:以为世子,就像作为世子的时候。因此将世子的礼法施加于伯禽,让他与成王居住在一起。注:也在成王身边学习这些礼法,想要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意义。君主对于世子来说,亲近则是父亲,尊贵则是君主。有父亲的亲近,有君主的尊贵,然后才能统辖天下而拥有它。因此教养世子不可以不慎重。注:处在君父的位置,统览海内的士人,而近处却不能教导自己的儿子,那么其余的就不足观了。音义:令,读作力呈。疏:正义说:凡是教导世子的方法,必须对着父亲。成王既然年幼,未能登临王位,作为君主,应当需要教导他世子的礼法,然后才能成为君主。成王既然没有父亲,现在如果把成王当作世子的时候,就没有作为世子的处境,所以将世子的礼法施加于伯禽,让伯禽与成王居住,让成王学习,懂得父子君臣的意义。注:正义说:武王既然去世,那么成王就不再是世子。如今经文说‘以为世子’,那么就是周公完全用世子的礼法教导他,所以说‘若为世子时’,是说虽然身为君主,未能登临王位,与世子时没有不同,所以说‘以为世子’,则无为也。以实情来说并不算是世子。

做一件事而三种善果都能得到的,只有世子而已,这就是指世子在学宫中按年龄排序而言。注:物意为事,所以世子在学宫按年龄排序,国人观看后说:‘将要成为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有父亲在,礼法就是这样。’于是众人就懂得了父子的道理。第二点说:‘将要成为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有君主在,礼法就是这样。’于是众人就明确了君臣的意义。第三点说:‘将要成为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尊重年长的人。’于是众人就懂得了长幼的节度。所以父亲在世这就是儿子,君主在世这就是臣子,处于儿子与臣子的节度,以此来尊崇君主、亲近亲人。所以在学中成为父子,在学中成为君臣,在学中成为长幼。注:学,意为教。音义:学,读作音效,下文及注相同。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得以确立,国家就治理好了。古语说:‘乐正主管学业,父师主管成就。’一旦有了伟大的善人,万国就能端正,这就是指世子。注:司,意为主管。一,意为一人。元,意为大。良,意为善。贞,意为正。周公登临王位。注:也是承接上文之事。疏:正义说:物意为事,指与国人按年龄排序谦让这一件事,而三种善果,指众人懂得父子,众人懂得君臣,众人懂得长幼,这就是三种善果,也就是下文经文所说的。俗本都说‘着于君臣之义’,而定本没有‘着’字,意义也通。说‘父在则礼法如此,君在则礼法如此’,只说‘尊重年长’,不说‘兄在则礼法如此’,是因为世子没有兄长,所以不说兄在。所以世子在学宫按年龄排序,国人观看后说:‘将要成为我们的君主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国人是指不懂礼的人,疑惑而发问。回答说:‘有父亲在,礼法就是这样。’,这是懂礼的人明白其意而回答。说父在则礼法如此,是说父亲在世时常常需要谦退,不敢居于人前,所以说父在则礼法应当如此。于是众人就懂得了父子的道理,国人看见世子虽然尊贵尚且屈降于人,就知道父亲的尊贵更加厉害,所以说众人懂得父子的道理。父子是天性自然,所以说道。君臣以义相合,所以说义。长幼有等级上下,所以说节。以长幼之事侍奉父亲,以成人之事侍奉君主,所以先说父子后说君臣。长幼轻于君臣,所以在后。父子长幼亲属关系容易明白,所以说知。君臣以义和合,在后才显现,所以说着也。这世子在学宫按年龄排序,只是在学宫受业时与国人按年龄排序,如果朝会饮食,则各自以地位的尊卑而定。诸子

职云:「辨其等,正其位。」注云:「位,朝位是也。」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者,国人闻世子为君父之在,而居臣子之礼,不敢自尊,于是各知尊其君父,故世子所以父在为子礼,君在为臣礼也。斯语辞也。然父子天性,故云为子也。君臣以义相合,不云为臣,而云谓之臣者,世子于君,虽曰君臣,异于义合,故云谓之臣也。周公践阼者,从上三王教世子,至此皆周公践阼之事故,注云亦题上事也。注正义曰:司是职司,故为主谓,乐正主太子诗书之业,父师主太子成就其徳行也。云一一人也,一人谓世子也。元,大也;良,善也;贞,正也。言世子有大善,则万国以正。此经谓世子也,何直云一一人者?恐为一时之事故,云一人谓世子也。释诂文,元是首,故为大也。论语云:温良恭俭让。汉有贤良方正,故良为善。易文言云:贞固足以干事,故贞为正也】

译《周礼》说:“辨别等级,端正位置。”注解说:“位置,指的是朝堂上的位次。”所以父亲在世时他就是儿子,君主在世时他就是臣子,是因为国人听说世子因为君父在世,而遵循臣子的礼仪,不敢自高自大,于是各自知道要尊崇他们的君父,因此世子在父亲在世时遵循为子的礼仪,在君主在世时遵循为臣的礼仪。这是解释文辞的。然而父子之间是天然的血缘亲情,所以说他是儿子。君臣之间是靠道义结合的,不说他是臣子,而说称他为臣子,是因为世子对于君主,虽然说是君臣关系,却不同于一般的道义结合,所以说称他为臣子。周公登基这件事,是从上面三位先王教导世子开始,到这里都是周公登基时的事情,所以注解说这也是承接上文的事。注疏正义说:司是职司的意思,所以是主要职责,乐正主要负责太子的诗书学业,父师主要负责太子成就他的德行。说“一人”,一人指的是世子。元,是大;良,是善;贞,是正。说的是世子有大善,那么万国就会归于正道。这段经文说的是世子,为什么只说“一人”呢?恐怕是因为一时的事务,所以说一人指的是世子。《尔雅·释诂》的条文,元是首,所以是大。《论语》说:温良恭俭让。汉代有贤良方正的科选,所以良是善。《周易·文言》说:贞固足以干事,所以贞是正。

庶子之正于公族者,教之以孝弟睦友子爱,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注: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为政于公族者。音义【弟,大计反;倅,音七对反,副也】其朝于公,内朝则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注:内朝,路寝庭。音义【朝,直遥反;后不出者并同】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注:外朝,路寝门之外庭,司士亦司马之属也,掌羣臣之班,正朝仪之位也。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注:宗人掌礼及宗庙也,以爵贵贱异位也,以官官各有所事也。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四节中之上节也,论庶子之官治理公族朝、祭、燕、食、吉凶、刑罚之事,各随文觧之。其朝于公者,此公族之等,若朝于公之内朝,内朝谓路寝庭朝也。公族内朝则西方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者,皆同姓之臣,不得逾越父兄,皆以昭穆长幼为齿,谓父兄虽贱而在上,子弟虽贵而处下。外朝谓路寝门外之朝也。若公族在于外朝与异姓同处位次之时,则以官之上下,不复以年齿也。司士为之者,谓司士之官主为朝位之次。外朝位既司士主之,则内朝庶子主之也。上文内朝不云庶子为之者,以文承庶子之下主之可知,故不言也。其在宗庙之中者,此论同姓公族在宗庙之礼,故云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也,言立位所在如外朝之位也。宗人授事以爵以官者,宗人掌礼之官及宗庙授百官之事,以爵者随爵之尊卑贵者在前,贱者在后,又以官之职掌各供其事。注:正义曰:以经之正字乃是正定之正,今案在下皆论公之接待族人及犯罪公之赦宥刑杀,皆君之所为,非庶子所正,故知庶子唯主其政令而已,故读为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者,案《周礼》诸子下大夫二人属夏官司马,诸侯谓之庶子。职掌与诸子同,故《周礼·序官》郑注云:“或曰庶子掌国子之倅者,倅,副也。”郑注“诸子”云:“国子是公卿大夫士之副贰也,言副贰于父也。”知路寝庭者,以下云“其在外朝司士为之”,案《周礼·司士》掌路寝门外之朝,则知此内朝是路寝庭朝也。司士亦司马之属也,掌羣臣之班正朝仪之位也者,案《周礼·司士》掌正朝仪之位,王族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是在路门外也,故知此外朝,路门外之朝也。此对路寝庭朝为外朝,若对库门外朝、朝士所掌三槐九棘之朝,则此路门外朝亦为内朝也。故《玉藻》云:“朝于内朝,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是也。其朝位,天子之朝,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其士门西东靣北上;若诸侯之朝,案《大射》卿西靣北上,大夫北面东上,士门西东面北上,与天子不同。《周礼·司士》属司马,故云“亦司马之属”,掌羣臣之班正朝仪之位,皆司士职文。言宗人掌礼及宗庙者,别言及宗庙,则掌礼为宗庙之外诸礼皆掌也。云“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者,以经云“以官”谓祭祀之时,官官各司其事,更无正文,故引司徒奉牛以下证之。案《周礼》司徒奉牛牲,司马奉羊牲,其司空奉豕无文,此云知奉豕者,案《周礼》鸡人属宗伯,羊人属司马,故此云司马奉羊;犬人属司寇。案《五行传》云:“牛属土,鸡属木,羊属火,犬属金,豕属水。”司空冬官,其位当水,故郑注《周礼》司空奉豕与。案《五行传》马属火,而《周礼》司马羞马牲者,以其主马故特使供之。此注直云奉牛奉羊奉豕者,据诸侯三卿以言之,故不云鸡、犬及马】

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注:上嗣,君之适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言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酌入也。馂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馂也。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音义【馂音俊,适丁歴反,盥音管】疏【正义曰:此亦公族庙中之礼,论贵适子之事。案特牲礼,尸食之后,主人、主妇、賔长等献尸,三献礼毕,主人献賔及献众賔毕,主人酬

译庶子管理公族事务时,教导他们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和睦友善、慈爱子女,明确父子之间的道义,厘清长幼之间的次序。注:正,即政令。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公卿大夫士子弟的副贰,负责在公族中推行政令。音义【弟,读作“大计反”;倅,读作“七对反”,意为副贰】

公族成员朝见国君时,在内朝则面向东,以北为上,臣子中有地位尊贵者,按年龄长幼排序。注:内朝,指路寝的庭院。音义【朝,读作“直遥反”;后文不再重复注音者均与此相同】

在外朝则按官职由司士来安排位次。注:外朝,指路寝门外的庭院,司士也是司马的属官,掌管群臣的班列,端正朝仪的位次。

在宗庙之中,则如同外朝的位次,宗人根据爵位和官职来分配事务。注:宗人掌管礼仪及宗庙事务,按爵位高低确定位次,按官职分工各司其事。例如司徒供奉牛,司马供奉羊,司空供奉猪。疏【正义曰:这一节是第四节中的上节,论述庶子这一官职治理公族在朝见、祭祀、宴饮、进食、吉凶、刑罚等事务,各自随文解释。所谓朝见国君,是指公族成员朝见国君,若在内朝,内朝即路寝庭院的朝见。公族在内朝则面向东,以北为上,臣子中有地位尊贵者按年龄长幼排序,都是同姓之臣,不得逾越父兄,都按昭穆长幼为序,即父兄即使地位低也在上位,子弟即使地位高也在下位。外朝即路寝门外的朝见。若公族在外朝与异姓共同排列位次时,则按官职上下,不再按年龄长幼。司士为之,是指司士这一官职主持朝见的位次。外朝位次既由司士主持,则内朝由庶子主持。上文内朝不说庶子主持,是因为文意承接庶子之下,可知由他主持,故不特别说明。所谓在宗庙之中,这是论述同姓公族在宗庙的礼仪,所以说在宗庙之中则如同外朝的位次,意思是站立的位置如同外朝的位次。宗人根据爵位和官职分配事务,是指宗人掌管礼仪的官职及宗庙中分配百官的事务,按爵位是指随爵位的尊卑,尊贵者在前,卑贱者在后,又按官职的职掌各自供职。注:正义曰:经文中的“正”字本是端正、正定之意,现在考察下文都论述国君接待族人以及犯罪后国君赦免或刑杀,都是国君所为,不是庶子所正定的,所以知道庶子只主管政令而已,所以读作政。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公卿大夫士子弟的副贰,考察《周礼》诸子下大夫二人属夏官司马,诸侯称为庶子。职掌与诸子相同,所以《周礼·序官》郑注说:“或说庶子掌管公卿大夫士子弟的副贰,倅,即副贰。”郑注“诸子”说:“国子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意思是作为父亲的副贰。”知道路寝庭院,是因为下文说“其在外朝司士为之”,考察《周礼·司士》掌管路寝门外的朝见,则知道此内朝是路寝庭院的朝见。司士也是司马的属官,掌管群臣的班列,端正朝仪的位次,考察《周礼·司士》掌管端正朝仪的位次,王族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面向南;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面向南,是在路门外,所以知道此外朝是路门外的朝见。这相对于路寝庭院的朝见称为外朝,若相对于库门外的朝见、朝士所掌管的三槐九棘的朝见,则这路门外的朝见也称为内朝。所以《玉藻》说:“朝见内朝,天亮辨色时开始进入,国君日出时视察,退到路寝。”就是这样。其朝位,天子的朝见,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士在门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若诸侯的朝见,考察《大射》卿面向西以北为上,大夫面向北以东为上,士在门西面向东以北为上,与天子不同。《周礼·司士》属司马,所以说“亦司马之属”,掌管群臣的班列,端正朝仪的位次,都是司士的职文。说宗人掌管礼仪及宗庙,特别说及宗庙,则掌管礼仪为宗庙之外的诸礼都掌管。说“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因为经文说“以官”是指祭祀之时,各官职各司其事,没有正文,所以引用司徒奉牛以下来证明。考察《周礼》司徒供奉牛牲,司马供奉羊牲,其司空供奉猪没有明文,这里说知道供奉猪,考察《周礼》鸡人属宗伯,羊人属司马,所以这里说司马奉羊;犬人属司寇。考察《五行传》说:“牛属土,鸡属木,羊属火,犬属金,豕属水。”司空是冬官,其位当水,所以郑注《周礼》司空奉豕。考察《五行传》马属火,而《周礼》司马进献马牲,是因为他主管马所以特别让他供奉。此注只说奉牛奉羊奉豕,是根据诸侯三卿来说的,所以不说鸡、犬及马】

他们登阶进食、进献、接受爵酒时,则以上嗣(嫡长子)为先。注:上嗣,即国君的嫡长子。以《特牲馈食礼》来说,受爵是指上嗣举奠。献是指举奠后洗爵酌酒进入。馂是指宗人派遣举奠者盥洗,祝命他吃剩下的祭肉。大夫的嗣子没有这种礼仪,是为了避讳国君。音义【馂读作“俊”,适读作“丁歴反”,盥读作“管”】疏【正义曰:这也是公族在庙中的礼仪,论述嫡长子的事情。考察《特牲礼》,尸食之后,主人、主妇、賔长等献尸,三献礼毕,主人献賔及献众賔毕,主人酬】

賔,賔奠不举。主人献长兄弟及献众兄弟、内兄弟等讫,长兄弟洗觚酌尸为加爵,众賔长又为加爵,毕,嗣子乃举奠。奠者,初尸未入之前,祝酌奠于铏南。尸入祭奠不饮,至此乃嗣子举之。必嗣子举奠者,郑注特牲云:“将传重累之者”,又云:“大夫之嗣子不举奠。”则此举奠者,天子、诸侯及士之子礼。特牲云:“嗣举奠盥入,北面再拜稽首。尸执奠,嗣子进受,复位再拜稽首,尸答拜。嗣子卒觯,拜尸,尸答拜。”则此经所谓受爵也。特牲又云:“嗣举奠洗酌入,尸拜受,嗣子答拜。”则此经所谓献也。特牲又云:“无算爵之后礼毕,尸谡而出,宗人遣嗣子及长兄弟相对而馂。”所谓馂也。以特牲言之,则先受爵而后献,献而后馂。今此经先云馂者,以馂为重,举重者从后以向先,逆言之,故云“其登馂献受爵也”。登谓登堂,无事之时,嗣子在堂下,馂时登堂,献时亦登堂,受爵之时亦登堂。此一登之文,包此三事。以经文连于上宗庙之中,宗人授事以爵以官,谓众官皆为其事。其登馂献不用众官,唯用上嗣,故云“则以上嗣”。案特牲馂时虽有长兄弟,以上嗣为主。注:正义曰:言适长子者,是适子之中长也。凡适皆可以嗣,今云上嗣,是嗣中最上。云受爵谓上嗣举奠者,以特牲无受爵之文,唯有嗣子举尸之奠爵受而饮之,故此经谓之受爵也。云献为举奠洗爵酌入也者,亦以特牲无嗣献之文,故将此为献也。举奠谓嗣子也。名此嗣子为举奠。嗣子既饮尸前爵毕,乃更洗爵酌入以进尸,此谓士礼。若天子诸侯,除此酌入之数外,子孙别有献尸,故郑注《小雅》云:「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云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者?案《少牢馈食》无嗣子举奠,大夫尊于士而不举奠,故知辟正君也】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注:治之,治公族之礼也。唯于内朝则然,其余防聚之事,则与庶姓同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不齿者,特为位不在父兄行列中。音义【行,户刚反】其公大事,则以其防服之精麤为序,虽于公族之防,亦如之,以次主人。注:大事,谓死防也。其为君,虽皆斩衰,序之必以本亲也。主人,主防者;次主人者,主人恒在上。主人虽有父兄,犹不得下齿。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賔。注:同宗无相賔客之道。膳宰为主人。注:君尊不献酒。公与父兄齿。注:亲亲也。族食世降一等。注:亲者稠,疏者希。音义【稠,直由反,密也】疏【正义曰:庶子治之,谓治此公族朝于内朝之时也。既不计官之大小,故虽有三命之贵,而列位不得逾越在无爵父兄之上也。然此句应承第二条前「臣有贵者以齿」之下,其外朝既云司士为之,则内朝自然庶子治之也。所以在此者,当是简札遗脱,故在此也。郑不言者略耳。其公大事者,此谓君防而庶子官掌之事也。大事,谓君防。其臣虽皆斩衰,其庶子列次之时,则以其本服之精麤为序,哀麤者在前,衰精者在后。虽于公族之防亦如之者,言非但公防如此,虽于公族之内有死防之事相为,亦如之。为死者服麤者居前,服精者居后,故云亦如之。以次主人者,谓虽有庶长父兄尊于主人,仍次于主人之下,使主人在上居防主也。若公与族燕者,此明公与族人燕食之礼,庶子掌之也,则异姓为賔。燕饮必须礼仪献酬交酢,故宜立賔以行礼也。但公欲与族人相亲,若使族人为賔,賔礼疏隔,故用异姓为賔也。膳宰为主人者,既有其賔,賔必对主人,而君尊不宜敌賔,故使供膳之宰以为主人,对于賔,使得抗礼酬酢也。若与异姓燕饮,则燕礼云「宰夫为献主」,故注云「君尊不献酒」,公与父兄齿者,公既不为主,族人又不为賔,故列位在父兄之坐上,与族人相齿,见亲亲也。族食世降一等者,族食谓与族人燕食也。族人既有亲疏,燕食亦随世降杀也。注正义曰:「治之治,公族之礼也。唯于内朝则然者,郑恐外朝亦尔,故云唯于内朝则然。云其余防聚之事则与庶姓同者,其余

译宾客,宾客的奠酒不举起。主人向长兄弟以及众兄弟、内兄弟等献酒完毕,长兄弟洗觚酌酒为尸加爵,众宾客中的长者又为尸加爵,结束后,嗣子才举起奠酒。所谓奠,是起初尸未入之前,祝官酌酒奠于铏的南边。尸入后祭奠时不饮,到这时才由嗣子举起。必须由嗣子举奠的原因,郑玄注《特牲馈食礼》说:“将要承受重任的人”,又说:“大夫的嗣子不举奠。”那么这举奠的礼仪,是天子和诸侯以及士的儿子的礼制。《特牲馈食礼》说:“嗣子举奠,洗手后进入,面朝北再拜稽首。尸拿着奠酒,嗣子上前接受,回到原位再拜稽首,尸答拜。嗣子喝完觯中的酒,拜谢尸,尸答拜。”这就是经文所说的“受爵”。《特牲馈食礼》又说:“嗣子举奠,洗手酌酒进入,尸拜谢接受,嗣子答拜。”这就是经文所说的“献”。《特牲馈食礼》又说:“无算爵之后礼毕,尸起身出去,宗人派遣嗣子及长兄弟相对而食馂。”这就是所说的“馂”。以《特牲馈食礼》来说,是先受爵而后献,献而后食馂。现在经文先说馂,是因为馂最重要,举重者从后向前逆叙,所以说“其登馂献受爵也”。登指登堂,无事时,嗣子在堂下,食馂时登堂,献酒时也登堂,受爵时也登堂。这“一登”的文字,包含了这三件事。因为经文连接在上文宗庙之中,宗人授事以爵以官,是说众官都为其事。那登堂食馂、献酒不用众官,只用上嗣,所以说“则以上嗣”。考察《特牲馈食礼》食馂时虽有长兄弟,以上嗣为主。注:正义说:说适长子,是适子中的长子。凡是适子都可以继承,现在说上嗣,是嗣子中最尊贵的。说受爵是指上嗣举奠,因为《特牲馈食礼》没有受爵的文字,只有嗣子举尸的奠爵接受而饮下,所以这经文称之为受爵。说献是举奠洗爵酌酒进入,也是因为《特牲馈食礼》没有嗣子献酒的记载,所以将此作为献。举奠是指嗣子。称这嗣子为举奠。嗣子既饮完尸前的爵,再洗爵酌酒进入以进尸,这是士的礼制。如果是天子和诸侯,除了这酌酒进入的数目外,子孙另有献尸的礼仪,所以郑玄注《小雅》说:“天子则有子孙献尸的礼制”。说大夫的嗣子没有这礼仪,是避讳君主。考察《少牢馈食礼》没有嗣子举奠,大夫尊于士而不举奠,所以知道是避讳正君。庶子管理公族,即使有三命的官阶,也不逾越父兄。注:管理,是管理公族的礼仪。只有在内朝才这样,其余丧聚之事,则与庶姓同一命。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序,三命不按年龄排序。不按年龄排序,是特设席位不在父兄行列中。音义【行,户刚反】如果是国家大事,就以其丧服的粗细为序,即使在公族的丧事,也这样,依次排在主人之后。注:大事,指丧事。他们为君主,虽然都穿斩衰,排序必以本亲为准。主人,是丧事的主持者;次主人,是主人常在上位。主人虽有父兄,仍不得排在年龄小的后面。如果君主与族人宴饮,则异姓为宾客。注:同宗没有相互作宾客的道理。膳宰为主人。注:君主尊贵不献酒。君主与父兄按年龄排序。注:亲近亲人。族人宴饮,每世降一等。注:亲近者多,疏远者少。音义【稠,直由反,密也】疏【正义说:庶子管理,是指管理这公族朝于内朝之时。既然不计官职大小,所以即使有三命的尊贵,而列位不得逾越在无爵父兄之上。然而此句应承接第二条前“臣有贵者以齿”之下,外朝既说由司士管理,则内朝自然由庶子管理。所以在此处,应当是简札遗脱,故在此处。郑玄不说,是略去。其公大事,这是指君主丧事而庶子官掌之事。大事,指君主丧事。其臣虽都穿斩衰,其庶子列次之时,则以其本服的粗细为序,丧服粗的在前,丧服细的在后。即使在公族的丧事也这样,是说不仅公丧如此,即使在公族之内有死丧之事相互对待,也这样。为死者服粗者居前,服细者居后,所以说也这样。以次主人,是说虽有庶长父兄尊于主人,仍次于主人之下,使主人在上居丧主之位。如果君主与族人宴饮,这是说明君主与族人宴饮之礼,庶子掌管,则异姓为宾客。宴饮必须有礼仪献酬交酢,所以宜立宾客以行礼。但君主欲与族人相亲,如果让族人为宾客,宾客礼疏隔,所以用异姓为宾客。膳宰为主人,既然有宾客,宾客必对主人,而君主尊贵不宜敌宾客,所以使供膳之宰作为主人,对宾客,使得抗礼酬酢。如果与异姓宴饮,则燕礼说“宰夫为献主”,所以注说“君主尊贵不献酒”,君主与父兄按年龄排序,君主既不为主,族人又不为宾客,所以列位在父兄之坐上,与族人相齿,见亲亲。族人宴饮,每世降一等,族人宴饮指与族人宴饮。族人既有亲疏,宴饮也随世降杀。注正义说:“管理,管理公族之礼。只有在内朝才这样,郑玄恐外朝也这样,所以说只有在内朝才这样。说其余丧聚之事则与庶姓同,其余

谓非内朝则皆并计官也。云一命齿于乡里者,引党正文觧三命不逾父兄之事也。一命尚卑,若与乡里长宿燕食,则犹计年也。云再命齿于父族者,再命渐尊,不复与乡里计年,唯官髙在上,但父族为重,而犹与之计年为列也。云三命不齿者,三命大贵,则不复与父族计年,若应有燕防,则别席独坐在賔之东也。以经云「则以其防服之精麤」,故知大事谓死防也。云序之必以本亲也者,案防服,臣为君斩衰,今言服之精麤为序,故知必以本亲。服之精麤谓衰服缕布精麤也。皇氏云「以为防服以麤为精」,故郑注杂记云「臣为君三升半微细焉,则属于麤」,是知斩为精,齐为麤。若如皇氏説,缌麻小功为极麤,斩衰为极精也。书传何处谓斩衰为精乎?但斩衰于麤之外别更称斩,见其哀痛之甚,故于斩衰而称麤也。云「微细焉则属于麤者」,谓得入齐衰之限,不复称斩耳,岂谓斩衰细乎?皇氏之説非也。云主人虽有父兄犹不得下齿者,言主防之人当在于上,以为防主,虽族人父兄尊,则主人犹不得在父兄之下而齿列焉。亲者稠,踈者希者,假令本是齐衰一年四防食,若大功则一年三防食,小功则一年二防食,缌麻则一年一防食,是世降一等也】

译说如果不是内朝,那么都一并计算官位。说“一命在乡里按年龄排序”的,是引用《党正》篇正文解释“三命不超越父兄”这件事。一命的官位尚且卑微,如果与乡里的长辈一起宴饮,那么仍然要按年龄排序。说“再命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序”的,再命的官位逐渐尊贵,不再与乡里人按年龄排序,只是官位高在上,但父族为重,仍然与他们按年龄排序排列。说“三命不按年龄排序”的,三命非常尊贵,就不再与父族按年龄排序,如果应当有宴饮,那么就另设席位独自坐在宾客的东边。因为经文说“就根据他们丧服的粗细”,所以知道大事指的是丧事。说“排序必定依据本亲”的,考察丧服,臣为君服斩衰,现在说根据丧服的粗细来排序,所以知道必定依据本亲。丧服的粗细指的是衰服缕布的粗细。皇氏说“认为丧服以粗为精”,所以郑玄注《杂记》说“臣为君服三升半,细微了,就属于粗”,由此知道斩衰为精,齐衰为粗。如果按照皇氏的说法,缌麻、小功为极粗,斩衰为极精。书传中哪里说斩衰为精呢?只是斩衰在粗之外另外称为斩,显示其哀痛之甚,所以在斩衰中称粗。说“细微了就属于粗的”,是说可以归入齐衰的范畴,不再称为斩罢了,难道是说斩衰细吗?皇氏的说法不对。说“主人虽然有父兄仍然不能排在下面按年龄排序”的,是说主持丧事的人应当在上位,作为丧主,即使族中父兄尊贵,主人仍然不能排在父兄之下按年龄排序。亲近的人多,疏远的人少,假设本来是齐衰一年四次丧食,如果大功则一年三次丧食,小功则一年两次丧食,缌麻则一年一次丧食,这是世降一等的情况。

其在军则守于公祢。注:谓从军者,公祢行主也。所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公若有出疆之政。注:谓朝觐防同也。音义【疆,居良反】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大庙。注:正室,适子也。大庙,大祖之庙。音义【守,如字,又手又反,下同】诸父守贵宫贵室。注:谓守路寝。音义【守贵室,本或作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注:下宫,亲庙也;下室,燕寝。或言宫,或言庙,通异语。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庶子从行在军及公行庶子留守之事。则守于公祢者,公祢谓迁主载在齐车随公行者也。庶子官既从在军,故守于公齐车之行主也。行主是迁主,而呼为祢者,既在国外,欲依亲亲之辞。注:正义曰:上云在军,谓庶子之官从公出行;此云公若出疆,庶子不从公行,在国掌其留守,对上在军,故知此出疆是朝觐防同,非出军也。其庶子之官,公有朝觐防同不从公行,既掌留守,公宫若征伐出军,庶子不从公行,亦是所掌留守之事。经云: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者,与下文为总。正室守大庙以下,文各言其别。无事谓不从行及无职事者。正室适子也者,谓公卿大夫之适子也。案《公羊传》云:周公称大庙,周公是鲁之始祖,故知其余诸侯大庙皆大祖之庙也。谓守路寝者,以下云下宫,上云大庙,此贵宫贵室,既非大庙,又非下宫下室,唯当路寝也。指其院宇谓之宫,指其所居之处谓之室。《尔雅》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此贵宫贵室,总据路寝。皇氏云:或俗本无贵宫者,定本有贵宫。上云大庙,此云下宫,除大庙之外,唯有亲庙,髙祖以下,故云下宫亲庙也。上云贵室,此又云下室,故知燕寝也。云或言宫,则下宫也;或言庙,则大庙也。故《春秋》云:立武宫;《明堂位》云: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是通异语也。此云诸父及诸子、诸孙者,未审为是君之诸父及诸子孙之行为,当是见任卿大夫者之诸父子孙也。然郑觧正室适子,不云世子,则卿大夫之适子,则诸父子孙亦谓卿大夫之诸父子孙也。不云诸兄诸弟者盖诸兄从诸父诸弟从子孙也】

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注:赴告于君也。实四庙孙而言五庙者,容显考为始封子也。音义【冠,古乱反;取,七喻反;后放此】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注:吊谓六世以往,免谓五世。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君同;免,音问;下及注同】至于赗赙、承含,皆有正焉。注:承读为赠,声之误也。正,正礼也。音义【赗,芳凤切;下同;赙,音附;承,音赠;出注含,胡暗反;本又作唅。▯赙、唅、禭皆赠防之物也。车马曰赗,布帛曰赙,珠玉曰唅,衣服曰禭,总谓之赠。赠犹送也】疏【正义曰:此论族人虽或至贱,吉凶必须相告,吊赗含赠皆当有正礼,庶子掌其正焉。云皆有正焉者,正谓正礼,庶子之官治之,使赗赙赠含随其亲疏各有正礼。注:正义曰:经云祖庙未毁,谓同髙祖。若髙祖以下唯有四庙,今云五庙,故云容显考为始封子,是髙祖为四世也。其五世祖是始封之君,自五世以下其庙不毁,故为五庙也。六世以往者,从六世以至百世,但有吊礼,故言以往。四世同髙祖,有缌麻之亲,五世则亲尽,但有▯免,故云免谓五世也。承文在赙含之间,则赠含之类,故以承为赠。云正正礼也者,谓庶子之官正之以礼,非训正为礼也。庶子之官治之,使赙赗随其亲疏各有正礼。赗赙含禭皆赠防之物,赗车马,赙财帛,含珠玉,禭衣物,总谓之赠,赠送也】

公族其有死罪则磬于甸人,注不于市朝者,隐之也。甸人掌郊野之官,县缢杀之曰磬。音义【甸,大遍反;县,音▯;缢,一智反】其刑罪则纤剸,亦告于甸人。注纤读为歼,歼刺也;剸割也。宫割、膑、墨、劓、刖,皆以刀锯刺割人体也。告读为鞠,读书用法曰鞠。音义【纤,依注音鍼之林反,徐子廉反;注本或作纤读为歼者,是依徐音而改也;剸,之

译如果他在军中,就守护在公的迁主(神主牌位)旁。注:这是说跟随军队出征的人,公的迁主是出行的主祭对象。之所以迁移神主,是因为父亲(祢)在外,属于亲近之故。如果公有关乎出疆的政务。注:这是指朝觐天子或会同诸侯。音义【疆,音居良】庶子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护在公宫,嫡长子守护在大庙。注:正室,即嫡长子。大庙,即太祖之庙。音义【守,音如字,又音手又,下文同】伯叔父们守护在贵宫贵室。注:这是指守护路寝。音义【守贵室,有的版本作守贵宫贵室】众子、众孙守护在下宫下室。注:下宫,是亲庙;下室,是燕寝。有的说宫,有的说庙,是通用的不同说法。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庶子跟随出行在军中以及公出行时庶子留守的事宜。所谓“守于公祢”,公祢是指迁移的神主,载在齐车跟随公出行的人。庶子官既然跟随在军中,所以守护在公齐车上的行主。行主是迁主,而称之为祢,是因为既在国外,想要依据亲近亲属的称呼。注:正义曰:上文说在军,是指庶子之官跟随公出行;这里说公如果出疆,庶子不跟随公出行,在国都掌管留守事宜,对应上文在军,所以知道这出疆是朝觐会同,不是出兵作战。其庶子之官,公如果有朝觐会同不跟随公出行,既然掌管留守,公宫如果征伐出兵,庶子不跟随公出行,也是所掌管的留守事宜。经文说:庶子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护在公宫,是与下文做总括。正室守大庙以下,文字各自说明其区别。无事是指不跟随出行以及没有职事的人。正室是嫡长子,是指公卿大夫的嫡长子。查《公羊传》说:周公称大庙,周公是鲁国的始祖,所以知道其余诸侯的大庙都是太祖之庙。说守护路寝,是因为下文说下宫,上文说大庙,这贵宫贵室,既不是大庙,又不是下宫下室,只能是路寝。指其院落称为宫,指其所居住的地方称为室。《尔雅》说:宫叫做室,室叫做宫。这贵宫贵室,总括指路寝。皇氏说:有的俗本没有贵宫,定本有贵宫。上文说大庙,这里说下宫,除了大庙之外,只有亲庙,高祖以下,所以说下宫是亲庙。上文说贵室,这里又说下室,所以知道是燕寝。说或言宫,就是下宫;或言庙,就是大庙。所以《春秋》说:立武宫;《明堂位》说:武公之庙,是武世室。这是通用的不同说法。这里说诸父及诸子、诸孙,不确定是指君主的伯叔父及诸子孙的行为,应当是指现任卿大夫的伯叔父子孙。然而郑玄解释正室嫡子,不说世子,而是说卿大夫的嫡子,那么诸父子孙也是指卿大夫的诸父子孙。不说诸兄诸弟,大概是因为诸兄跟随诸父,诸弟跟随子孙】

五庙之孙,祖庙没有被毁,即使是庶人,冠礼娶妻必须告知,死亡必须报丧,练祭祥祭则告知。注:报丧告知于君主。实际是四庙之孙而说五庙,是考虑到显考是始封之君。音义【冠,音古乱;取,音七喻;后文仿此】族人之间互相对待,应当吊唁而不吊唁,应当免服而不免服,有司处罚他。注:吊唁是指六世以外,免服是指五世。音义【为,音于伪;下为君同;免,音问;下文及注同】至于赗赙、赠含,都有正礼。注:承读为赠,是声音的错误。正,是正礼。音义【赗,音芳凤;下文同;赙,音附;承,音赠;出注含,音胡暗;本又作唅。〇赙、唅、禭都是赠送助丧的物品。车马叫赗,布帛叫赙,珠玉叫唅,衣服叫禭,总称为赠。赠就是送的意思】疏【正义曰:这里论述族人即使有的地位卑贱,吉凶之事必须互相告知,吊唁赗赙含赠都应当有正礼,庶子掌管其正礼。说都有正礼,正是指正礼,庶子之官治理它,使赗赙赠含随着亲疏各有正礼。注:正义曰:经文说祖庙未毁,是指同高祖。如果高祖以下只有四庙,现在说五庙,所以说考虑到显考是始封之君,是高祖为四世。其五世祖是始封之君,自五世以下其庙不毁,所以为五庙。六世以外,从六世以至百世,只有吊唁之礼,所以说以往。四世同高祖,有缌麻之亲,五世则亲尽,只有免服,所以说免服是指五世。承文在赙含之间,就是赠含之类,所以把承当作赠。说正正礼,是指庶子之官以礼正之,不是训正为礼。庶子之官治理它,使赙赙随着亲疏各有正礼。赗赙含禭都是赠送助丧的物品,赗车马,赙财帛,含珠玉,禭衣物,总称为赠,赠送也】

公族如果有死罪,就在甸人那里磬杀。注:不在市朝执行,是隐讳他。甸人是掌管郊野的官,悬挂缢杀叫磬。音义【甸,音大遍;县,音〇;缢,音一智】如果是刑罪,就歼剸,也告知于甸人。注:纤读为歼,歼是刺;剸是割。宫割、膑、墨、劓、刖,都是用刀锯刺割人体。告读为鞠,读书用法叫鞠。音义【纤,依注音音鍼之林,徐音子廉;注本有的作纤读为歼,是依徐音而改的;剸,音之

免反;告,依注作鞠,久六反;刺,七亦反,又七智反,下同;膑,频忍反,徐扶忍反;锯,徐音据】公族无宫刑。注宫割,淫刑。狱成,有司谳于公。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注成,平也;谳之言白也;辟,亦罪也。音义【谳,徐鱼列反,言也;辟,婢亦反,后不音者放此】公曰「宥之」。注宥,寛也。欲寛其罪,出于刑也。音义【宥,音又】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注又,复也。音义【复,扶又反,下不复复自行皆同】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对,走出,致刑于甸人。注对,答也。先者君每言宥,则答之以将更寛之,至于三罪定,不复答,走往刑之。为君之恩无己。公又使人追之曰「虽然,必赦之」。有司对曰「无及也」。注罪既正,不可宥,乃欲赦之,重刑杀其类也。反命于公。注白已刑杀。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防,无服。注素服于凶事为吉,于吉事为凶,非防服也。君虽不服,臣、卿大夫死则皮弁锡衰以居往吊,当事则弁绖于士,盖疑衰同姓则缌衰以吊之,今无服者不往吊也。伦谓亲疏之比也。素服亦皮弁矣。音义【为之,于伪反;下不为服为忝祖注,非为又为之舞同比必利反】亲哭之。注不往吊,为位哭之而己君于臣,使有司哭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公之同族有死刑之罪,有司行法之事及公为之贬降之礼。公族其有死罪则磬于甸人者,甸人掌郊野之官,磬尽也,谓县缢杀于甸人之官,令其性命磬尽也。其刑罪则纤剸亦告于甸人者,谓族人犯刑罪者,欲纤刺剸割之时,亦鞠读刑法之书于甸人之官也。公族无宫刑者,虽犯宫刑,不得行宫刑。狱成,有司谳于公者,成平也。谳,言白也。谓狱断既平定,其罪状,有司以此成辞,言白于公。若其所犯死罪,白公之时,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犯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公曰「宥之」。公既得有司之白,此公族之亲,则公更言曰「寛宥之,以法商量,使从其寛也」。有司又曰「在辟」。有司既得公言,更往平审,理无可出也。有司又更白公,言「罪在大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白「在大辟」。及三宥,有司执法又曰「在大辟」。公又曰「宥之」。凡三宥也。初有司白公,公令寛宥,则答公将更寛宥。及公遣三宥之后,为公意无己,有司不复对公,则走出致此刑死之事于甸人也。公又使人追之,谓追止行刑杀之人云:「虽然,必赦之。」然犹如是,虽罪重如是,必更寛宥赦其刑杀也。有司对曰「无及也」,言其追之不可及也。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防,无服者。谓公身着素服,衣裳皆素,不举馔食,为之变其常礼,如其亲疏伦辈之防,身不往吊,无吊服也。乃亲自哭之于异姓之庙。注正义曰:磬谓磬尽也。《左传》云「室如悬磬」,杜预云「磬尽也」。皇氏云「如县乐器之磬也」。案《鲁语》云「小刑用鑚凿,次刑用刀锯」。案墨刑刻其面,是用鑚凿也。其宫劓之属则剸割也。故云「宫割膑墨劓刖,皆以刀锯刺割人体也」。云「告」读为「鞠读」。书用法曰「鞠者,以刑之杀人皆于甸师氏,何得唯告而已」,故以为鞠。《汉书》每云「鞠狱」是也。读书,读囚人之所犯罪状之书;用法,谓以法律平断其罪。鞠尽也,谓推审其罪状令尽也。今言公族虽无宫刑,但髠去其髪也。罪既正定,不可宥,谓罪当正条,无可赦宥之理。君今乃更欲赦之者,是重慎刑杀其族类也。公不遣刑,而云反命于公者,祗谓行刑者反回而来告已,刑杀之命,言于公案下。曲礼重素,郑云:重素衣裳皆素,谓之重素,素为衣裳也。此素服亦然也。于凶事为吉者,人以凶事用布,今乃用素,是比于凶事为吉也。于吉事为凶者,吉时皮弁服,白布深衣,素积裳,以采为领縁,今唯素服衣裳,是比吉事为凶也。非如五服之限,故云非防服也。云君虽不服,至弁绖者并服,问文也。云于士葢疑衰,同姓则缌衰以吊之者,案司服云:王

译免反;告,依注作鞠,久六反;刺,七亦反,又七智反,下同;膑,频忍反,徐扶忍反;锯,徐音据】公族之人不受宫刑。注:宫刑即割除生殖器,是惩罚淫乱的刑罚。狱讼判决已定,主管官员向国君禀报。如果是死罪,就说“某人的罪行属于大辟”;如果是肉刑,就说“某人的罪行属于小辟”。注:成,即平定;谳,意为禀白;辟,也是罪的意思。音义【谳,徐音鱼列,意为言说;辟,婢亦反,此后不再注音的均同此例】国君说:“宽恕他。”注:宥,即宽恕。想要宽减他的罪行,使其免于刑罚。音义【宥,音又】主管官员又说:“罪行确属大辟。”国君又说:“宽恕他。”注:又,即再次。音义【复,扶又反,下文“不复复自行”中的“复”字皆同此音】主管官员又说:“罪行确属大辟。”等到三次请求宽恕而官员不再应答,便走出宫门,将行刑之事交付给甸人。注:对,即应答。先前国君每说宽恕,官员就应答说将再次宽减,直到三次之后罪行已定,不再应答,便跑去执行刑罚。这是因为国君的恩德没有穷尽。国君又派人追赶说:“虽然如此,一定要赦免他。”主管官员回答说:“来不及了。”注:罪行既然已经判正,不可宽恕,国君却想赦免他,这是慎重对待对同族人的刑杀。向国君回报执行刑罚的情况。注:禀报已经执行了刑杀。国君穿着素服,不举行宴饮,为此改变常礼,按照亲疏关系的界限,不设丧服。注:素服在凶事中视为吉服,在吉事中视为凶服,并非五服制度中的丧服。国君虽然不穿丧服,但臣子、卿大夫去世时,国君穿皮弁锡衰居家前往吊唁,处理丧事时则戴弁绖;对于士,大概穿疑衰,同姓则穿缌衰去吊唁,现在不设丧服意味着不前往吊唁。伦,指亲疏的等级。素服也就是皮弁。音义【为之,于伪反;下文“不为服为忝祖注,非为又为之舞同比”中的“为”字必利反】亲自为他哭泣。注:不前往吊唁,只是设位哭泣而已。国君对于臣子,是让主管官员去哭泣。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国君的同族犯有死刑时,主管官员执行法律的情况以及国君为之贬降礼仪的做法。公族如果有死罪,就在甸人那里磬杀。甸人是掌管郊野的官员,磬尽,意思是悬挂缢杀在甸人的官署,使其性命磬尽。如果是肉刑,在纤剸剸割之时,也向甸人禀报。公族不受宫刑,即使犯了宫刑之罪,也不执行宫刑。狱讼判决已定,主管官员向国君禀报。成,即平定。谳,意为禀白。意思是狱讼断案已平定,其罪状,主管官员以此定案之辞,向国君禀白。如果所犯的是死罪,向国君禀报时,就说“某人的罪行在大辟”;如果犯的是肉刑,就说“某人的罪行在小辟”。国君说:“宽恕他。”国君得到主管官员的禀报,因为是公族的亲人,所以国君又说:“宽恕他,依法商量,让他从轻发落。”主管官员又说:“罪行确属大辟。”主管官员得到国君的话后,再次平审,道理上无法开脱。主管官员又向国君禀报,说“罪行在大辟”。国君又说:“宽恕他。”主管官员又禀报“在大辟”。等到三次宽恕,主管官员执法又说“在大辟”。国君又说:“宽恕他。”总共三次宽恕。起初主管官员向国君禀报,国君命令宽恕,就应答国君将再次宽恕。等到国君三次宽恕之后,因为国君恩意无尽,主管官员不再应答国君,便走出宫门,将行刑致死之事交付给甸人。国君又派人追赶,即追赶执行刑杀的人说:“虽然如此,一定要赦免他。”意思是即使罪行如此严重,也一定要再次宽恕赦免其刑杀。主管官员回答说:“来不及了”,意思是追赶已经来不及了。国君穿着素服,不举行宴饮,为此改变常礼,按照亲疏伦辈的界限,身体不前往吊唁,没有吊唁的丧服。于是亲自在他异姓的宗庙哭泣。注:正义曰:磬即磬尽。《左传》说“室如悬磬”,杜预说“磬尽”。皇氏说“如同悬挂的乐器磬”。查《鲁语》说“小刑用鑚凿,次刑用刀锯”。查墨刑刻其面,是用鑚凿。其宫刑、劓刑之类则是剸割。所以说“宫割、膑刑、墨刑、劓刑、刖刑,都是用刀锯刺割人体”。说“告”读为“鞠读”。书用法曰“鞠者,以刑之杀人皆于甸师氏,何得唯告而已”,所以认为是鞠。《汉书》常说“鞠狱”就是这个意思。读书,即读囚人所犯罪状的文书;用法,即依据法律平断其罪。鞠尽,即推审其罪状使之详尽。现在说公族虽然无宫刑,但只髠去其头发。罪行既然已经判正,不可宽恕,意思是罪行符合正条,没有赦宥的道理。国君现在却想赦免他,这是慎重对待对同族人的刑杀。国君不派遣行刑,却说反命于公,只是说行刑者返回来报告,将刑杀之命,在国君案下禀报。《曲礼》重视素服,郑玄说:重视素服,衣裳皆素,称为重素,素为衣裳。此素服也是如此。在凶事中视为吉服,是因为人在凶事用布,现在却用素,是比凶事为吉。在吉事中视为凶服,是因为吉时穿皮弁服,白布深衣,素积裳,以采为领缘,现在只穿素服衣裳,是比吉事为凶。不像五服的界限,所以说非防服。说国君虽然不穿丧服,到弁绖者并服,是问文。说对于士大概穿疑衰,同姓则穿缌衰去吊唁,查司服说:王

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是疑衰轻于锡衰,诸侯为卿大夫既锡衰,士卑宜降,故疑衰。但士有同姓异姓,故以同姓为缌衰,异姓为疑衰。知诸侯亦有三衰者,以司服王有三衰,又云上公如王之服,转次相如,故知诸侯亦有三衰也。此云君吊士疑衰,案士防礼公视敛注云:主人成服之后往,则锡衰者,彼谓士有俊选于君,有师友之恩,与常士不同,故锡衰也。或于诸侯吊士无文,因诸侯吊必锡衰,无明文,故注士防礼为锡衰也。云素服亦皮弁矣者,诸侯亦为卿大夫吊服皮弁锡衰,今此但云素服,不言素冠,故云亦皮弁也。谯周云:此素服着素冠,非郑义也。案檀弓云:天子之哭诸侯爵弁绖防衣,或曰使有司哭之,是也】

译为三公六卿穿锡衰,为诸侯穿缌衰,为大夫和士穿疑衰。这说明疑衰比锡衰轻。诸侯为卿大夫服丧本应穿锡衰,但士身份低微,理应降等,所以穿疑衰。然而士有同姓和异姓之分,因此为同姓士服缌衰,为异姓士服疑衰。知道诸侯也有三种衰服,是因为司服掌管国君有三种衰服,又记载上公的服制如同国君,依次类推,所以知道诸侯也有三种衰服。这里说国君吊唁士人穿疑衰,查考《士丧礼》中“公视敛”的注解说:主人成服之后前往吊唁,则穿锡衰。那是指士人受到国君选拔,或有师友之恩,与一般士人不同,所以穿锡衰。或许是因为诸侯吊唁士人没有明文规定,因诸侯吊唁必定穿锡衰,缺乏明确记载,所以《士丧礼》的注解说穿锡衰。说素服也就是皮弁服,是因为诸侯也为卿大夫吊唁而穿皮弁锡衰,现在这里只说素服,没提素冠,所以说也就是皮弁服。谯周说:这素服是戴素冠,不符合郑玄的义理。查考《檀弓》说:天子哭诸侯时穿爵弁、系绖、穿防衣,有人说让有司去哭,这是正确的。

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注:谓以宗族事防外朝,以官体异姓也。注:体,犹连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徳也。注:崇,髙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注:官各有能,登馂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注:上嗣,祖之正统,防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注:纪,犹事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逹矣。注:以至尊不自异于亲之列,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注:杀,差也。音义【杀,色戒反;徐,所例反;差,初佳反;徐,初宜反】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注:行主君父之象,正室守太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矣。注:以其不敢以庶守君所重,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逹矣。注:以其贵者守贵,贱者守贱,上言父子孙,此言兄弟,互相备也。疏【正义曰:此谓第三节中之下节,覆明在上公族九条之义。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者,此覆释前第一条,言公族所以朝于内朝者,其内亲也,欲使亲在其内,故于内朝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者,此覆释在上第二条,言宗族在内朝,虽贵犹与贱者讣年以为齿列者,欲明父子昭穆之本恩故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者,此覆释在上第三条也。若族人在外朝,则不复计年,各随官为次者,外朝主尊卑,不得以私恩为异,故虽族人悉以计爵为位,是欲与异姓相连结以为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徳也者,覆释上第四条也。所以在庙中行礼时,不计年而以官爵列位者,爵以徳序,而庙中行礼时是先祖尊严之所,所主在徳,不可私恩,故列爵为位,是崇髙于有徳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者,此覆释庙中所以授事必随官序,司徒奉牛之属者,官由贤能而兴,今欲尊崇此贤,故授事以表之也。登馂受爵则以上嗣尊祖之道也者,此覆释所以登馂受爵用适子者,夫祭祀是尊严于祖也,适子是先祖之正体,故使受爵于尸,及升馂尸馔,是尊祖之道理也。防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者,此覆释前第五条。臣服君皆斩而已,又以本轻者为下,本重者为上,不计爵尊卑为次序者,是不夺人本亲之恩,故轻重为序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逹矣者,此覆释前第六条。公所以降已尊,而与族人燕防齿列,是欲使孝弟之道通逹于下也。君尚存亲,而与族人燕,则民有亲属者,岂得相背弃,此孝弟之道逹于下也。其族至杀也者,此覆释族食之事。近者食稠,逺者食希,每世降一等,是亲亲之杀也。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者,此覆释前第七条。公在军战伐之事,而载迁主将行,又使庶子官主守之者,是为孝爱情深故也。载主将行,示不自专,是孝也;使守而尊之,是爱也,乃是孝爱之深也。正室守大庙,尊宗室者,此覆释所以遣适子守大庙。适子是宗室之正,大庙是祖之正,用适子守大庙,是尊于宗及庙之室故也。而君臣之道着矣者,臣下不敢以庶贱之人守君所重,是君臣之道着明也。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逹矣者,此覆释前诸父诸子诸孙守贵宫下室之事。而贵者守贵,贱者守贱,贱者让于贵,贵者不相陵犯,是让道逹也】

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敬吊临赙赗,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注:乡,方言,知所乡,音义【临如字,徐力鸩反;治直吏反;乡许亮反,注同】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注:犯犹干也,术法也,音义【百姓本或作异姓,非】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逺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防之也。骨肉之亲无絶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注:翦,割截也,音义【逺于万反】疏【正义曰:此覆释前第八条,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之事。所以必告必赴者,君不以贵仍统于亲,故族人有事告赴,是不忘亲也

译公族在内朝朝见,是因为他们与国君有内部的亲属关系。即使其中有地位尊贵的人,也按年龄长幼排序,这是为了彰显父子伦常。注:这是说用宗族事务来防止外朝的混乱,用官职体系来联结异姓。注:体,就是联结的意思。在宗庙之中,按爵位高低排列位次,这是为了推崇德行。注:崇,就是高的意思。宗人分配事务,按官职尊卑来尊重贤能。注:官职各有其能,由嫡长子登阶受祭肉和爵位,这是尊崇祖先的道理。注:上嗣,指祖先的正统继承人,根据丧服制度来安排事务,按亲疏轻重排序,不剥夺人的亲情。注:纪,就是事务的意思。国君与宗族宴饮,就按年龄长幼排序,这样孝悌的道理就通达了。注:至尊的国君不把自己区别于亲属的行列,宗族宴饮时每一代递减一等,这是亲爱亲属的等差。注:杀,就是差等的意。音义【杀,读作色戒;徐音,读作所例;差,读作初佳;徐音,读作初宜】。作战时守护国君父亲的神主,这是孝爱之情的深厚表现。注:行军时树立君父的象征,嫡子守护太庙,尊崇宗室,这样君臣的道理就显明了。注:因为不敢让庶子守护国君所重视的神主,叔伯和兄长守护尊贵的宗庙,子弟守护下级的宗庙,这样谦让的道理就通达了。注:因为尊贵的人守护尊贵的地方,卑贱的人守护卑贱的地方,上文说父子孙,这里说兄弟,互相补充完备。疏【正义说:这是第三节中的下节,再次阐明上文公族九条的意义。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一条,说公族之所以在内朝朝见,是因为他们与国君有内部亲属关系,想让亲属在内,所以在内朝朝见。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二条,说宗族在内朝,即使尊贵也还是与卑贱者按年龄排序,是为了彰显父子昭穆的根本恩情。外朝以官体异姓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三条。如果族人在外朝,就不再计算年龄,各自跟随官职排序,外朝主要区分尊卑,不能以私恩为异,所以即使是族人也都按爵位排序,这是想要与异姓相连结成为一体。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徳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四条。所以在庙中行礼时,不计算年龄而按官爵排列位次,爵位以德行为序,而庙中行礼是先祖尊严所在,主要在于德行,不可用私恩,所以按爵位排列,这是推崇有德行的人。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者,这是再次解释庙中所以分配事务必须按官职顺序,如司徒奉牛之类,官职因贤能而设立,现在想要尊崇这些贤能,所以分配事务来表彰他们。登馂受爵则以上嗣尊祖之道也者,这是再次解释所以登阶受祭肉和爵位用嫡子的原因,祭祀是尊崇祖先,嫡子是先祖的正统继承人,所以让他接受尸的爵位,以及升阶吃尸剩下的食物,这是尊崇祖先的道理。防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五条。臣为君服丧都是斩衰,又以本来轻的为下,本来重的为上,不计算爵位尊卑为次序,这是不剥夺人本来的亲情,所以按轻重排序。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逹矣者,这是再次解释第六条。国君所以降低自己的尊贵,与族人宴饮按年龄排序,是想要使孝悌的道理通达于下。国君尚存亲情,与族人宴饮,那么民间有亲属的人,岂敢互相背弃,这样孝悌的道理就通达于下了。其族至杀也者,这是再次解释族食的事情。亲近的人食物丰盛,疏远的人食物简薄,每一代递减一等,这是亲爱亲属的等差。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者,这是再次解释第七条。国君在军中作战,载着迁主将行,又让庶子官主守之,这是孝爱情深的原因。载主将行,表示不自专断,这是孝;让守护并尊崇它,这是爱,这就是孝爱之深。正室守大庙,尊宗室者,这是再次解释所以派遣嫡子守大庙的原因。嫡子是宗室的正统,大庙是祖先的正统,用嫡子守大庙,这是尊崇宗室及庙室的原因。而君臣之道着矣者,臣下不敢用庶贱之人守护国君所重视的,这样君臣的道理就显明了。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逹矣者,这是再次解释前文叔伯、诸子、诸孙守护贵宫下室的事情。而尊贵的人守护尊贵的地方,卑贱的人守护卑贱的地方,卑贱的人谦让于尊贵的人,尊贵的人不相侵犯,这样谦让的道理就通达了】

五庙之孙,祖庙未毁,即使是沦为庶人,冠礼娶妻必须告知,死亡必须报丧,这是不忘记亲属。亲属关系未断绝却列于庶人,这是地位卑贱且无能。恭敬地吊唁、临丧、赠送助丧财物,这是和睦友爱的道理。古时候庶子之官治理得当,国家就有伦理秩序,国家有伦理秩序而众人就懂得方向了。注:乡,方言,知道所向往的方向,音义【临如字,徐音,读作力鸩;治,读作直吏;乡,读作许亮,注同】。公族的罪行,即使是亲属也不因此触犯有司,这是正确的法度,用来联结百姓。注:犯,就是干犯的意思,术,就是法度的意思,音义【百姓,原本有的版本作异姓,不对】。在隐蔽的地方行刑,不与国人一起考虑兄弟之情。不吊唁不为他服丧,在异姓的庙里哭,这是为了羞辱祖先而疏远他。穿素服住在外面,不听音乐,这是私下的哀悼。骨肉之亲没有断绝。公族不受宫刑,不剪除他的同类。注:翦,就是割截的意思,音义【逺,读作于万】。疏【正义说:这是再次解释前第八条,祖庙未毁,即使是沦为庶人,冠礼娶妻必须告知,死亡必须报丧的事情。所以必须告知必须报丧,是因为国君不因尊贵而仍然统属于亲属,所以族人有事告知报丧,这是不忘记亲属。

。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此觧既与君有亲,何得为庶人者,贱其无能也。敬吊临赙赗,睦友之道也者,此覆释前宜吊不吊,宜免不免及赙赗必有正焉之事。言君敬重吊临赗赙,不使阙失者,是君亲睦和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者,此合结须庶子官义也。不待于第九条覆而先在第八结者,第九是罪恶之事,今结邦国之功,不宜与罪恶相连,故于此结也。伦理也,言庶子官治则邦国治理也。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者,若邦国治理,则天下之人众皆知其所乡之方矣。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者,此释前第九条也。犯,干也;有司,狱官也;术,法也。公族之亲有罪,公应宜放赦之,而犹在五刑者,国立有司之官,以法齐治一切,今不可以私亲之罪而干壊有司之正法也。所以体百姓也者,此觧公所以不干有司正法义也。法无二制,故虽公族之亲犹治之,与百姓为一体,不得独有私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者,此覆释上致刑于甸人之事若异姓,则刑之于市。此同姓,刑于甸师隐僻之处者,不与国人谋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逺之也。者此覆释上无服及公亲哭之事,所以不吊无服哭于异姓之庙者,为其犯罪忝辱先祖,于公法合疏逺之也。素服居外,不聼乐,私防之也。骨肉之亲无絶也者,覆释上君为之素服,为之变之事,所以素服居在外寝不在内,又不听乐,为之变常者,以其寔是己亲,私心防之也。所以私防之者,骨肉之亲虽犯刑戮,无断絶之理故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者,覆释上公族无宫刑,所以无宫刑者,不可翦其同类也。上公族无宫刑,在哭与素服之前,此在哭与素服之后,此覆説刑杀之后,君则哭之及素服,文相连接待其事终然后别释。公族无宫刑,故在后也。注正义曰:公族既无宫刑法,当髠去其发,故掌戮云「髠者使守积」,郑康成注云:「谓同族不宫者是也】

译亲属关系尚未断绝,却将其列为庶人,是因为他卑贱且无能。这解释既然与国君有亲属关系,为何能成为庶人,是因为他卑贱且无能。恭敬地吊唁、临丧、赠送赙赠,是和睦友爱的道理。这再次解释前面提到的应当吊唁而不吊唁、应当免除而不免除,以及赙赠必定有正当依据的事情。说国君恭敬地对待吊唁、临丧、赙赠,不使其缺失,这是国君亲近和睦、友爱友人的道理。古代庶子之官治理得当,邦国就有伦理秩序。这总结需要庶子官义的内容。不必等到第九条再解释,而先在第八条总结,是因为第九条是关于罪恶的事情,现在总结邦国的功绩,不适宜与罪恶相连,所以在此总结。伦理,是说庶子官治理得当,则邦国治理有序。邦国有伦理秩序,那么众人就明白所向往的方向了。如果邦国治理有序,那么天下众人就都知道他们所向往的方向了。公族犯罪,即使是亲属也不允许触犯司法官员,这是正当的法术。这解释前面第九条的内容。犯,是触犯;有司,是狱官;术,是法律。公族的亲属有罪,国君本应赦免,但仍受五刑,是因为国家设立司法官员,以法律整齐治理一切,现在不能因为私亲的罪行而破坏司法官员的正当法律。这是为了体现对百姓的公正。这解释国君为何不触犯司法官员的正当法律。法律没有两种制度,所以即使是公族的亲属也加以治理,与百姓为一体,不能独有私情。在隐蔽处施刑,不与国人一起考虑兄弟之事。这再次解释上面提到的在甸人处施刑的事情,如果是异姓,则在市朝施刑。这是同姓,所以在甸师隐蔽之处施刑,不与国人一起谋划兄弟之事。不吊唁,不穿丧服,在异姓的宗庙哭泣,是为了羞辱祖先、疏远他们。这再次解释上面提到的无服以及国君亲自哭泣的事情,所以不吊唁、无服、在异姓宗庙哭泣,是因为他犯罪羞辱了祖先,按国法应当疏远他。穿素服住在外面,不听音乐,是私下哀悼。骨肉之亲没有断绝。这再次解释上面国君为他穿素服、为他改变常礼的事情,所以穿素服住在外面寝宫而不是内寝,又不听音乐,为他改变常礼,是因为他确实是自己的亲属,私下哀悼他。所以私下哀悼的原因,是骨肉之亲即使犯下刑戮,也没有断绝的道理。公族没有宫刑,是不剪除其同类。这再次解释上面公族没有宫刑的内容,所以没有宫刑,是因为不可剪除其同类。上面提到公族没有宫刑,在哭泣与穿素服之前,这里在哭泣与穿素服之后,这是再次说明刑杀之后,国君则为他哭泣及穿素服,文义相连接,等到事情终结后再分别解释。公族没有宫刑,所以在后面。注正义说:公族既然没有宫刑的法令,应当剃去头发,所以《掌戮》说“剃去头发的人让他们看守仓库”,郑康成注说:“这是指同族不施宫刑的人。”

天子视学,大昕鼔徴,所以警众也。注:早昧爽击鼔以召众也。警犹起也。《周礼》凡用乐,大胥以鼔徴学士。音义【昕音欣,説文云旦明日将出也,读若希。警音景】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注:兴犹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师先圣,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注:告祭毕也。祭毕,天子乃入,始之养也。注:又之养老之处,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是以往焉,言始,始立学也。音义【养如字,徐羊尚反,后皆依徐音。处昌虑反,下同】适东序,释奠于先老。注:亲奠之者,已所有事也。养老东序,则是视学于上庠,遂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注: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弟也。名以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羣老无数,其礼亡,以乡饮酒礼言之。席位之处,则三老如賔,五更如介,羣老如众賔,必也。音义【更江衡反,注同。蔡作叟音▯口反】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注:亲视其所有,遂发咏焉,退脩之以孝养也。注:发咏谓以乐纳之,退脩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阕。反登歌清庙。注:反谓献羣老毕,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席工于西阶上,歌清庙以乐之。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防之道,合徳音之致,礼之大者也。注:既歌谓乐正告正歌偹也。语谈説也。歌备而旅,旅而説父子君臣长防之道,诸合乐之所美,以成其意。《乡射记》曰:古者于旅也语,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逹有神,兴有徳也。注:象周武王伐纣之乐也,以管播其声,又为之舞,皆于堂下。众谓所合学士也。逹有神,明天授命周家之有神也。兴有徳,美文王武王有徳。师乐为用,前歌后舞,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注:由清庙与武也有司告以乐阕。注:阕,终也。告君以歌舞之乐终。此所告者,谓无筭乐。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养老防于东序,终之以仁也。」注:羣吏,乡遂之官。王于燕之末而命诸侯,时朝防在此者,各反养老。如此礼是终其仁心。《孝经》説所谓诸侯归各帅于国,大夫勤于朝,州里▯于邑是也。音义【▯,皇音冀冀,及也。本又作恺,又作骏骏,亦作骥】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四节中之上节,论天子视学必遂养老之法则。养老既毕,乃命诸侯羣吏,令养老之事。天子视学者,谓仲春合舞,季春合乐,仲秋合声。于此之时,天子亲往视学也。大昕鼔徴者,谓视学之晨。大犹初也,昕犹明也,徴犹召也。谓初始昕明击鼓以召学士,所以警众者。初昕击鼔,警动众人,令早起也。众至然后天子至者,众人既闻鼔声而起,先至防聚之处,然后天子始至尊者体盘故也。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者,天子既至,乃命遣有司行此释奠之事。兴举也,秩常也,节礼也。谓兴举防常旧礼,以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则诗书礼乐之教官也。有司卒事反命者,卒事谓终卒释奠之事,行事毕而反命于天子。于时天子视学在虞庠之中,有司释奠既毕,天子乃从虞庠入反于国。明日乃之东序而养老,故云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者,若其寻常视学则于东胶中,唯行养老之礼。若始立学既视学毕,则适之养老之处,东序之中,天子亲自释奠于先世之老,遂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者,礼先老毕,遂之于东序中,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若非始立学则不释奠于先老也。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者,布席既毕,天子亲适陈馔之处,省视醴酒并省视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者,省具既毕,出迎三老五更,将入门之时,遂作乐声,发其歌咏以乐纳之也。退脩之以孝养者,谓三老五更入而即位。于西阶下,天子乃退,酌醴献之,以脩行孝养之道也。反登歌清庙者,反谓反席三老五更羣老。初受献毕,皆立于西阶下,东面;今皆反升就席,乃使工登堂上西阶北面,歌清庙之诗以乐之也。云

译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众人,这是为了警醒众人。注:天刚亮时击鼓以召集众人。警,就是起的意思。《周礼》规定,凡是使用音乐时,大胥用鼓声召集学士。音义:昕,音欣,《说文》说旦明,太阳将出,读音像希。警,音景。众人到达后,天子才到,于是命令主管官员举行仪式,兴办常规礼仪祭祀先师先圣。注:兴,就是举的意思;秩,就是常的意思;节,就是礼的意思。让主管官员代理其事,举行常规礼仪祭祀先师先圣,天子不亲自祭祀,是因为视察学校只是观看礼仪,并不是为了报答他们。主管官员完成事务后回报天子。注:报告祭祀完毕。祭祀完毕后,天子才进入,开始前往养老的地方。注:又前往养老的地方,凡是大型合乐必定接着进行养老之礼,所以前往那里,说“始”,是指开始建立学校。音义:养,读如字,徐音羊尚反,后面都依徐音。处,昌虑反,下面相同。前往东序,向先老释奠。注:亲自释奠,是因为这是自己分内的事。养老在东序,那么视察学校是在上庠,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注: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阅历丰富、退休的人。天子以父兄之礼奉养他们,向天下展示孝悌。命名为三、五,是取象于三辰五星,这是上天用来照亮天下的。群老没有定数,其礼仪已失传,用乡饮酒礼来说明。席位的位置,三老像宾客,五更像介宾,群老像众宾客,必定如此。音义:更,江衡反,注同。蔡作叟音〇口反。前往膳所省视醴酒,这是养老的珍贵器具。注:亲自查看那些东西,于是发出歌咏,回去修习孝养之道。注:发咏,是说用音乐迎接他们;退修之,是说迎接他们进入并献醴酒,献完后音乐结束。返回登堂歌唱《清庙》。注:反,是说献完群老后,都升堂就席。返回就席后,于是让乐工在西阶上就席,歌唱《清庙》来娱乐他们。歌唱完毕后,用言语来成就它。讲述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符合德音的极致,这是礼中最大的事。注:既歌,是说乐正报告正歌完备。语,是谈论解说。歌唱完备后旅酬,旅酬后谈论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这些都是合乐所赞美的,以此来成就其意。《乡射记》说:古人在旅酬时谈论,下面吹管演奏《象》舞《大武》,大规模集合众人以通达有神,兴起有德。注:《象》是周武王伐纣之乐,用管乐演奏其声,又为之舞蹈,都在堂下。众,指所集合的学士。达有神,是表明上天授命周家是有神的。兴有德,是赞美文王、武王有德。乐师发挥作用,前面歌唱后面舞蹈,端正君臣的位置,贵贱的等级,这样上下的道义就实行了。注:因为《清庙》与《武》乐,主管官员报告音乐结束。注:阕,是终的意思。向君王报告歌舞之乐结束。这里所报告的,是指无算乐。君王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及群吏说:“返回养老的地方在东序,以仁爱告终。”注:群吏,是乡遂的官员。君王在宴饮结束时命令诸侯,当时朝会在这里的,各自返回养老。这样的礼仪是终结其仁心。《孝经》所说诸侯回国各率其国,大夫勤于朝政,州里和乐于邑,就是如此。音义:〇,皇音冀冀,及也。本又作恺,又作骏骏,亦作骥。疏【正义曰:这一节是第四节中的上节,论述天子视察学校必定接着进行养老的法则。养老完毕后,于是命令诸侯群吏,令行养老之事。天子视察学校,是指仲春合舞,季春合乐,仲秋合声。在这个时候,天子亲自前往视察学校。大昕鼓徵,是指视察学校的早晨。大,是初的意思;昕,是明的意思;徵,是召的意思。指初始天明时击鼓以召集学士,以此来警醒众人。初明击鼓,警醒众人,让他们早起。众人到达后天子才到,众人听到鼓声而起,先到聚会的地方,然后天子才到,这是因为尊者体盘的原因。于是命令主管官员行事,兴办常规礼仪,天子既到,于是命令派遣主管官员举行释奠之事。兴,是举的意思;秩,是常的意思;节,是礼的意思。指兴办常规旧礼,以祭祀先师先圣。主管官员就是诗书礼乐的教官。主管官员完成事务后回报天子,卒事是指终了释奠之事,行事完毕后回报天子。此时天子视察学校在虞庠之中,主管官员释奠完毕后,天子于是从虞庠进入返回国都。第二天才前往东序养老,所以说始之养也。前往东序释奠于先老,如果平常视察学校则在东胶中,只行养老之礼。如果开始建立学校,视察学校完毕后,则前往养老的地方,东序之中,天子亲自释奠于先世之老,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礼先老毕,于是前往东序中,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如果不是开始建立学校,则不释奠于先老。前往膳所省视醴酒养老之珍具,布席完毕后,天子亲自前往陈设食物之处,省视醴酒并省视养老的珍贵器具,于是发出歌咏,省视器具完毕后,出迎三老五更,将入门之时,于是作乐声,发出歌咏以娱乐迎接他们。退修之以孝养,是指三老五更入而即位。在西阶下,天子于是退下,酌醴献之,以修习孝养之道。反登歌清庙,反是指反席三老五更群老。初受献毕,都立于西阶下,东面;现在都反升就席,于是让乐工登堂上西阶北面,歌唱《清庙》之诗以娱乐他们。云

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者,谓既歌清庙之后,则至旅酬之节。语谓谈説善道,以成就天子养老之义也。言父子君臣长防之道者,所谈説善言论父子君臣长防尊卑上下之道理也。合徳音之致者,徳音谓歌清庙之诗文王道徳之音,致谓致极也。言説父子君臣长防之道理,合防清庙文王道徳音声理之至极也。礼之大者也,言登歌清庙语説父子君臣之道,是礼之大者也。下管象舞大武者,谓登歌之后,笙入立于堂下。象谓象武王伐纣之乐,堂下管中奏此象武之曲,庭中舞此大武之舞。大武即象也,变文耳。大合众以事者,众谓大防聚学士以登歌下管之事。逹有神者,谓歌舞其乐明逹上天授命周家之有神也。兴有徳者,兴谓发起文王武王之有徳,使众前歌后舞也。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者,登歌清庙文王诗也,君诗在上;下管象是武王诗,臣诗在下,是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也。而上下之义行矣者,既以此教上下,众知之,是上下之义行于众庶也。有司告以乐阕者,阕终也,谓养老之末无筭乐之终也。有司告王以乐终,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者,于时诸侯及乡遂之吏在此席,王燕末乃告之,令其养老防也。曰反养老防于东序者,此则王所告诸侯之辞也,令其各反其国养老防如我于东序之礼也。终之以仁也者,谓仁恩王家恒自养老自仁恩也,又令诸侯州里而行养老,是终之以仁,谓仁恩之心也。注正义曰:经云大昕,昕明也,恐是盛明之时,故云早昧爽之前。凡物以初为大,以末为小,必知早昧爽者,以云鼔徴众至,然后天子至。若其盛明。始召学士,则晚矣。秩常也。释诂,文也。云举常礼,祭先师先圣者,此谓因大合乐之时,在虞庠之中,祭先师先圣也。若四时常奠,各于其学之中,又不祭先圣也。云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者,觧天子不亲释奠之意,所以视学者,观看有司行礼耳,非是为彼学士而报先圣先师也。言凡大合乐,必遂养老者,为其养老是以往焉。大合乐者,郑前注:春合舞,秋合声,为大合乐。其寔月令季春合乐,亦是也。云言始始立学也者,以上文称云始立学,故以此始为始立学。若然始立学,则之养老,而寻常视学则不养老,何得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者?然此云始之养也,为下释奠于先老之学,故云始立学也。若非始立学之后,则视学凡养老于东胶,不释奠于先老也。皇氏云:若寻常视学,则飬老于东胶;若始立学,则养老于东序。以为周立三代之学,又立周之大学于东,谓之东胶;立小学于西郊,谓之虞庠。故以东胶别也。三老五更各一人。蔡邕以为更字为叟,叟老称;又以三老为三人,五更为五人,非郑义也。今所不取。云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三老亦有更名,五更亦有老称,但尊此老名,特属三老耳。以其天子所父兄事,故知致仕者,知天子以父兄养之者,以天子冕而总干而舞,执酱而馈,是父兄事也。云取象三辰五星者,三辰谓日月星,五星谓东方嵗星,南方荧惑,西方大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其三辰之星者,二十八宿及诸星也。云三老如賔,五更如介者,案乡饮酒注:敷席,賔席牖前南面,介席西阶上东面是也。云羣老如众賔必也者,三老既如賔,五更既如介矣,故羣老如众賔,以其无文,故云必也。案乡饮酒注:席众賔于賔之西南面,各特焉是也。发咏至乐阕者,此文承设席省醴之后,而云发咏,以大射之礼约之,当纳賔之节。案大射賔入及庭,奏肆夏,此养老。既尊故用两君敌礼,入门即奏肆夏,故仲尼燕居云「入门而县兴」是也。云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者,谓迎老更就位,主人乃退,酌醴献之也。知反就席,乃席工于西阶上者,约乡饮酒礼文知之也。案乡饮酒登歌之后,乃下管间歌合乐之后,乐正告云「正歌偹定」,本云「正歌」,云「工歌偹」误也,工当为正也。云「歌偹而旅者」,案乡饮酒之礼,告「正歌偹」后,作相为司正,賔取觯酬主人,主人酬众賔,是歌偹而旅酬也。旅酬之时,则语説合于

译歌唱完毕,再用言语来成全它,是说在歌唱《清庙》之后,就进入旅酬的环节。语,指谈论阐述善道,以成就天子养老的意义。谈论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所说的是关于父子君臣长幼尊卑上下的道理。契合德音的极致,德音指歌唱《清庙》的诗文,即王道的德音,致指达到极致。意思是谈论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契合《清庙》文中王道德音声理的极致。这是礼中重大的部分,是说登歌《清庙》,谈论父子君臣之道,是礼中重大的部分。下管演奏《象》,舞蹈《大武》,是说登歌之后,笙乐进入,立于堂下。象指象武王伐纣的乐舞,堂下管中演奏这《象武》的曲调,庭中舞蹈这《大武》的舞蹈。《大武》就是《象》,只是变换文字而已。大合众人来从事这件事,众指大规模聚集学士来进行登歌下管的事。通达有神,是说歌舞其乐,明达上天授命周室有神。兴起有德,兴指发起文王武王的有德,使众人前歌后舞。端正君臣的位置、贵贱的等级,登歌《清庙》是文王的诗,君诗在上;下管《象》是武王的诗,臣诗在下,这是端正君臣的位置、贵贱的等级。于是上下的义理就施行了,既然以此教化上下,众人知道了,于是上下的义理就在众庶中施行了。有司报告乐曲终了,阕指终了,是说养老之末无算乐终了。有司报告王乐曲终了,王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此时诸侯及乡遂的官吏在此席,王在宴饮末了才告诉他们,令其参加养老之会。说返回养老之会于东序,这是王所告诉诸侯的话,令他们各自返回其国,举行养老之会,如同我在东序的礼仪。以仁恩终结,是说仁恩,王家恒常从养老开始,自施仁恩,又令诸侯州里举行养老,这是以仁恩终结,指仁恩之心。注正义说:经文说大昕,昕指天明,恐怕是盛明之时,所以说在早昧爽之前。凡是事物以初为大,以末为小,必定知道早昧爽,因为说击鼓召集众人到来,然后天子才到。如果是盛明之时,才开始召集学士,那就晚了。秩指常。《释诂》,文也。说举常礼,祭祀先师先圣,这是指因大合乐之时,在虞庠之中,祭祀先师先圣。如果是四时常奠,各在其学之中,又不祭祀先圣。说视学只是观礼,不是为了报答他们,解释天子不亲自行释奠之意,所以视学,是观看有司行礼,不是为了那些学士而报答先圣先师。说凡大合乐,必定接着养老,因为养老是以往的事。大合乐,郑前注:春合舞,秋合声,为大合乐。其实《月令》季春合乐,也是。说言始始立学,以上文称云始立学,所以以此始为始立学。如果这样始立学,则之养老,而寻常视学则不养老,怎能说凡大合乐必遂养老?然而这里说始之养,为下释奠于先老之学,所以说始立学。如果不是始立学之后,则视学凡养老于东胶,不释奠于先老。皇氏说:如果寻常视学,则养老于东胶;如果始立学,则养老于东序。认为周立三代之学,又立周之大学于东,谓之东胶;立小学于西郊,谓之虞庠。所以以东胶区别。三老五更各一人。蔡邕认为更字为叟,叟是老称;又以三老为三人,五更为五人,不符合郑义。现在不采纳。说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三老也有更名,五更也有老称,但尊此老名,特属三老。因为天子以父兄事之,故知致仕者,知天子以父兄养之,以天子冕而总干而舞,执酱而馈,是父兄事。说取象三辰五星,三辰谓日月星,五星谓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其三辰之星者,二十八宿及诸星也。说三老如宾,五更如介,案乡饮酒注:敷席,宾席牖前南面,介席西阶上东面是也。说群老如众宾必也,三老既如宾,五更既如介矣,故群老如众宾,以其无文,故云必也。案乡饮酒注:席众宾于宾之西南面,各特焉是也。发咏至乐阕者,此文承设席省醴之后,而云发咏,以大射之礼约之,当纳宾之节。案大射宾入及庭,奏肆夏,此养老。既尊故用两君敌礼,入门即奏肆夏,故仲尼燕居云“入门而县兴”是也。说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者,谓迎老更就位,主人乃退,酌醴献之也。知反就席,乃席工于西阶上者,约乡饮酒礼文知之也。案乡饮酒登歌之后,乃下管间歌合乐之后,乐正告云“正歌备定”,本云“正歌”,云“工歌备”误也,工当为正也。云“歌备而旅者”,案乡饮酒之礼,告“正歌备”后,作相为司正,宾取觯酬主人,主人酬众宾,是歌备而旅酬也。旅酬之时,则语说合于

乐之所美,以成其意者,觧经合徳音之致。乐之所美,谓《清庙》之诗所美文王有君臣父子长防之徳,今于旅之时论説君臣父子之道,合防《清庙》所美之事,以成就其升歌《清庙》之意。案《诗》「维清奏象舞」,是武王作乐称象也,故《左传》云「见舞象箾南籥」,必知此是武王伐纣乐者。以上文云登歌《清庙》,此云下管象,下云正君臣之位上下之义,故知此象为武王乐在堂下也。云「师乐为用前歌后舞者」,今文是《泰誓》之文也。由《清庙》与《武》也者,登歌《清庙》,下管象,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故得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也。此所告者,谓无筭乐者,以上云登歌《清庙》,次下管象,此云告以乐阕,下即云「王乃命诸侯反养老」,是燕末之事故,知乐阕者谓无筭乐也。经云「乃命公侯伯子男」,又云「及羣吏」,诸侯既为畿外,故知羣吏为畿内乡遂之官也。云「各反养老」,如此礼是终其仁心者,此是王命诸侯羣吏使之养老,如此礼谓如王家于东序之礼,是终竟其仁心也。云《孝经》説以下者,《孝经》援神契文云「诸侯归各帅于国者」,诸侯还归帅行于国;「云大夫勤于朝者」,大夫勤力行之于朝;「云州里▯于邑者」,州长里宰之官希▯慕仰行之于邑,是也。谓此在下奉行在上之事也】是故圣人之记事也,虑之以大,注谓先本于孝弟之道,爱之以敬,注谓省其所以养老。之具行之以礼。注谓亲迎之如见父兄。脩之以孝养。注谓亲献之荐之。纪之以义。注谓既歌而语之。终之以仁。注谓又以命诸侯归于国复自行之。疏【正义曰此一节是第四节中之下节申説视学养老之义。是故圣人之记事也者方释养老之义。记事谓圣人亲行养老之礼。记序前代之事也。虑之以大者先觧初将谋虑养老之时也。虑谋也。大谓孝弟也。言谋虑于养老之事是本于孝弟故也。故云虑之以大也。爱之以敬者觧适馔省醴是爱而又敬之也。行之以礼者觧遂发咏焉而自迎之如见父兄之礼也。脩之以孝养者觧既迎又亲献醴荐馔是脩以孝养故也。纪之以义者觧既歌而语是纪录徳音之义亦存天下之大义也。终之以仁者觧乐阕而又命诸臣令归国各行此礼是终之以仁心也】是故古之人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徳之备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慎其终始而众安得不喻焉。注言其为之本末露见尽可得而知也。喻犹晓也。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注兑当为説説命书篇名。殷髙宗之臣傅説之所作。典常也。念事之终始常于学。学礼义之府。音义【兑注作説同音悦】疏【正义曰此亦是第四节中之下节覆説养老而在下众庶知道徳之偹其在学乎。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徳之备者谓一举养老之事以示于下而众皆知其在上道徳备具其偹具者则上虑之以大爱之以敬行之以礼之属是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慎其终始者大事谓养老初则虑之以大是慎其始末则终之以仁是慎其终也而众安得不喻焉。圣人养老既慎其本末终始一一露见尽以示众庶而众何得不晓喻焉。言众皆晓喻养老之徳也。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者兑命尚书篇名。殷髙宗之臣傅説所作。录记者既美养老终始而众得晓喻是由学而来。故引《兑命》学为可重之事,以结之云:「念终始者,言人君念录事之终始,常在于学中,念之以学为礼义之府。故圣人于中而行养老之礼,是念终始常于学也。」注:正义曰:案《尚书序》云:「髙宗梦得説,得诸傅岩,作《説命》三篇。」故知「兑」当为「説」也,典常也,释诂文】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问于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注:「朝夕」,朝朝暮夕也。日中又朝。文王之为世子,非礼之制,世子之礼亾,言此存其説。音义【朝夕之朝,直遥反。旦曰朝,暮曰夕。旧如字。朝朝上如字,下文「朝夕之食」上同,下直遥反】内竖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世子,世子色忧不满容。注:「色忧」,忧浅也,不及文王行不能正履。内竖言复初,然后亦复初。朝夕之食上

译乐所赞美的,是用来成就其意旨的,即通过解读经典来契合德音的旨趣。乐所赞美的,是指《清庙》这首诗所赞美的文王具备君臣、父子、长幼的德行;如今在旅酬之时论述君臣父子之道,契合《清庙》所赞美的事,以成就其升歌《清庙》的意旨。查《诗经》“维清奏象舞”,这是武王制乐称为“象”,所以《左传》说“见舞象箾南籥”,必定知道这是武王伐纣时的乐舞。因为上文说登歌《清庙》,这里说下管象,下文说端正君臣之位、上下之义,所以知道这“象”是武王的乐舞,在堂下演奏。说“师乐为用前歌后舞者”,今文是《泰誓》的文字。由于《清庙》与《武》乐,登歌《清庙》,下管象,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所以能够端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这里所说的“告”,是指无算乐,因为上文说登歌《清庙》,接着下管象,这里说告以乐阕,下文就说“王乃命诸侯反养老”,这是宴饮结束时的事情,所以知道乐阕是指无算乐。经文说“乃命公侯伯子男”,又说“及群吏”,诸侯既然在畿外,所以知道群吏是畿内乡遂的官员。说“各反养老”,如此礼仪是终结其仁心的,这是王命令诸侯群吏让他们养老,如此礼仪是指像王家在东序的礼仪,是终结其仁心。说《孝经》说以下者,《孝经·援神契》文字说“诸侯归各帅于国者”,诸侯还归各自率领在国中;“云大夫勤于朝者”,大夫勤勉力行在朝廷;“云州里〇于邑者”,州长里宰之官希〇慕仰行在邑中,就是这样。是说在下者奉行在上者的事情】因此圣人记录事迹,以孝悌为根本来谋划,注说先本于孝悌之道,以恭敬来爱护,注说省察养老的器具,以礼仪来施行。注说亲自迎接如同见到父兄。以孝养来修治。注说亲自献酒荐食。以道义来记录。注说歌唱之后又言语。以仁爱来终结。注说又命令诸侯回国再自行施行。疏【正义曰这一节是第四节中的下节,申述视学养老的意义。因此圣人记录事迹者,正要解释养老的意义。记事是指圣人亲自施行养老之礼。记录前代的事迹。以孝悌为根本来谋划者,先解释最初谋划养老之时。虑是谋划。大是指孝悌。说谋划养老之事是本于孝悌的缘故。所以说以孝悌为根本来谋划。以恭敬来爱护者,解释适馔省醴是爱而又敬。以礼仪来施行者,解释于是发出咏叹而亲自迎接,如同见到父兄的礼仪。以孝养来修治者,解释既迎接又亲自献酒荐食,是以孝养来修治的缘故。以道义来记录者,解释歌唱之后又言语,是记录德音的道义,也存天下的大义。以仁爱来终结者,解释乐舞结束又命令诸臣令回国各自施行此礼,是以仁心来终结】因此古人一举事而众人都知道其德行完备。古之君子举大事必定谨慎其始终,而众人怎能不晓喻呢。注说其本末显露尽可得知。喻是晓。《兑命》说念终始典于学。注兑当为説,説命是书篇名。殷高宗之臣傅説所作。典是常。念事之终始常于学。学是礼义之府。音义【兑注作説同音悦】疏【正义曰这也是第四节中的下节,覆述养老而在下众庶知道道德之备,其在学乎。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者,谓一举养老之事以示于下,而众皆知其在上道德备具,其备具者则上以孝悌为根本来谋划、以恭敬来爱护、以礼仪来施行之类是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慎其终始者,大事谓养老,初则以孝悌为根本来谋划是慎其始,末则以仁爱来终结是慎其终,而众人怎能不晓喻呢。圣人养老既谨慎其本末终始,一一显露尽以示众庶,而众人何得不晓喻呢。说众人都晓喻养老之德。《兑命》说念终始典于学者,《兑命》是尚书篇名。殷高宗之臣傅説所作。记录者既赞美养老终始而众人得晓喻,是由学而来。故引《兑命》学为可重之事,以结之云:“念终始者,言人君念录事之终始,常在于学中,念之以学为礼义之府。故圣人于中而行养老之礼,是念终始常于学也。”注:正义曰:案《尚书序》云:“高宗梦得説,得诸傅岩,作《説命》三篇。”故知“兑”当为“説”也,典常也,释诂文】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问于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注:“朝夕”,朝朝暮夕也。日中又朝。文王之为世子,非礼之制,世子之礼亡,言此存其说。音义【朝夕之朝,直遥反。旦曰朝,暮曰夕。旧如字。朝朝上如字,下文“朝夕之食”上同,下直遥反】内竖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世子,世子色忧不满容。注:“色忧”,忧浅也,不及文王行不能正履。内竖言复初,然后亦复初。朝夕之食上

,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后退。注:「羞」,必知所进,必知亲所食。音义【上时掌反】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而养。注:「亲」犹自也,养疾者齐▯,▯冠,▯端也。音义【齐侧皆反,注同】膳宰之馔必敬视之。注:疾者之食齐和所欲或异。音义【齐才细反,和胡卧反】疾之药必亲尝之。注:试毒味也。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注:「善」谓多于前。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注:又不及武王一饭再饭以至于复初,然后亦复初。注:「复」常所服。疏【正义曰:此第五节也。以文王为世子,是圣人之法,也不可以为常行,故此记寻常世子之礼也。则世子亲齐▯而养者,内竖既言有疾,则世子亲自齐戒,衣▯冠,▯端而养也。注:正义曰:经云「亲齐」,恐是世子亲视齐戒之事,非身自为,故云「亲」犹「自」也。以其▯冠而养,是世子自养,故知齐是世子自齐也。云「齐▯,▯冠,▯端也」者,以经直云「齐▯」,故知冠衣皆▯也。是以为▯冠,▯端,此则齐服。故《玉藻》云:「▯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端其衣,则缁布衣也。谓之端者,端正也。其制正幅▯二尺二寸,祛尺二寸。郑注《玉藻》云:「天子诸侯▯端,朱裳;大夫素裳;士冠礼,上士▯端,▯裳;中士▯端,黄裳;下士▯端,杂裳。」齐必用▯者,是隂之色。隂气静齐,亦静,故用▯也】

译世子必定在场,观察寒暖的节度,进食时询问所进献的菜肴,必定了解所进献的内容,以此命令膳宰,然后退下。注:“羞”,必定了解所进献的,必定了解亲人所食用的。音义【上时掌反】如果内竖报告有疾病,那么世子亲自斋戒而侍奉。注:“亲”就是自己,侍奉病人要斋戒,〇冠,〇端。音义【齐侧皆反,注同】膳宰准备的饭食必定恭敬地查看。注:病人的饮食调和与欲望或许不同。音义【齐才细反,和胡卧反】病人的药必定亲自品尝。注:测试毒味。品尝饭食好,世子也能进食。注:“善”指比之前多。品尝饭食少,世子也不能吃饱。注:又不及武王一顿饭吃两次以至于恢复如初,然后也恢复如初。注:“复”指平常所穿的。疏【正义曰:这是第五节。因为文王作为世子,是圣人的法则,不可以作为常行的规范,所以这篇记载寻常世子的礼仪。那么世子亲自斋戒而侍奉的,内竖既然报告有疾病,那么世子亲自斋戒,穿〇冠,〇端而侍奉。注:正义曰:经文说“亲齐”,恐怕是世子亲自查看斋戒的事情,不是自己亲自做,所以说“亲”就是“自”。因为他穿〇冠而侍奉,是世子自己侍奉,所以知道齐是世子自己斋戒。说“齐〇,〇冠,〇端”的,因为经文只说“齐〇”,所以知道冠衣都是〇。这是穿〇冠,〇端,这就是斋服。所以《玉藻》说:“〇冠,丹组缨,是诸侯的斋冠。”〇冠,綦组缨,是士的斋冠。〇端作为衣服,就是缁布衣。称为端,是因为端正。它的制度正幅〇二尺二寸,袖口尺二寸。郑注《玉藻》说:“天子诸侯〇端,朱裳;大夫素裳;士冠礼,上士〇端,〇裳;中士〇端,黄裳;下士〇端,杂裳。”斋戒必定用〇,是因为〇是阴的颜色。阴气静齐,也静,所以用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