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礼记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玊藻
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注:君衣狐白毛之裘,则以素锦为衣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必覆之者,裘亵也。《诗》云:「衣锦防,衣裳锦防裳。」然则锦衣复有上衣明矣。天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与凡裼衣,象裘色也。音义【衣,于既反,下文「不衣」同;复,扶又反;与,音余】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注衞尊者宜武猛士不衣狐白注辟君也狐之白者少以少为贵也音义【辟音避】疏【正义曰:君谓天子,以狐之白毛皮爲裘,其上用锦衣以裼之。注:正义曰:郑引《诗》者,证锦衣之上更有衣覆之,以无正文,故引《诗》云。然则锦衣复有上衣明矣。云天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与者,亦以无正文,故言「皮弁服与」,与为疑辞也。必知狐白上加皮弁服者,以狐白既白,皮弁服亦白,锦衣白,三者相称,皆为白也。云凡裼衣象裘色也者,狐白裘用锦衣爲裼,狐青裘用▯衣爲裼,羔裘用缁衣爲裼,是裼衣与裘色相近也。天子视朝服皮弁服,则天子皮弁之下有狐白锦衣也。诸侯于天子之朝亦然,故《秦诗》云:「君子至止,锦衣狐裘。」此经云「君」则天子兼诸侯也。凡在朝君臣同服,然则三公在天子之朝执璧与子男同,则皮弁之下狐白锦衣与子男同也。其天子卿大夫及诸侯卿大夫在天子之朝亦狐白裘,以下云「士不衣狐白」则卿大夫得衣狐白也。其裼则不用锦衣,故下注云「非诸侯则不用锦衣为裼」。熊氏云:「当用素衣为裼。」其天子之士及诸侯之士在天子之朝,既不衣狐白,熊氏云:「用麛裘素裼也。」诸侯朝天子,受皮弁之裼,归来向国,则亦锦衣狐裘以告庙,则《秦诗》云:「君子至止,锦衣狐裘。」是也。告庙之后则服之,其在国视朔则素衣麑裘,卿大夫士亦皆然,故《论语》注云:「素衣麑裘,视朔之服。」是也。其受外国聘享亦素衣麛裘,故《聘礼》「公裼降左」注引《玉藻》云:「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又引《论语》云:「素衣麛裘,皮弁时或素衣。」如郑,此言则裼衣或绞或素不定也。熊氏云:「臣用绞,君用素。」皇氏云:「素衣为正,记者乱言绞耳】
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注:君子大夫士也。绡,绮属也。染之以▯,于狐青裘相宜。狐青裘,盖▯衣之裘。音义【豹,包教反。绡,音消】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注:豻,胡犬也。绞,苍黄之色也。孔子曰:素衣麛裘。音义【麛,音迷。豻,音岸。胡地野犬。绞,户交反】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注:饰,犹褎也。孔子曰:缁衣羔裘。狐裘黄衣以裼之。注:黄衣,大蜡时腊先祖之服也。孔子曰:黄衣狐裘。音义【蜡,仕嫁反。腊,力合反】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注:非诸侯则不用锦衣。为裼犬羊之裘不裼。注:质略,亦庶人无文饰。疏【正义曰:君子谓大夫士也。以狐青为裘,豹皮为褎,用▯绡之衣以覆裼之。注:正义曰:知君子大夫士者,以其上文已云君,此文云君子,故知是大夫士也。云盖▯衣之裘者,皇氏云:▯衣谓▯端也。皇氏又云:畿内诸侯朝服用缁衣,畿外用▯衣。此狐青又是畿外诸侯朝服之裘。皇氏又云:凡六冕及爵弁无裘,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袍茧,夏则不袍茧,用葛也。次加祭服,若朝服布衣,亦先以眀衣亲身,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裘,裘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夏则中衣之上不用裘,而加葛,葛上加朝服。此皆皇氏之说。熊氏云:六冕皆有裘。此云▯谓六冕及爵弁也,则天子诸侯皆然而云大夫士者,君用纯狐青,大夫士杂以豹褎。熊氏又以内外诸侯朝服皆缁衣,以羔为裘,不用狐青也。狐青既是冕服之裘,《周礼》司裘谓之功裘者,以在冕服之内,人功微麤,不如黼裘大裘之美,以故谓之功耳。刘氏云:凡六冕之裘皆黑羔裘也,故《司服》云:祭吴天大裘而冕以下冕皆不云裘,是皆用羔
译《礼记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
汉代郑玄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玉藻
君主穿着狐白皮裘,用锦缎衣服覆盖在裘外以便袒露。注:君主穿着狐白毛皮裘,就用素锦做衣服覆盖在上面,以便可以袒露。袒露而内里有衣服叫做裼,一定要覆盖的原因,是因为皮裘容易污秽。《诗经》说:“衣锦褧衣,裳锦褧裳。”那么锦缎衣服上面还有上衣就很明显了。天子狐白裘的上衣,大概是皮弁服吧,大凡裼衣都模拟皮裘的颜色。音义【衣,读作“于既反”,下文“不衣”相同;复,读作“扶又反”;与,读作“余”】君主的右边是虎皮裘,左边是狼皮裘。注:护卫尊者应当用勇猛之士。不穿狐白裘。注:避开君主啊。狐白毛很少,因为稀少所以珍贵。音义【辟,读作“避”】疏【正义说:君指天子,用狐白毛皮做皮裘,上面用锦衣来覆盖以便袒露。注:正义说:郑玄引用《诗经》,是为了证明锦衣上面还有衣服覆盖,因为没有明确的正文,所以引用《诗经》说。那么锦衣上面还有上衣就很明显了。说天子狐白裘的上衣是皮弁服,也是因为缺乏明确的正文,所以说“皮弁服吧”,“与”是表示怀疑的语气词。必定知道狐白裘上加皮弁服的原因,是因为狐白裘是白色的,皮弁服也是白色的,锦衣也是白色的,三者相称,都是白色。说大凡裼衣都模拟皮裘颜色的原因,狐白裘用锦衣做裼衣,狐青裘用〇衣做裼衣,羔裘用缁衣做裼衣,这是裼衣与皮裘颜色相近。天子视朝穿着皮弁服,那么天子皮弁服下面就有狐白裘和锦衣。诸侯在天子朝廷上也是这样,所以《秦风》说:“君子至止,锦衣狐裘。”这段经文说“君”,那么包括天子和诸侯。大凡在朝廷上君臣穿着相同的礼服,那么三公在天子朝廷上执璧,与子爵、男爵相同,那么皮弁服下面的狐白裘和锦衣也与子爵、男爵相同。天子的卿大夫以及诸侯的卿大夫在天子朝廷上也穿狐白裘,下文说“士不穿狐白裘”,那么卿大夫就可以穿狐白裘。他们的裼衣则不用锦衣,所以下文注说“不是诸侯就不用锦衣做裼衣”。熊氏说:“应当用素衣做裼衣。”天子的士以及诸侯的士在天子朝廷上,既然不穿狐白裘,熊氏说:“用麛裘和素裼。”诸侯朝见天子,接受皮弁服的裼衣,回国后,也用锦衣狐裘去告祭宗庙,那么《秦风》说:“君子至止,锦衣狐裘。”就是这样。告祭宗庙之后就穿着它,在国中视朔则穿素衣麑裘,卿大夫士也都这样,所以《论语》注说:“素衣麑裘,是视朔的礼服。”就是这样。接受外国聘问享礼也穿素衣麛裘,所以《聘礼》“公裼降左”注引用《玉藻》说:“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又引用《论语》说:“素衣麛裘,皮弁时或素衣。”如果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裼衣有时用绞色有时用素色是不确定的。熊氏说:“臣用绞色,君用素色。”皇氏说:“素衣是正礼,记录者混乱地说了绞色。”
君子穿狐青皮裘配豹皮袖口,用〇绡衣服覆盖以便袒露。注:君子指大夫和士。绡,是绮一类。染成〇色,与狐青裘相适宜。狐青裘,大概是〇衣的皮裘。音义【豹,读作“包教反”。绡,读作“消”】麛裘配青豻袖口,用绞色衣服覆盖以便袒露。注:豻,是胡地的狗。绞,是苍黄的颜色。孔子说:素衣麛裘。音义【麛,读作“迷”。豻,读作“岸”。胡地野犬。绞,读作“户交反”】羔裘配豹皮装饰,用缁衣覆盖以便袒露。注:饰,就是袖口。孔子说:缁衣羔裘。狐裘配黄衣覆盖以便袒露。注:黄衣,是大蜡祭时祭祀先祖的礼服。孔子说:黄衣狐裘。音义【蜡,读作“仕嫁反”。腊,读作“力合反”】锦衣狐裘,是诸侯的礼服。注:不是诸侯就不用锦衣。犬羊皮裘不袒露。注:质朴简略,也是庶人没有文饰。疏【正义说:君子指大夫和士。用狐青做皮裘,豹皮做袖口,用〇绡衣服覆盖以便袒露。注:正义说:知道君子是大夫和士的原因,是因为上文已经说了君,这里说君子,所以知道是大夫和士。说大概是〇衣的皮裘,皇氏说:〇衣指〇端。皇氏又说:畿内诸侯朝服用缁衣,畿外用〇衣。这狐青又是畿外诸侯朝服的皮裘。皇氏又说:大凡六冕及爵弁没有皮裘,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天则次加袍茧,夏天则不加袍茧,用葛布。次加祭服,如果是朝服布衣,也先以明衣贴身,次加中衣。冬天则次加皮裘,皮裘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夏天则中衣之上不用皮裘,而加葛布,葛布上加朝服。这都是皇氏的说法。熊氏说:六冕都有皮裘。这里说〇指六冕及爵弁,那么天子诸侯都这样,而说大夫士,是因为君主用纯狐青,大夫士杂以豹皮袖口。熊氏又认为内外诸侯朝服都穿缁衣,以羔裘为皮裘,不用狐青。狐青既然是冕服的皮裘,《周礼》司裘称之为功裘,是因为在冕服之内,人工微粗,不如黼裘大裘之美,所以称之为功。刘氏说:大凡六冕的皮裘都是黑羔裘,所以《司服》说:祭昊天大裘而冕,以下冕服都不说皮裘,是都用羔
裘也。又《论语》注:缁衣羔裘皆祭于君之服,是祭服用羔裘也。刘氏又以此▯衣为▯端,与皇氏同。今删定三家之说,虽各有通涂,皆互有长短。皇氏以畿内诸侯缁衣畿外诸侯▯衣案《王制》直云▯衣而养老不辩内外之异。又《诗·唐风》“羔裘豹袪”卿大夫之服。《桧风》云“羔裘逍遥”郑▯云朝燕之服也。《论语》云“缁衣羔裘”注云诸侯之朝服羔裘者必缁衣为裼。唐、桧、鲁非畿内之国,何得并云羔裘?若此▯衣为畿外诸侯,则郑注此何得云君子、大夫、士也?又祭服无裘文,无所出,皇氏之说非也。刘氏以六冕皆用大裘,案郑志大裘之上有衣,则与▯冕无异,是以小祭与昊天服同,此则刘氏之说非也。今彼此商量,以熊氏之说逾于二家。《论语》注云“缁衣祭于君之服者”,谓助君祭朝服而祭也,亦卿大夫祭于君之服也。熊氏以豻胡犬谓胡地野犬,一觧此胡作狐字,谓狐犬杂,未知孰是也?案《郊特牲》云“黄衣黄冠而祭,所以息田夫者”,文在蜡祭之下。又云“既蜡而收民息”,已是蜡祭之后,为息民之祭也。此息民谓之腊,故《月令》“孟冬云腊先祖五祀”,是黄衣为腊先祖之服。皇氏用《白虎通义》云“天子狐白,诸侯狐黄,大夫狐苍,士羔”,并与经传不同,郑所不取。裘乃各有所施,皇氏说非也】
译这是裘皮。又《论语》注解说:“缁衣羔裘都是祭祀君主的服饰”,这说明祭祀用的服饰是羔裘。刘氏又把这种〇衣解释为〇端,与皇氏的观点相同。现在删定这三家的说法,虽然各自都有讲得通的地方,但都互有长短。皇氏认为畿内诸侯穿缁衣,畿外诸侯穿〇衣。查考《王制》只说〇衣用于养老,并没有区分内外诸侯的不同。又《诗经·唐风》中“羔裘豹袪”是卿大夫的服饰。《桧风》中说“羔裘逍遥”,郑〇说这是朝会和宴饮的服饰。《论语》中说“缁衣羔裘”,注解说诸侯的朝服是羔裘,穿羔裘的一定要用缁衣作为裼衣。唐、桧、鲁都不是畿内的国家,怎么能都说穿羔裘呢?如果这种〇衣是畿外诸侯的服饰,那么郑注这里怎么能说是君子、大夫、士的服饰呢?又祭祀的服饰没有用裘皮的记载,没有出处,所以皇氏的说法不对。刘氏认为六种冕服都使用大裘,查考《郑志》说大裘上面还有衣服,那就与〇冕没有区别了,这样小祭就和祭昊天的服饰相同了,所以刘氏的说法也不对。现在彼此商量比较,认为熊氏的说法优于这两家。《论语》注解说“缁衣是祭祀君主的服饰”,意思是辅助君主祭祀时穿朝服进行祭祀,这也是卿大夫祭祀君主的服饰。熊氏把豻胡犬解释为胡地的野犬,另一种解释把“胡”字当作“狐”字,说是狐犬混杂,不知道哪种解释是对的?查考《郊特牲》说“穿黄衣戴黄帽来祭祀,是用来让农夫休息的”,这段文字在蜡祭之下。又说“蜡祭结束后收敛民心让百姓休息”,这已经是蜡祭之后,是为了让百姓休息而举行的祭祀。这种让百姓休息的祭祀称为腊,所以《月令》中“孟冬时腊祭先祖和五祀”,说明黄衣是腊祭先祖的服饰。皇氏引用《白虎通义》说“天子用狐白裘,诸侯用狐黄裘,大夫用狐苍裘,士用羔裘”,这与经传都不相符,郑玄所不采纳。裘皮各有其适用的场合,皇氏的说法是错误的】
不文饰也,不裼。注:裼,主于有文饰之事。疏【正义曰:案《聘礼》,使臣行聘之时,主于敬,不主于文,故袭裘聘,是不文饰之事,不裼裘也。至行享之时,主于文,故裼裘也】
裘之裼也,见美也。注:君子于事,以见美为敬。音义【见贤遍反,注下注及下文同】疏【正义曰:裘之裼者,谓裘上加裼衣,裼衣上虽加他服,犹开露裼衣,见裼衣之美,以为敬也】
吊则袭不尽饰也。注:丧非所以见美疏【正义曰:凡此吊袭,谓主人既小敛之后,若未敛之前,则裼裘也。故《檀弓》云:「子游裼裘而吊」是也】
君在则裼尽饰也。注:臣于君所疏【正义曰:凡君在之时,则露此裼衣,尽其文饰之道,以敬于君也】
服之袭也,充美也。注:充,犹覆也。所敬不主于君,则袭疏【正义曰:此谓君之不在,臣所加上服揜袭裼衣,充犹覆也。谓覆盖裼衣之美,以君不在,敬心杀故也。注:正义曰:凡敬有二体,一则父也,二则君也。父是天性至极,以质为敬,故子于父母之所不敢袒裼。君非血属,以文为敬,故臣于君所则裼。若平敌以下,则亦袭,以其质略故也。所袭虽同,其意异也。《聘礼》行聘,致君命亦袭者,彼是聘享相对,聘质而享文,欲文质相变故裼袭不同也】
是故尸袭,注尸尊疏【正义曰:尸处尊位,无敬于下,故袭也】
执玉,▯袭注重寳瑞也。疏【正义曰:凡执玉得袭,故《聘礼》执圭璋致聘则袭也。若执璧琮行享,虽玉裼,此执玉或容非聘享寻常执玉则亦袭也。▯是享礼庭实之物,执之亦裼。若寻常所执及卜则袭,敬其神灵也】
无事则裼,弗敢充也。注:谓己致▯玉也。疏【正义曰:谓行礼已致▯玉之后,则裼,不敢充覆其美也。亦谓在君之前,故裼也。若不在君所,故无事则袭。前文云者是也】
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注:球,美玉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也。音义【球音求,鱼须文竹,崔云:用文竹及鱼班也。隠义云:以鱼须饰文竹之邉,须音班】见于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大庙説笏非礼也。注:言凡吉事无所説笏也。大庙之中唯君当事说笏也。音义【説本又作税,同他活反,下及注同】小功不説笏,当事免则説之。注:免悲哀哭踊之时,不在于记事也。小功轻,不当事,可以搢笏也。音义【免音问,注同】既搢必盥,虽有执于朝弗有盥矣。注:搢笏輙盥为必执事。音义【为于伪反】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注:毕,尽也。音义【画呼麦反,造皇七报反,旧七刀反】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注:杀犹杼也。天子杼上终葵首,诸侯不终葵首,大夫士又杼其下首,广二寸半。音义【去起吕反,下注去上则云去饰同】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天子以下笏之所用之物,并眀用笏之事及阔狭长短。大夫以鱼须文竹者,文饰也。庾氏云:以鲛鱼须饰竹以成文。士竹本象可也者,士以竹为本质,以象牙饰其邉縁饰之可也。言可者,通许之辞。既搢必盥者,谓有执事于朝须预洁净,故既搢笏于带必盥洗其手于后,虽有执事于朝更不须清洁不须盥矣,以其初盥已毕。造受命谓造诣君前而受命则书记于笏。笏毕用也者,毕尽也,谓事事尽用笏记之。因饰焉者,谓因其记事所须而饰以为上下等级焉。其中博三寸者,天子诸侯上首广二寸半,其天子椎头不杀也。大夫士下首又广二寸半,唯笏之中央同博三寸,故云其中博三寸也。其杀六分而去一者,天子诸侯从中以上稍稍渐杀至上首六分三寸而去其一分余有二寸。半在大夫士,又从中以下渐渐杀至下首,亦六分而去。一注:正义曰:案《释地》云:「西北之美者,有昆仑虗之璆琳琅玕焉。」李廵孙炎、郭璞等并云:「璆琳,美玉。」此之「球」字,则与「璆」同,故云「球」是美玉也。云「文」犹饰也,谓以鱼须文饰其竹。卢云:以鱼须及文竹为笏,非郑义也
译不讲究文饰的场合,就不袒裼。注:裼,主要用于有文饰的场合。疏【正义说:根据《聘礼》,使臣出使行聘的时候,主要在于恭敬,不主要在于文饰,所以穿着袭裘去行聘,这是不讲究文饰的场合,就不袒裼裘。等到行享礼的时候,主要在于文饰,所以袒裼裘】
袒裼裘,是为了显露美好。注:君子对于事务,以显露美好作为恭敬。音义【“见”读作贤遍反,注下注及下文同】疏【正义说:裘之裼,是指在裘衣上面加上裼衣,裼衣上面虽然又加了其他衣服,仍然要开露裼衣,显露裼衣的美好,以此表示恭敬】
吊唁时穿着袭裘,是不完全讲究文饰。注:丧事不是用来显露美好的场合。疏【正义说:凡是这种吊唁时穿袭裘,是指主人已经小敛之后,如果还没有小敛之前,就袒裼裘。所以《檀弓》说:“子游袒裼裘去吊唁”就是这样】
君主在场时就袒裼,完全讲究文饰。注:臣子在君主面前。疏【正义说:凡是君主在场的时候,就露出这裼衣,穷尽文饰的道理,以此来恭敬君主】
穿着袭裘,是为了覆盖美好。注:充,就是覆盖的意思。所恭敬的对象不主要是君主,就穿袭裘。疏【正义说:这是指君主不在的时候,臣子所加上的外衣覆盖住裼衣,充就是覆盖的意思。指覆盖住裼衣的美好,因为君主不在,恭敬之心减弱了。注:正义说:凡是恭敬有两种情况,一是父亲,二是君主。父亲是天性至极,以质朴作为恭敬,所以子女在父母面前不敢袒裼。君主不是血缘亲属,以文饰作为恭敬,所以臣子在君主面前就袒裼。如果是平辈或下级,也就穿袭裘,因为质朴简略的缘故。所穿的虽然相同,但意思不同。《聘礼》中行聘,传达君命也穿袭裘,那是聘和享相对,聘质朴而享文饰,想要文质交替变化,所以袒裼和穿袭不同】
因此,尸穿袭裘,注:尸尊贵。疏【正义说:尸处在尊位,对下面没有恭敬的必要,所以穿袭裘】
执玉,〇穿袭裘,注:重视宝物瑞玉。疏【正义说:凡是执玉可以穿袭裘,所以《聘礼》中执圭璋去行聘就穿袭裘。如果执璧琮去行享,虽然是玉却袒裼,这执玉或许容许不是聘享时寻常执玉的情况,也就穿袭裘。〇是享礼庭实之物,拿着它也就袒裼。如果寻常所执以及占卜就穿袭裘,是恭敬神灵】
没有事务时就袒裼,不敢覆盖。注:指自己已经献〇玉了。疏【正义说:指行礼已经献〇玉之后,就袒裼,不敢覆盖其美好。也是因为在君主面前,所以袒裼。如果不在君主面前,所以没有事务就穿袭裘。前文说的就是这样】
笏,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装饰的竹,士用竹本象牙也可以。注:球,美玉。文,就是装饰。大夫和士装饰竹子作为笏,不敢与君主并用纯物。音义【球读作求,鱼须文竹,崔说:用文竹及鱼斑。隠义说:用鱼须装饰文竹的边,须读作班】
朝见天子与射礼时不脱笏,进入大庙脱笏是不合礼的。注:说凡是吉事没有脱笏的。大庙之中只有君主当事才脱笏。音义【“说”本又作税,同他活反,下及注同】
小功丧不脱笏,当事免则脱之。注:免是悲哀哭踊的时候,不在于记事。小功轻,不当事,可以插笏。音义【免读作问,注同】
既插笏必洗手,虽然有执事在朝堂上,不再洗手了。注:插笏辄洗手是因为必定执事。音义【为读作于伪反】
凡在君主面前有指画,用笏造,在君主面前受命就写在笏上,笏全部使用,因此装饰它。注:毕,尽。音义【画读作呼麦反,造皇读作七报反,旧读作七刀反】
笏长二尺有六寸,其中宽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注:杀犹杼。天子杼上终葵首,诸侯不终葵首,大夫士又杼其下首,广二寸半。音义【去读作起吕反,下注去上则云去饰同】
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天子以下笏所用的材料,并说明用笏的事情以及阔狭长短。大夫用鱼须文竹,文饰。庾氏说:用鲛鱼须装饰竹子以成文。士竹本象可也,士以竹为本质,以象牙装饰其边缘可以。说可以,是通许之辞。既搢必盥,指有执事于朝须预洁净,所以既插笏于带必洗手于后,虽然有执事于朝更不须清洁不须洗手了,因为初洗手已毕。造受命谓造诣君前而受命则书记于笏。笏毕用也,毕尽,谓事事尽用笏记之。因饰焉,谓因其记事所须而饰以为上下等级。其中博三寸,天子诸侯上首广二寸半,其天子椎头不杀。大夫士下首又广二寸半,唯笏之中央同博三寸,所以说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天子诸侯从中以上稍稍渐杀至上首六分三寸而去其一分余有二寸。半在大夫士,又从中以下渐渐杀至下首,亦六分而去。一注:正义说:根据《释地》说:“西北之美者,有昆仑虗之璆琳琅玕焉。”李廵孙炎、郭璞等并说:“璆琳,美玉。”此之“球”字,则与“璆”同,所以说“球”是美玉。云“文”犹饰也,谓以鱼须文饰其竹。卢说:以鱼须及文竹为笏,非郑义也】
。云大夫士饰竹以为笏者,大夫以鱼须,士用象。经总云:见于天子,则诸侯事在其间,故云「言凡吉事无所说笏」。「凡」者,非一之辞。下文云:「小功不说,则大功以上皆説之。」故云:「惟吉事无说笏也。」云「大庙之中,唯君当事则説笏也者」,以臣见君无不执笏,明大庙之中,虽当事之时亦执笏也。君则大庙之中,当事之时则説笏时,臣骄防僣效于君,当事之时亦説笏,故记者明之。云「臣入大庙,当事説笏,非古礼也」,是当时之僭,记者据时而言,故郑云:「唯君当事説笏也。」必知当事説者,以下文云:「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説之。」眀君入大庙,当事则亦説耳。凡臣见君皆执笏,笏所以记事,射所以正威仪,独云见于天子者,以天子尊极,恐臣下畏惧不敢执笏,故特言见于天子,眀臣下见于君皆然。案《玉人》云:「天子杼上」,此云「杀」,故知「杀」犹「杼」也。云「诸侯不终葵首者」,以《玉人》云:「天子终葵首」,则诸侯不终葵首可知也。云「大夫士又杼其下者」,以经特云「其中博三寸」,眀笏上下二首不博三寸,诸侯既南面之君同杀其上,大夫士北面之臣宜俱杀其下也】
译郑玄说:大夫和士装饰竹片作为手板,大夫用鱼须装饰,士用象牙装饰。经文总说:朝见天子时,诸侯的礼仪包含在其中,所以说“凡是吉事都不放下手板”。“凡”字,表示不止一种情况。下文说:“小功丧期不放下手板,那么大功以上丧期都放下手板。”所以说:“只有吉事不放下手板。”郑玄说:“在大庙之中,只有君主在办事时才放下手板”,因为臣子朝见君主没有不手持手板的,这说明在大庙之中,即使是办事的时候也手持手板。君主在大庙之中,办事的时候则放下手板,臣子如果骄横僭越效仿君主,在办事的时候也放下手板,所以记录者加以阐明。郑玄说:“臣子进入大庙,在办事时放下手板,这不是古礼”,这是当时的僭越行为,记录者根据当时的情况而言,所以郑玄说:“只有君主在办事时才放下手板。”必定知道在办事时放下手板,是因为下文说:“小功丧期不放下手板,遇到办事免除丧服时就放下手板。”这说明君主进入大庙,在办事时也就放下手板。凡是臣子朝见君主都手持手板,手板是用来记录事项的,射礼是用来端正威仪的,唯独说朝见天子,是因为天子尊贵至极,担心臣下畏惧不敢手持手板,所以特别说朝见天子,以表明臣下朝见君主都是这样。查考《周礼·玉人》说:“天子的手板上端削尖”,这里说“杀”,所以知道“杀”就是“削尖”的意思。郑玄说:“诸侯的手板不是圆头”,因为《玉人》说:“天子的手板是圆头”,那么诸侯的手板不是圆头就可以知道了。郑玄说:“大夫和士又削尖手板的下端”,因为经文特别说“中间宽三寸”,说明手板上下两端不宽三寸,诸侯既是南面称王的君主,同削尖上端,大夫和士作为北面的臣子,适宜都削尖下端。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注: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禅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裨冕之裨,裨谓以绘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裨其纽及末,士裨其末而已。居士道艺处士也,此自而素带乱脱在是耳。宜承朱里终辟。音义【带音戴,辟依注为裨,婢支反,下同。徐又音卑,下缁辟终辟皆放此。率音律,注及下同。并必政反,纽女久反,组音祖,下戸嫁反。繂音律,幧七绡反,又七曹反】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皆从男子明带及韠韨及王后以下衣服等差其文杂陈,又上下烂脱,今一依郑注以为先后。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帯,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此等总论带之义也。今依而觧之。天子素带朱里者,以素为带,用朱为里,终辟。辟则裨也。终竟带身在要及垂皆裨,故云终辟。而素带终辟者,谓诸侯也。以素为带,不以朱为里,亦用朱绿终裨。大夫素带辟垂者,大夫亦用素为带,不终裨,但以▯华裨其身之两旁及屈垂者。士练带率下辟者,士用孰帛练为带,其带用单帛两邉繂而已。繂谓缏缉也。下裨者,但士带垂者必反屈向上,又垂而下,大夫则总皆裨之。士则用缁,唯裨向下一垂者。居士锦带者,用锦为带,尚文也。弟子缟带者,用生缟为带,尚质也。并纽约用组者,并并也。纽谓带之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者,谓以物穿纽约结其带。谓天子以下至弟子之等,其所纽约之物并用组为之。故云,并纽约用组三寸者,谓纽约之组阔三寸也。长齐于带者,言约纽组余长三尺,与带垂者齐,故云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绅谓带之垂者。绅重也,谓重屈而舒申其制,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记者引子游之言,以证绅之长短。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绅韠结三齐者,绅谓绅带,韠谓蔽膝,结谓约纽余组三者,俱长三尺,故云三齐也。大夫大带四寸,谓合素为之,广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者,杂犹饰也,谓饰带,君用朱绿,大夫用▯华,士用缁也。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谓用单练广二寸,缭绕也,再度绕要亦四寸也。凡带有率无箴功者,凡带谓有司之带,有繂谓其带既禅,亦以箴缏缉其侧,但繂襵之而已,无别裨饰之箴功,故云无箴功。注正义曰:「谓诸侯也者,以文承天子,素带终辟,故知素带谓诸侯。以经不云朱里,故云诸侯不朱里下天子也。云率繂也,士以下皆禅不合而繂积者,以率非缝绕之事故,读为防与碑繂同也。知士以下皆禅者,以经云士练带率繂是缝襵之名,以缝旁邉故知禅也。云辟读如裨冕之裨者,读如曾子问大祝裨冕之裨也。云人君充之者,充满也,人君谓天子诸侯,饰帯从首及末徧满皆饰,故云充之。云大夫裨其纽及末者,大夫卑,但饰其带纽以下至于末也。云士裨其末而已者,士又卑,但裨其一条下垂者,故云裨末而已。云宜承朱里终辟者,以下文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此文即云素带终辟,次云大夫,故知宜承天子素带之下文相次也】
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注此▯端服之韠也韠之言蔽也凡韠以韦为之必象裳色则天子诸侯▯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裳黄裳杂裳也皮弁服皆素韠音义【韠音必】圜杀直注目韠制音义【圜音圆】天子直注四角直无圜杀公侯前后方注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前方后挫角注圜其上角变于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音义【挫作卧反】士前后正注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
译至于素带终裨,是指诸侯。大夫的素带裨饰下垂,士的练带仅在下方裨饰,居士用锦带,弟子用缟带,并且带纽和带约都用组带。
注:所谓“素带终裨”,是指诸侯。诸侯不用朱色做里子,全用素色制作,就像如今衣带那样,这是天子的制度。大夫也如同这样,只是边缘缉边。士以下都是单层不缝合,而边缘缉边,就像如今制作头巾那样。裨读如裨冕的裨,裨是指用彩绘装饰其侧边。人君(天子诸侯)通体装饰,大夫装饰带纽及末端,士只装饰末端而已。居士是指有道艺的处士,这里“素带”二字脱漏,应当承接上文“朱里终裨”。
音义:带音戴,裨依注为裨,音婢支反,下文同。徐又音卑,下文缁裨、终裨都依此。率音律,注及下文同。并音必政反,纽音女久反,组音祖,下文音戸嫁反。繂音律,幧音七绡反,又音七曹反。
疏:正义说:从这以下到“皆从男子”,说明带、韠、韨以及王后以下衣服等的等级差别,其文杂乱陈述,又上下脱漏,现在一律依据郑玄注来安排先后顺序。天子素带朱里终裨,而素带终裨,大夫素带裨垂,士练带率下裨,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且带纽和带约都用组带。三寸长,齐于带,绅的长度,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子游说:“把带下部分分为三份,绅占两份。”绅、韠、结三者齐平。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裨二寸,再绕四寸。凡带有边缘缉边,没有针工装饰。这些总论带的意义。现在依据经文解释。天子素带朱里,是用素色做带,用朱色做里,终裨。裨就是装饰。终竟带身在腰部及下垂部分都装饰,所以叫终裨。而素带终裨,是指诸侯。用素色做带,不用朱色做里,也用朱绿通体装饰。大夫素带裨垂,大夫也用素色做带,不终裨,只用〇华装饰带身两旁及屈垂部分。士练带率下裨,士用熟帛练做带,其带用单帛两边缉边而已。缉边就是缏缉。下裨,是指士带下垂部分必反折向上,又垂下,大夫则通体装饰。士则用缁色,只装饰向下一垂的部分。居士锦带,用锦做带,崇尚文采。弟子缟带,用生缟做带,崇尚质朴。并纽约用组,并是并且。纽是指带相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是指用物穿带纽结其带。是指天子以下到弟子等,其所用带纽和带约之物都用组带制作。所以说,并纽约用组。三寸,是指带纽和带约的组带宽三寸。长齐于带,是说约纽组带余长三尺,与带下垂部分齐平,所以说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绅是指带下垂部分。绅重,是指重折而舒展其制,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子游说:“把带下部分分为三份,绅占两份。”作者引子游的话,来证明绅的长短。人高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份,绅占两份,绅长三尺。绅韠结三齐,绅是指绅带,韠是指蔽膝,结是指约纽余组,三者都长三尺,所以说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是指合素制作,宽四寸。杂带,君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裨,杂就是装饰,是指装饰带,君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色。士缁裨二寸,再绕四寸,是指用单练宽二寸,缭绕,再绕腰部也四寸。凡带有边缘缉边,没有针工装饰,凡带是指有司的带,有边缘缉边,是指其带既单层,也用针缏缉其侧,但只是缉边而已,没有别的装饰针工,所以说无针工。注正义说:“谓诸侯也者”,因为文承天子,素带终裨,所以知道素带是指诸侯。因为经文不说朱里,所以说诸侯不朱里,低于天子。说“率繂也”,士以下皆单层不缝合而边缘缉边,因为率不是缝绕之事,所以读为防与碑繂同。知道士以下皆单层,因为经文说士练带率繂是缝襵之名,因为缝旁边所以知道是单层。说“裨读如裨冕之裨”,读如曾子问大祝裨冕的裨。说“人君充之”,充满,人君指天子诸侯,装饰带从首到尾遍满都装饰,所以说充之。说“大夫裨其纽及末”,大夫卑,只装饰其带纽以下至于末端。说“士裨其末而已”,士更卑,只裨饰一条下垂者,所以说裨末而已。说“宜承朱里终裨”,因为下文说天子素带朱里终裨,此文即说素带终裨,次说大夫,所以知道宜承天子素带之下文相次。
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注:这是〇端服的韠。韠的意思是蔽。凡韠用韦制作,必象裳色,则天子诸侯〇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〇裳、黄裳、杂裳。皮弁服皆素韠。音义:韠音必。
圜杀直注。目韠制。音义:圜音圆。
天子直注,四角直无圜杀。公侯前后方注,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前方后挫角,圜其上角,变于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音义:挫作卧反。
士前后正注,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
士则直诸侯之士则方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慱二寸注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繋之肩与革带广同凡佩繋于革带音义【颈吉井反又吉成反】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注杂犹饰也即上之裨也君裨带上以朱下以绿终之大夫裨垂外以▯内以华华黄色也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缁是谓缁带大夫以上以素皆广四寸士以练广二寸再缭之凡带有司之带也亦繂之如士带矣无箴功则不裨之士虽繂带裨亦用箴功凡带不裨下士也此又乱脱在是宜承绅韠结三齐音义【缭音了箴音针下士崔如字或戸嫁反】一命缊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注此▯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缊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衡佩玉之衡也幽读为黝黑谓之黝青谓之葱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音义【缊音温韨音弗幽读为黝出注幼纠反黑也下同韎草拜反又音妹】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注谓大带也疏【正义曰此一经总眀韠韨上下尊卑之制唯有大夫大带一经厕在其间已于带条说讫注正义曰:「知此▯端服之韠也者,案士冠礼,▯端、▯裳、黄裳、杂裳、爵韠,谓士▯端之韠。此云士爵韦,故知是▯端之韠也。云天子诸侯▯端朱裳者,以韠从裳色,君既用朱,故知裳亦朱色也。然天子诸侯祭服▯衣纁裳,知此朱韠非祭服韠者,若其祭服,则君与大夫、士无别,同是赤色,何得云大夫素、士爵韦?且祭服之韠,大夫以上谓之韨,士爵弁谓之韎韐,不得称韠也。云大夫素裳者,大夫▯端以素为裳,故素韠也。此则大夫、士朝君之服,大夫既以素裳为朝服,又以▯端服礼穷则同故也。云唯士▯裳、黄裳、杂裳也者,士冠礼谓▯端之裳也,士朝服则素裳,故郑注士冠礼「朝服则▯端之衣易其裳耳」。云皮弁服皆素韠者,案士冠礼皮弁服素韠,云「皆」者,君与大夫、士皮弁皆然,故云皆也。目韠制者,经云「圜」,则下文「大夫前方后挫角」则圜也。经云「杀」,则下文「公侯前后方方」则杀也。经云「直」,则下文云「天子直」是目韠制也。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者,以经云前后方是杀四角也。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处以物补饰之,使方变于天子也。云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者,案杂记云「韠防去上五寸」,是上去五寸,又云「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是去下五寸。郑注杂记云「防谓上领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如郑此言,即上去五寸是领也,以爵韦为领,故云领之所用与纰同。下云所去五寸纯以素,故郑注杂记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然则上去五寸是领也,下去五寸是纯也。若然,唯去上畔、下畔而云杀四角者,盖四角之处别异之,使殊于余邉也。其防之下、纯之上两邉皆纰以爵韦,表里各三寸,故杂记云「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制大略如此,但古制难知,不可委识,或据礼图,天子韠制形如要鼓。」也以今参验不附人情,故今依附记文参验情事,而为此说,以俟后贤。圜其上角者,以经云后挫角,谓杀上角使圜,不令方也。正直方之间语也者,正谓不衺也。直而不衺谓之正,方而不衺亦谓之正,故云正直方之间语。云颈五寸,亦谓广者,郑恐上下长五寸,故云亦谓广也。其上下及肩与革带俱二寸也。云凡佩繋于革带者,以韠繋于革带,恐佩繋于大带,故云然。以大带用纽约其物细小,不堪县韠佩故也。杂犹饰也者,上云韠,此云杂,故知杂即上之裨也。云君裨带上以朱,下以绿者,君谓天子诸侯。崔氏、熊氏并云据要为正,饰带外邉上畔以朱,朱是正色,故在上也。下畔以绿,绿是间色,故在下也。云大夫裨垂外以▯,内以华,华黄色也者,熊氏云近人为内,逺人为外,▯是天色,故在外,以华对▯,故以为黄也。黄是地色,故在内也。云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缁者,士既练带,而士冠礼
译士的韠是直的,诸侯的士的韠是方的。韠的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其领宽五寸,肩部和革带各宽二寸。注:领宽五寸,也是说宽度。领在中央,肩在两旁,都向上连接革带,用来系挂它。肩与革带的宽度相同。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音义:【颈,音吉井,又音吉成】大夫的大带宽四寸,杂带。君主的杂带上缘用朱色,下缘用绿色;大夫的杂带外缘用白色,内缘用黄色;士的杂带外缘和内缘都用黑色。杂带宽二寸,再缠绕一圈,宽四寸。凡带都有带钩,没有针线缝制的装饰。注:杂,犹饰也,即上文所说的裨。君主的裨带上部用朱色,下部用绿色来终结。大夫的裨带外侧用白色,内侧用黄色,黄色即华色。士的裨带外侧和内侧都用黑色,这就是所谓的缁带。大夫以上用素色,都宽四寸;士用练帛,宽二寸,再缠绕一圈。凡带都有司带,也如士带那样缠绕。无箴功,就是不裨饰。士虽然缠绕带子,裨饰也用针线缝制。凡带不裨饰的是下士。此处文句混乱脱落,应当承接“绅、韠、结三齐”之后。音义:【缭,音了;箴,音针;下士,崔氏读如字,或读户嫁反】一命用缊色韨,幽色衡;再命用赤色韨,幽色衡;三命用赤色韨,葱色衡。注:这是冕服、爵弁服所用的韠,因为祭服尊贵,所以名称不同。韨,也是蔽的意思。缊,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即所谓的韎。衡,是佩玉的衡。幽,读为黝,黑色称为黝,青色称为葱。《周礼》规定,公、侯、伯的卿是三命,他们的大夫是再命,他们的士是一命;子、男的卿是再命,他们的大夫是一命,他们的士不命。音义:【缊,音温;韨,音弗;幽,读为黝,出自注,音幼纠,黑也,下同;韎,音草拜,又音妹】天子的大带,朱色里,终裨。注:说的是大带。疏:【正义曰:这一经总说明韠、韨上下尊卑的制度,只有大夫大带的一经夹杂在其中,已在带条中说完了。注:正义曰:知道这是端服的韠,依据《士冠礼》,端衣、端裳、黄裳、杂裳、爵韠,说的是士端服的韠。这里说士爵韦,所以知道是端服的韠。说天子诸侯端服朱裳,因为韠跟随裳的颜色,君主既用朱色,所以知道裳也是朱色。然而天子诸侯祭服是纁衣纁裳,知道这朱韠不是祭服的韠,如果是祭服,那么君与大夫、士没有区别,都是赤色,怎么能说大夫素、士爵韦呢?而且祭服的韠,大夫以上称为韨,士爵弁称为韎韐,不能称为韠。说大夫素裳,大夫端服以素为裳,所以是素韠。这是大夫、士朝见君主的服装,大夫既以素裳为朝服,又以端服行礼,穷尽则相同,所以如此。说只有士端裳、黄裳、杂裳,说的是《士冠礼》端服的裳,士朝服则是素裳,所以郑注《士冠礼》说“朝服则是端服的衣服,更换它的裳罢了”。说皮弁服都是素韠,依据《士冠礼》皮弁服素韠,说“皆”,是君与大夫、士皮弁都这样,所以说皆。列举韠的形制,经文说“圜”,那么下文“大夫前方后挫角”就是圜。经文说“杀”,那么下文“公侯前后方方”就是杀。经文说“直”,那么下文说“天子直”就是列举韠的形制。杀四角使之方,不同于天子,因为经文说前后方,就是杀四角。上下各去掉五寸,去掉的地方用物补饰,使之方,不同于天子。说所杀者去掉上下各五寸,依据《杂记》说“韠防去上五寸”,这是上去五寸,又说“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这是去下五寸。郑注《杂记》说“防谓上领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如郑此言,即上去五寸是领,以爵韦为领,所以说领之所用与纰同。下说所去五寸纯以素,所以郑注《杂记》说“纯纰所不至者五寸”。那么上去五寸是领,下去五寸是纯。如果这样,只去掉上边、下边而说杀四角,大概四角之处特别不同,使之区别于其余边缘。其防之下、纯之上两边都用爵韦裨饰,表里各三寸,所以《杂记》说“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的形制大略如此,但古制难以知晓,不能确切了解,或许依据礼图,天子韠形如腰鼓。用今法参验,不附合人情,所以现在依附记文参验情事,而作此说,以等待后贤。圜其上角,因为经文说后挫角,是说杀上角使之圜,不使之方。正直方之间语,正,谓不邪。直而不邪谓之正,方而不邪亦谓之正,所以说正直方之间语。说颈五寸,亦谓广,郑恐上下长五寸,所以说亦谓广。其上下及肩与革带都二寸。说凡佩系于革带,因为韠系于革带,恐佩系于大带,所以说这样。因为大带用纽结,其物细小,不堪悬挂韠佩,所以如此。杂犹饰也,上文说韠,此说杂,所以知道杂即上文的裨。说君裨带上以朱,下以绿,君谓天子诸侯。崔氏、熊氏并云据腰为正,饰带外边上畔以朱,朱是正色,所以在上。下畔以绿,绿是间色,所以在下。说大夫裨垂外以白,内以华,华黄色也,熊氏云近人为内,远人为外,白是天色,故在外,以华对白,故以为黄。黄是地色,故在内。说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缁,士既练带,而士冠礼
谓之缁带,据裨色言之,故谓之缁带,以裨之外内皆用缁也。云宜承绅韠结三齐者,以下文三寸长齐于带,合承上纽约用组之后,则此大夫大带一经不得厠在其间,故知宜承下绅韠结三齐之后也。云此▯冕爵弁服之韠者,以上经云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端服之韠,故云此▯冕爵弁服之韠,言异于上也。此据有孤之国,以卿大夫虽三命再命皆着▯冕,若无孤之国,则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絺冕,不得唯▯冕也。爵弁则士所服,云尊祭服异其名耳者,他服称韠,祭服称韨,是异其名。韨韠皆言为蔽,取蔽鄣之义也。知祭服称韨者,案《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祭祀称韨也。案《诗》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色浅,则亦名赤韨也。则大夫赤韨色又浅耳。有虞氏以前直用皮为,之后王渐加饰焉,故《眀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彼注云“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云缊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者。案此云一命缊韨,一命谓公侯伯之士。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缊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毛诗》云:「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韎韐声也。」茅搜则蒨草也,以蒨染之,其色浅赤,则缊为赤黄之间色。若子男大夫,但名缊韨,不得为韎韐也,以其非士故耳。云黒谓之黝,青谓之防者,《周礼》牧人云:「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云:「黝,青黑;防则青之异色。」三命则公之乡▯冕,侯伯之卿絺冕,皆赤韨防衡】
译称之为缁带,是依据裨的颜色来说的,所以叫缁带,因为裨的内外都使用黑色。说适宜承接绅、韠、结三者齐平之处,是因为下文说三寸长的带子与腰带齐平,符合承接上部纽结使用组带之后,那么大夫的大带一经就不能夹杂在其中,所以知道适宜承接下部绅、韠、结三者齐平之后。说这是玄冕、爵弁服饰的韠,是因为上文说国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那是玄端服饰的韠,所以说这是玄冕、爵弁服饰的韠,意思是与上文不同。这是依据有孤的国家而言,因为卿大夫虽然三命、再命都穿着玄冕,如果没有孤的国家,那么三命、再命的卿大夫都穿着絺冕,不能只有玄冕。爵弁是士所穿的服饰,说尊贵的祭服名称不同,是因为其他服饰称为韠,祭服称为韨,这是名称不同。韨和韠都说作为蔽挡,取遮蔽的意思。知道祭服称为韨,是依据《易经·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这是祭祀称为韨。依据《诗经》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颜色较浅,那么也叫赤韨。那么大夫的赤韨颜色就更浅了。有虞氏以前直接用皮制作,之后君王逐渐加以装饰,所以《明堂位》说“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那里的注释说“天子”具备所有纹饰,诸侯只有火纹以下,卿大夫只有山纹,士只有韎韦而已。说缊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就是所说的韎。依据这里说一命用缊韨,一命指的是公、侯、伯的士。《士冠礼》中,爵弁配韎韐。这里的缊韨就对应那里的韎韐,所以说就是所谓的韎。《毛诗》说:“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韎韐声也。”茅搜就是蒨草,用蒨草染色,颜色是浅赤,那么缊就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如果是子、男的大夫,只称为缊韨,不能称为韎韐,因为他们不是士的缘故。说黑色称为黝,青色称为防,是因为《周礼·牧人》说:“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释《尔雅》说:“黝,青黑;防则青之异色。”三命则是公的乡玄冕,侯、伯的卿絺冕,都配赤韨、防衡。
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绘而画之,着于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音义【袆音翚,许韦反。注及下同。揄音摇,羊消反。尔雅云:伊洛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鹞。鹞音摇。谓刻画此雉形以为后夫人服也。翟直歴反。着直略反,又竹略反】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注: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言其屈而重也。论语曰:子张书诸绅。有司府史之属也。三分带下而三尺,则带髙于中也。结约余也。此又乱脱在是,宜承约用组结,或为袗。音义【绅音申,本亦作申,下同。重直龙反】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注: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绘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祎当为鞠字之误也。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于朝,妻荣于室也。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禒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褖或作税。音义【阙音屈。注同。袆依注音鞠,居六反,又曲六反。襢张战反。褖吐乱反,注作税,音同】唯世妇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注:奠犹献也。凡世妇已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以其服。天子之后,夫人九嫔及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则妻得服其服矣。自君命屈狄至此亦乱脱在是,宜承夫人揄狄。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王后以下命妇之服,唯有三寸长齐于带一经厕在其间,带事前文已觧讫。王后袆衣者,袆读如翚,谓画翚于衣六服。之最尊也。夫人揄狄者,揄读如摇,狄读如翟,谓画摇翟之雉于衣,谓三夫人及侯伯夫人也。君命屈狄者,君谓女君子男之妻也。彼后所命,故云君命屈狄者,屈阙也。狄亦翟也,直刻雉形,阙其采画,故云阙翟也。再命袆衣者,再命谓子男之卿,袆当为鞠,谓子男卿妻服鞠衣也。一命襢衣者,襢展也,子男大夫一命,其妻服展衣也。士禒衣者,谓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褖衣。郑注《士丧礼》:“褖之言縁,黑衣裳以赤縁之。”唯世妇命于奠茧者,世妇谓天子二十、十世妇以下也。奠献也,献茧谓世妇及命妇人助蚕毕献茧也。凡夫尊于朝,妻贵于室,皆得各服其命服。今唯世妇及卿大夫之妻并卑,虽已被命,犹不得即服命服,必又须经入助蚕,蚕毕献茧,茧多功大,更须君亲命之着服乃得服耳,故云命于奠兰其他则皆从男子者,其他谓后夫人、九嫔及五等诸侯之妻也。其夫得命,则其妻得着命服,不须奠茧之命,故云皆从男子。注正义曰:案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云:“王后之服刻绘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褖衣,御于王之服。阙翟赤,摇翟青,袆衣▯,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又郑志云:“三狄首服副,副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鞠衣首服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展衣、禒衣首服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若燕居之时,则亦褖衣纚笄总而已。其六服皆以素纱为里,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郑注云:“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云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者,以经云王后。袆衣则云,夫人揄狄,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
译王后穿绘有翚鸟的袆衣,夫人穿绘有摇翟的揄狄。注:袆字读音如同翚,揄字读音如同摇。翚和摇都是翟雉的名称。在衣服上刻画并绘制这些图案作为装饰,因此用这些鸟名来命名衣服。后世造的字有所不同罢了。夫人指三夫人,也包括侯伯的夫人。天子的王后,其夫人也穿袆衣。音义【袆音翚,许韦反。注及下文同。揄音摇,羊消反。《尔雅》说:伊水洛水以南,白色底色五色齐全且构成纹章的叫做翚;江淮以南,青色底色五色齐全且构成纹章的叫做鹞。鹞音摇。是说刻画这种雉鸟的形状作为王后和夫人的服饰。翟音直歴反。着音直略反,又音竹略反】
腰带约三寸长,与绅带齐平。绅带的长度,士为三尺,有司为二尺五寸。子游说:将腰带以下的部分分为三份,绅带占其中的两份。绅带、蔽膝和结带的末端三者齐平。注:三寸是指束带纽组的宽度。长度与绅带齐平,是说绅带与带子齐平。绅带是带子垂下的部分。这是说绅带弯曲而重叠。《论语》说:子张把话写在绅带上。有司指府史之类的人。将腰带以下分为三份而绅带长三尺,那么腰带就高于身体的中部。结带是束紧后多余的部分。这里又有文字错乱脱落,应当承接上文“约用组结”,或者作“袗”。音义【绅音申,原本也作申,下文同。重音直龙反】
女君命令穿阙翟,再命穿袆衣,一命穿襢衣,士穿褖衣。注:君指女君。屈,在《周礼》中写作阙。是说刻画绘制翟鸟,但不进行彩绘。这是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的命服。祎应当是鞠字的误写。礼制规定,天子诸侯命令其臣下,王后夫人也命令其妻以衣服。这就是所谓的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荣耀。子男的卿再命,其妻穿鞠衣,那么鞠衣、襢衣、褖衣,诸侯的臣下都分为三等,其妻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公的臣下,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再次之;侯伯子男的臣下,卿为上大夫,次之,士再次之。褖或作税。音义【阙音屈。注同。袆依注音鞠,居六反,又曲六反。襢音张战反。褖音吐乱反,注作税,音同】
只有世妇在献茧时受命,其他人都跟随男子的命数。注:奠同献。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后才受命,赐予其服饰。天子的王后,夫人九嫔以及诸侯的夫人,丈夫在其位,妻子就能穿相应的服饰。从“君命屈狄”到这里也有文字错乱脱落,应当承接上文“夫人揄狄”。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王后以下命妇的服饰,只有“三寸长齐于带”这一句夹杂在其中,带子的事前文已经解释完毕。王后穿袆衣,袆读如翚,是说在衣服上画翚鸟,是六服中最尊贵的。夫人穿揄狄,揄读如摇,狄读如翟,是说在衣服上画摇翟之雉,指三夫人及侯伯夫人。君命屈狄,君指女君,即子男的妻子。因为是王后所命,所以说君命屈狄,屈即阙。狄也是翟,直接刻画雉形,阙其彩绘,所以说阙翟。再命袆衣,再命指子男的卿,袆应当是鞠,指子男卿妻穿鞠衣。一命襢衣,襢即展,子男大夫一命,其妻穿展衣。士穿褖衣,指子男的士不受命,其妻穿褖衣。郑注《士丧礼》:“褖的意思是缘,黑衣裳用红边装饰。”只有世妇在献茧时受命,世妇指天子二十世妇以下。奠即献,献茧指世妇及命妇人助蚕完毕献茧。凡是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荣耀,都能各自穿其命服。现在只有世妇及卿大夫之妻地位较低,虽然已被任命,还不能立即穿命服,必须又经过入宫助蚕,蚕事完毕献茧,茧多功大,更需要君主亲自命令穿着,才能穿,所以说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其他指后夫人、九嫔及五等诸侯之妻。其夫受命,则其妻能穿命服,不需要献茧之命,所以说皆从男子。注正义说:按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说:“王后之服刻绘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揄翟画摇,阙翟刻而不画。从王祭祀先王则穿袆衣,祭祀先公则穿揄翟,祭祀群小祀则穿阙翟。鞠衣,是黄桑服,色如鞠尘,穿它来告桑。展衣,是以礼见王及宾客。褖衣,是侍奉王时的服饰。阙翟赤,摇翟青,袆衣黑,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黑。又郑志云:“三狄首服副,副即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摇矣。”鞠衣首服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髻矣。展衣、褖衣首服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若燕居之时,则也穿褖衣,用纚笄总而已。其六服皆以素纱为里,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黑”。郑注云:“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说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者,因为经文说王后袆衣,接着说夫人揄狄,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
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为两觧之也。云王者之后夫人亦袆衣者,以《礼记》每云君衮冕,夫人副袆,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故祭其先王服上服也。若祭先公则降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袆衣。故《眀堂位》云: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知三寸约带纽组之广者,以带广四寸,此云三寸,长齐于带,承上纽约,用组之下,故知是纽广也。云言其屈而重也者,觧垂带名绅之意,申重也。云宜承约用组者,以此经云三寸长齐于带,非发语之端,眀知有所承次,故以为宜承约用组之下。君女君也者,以礼君命其夫,后命其妇,则子男之妻不得受天子之命,故以为君谓女君是子男之妻,受后之命,或可女君谓后也,命子男妻,故云君命。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者,以《典命》云: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此云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阙狄下,正与子男同,故知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之妻也。袆衣是王后之服,故疑当为鞠衣。云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者。郑为此言,欲眀诸侯臣之妻唯有三等之服。云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司服》云:孤絺冕,而下卿大夫▯冕,而下士皮弁,而下此谓上公臣为三等。云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者,以此经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士与大夫不同,又与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分为三等。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是亦三等可知。郑云然也。奠犹献也者,凡献物必先奠于地,故云奠犹献也。云凡世妇以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者,三夫人、九嫔,其位既尊,不须献茧,自然得命也。世妇以下,位卑,因献茧乃得命。言以下,则女御亦然。经唯云世妇,举其贵者】
译疑惑而不能确定,说三位夫人是否缺失了狄服以下的服饰呢?这是为了解释两种说法。说王者的后代夫人也穿袆衣,是因为《礼记》中常说君主穿衮冕,夫人穿副袆,王者的后代自行颁布正朔,与天子相同,所以祭祀先王时穿着最高等级的礼服。如果祭祀先公则降低等级。鲁国祭祀文王、周公,其夫人也穿袆衣。所以《明堂位》说:君主穿衮冕站在东阶,夫人穿副袆站在房中,就是这样。知道三寸是约带纽组的宽度,是因为带子宽四寸,这里说三寸,长度与带子齐平,承接上面的纽约,用在组带之下,所以知道这是纽的宽度。说“言其屈而重也”,是解释垂带名为绅的意思,申重也。说适宜承接约带使用组带,是因为此经文说三寸长齐于带,不是发语的开端,明显知道有所承接次序,所以认为适宜承接约带使用组带之下。君女君也,是因为礼制中君主命令其夫,皇后命令其妇,那么子男的妻子不能接受天子的命令,所以认为君是指女君即子男的妻子,接受皇后的命令,或者女君指皇后,命令子男的妻子,所以说君命。说这是子男的夫人及其卿大夫士的妻子命服,是因为《典命》说:子男的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这里说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接阙狄之下,正与子男相同,所以知道是根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士的妻子。袆衣是王后的服饰,所以怀疑应当是鞠衣。说子男的卿再命而妻子穿鞠衣,那么鞠衣、襢衣、褖衣,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其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郑玄这样说,是想说明诸侯臣子的妻子只有三等服饰。说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是因为《司服》说:孤穿絺冕,而下卿大夫穿〇冕,而下士穿皮弁,而下,这说的是上公的臣子分为三等。说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是因为此经文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士与大夫不同,又与命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尚分为三等。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这也是三等可知。郑玄这样说。奠犹献也,凡是献物必须先奠于地,所以说奠犹献也。说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才命令她们。三位夫人、九嫔,其地位既尊贵,不需要献茧,自然得到命令。世妇以下,地位卑下,因为献茧才得到命令。说以下,那么女御也是如此。经文只说世妇,举其贵者】
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颐霤垂,拱视下而聼上,视带以及袷,聼乡任左。注:绅垂则磬折也,齐裳下缉也,袷交领也。音义【齐音咨,本又作▯,注同。颐以支反,霤力救反,袷居业反,乡许亮反,折之列反,又市列反,篇末放此。缉七入反】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注:节所以眀信辅君命也。使使召臣,急则持二,缓则持一。周礼曰:镇圭以徴守,其余未闻也。今汉使者拥节。音义【使使上音史,下色吏反。镇珍刃反,徐音珍,守手又反。汉使色吏反】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注:趋君命也,必有执授之者。官谓朝廷治事处也。音义【处昌虑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人臣侍君及被君召之仪。凡侍于君者,谓臣侍君法也。凡者,臣无贵贱皆然也。绅垂者,绅大带也。身直则帯倚,磬折则带垂。足如履齐者,齐裳下缉也。身折则裳前下缉委地,故行则足恒如践履裳下也。颐霤者,霤屋檐。身俯故头临前,垂颐如屋霤。垂拱者,拱沓手也。身俯则宜手沓而下垂也。视下而听上者,视髙则敖,故下瞩也。听上谓听尊者语,宜谛听,故仰头而面向上以听之也。视带以及祫者,视尊者之处也。祫交领也。视君之法,下不过带,髙不过祫。故曲礼云:凡视上于面则敖,下于带则忧是也。听乡任左者,此觧听上也。庾云:听上及听乡任左皆备君教使也。郑注少仪曰:立者尊右,则坐者尊左也。侍君之时,君坐故侍者在右,是以听乡皆以左为任也。此谓臣以左耳近君,故云任左。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者,节者以玉为之所以明信辅于君命者也。君使使召臣,有二节时,有一节时,故合云三也。随事缓急,急则二节臣故走也,缓则一节臣故趋也。庾氏云:君召以三节者,谓君召臣急则以二节,缓则以一节,急缓不出于三节,不谓节尽于三也。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者,急趋。君召也。官谓朝廷治事处也。外谓其室及官府也。在官近,不须车,故言屦。在外逺,故云车。注:正义曰:此《周礼·典瑞》文,引之者,证君召臣之节。谓徴召守国诸侯,以镇圭召之。云其余未闻者,谓召诸侯之外,别召余臣,未闻。云今汉使拥节者,拥持也。汉时使人召臣,持节召之也】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注:礼不敌,始来拜,则士辟也。音义【辟音避,下亦辟,辟先辟徳皆同】士于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注:士往见▯大夫,▯大夫出迎答拜,亦辟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士于尊者之法。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者,此谓大夫诣士,礼既不敌,故士不敢迎,而先拜。大夫虽拜士,则辟之。而拜送者,案《仪礼·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但是主人送賔者,皆主人再拜,賔不答拜。郑注云:不答拜者,礼有终故也。士于尊者先拜者,谓士徃诣卿大夫,即先于门外拜之也。进面,士先于外拜,拜竟乃进面亲相见也。答之拜则走者,若大夫出迎而答拜于士,则士走辟之也】
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諡,若字,名。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注:君所,大夫存亦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士于君及大夫之所言,羣臣之法。士于君所言,大夫者,谓士在君前与君言论及于大夫也。没矣,则称諡,若字者,君前臣名,若彼大夫生则士呼其名,若彼大夫已死没,而士于君前言,则称彼諡,无諡则称字,不呼其名,敬贵故也。名士者,士贱,虽已死而此生,士与君言,犹呼死士名也。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者,谓士与大夫言,次论及他生大夫,士之法也。士贱故呼之名,大夫贵故呼之字也。若大夫士卒,则字士諡大夫】
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注:公讳,若言语所辟,先君之名。凡祭不讳,庙中不讳。注:谓祝嘏之辞中有先君之名者也。凡祭祭羣神,庙中上不讳,下音义【嘏,古雅反】教学临文不讳。注:为惑未知者。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幼、为起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讳与不讳之法。有公讳,无私讳者,谓士及大夫言,
译凡是侍奉君主,大带下垂,身体弯曲如磬石,脚像踩在裳的下边一样,下巴低垂如同屋檐滴水,拱手垂手,眼睛向下看而耳朵向上听,视线从腰带直到交领,听命时以左耳为任。注:大带下垂是因为身体像磬石一样弯曲,齐是指裳的下边缝缀,袷是交领。音义【齐音咨,原本又作〇,注相同。颐音以支反,霤音力救反,袷音居业反,乡音许亮反,折音之列反,又音市列反,篇末仿此。缉音七入反】凡是君主用三种符节来召见,持二节要跑,持一节要快走。注:符节是用来明确信用、辅助君主命令的。派遣使者召见臣下,紧急时持二节,缓慢时持一节。《周礼》说:用镇圭来征召镇守的诸侯,其余的没有听说过。现在汉代的使者手持符节。音义【使使上音史,下音色吏反。镇音珍刃反,徐音珍,守音手又反。汉使音色吏反】在官署中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注:快步走以执行君主的命令,一定有接受命令的人。官署是指朝廷处理政务的地方。音义【处音昌虑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人臣侍奉君主以及被君主召见的礼仪。凡是侍奉君主,是指臣子侍奉君主的法则。凡,是指臣子无论贵贱都如此。绅垂,绅是大带。身体直立则带子斜倚,身体弯曲如磬石则带子下垂。足如履齐,齐是裳的下边缝缀。身体弯曲则裳的前下缝缀委地,所以行走时脚常像踩在裳的下边一样。颐霤,霤是屋檐。身体前俯所以头临向前,下巴低垂如同屋檐滴水。垂拱,拱是双手相叠。身体前俯所以适宜双手相叠而下垂。视下而听上,眼睛向上看则傲慢,所以向下注视。听上是指听尊者的话,应当仔细听,所以仰头而面向上以听之。视带以及袷,是看尊者的地方。袷是交领。看君主的法则,下不过腰带,上不过交领。所以《曲礼》说:凡是看上面,高于面则傲慢,低于带则忧愁,就是这样。听乡任左,这是解释听上的意思。庾氏说:听上以及听乡任左都是为了准备接受君主的教令。郑玄注《少仪》说:站立时以右为尊,那么坐着就以左为尊。侍奉君主时,君主坐着所以侍者在右边,因此听命时都以左耳为任。这是说臣子用左耳靠近君主,所以说任左。凡是君主用三种符节召见,二节要跑,一节要快走,符节是用玉做的,用来明确信用辅助君主命令。君主派使者召见臣子,有时持二节,有时持一节,所以合称三节。根据事情的缓急,紧急时持二节臣子就跑,缓慢时持一节臣子就快走。庾氏说:君主用三种符节召见,是指君主召见臣子紧急时用二节,缓慢时用一节,紧急缓慢不出于三种符节,不是说符节仅限于三种。在官署中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是紧急快走。君主召见。官署是指朝廷处理政务的地方。外面是指他的居室及官府。在官署近,不需要车,所以说鞋。在外面远,所以说车。注:正义说:这是《周礼·典瑞》的文字,引用它来证明君主召见臣子的符节。说征召镇守国家的诸侯,用镇圭召见。说其余的没有听说过,是指召见诸侯之外,另外召见其他臣子,没有听说过。说现在汉代的使者手持符节,拥是持的意思。汉代派人召见臣子,手持符节召见】士对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注:礼制不相敌,开始来时拜,那么士就回避。音义【辟音避,下亦辟,辟先辟德皆同】士对尊者先拜然后进面,回答拜则跑开。注:士去见〇大夫,〇大夫出迎回答拜,也回避。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士对尊者的法则。士对大夫不敢拜迎,这是指大夫到士那里,礼制既不相敌,所以士不敢迎接,而先拜。大夫虽然拜士,士就回避。而拜送,按《仪礼·乡射》《乡饮酒》《公食》《聘礼》,只要是主人送宾客,都是主人再拜,宾客不回答拜。郑玄注说:不回答拜,是因为礼有终结的缘故。士对尊者先拜,是指士去见卿大夫,就在门外先拜。进面,士先在门外拜,拜完才进面亲自相见。回答拜则跑开,如果大夫出迎而回答拜士,那么士就跑开回避】士在君主面前说话,大夫去世了,就称谥号,或者字,名。士与大夫说话,名士字大夫。注:在君主面前,大夫活着也名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士在君主及大夫面前说话,群臣的法则。士在君主面前说话,大夫,是指士在君主面前与君主谈论及大夫。去世了,就称谥号,或者字,君主面前臣子名,如果那位大夫活着那么士叫他的名,如果那位大夫已死去世,而士在君主面前说话,就称他的谥号,没有谥号就称字,不叫他的名,尊敬贵者的缘故。名士,士卑贱,虽然已死而此人生,士与君主说话,还叫死士的名。与大夫说话,名士字大夫,是指士与大夫说话,接着谈论到其他活着的大夫,士的法则。士卑贱所以叫他的名,大夫尊贵所以叫他的字。如果大夫士去世,就字士谥大夫】在大夫那里有公讳,没有私讳。注:公讳,如果言语所避,先君的名。凡是祭祀不讳,庙中不讳。注:是指祝嘏的辞令中有先君的名。凡是祭祀祭群神,庙中上不讳,下音义【嘏,音古雅反】教学临文不讳。注:为了迷惑不知道的人。音义【为,音于伪反,下为幼、为起事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讳与不讳的法则。有公讳,没有私讳,是指士及大夫说话,
但讳君家,不自私讳父母也。崔氏云:谓伯叔之讳耳。若至亲则不得言。庾云:谓士与大夫言,有名字同己祖祢名字皆不得讳,辟敬大夫故不重敬。凡祭不讳,庙中不讳者,谓祝嘏之辞中有先君名者也。凡祭祭羣神也,谓社稷山川百神也。祝嘏辞中有先君之名不讳之也。庙中上不讳下,若有事于祖则不讳父也,有事于父则讳祖教学临文不讳者,教学为师长也。教人若讳,疑误后生也。临文谓简牒及读法律之事也。若讳则失于事正也】
译只是避讳君主的家族,并非只避讳自己的父母。崔氏说:这是指避讳伯父叔父的名讳罢了。如果是至亲,则不能提及。庾氏说:这是指士人与大夫交谈时,如果有名字与自己祖父、父亲相同的,都不避讳,这是为了避免对大夫产生双重敬意。凡是祭祀时不避讳,在宗庙中不避讳,是指祝祷和赐福的辞句中出现了先君的名字。凡是祭祀,是祭祀群神,指的是社稷、山川等百神。祝祷赐福的辞句中有先君的名字,就不避讳。在宗庙中,上不避讳下,如果祭祀祖父,就不避讳父亲;如果祭祀父亲,就避讳祖父。教学和撰写文章时不避讳,是因为教学者身为师长。如果教学时避讳,会疑惑误导后辈学生。临文是指书写简牍以及诵读法律等事务。如果避讳,就会失去事理的正确性。
古之君子必佩玉,注:比徳焉。君子士已上,右徴角,左宫羽,注:玉声所中也。徴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音义【征,张里反,注同;中,竹仲反,下文同】趋以采齐,注:路门外之乐节;至应门,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音义【趋,七须反,本又作趣;齐,依注作荠,疾私反,采荠,诗篇名】行以肆夏,注:登堂之乐节;周还中规,注:反行也,宜圜。音义【还,音旋,本亦作旋,下同;圜,音圆】折还中矩,注:曲行也,宜方。音义【折,之设反】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注:揖之,谓小俛见于前也;扬之,谓小仰见于后也。锵,声貎。音义【锵,七羊反;见,贤遍反,下同】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注:鸾在衡,和在式,自由也。音义【辟,本又作僻,匹亦反,又婢亦反,徐芳益反】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注:谓世子也。出所处而君在焉,则去徳佩而设事佩,辟徳而示即事也。结其左者,若于事有未能也,结者结其绶,不使鸣焉。居则设佩,注:谓所处而君不在焉。朝则结佩,注:朝于君亦结左。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注: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爵韠者,齐服,▯端。音义【齐,侧皆反,注同;綪,侧耕反】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注:丧主于哀,去饰也。凡谓天子以至士佩玉有冲牙,注:居中央,以前后触也。音义【冲,昌容反】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徳焉。注:故谓丧与灾眚。音义【灾,音烖;眚,色耿反】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缊组绶。注:玉有山▯、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文杂色也,缊赤黄。音义【绶,音受;纯,读为缁,侧其反;瑜,羊朱反;綦,音其;瓀,而兖反】徐又作碝,同珉,武巾反字,又作砇,同缊,音温】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注:谦不比徳,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疏【正义曰:此一节广眀佩玉之事,各随文觧之。云进则揖之者,揖俯也。若行前进,则身恒小俯俛也。退则扬之者,扬仰也。郤退还行,则身防仰也。然后玉锵鸣也者,若进俯退仰,则然后佩离身而直行,摇动佩自撃,所以玉声得锵锵而鸣也。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者,以君子恒闻鸾和佩玉之正声,自由也是以非类邪辟之心无由入就身也。君在不佩玉者,谓世子出所处而与君同在一处,则不敢佩玉,玉以表徳,去之示已无徳也。左结佩者,佩亦玉佩,既不佩玉而结左佩也。郑云:结者结其绶,不使鸣也。贺云:事佩绶且不鸣,今云结绶使不鸣,则犹在佩玉也。右设佩者,结左邉玉佩而设右邉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觿之属。齐则綪结佩者,此谓总包凡应佩玉之人,非唯世子綪结佩,綪屈也,谓结其绶而又屈上之也。而爵韠者,谓士▯端齐,故爵常为韠也。而熊氏、皇氏并谓诸侯以下皆以▯端齐,而以爵韦为韠,同士礼,以其齐故不用朱韠、素韠也。义或然也。佩玉有冲牙者,凡佩玉必上繋于冲,下垂二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后以县于璜,中央下端县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外畔两邉之璜,以冲牙为二物。若如皇氏说,郑何得云牙居中央以为前后触也。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者,孔子以象牙为环,广五寸,以綦组为绶也。所以然者,失鲁司宼,故谦不复佩徳佩及事佩,示已无徳事也。佩象环者,象牙有文理,言己有文章也。而为环者,示已文教所循环无穷也。五寸法五行也,言文教成人如五行成物也。注:正义曰:案诗秦风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是玉以比徳,案《聘义》云:“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防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孚尹旁达,信也。”是玉以
译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注:这是用来比拟君子的德行。君子及士以上的人,右边佩戴徵、角音的玉,左边佩戴宫、羽音的玉,注:这是玉声所对应的音律。徵、角在右边,代表事务,百姓可以因此被役使劳作;宫、羽在左边,代表君主和万物,适宜安逸。音义【徵,读作张里反,注同;中,读作竹仲反,下文同】快步走时配合《采齐》的乐曲节奏,注:这是路门外行走时的音乐节拍;走到应门时,称为趋齐,应当是楚荠的荠。音义【趋,读作七须反,本又作趣;齐,依注作荠,读作疾私反,采荠是诗篇名】行走时配合《肆夏》的乐曲节奏,注:这是登堂时的音乐节拍;转身回旋时符合圆规,注:这是返回行走,适宜圆形。音义【还,音旋,本亦作旋,下同;圜,音圆】折角行走时符合矩尺,注:这是曲折行走,适宜方形。音义【折,读作之设反】前进时身体微微前倾,后退时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玉佩发出铿锵的鸣响。注:前倾,是指微微低头,玉饰显露在身前;后仰,是指微微抬头,玉饰显露在身后。锵,是声音的样子。音义【锵,读作七羊反;见,读作贤遍反,下同】所以君子在车上就能听到鸾铃和和铃的声音,行走时就能听到佩玉的鸣响,因此邪僻的念头没有途径侵入心中。注:鸾铃在车衡上,和铃在车轼上,自由也。音义【辟,本又作僻,读作匹亦反,又读作婢亦反,徐芳益反】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左边系结佩饰,右边设置佩饰。注:这是指世子。离开住所而君主在时,就去掉象征德行的佩玉而设置象征事务的佩饰,避开德行而表示立即从事事务。系结左边的,是因为对事务还有未能胜任之处,系结就是系结其绶带,不让它发出声响。闲居时就设置佩饰,注:这是指在住所而君主不在时。上朝时就系结佩饰,注:朝见君主也系结左边。斋戒时就屈结佩饰并穿着爵韠。注:綪,是屈曲的意思;系结又屈曲它,思念神灵不在事务上。爵韠,是斋戒时的服饰,〇端。音义【齐,读作侧皆反,注同;綪,读作侧耕反】凡是腰带必定要有佩玉,只有丧事除外。注:丧事主于悲哀,去掉装饰。凡是说天子直到士佩戴的玉饰都有冲牙,注:位于中央,以前后触碰发声。音义【冲,读作昌容反】君子没有缘故玉不离身,君子用玉来比拟德行。注:缘故指丧事和灾祸。音义【灾,音烖;眚,读作色耿反】天子佩戴白玉而〇组绶带,公侯佩戴山〇玉而朱组绶带,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纯组绶带,世子佩戴瑜玉而綦组绶带,士佩戴瓀珉而缊组绶带。注:玉有山〇、水苍的,是看其纹理颜色所像似的。绶带,是用来贯穿佩玉,相互承接的。纯应当是缁,古文缁字有时作丝旁,才綦是杂色,缊是赤黄色。音义【绶,音受;纯,读为缁,读作侧其反;瑜,读作羊朱反;綦,音其;瓀,读作而兖反】徐又作碝,同珉,读作武巾反字,又作砇,同缊,音温】孔子佩戴象牙环五寸而綦组绶带。注:谦逊不比拟德行,也不从事事务。象牙有纹理,环取可循而无穷。疏【正义曰:这一节广泛阐明佩戴玉饰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说前进时身体前倾,前倾就是低头。如果行走前进,则身体常常微微低头。后退时身体后仰,后仰就是抬头。向后退行,则身体微微抬头。然后玉佩发出铿锵的鸣响,如果前进低头后退抬头,则然后佩饰离开身体而直行,摇动佩饰自己撞击,所以玉声得以铿锵而鸣。因此邪僻的念头没有途径侵入心中,因为君子常常听到鸾和佩玉的正声,自由也是因此非类邪僻的念头没有由头进入自身。君主在时不佩戴玉饰,是指世子离开住所而与君主同在一处,则不敢佩戴玉饰,玉用来表示德行,去掉它表示自己没有德行。左边系结佩饰,佩饰也是玉佩,既然不佩戴玉而系结左边佩饰。郑玄说:系结就是系结其绶带,不让它发出声响。贺循说:事务佩饰的绶带且不鸣响,现在说系结绶带使不鸣响,则还是在佩戴玉饰。右边设置佩饰,系结左边的玉佩而设置右边的事务佩饰。事务佩饰是木燧大觿之类。斋戒时就屈结佩饰,这是指总括凡应佩戴玉饰的人,不只是世子屈结佩饰,綪是屈曲,指系结其绶带而又屈曲上面的。而爵韠,是指士〇端斋戒,所以爵常作为韠。而熊氏、皇氏都说诸侯以下都以〇端斋戒,而以爵韦作为韠,同于士礼,因为斋戒所以不用朱韠、素韠。义理或许如此。佩玉有冲牙,凡是佩玉必定上系于冲,下垂两条,穿以蠙珠,下端前后悬挂于璜,中央下端悬挂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碰璜而发声。所触碰的玉其形状像牙,所以叫冲牙。皇氏说冲居中央,牙是外畔两边的璜,以冲牙为二物。如果如皇氏所说,郑玄怎能说牙居中央以为前后触呢。孔子佩戴象牙环五寸而綦组绶带,孔子以象牙为环,宽五寸,以綦组为绶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所以谦逊不再佩戴德行佩饰及事务佩饰,表示自己没有德行事务。佩戴象牙环,象牙有纹理,说自己有文章。而为环,表示自己的文教所循环无穷。五寸法五行,说文教成人如五行成物。注:正义曰:考察《诗经·秦风》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是玉用来比拟德行,考察《聘义》说:“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孚尹旁达,信也。”这是玉用来
比徳也。案下文云:“天子佩白玉,下至士佩瓀玫。”是君子含士以上也。玉声所中也者,谓所佩之玉中此徴、角、宫、羽之声云事也。民也可以劳者,案《乐记》:“角为民,徴为事。”右厢是动作之方,而佩征角事则须作而成,民则供上役使,故可劳而在右也。云君也、物也,宜逸者,案《乐记》云:“宫为君,羽为物。”今宫、羽在左,是无事之方,君宜静而无为,物宜积聚,故在于左,所以逸也。路寝门外至应门,谓之趋,于此趋时,歌《采荠》为节。云“齐”当为“楚荠”之“荠”者,案《诗·小雅》有《楚茨》之篇,此作“齐”字,故读为《楚茨》之“茨”,音同耳,其义则异。路寝门内至堂,谓之行,于行之时,则歌《肆夏》之乐。案《尔雅·释宫》云:“宫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歩,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此对文耳,若总而言之,门内谓之行,门外谓之趋。郑注《乐师》云:“行谓于大寝之中,趋谓于朝廷。”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于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歩迎賔客。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是也。反行谓到行反而行,假令从北向南,或从南向北,曲行谓屈曲而行,假令从北向南行,曲折而东向也。见于前者谓佩向前垂而见之,见于后者谓佩向后垂而见也。鸾在衡,和在式,《韩诗外传》文也。若郑康成之意,此谓平常所乘之车也。若田猎之车,则鸾在马镳也。故注《秦诗》云:“置鸾于镳”,异于乘车。郑于《秦诗》既已眀言,故于《毛诗》传云:“在轼曰和,在镳曰鸾。”郑不复易毛也。又于《商颂》笺云:“鸾在镳”,同《毛氏》之説,亦不复具言,以《秦诗》笺已明言故也。知谓世子也者,以臣之对君则恒佩玉,故下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前文云「然后玉锵呜也」,是臣之去朝君备仪尽饰,当佩玉。今云「君在不佩玉」,故知非臣。下云「世子佩瑜玉」,是以知世子也。云「出所处而君在焉者」,以下文「朝则结佩」,谓朝时眀此君在,非朝处也。云「去徳佩者」,谓结玉佩不使鸣,非谓全去也。云「而设事佩者」,大觿、木燧之属也。云「辟徳而示即事也者」,以辟徳不敢当,故去徳佩而示有劳役之事,以奉于上,故设事佩也。自朝则结佩,朝结佩及设佩,亦皆谓世子。玉有山▯、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者,玉色似山之▯而杂有文,似水之苍而杂有文,故云文色所似。但尊者玉色纯,公侯以下玊色渐杂,而世子及士唯论玉质,不眀玉色,则玉色不定也。瑜是玉之美也,故世子佩之。承上天子诸侯,则世子天子诸侯之子也。然诸侯之世子虽佩瑜玉,亦应降杀天子世子也。瓀玫石次玉者贱,故士佩之。云「纯当为缁」,郑以经云「▯组、朱组者」是色,则纯亦是色也,故读纯为缁。郑读纯为缁,其例有异。若经文丝帛义分眀而色不见者,即读纯为缁。媒氏云「纯帛不过伍两」,以有帛字,故纯为缁。祭统云「后夫人蚕事以供纯服」,以其供蚕丝义分眀,故读纯为缁。论语云「麻冕礼也,今也纯俭称古」,用麻今用纯,则丝可知也。以色不见故读纯为缁。若色见而丝不见,则不破纯字,以义为丝。昏礼「女次纯衣」,注云「纯衣丝衣」,如此之类是也。云「綦文杂色也者」,顾命「四人綦弁」,云「綦青黒色」。郑风「缟衣綦巾」,注云「綦苍文色」,是綦为杂色。又说文云「綦苍文是杂色也】
译这是比拟德行。查考下文说:“天子佩戴白玉,下至士人佩戴瓀玫。”这是指君子包含士人及以上的人。玉声所中,是指所佩戴的玉发出符合徵、角、宫、羽这些音律的声音。百姓可以使之劳作的,查考《乐记》说:“角代表民,徵代表事。”右边是动作的方向,而佩戴徵、角之玉表示需要做事而成,百姓则供上级役使,所以可以劳作而位于右边。说君主、万物,适宜安逸的,查考《乐记》说:“宫代表君,羽代表物。”现在宫、羽在左边,这是无事的方向,君主适宜安静而无为,万物适宜积聚,所以位于左边,因此安逸。从路寝门外到应门,称为趋,在此趋行时,歌唱《采荠》作为节拍。说“齐”应当是“楚荠”的“荠”,查考《诗经·小雅》有《楚茨》一篇,这里写作“齐”字,所以读作《楚茨》的“茨”,读音相同而已,其意义则不同。从路寝门内到堂上,称为行,在行走时,则演奏《肆夏》之乐。查考《尔雅·释宫》说:“宫中称为时,堂上称为行,堂下称为步,门外称为趋,中庭称为走,大路称为奔。”这是相对而言,如果总括来说,门内称为行,门外称为趋。郑玄注《乐师》说:“行是指在太寝之中,趋是指在朝廷。”那么君王出宫,穿戴好衣服到达堂上时《肆夏》开始演奏,到达路门时《采荠》开始演奏。其返回进入直到应门,路门也如此,这称为步迎宾客。君王如果有乘车出行的事,在大寝西阶之前登车,返回时在阼阶之前下车。《尚书》传曰:“天子将要出行,撞击黄钟之钟,右边的五钟都相应;进入时则撞击蕤宾之钟,左边的五钟都相应。”就是这样。反行是指到达行的终点而返回行走,假设从北向南,或者从南向北,曲行是指曲折而行,假设从北向南行,曲折而向东。见于前者是指玉佩向前垂下而显现,见于后者是指玉佩向后垂下而显现。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这是《韩诗外传》的文字。如果按照郑康成的意思,这是指平常所乘坐的车。如果是田猎的车,那么鸾在马镳上。所以注《秦诗》说:“放置鸾于马镳”,不同于乘车。郑玄在《秦诗》中既然已经明确说明,所以在《毛诗》传中说:“在轼上叫和,在马镳上叫鸾。”郑玄不再更改毛亨的说法。又在《商颂》笺中说:“鸾在马镳”,同《毛氏》的说法,也不再详细陈述,因为《秦诗》笺已经明确说明了。知道是指世子的原因,是因为臣子面对君主时总是佩戴玉,所以下文说“君子没有缘故玉不离开身体”,前文说“然后玉锵鸣”,这是臣子离开朝廷朝见君主,仪容完备装饰齐全,应当佩戴玉。现在说“君主在时不佩戴玉”,所以知道不是臣子。下文说“世子佩戴瑜玉”,因此知道是世子。说“走出住处而君主在那里”,根据下文“朝见时结佩”,指朝见时明确君主在,不是在朝见之处。说“去掉德佩”,是指结住玉佩不使其鸣响,不是说完全去掉。说“而设置事佩”,是大觿、木燧之类。说“避开德行而表示从事事务”,因为避开德行不敢当,所以去掉德佩而表示有劳役之事,以奉事上级,所以设置事佩。自从朝见时结佩,朝见时结佩以及设置佩,也都是指世子。玉有山玄、水苍的,看其纹理颜色所相似的,玉色像山的玄色而混杂有纹理,像水的苍色而混杂有纹理,所以说纹理颜色所相似。只是尊贵者玉色纯正,公侯以下玉色逐渐混杂,而世子及士人只论玉质,不明确玉色,那么玉色就不固定了。瑜是玉的美好,所以世子佩戴它。承接上天子诸侯,那么世子是天子和诸侯的儿子。然而诸侯的世子虽然佩戴瑜玉,也应该降低规格,少于天子的世子。瓀玫是次于玉的石头,低贱,所以士人佩戴它。说“纯应当是缁”,郑玄认为经文说“玄组、朱组”是颜色,那么纯也是颜色,所以读纯为缁。郑玄读纯为缁,其条例有差异。如果经文丝帛意义分明而颜色不见的,就读纯为缁。媒氏说“纯帛不过五两”,因为有帛字,所以纯为缁。祭统说“后夫人蚕事以供纯服”,因为供给蚕丝意义分明,所以读纯为缁。论语说“麻冕礼也,今也纯俭称古”,用麻现在用纯,那么丝可知了。因为颜色不见所以读纯为缁。如果颜色看见而丝不见,就不破除纯字,以意义为丝。昏礼“女次纯衣”,注说“纯衣丝衣”,像这类就是这样。说“綦文杂色”,顾命“四人綦弁”,说“綦青黑色”。郑风“缟衣綦巾”,注说“綦苍文色”,这是綦为杂色。又说文说“綦苍文是杂色也”。
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发,皆朱锦也。注:童子未冠之称也。冠礼曰:「将冠者采衣紒也。」音义【幷纽必正反下女丑反冠古乱反下并同称尺证反紒音计】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注:肆读为肄,肄余也,余束约组之余,纽也。勤谓执劳辱之事也。此亦乱脱在是,宜承无箴功。音义【肆音肄以四反】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缌服,聼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见先生,从人而入。注:皆为幼小不备礼也。虽不服缌,犹免深衣无麻徃给事也。裘帛温伤壮气也。絇屦头饰也。音义【絇其俱反免音问】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童子之仪,唯有肆束及带一经,郑云烂脱厕在其间,宜承上无箴功之下,今先释之后论童子之事。肆束及带者,肄余也,谓约束带之余组及带之垂者。若身无勤劳之事,当有事之时则収敛之,为其事之切廹身须趋走则拥抱之。收谓敛持在手,拥谓抱之于懐也。童子之节也者,谓童稚之子未成人之礼节。缁布衣者,谓用缁布为衣,尚质故也。锦縁,锦绅,幷纽者,谓用锦为缁布衣之縁,又用锦为绅带,幷约帯之纽,皆用锦也。锦束髪者,以锦为总而束发也。皆朱锦也者,言童子所用之锦皆用朱色之锦,童子尚华,示将成人有文徳,故皆用锦,示一文一质之义也。童子不裘不帛者,为大温伤壮气也。不屦絇者,絇屦之饰也,未成人不尽饰为节也。无缌服者,童子唯当室与族人为礼,有恩相接之义,欲遂服本服之缌耳。若不当室则情不能至缌,故不服也。聴事不麻者,郑注云:「虽不服缌犹免深衣无麻徃给事也。」然郑意是言童子虽不缌犹着免深衣无绖以往给事缌丧使役也。王云:「聴事不麻也。」庾谓此云无麻谓不当室也。案问丧及郑注之意,皆以童子不当室则无免而此注云犹免者,崔氏熊氏并云不当室而免者,谓未成服而来也。问丧云不当室不免者,谓据成服之后也。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者,主人丧主也。此童子来听使,若有事则使之,若无事时在旁,谓在主人之北,南面而立。见先生从人而入者,先生师也。童子不能独为礼,若往见师,则随成人而入也。注正义曰:知犹免深衣者,以经但云无缌服,是但不着缌服耳。犹同初着深衣也。知免者,以问丧云免者不冠者之服,故知未成服。童子虽不当室,犹着免也】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注谦也。音义【饭扶晚反】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注祭者盛主人之馔也。客飱主人辞以疏。注飱者美主人之食也,疏之言麤也。音义【飱音孙,注及下同】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注敬主人也。彻奠于序端,一室之人非賔客一人彻。注同事合居者也。賔客则各彻其馔也。壹食之人一人彻。注壹犹聚也,为赴事聚食也。凡燕食妇人不彻。注妇人质不备礼。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侍食及彻馔之节。侍食于先生及异爵者,此谓凡成人礼,异爵谓尊于己也。后祭先饭者,此馔不为己,故后祭而先饭者,示为尊者尝食也。客祭者,盛主人之馔具,故祭之。主人辞曰不足祭也者,凡主人于客悉皆然也。祭是盛主人之馔也,故主人致辞云疏食不足备礼也。客飱者,若食竟作三饭飱也。主人辞以疏者,疏麤也。飱是己食饱,饱犹食美,故主人见客飱而致辞云麤食伤客,不足致饱,若欲使更食然也。主人自置其醤则客自彻之者,主人敬客则自置其醤,则客宜报敬,故自彻之。曲礼曰:主人亲馈是也。一室之人非賔客一人彻者,谓同事而合居一室,若賔客则各彻其馔。今合居既无的賔主,故必少者一人彻馔也。壹食之人一人彻者,壹犹聚也,谓暂为赴事壹聚共食,共食竟则亦不人人彻亦。推一人彻也。凡燕食,妇人不彻者,妇人质不备礼也。縁男子有彻义,故眀妇人礼也】
食枣、桃、李,弗致于核。注:恭也。音义【核,行隔反】瓜祭上环,食中弃所操。注:上环,头忖也。音义【操,七刀反;忖,本又作刌,寸本反;徐,子本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
译童子的礼节,是穿黑色布衣,锦制衣边,锦制大带,连同系结的纽结,以及束发的锦带,都使用朱红色的锦缎。注:童子是指尚未行冠礼的人。冠礼篇说:“将要行冠礼的人穿着采衣,头发扎成总角。”音义【幷纽:必正反,下女丑反;冠:古乱反,下并同;称:尺证反;紒:音计】
肆束和带,勤劳做事时就将它们收拢,奔走时就将其拥在怀中。注:肆读为肄,肄是余的意思,指束带之余下的组带和纽结。勤是指从事劳碌之事。此处经文有错乱脱落,应当承接在“无箴功”之后。音义【肆:音肄,以四反】
童子不穿皮裘,不穿丝绸,不穿带有絇饰的鞋,没有缌麻丧服,听候差遣时不穿麻服,没有事时就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拜见先生,跟随他人一同进入。注:这都是因为年幼,礼节不完备。虽然不穿缌麻丧服,但仍要戴免、穿深衣、不系麻绖去侍奉。皮裘和丝绸过于温暖,会损伤壮气。絇是鞋头的装饰。音义【絇:其俱反;免:音问】
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童子的礼仪,其中只有“肆束及带”这一句,郑玄说此处有错乱脱落,应当承接在“无箴功”之下,现在先解释它,再论述童子的事。肆束及带,即肄余,指约束带之余下的组带以及带子垂下的部分。如果身上没有劳碌之事,当有事时就将它们收拢,因为事情紧急,身体需要奔走,就将其拥在怀中。收是指收拢拿在手中,拥是指抱在怀里。童子之节,指童稚之子尚未成人的礼节。缁布衣,指用黑色布做衣服,崇尚质朴的缘故。锦缘、锦绅、并纽,指用锦缎做黑布衣的衣边,又用锦缎做大带,以及约束带的纽结,都使用锦缎。锦束发,指用锦缎做总角来束发。皆朱锦也,是说童子所用的锦缎都是朱红色的锦缎,童子崇尚华美,显示即将成人而有文德,所以都用锦缎,体现一文一质的含义。童子不穿皮裘不穿丝绸,是因为过于温暖会损伤壮气。不穿带絇饰的鞋,因为絇是鞋的装饰,未成人不追求完备的装饰以示节制。没有缌麻丧服,是因为童子只有当家主或与族人有礼,有恩义相接的含义,想要完成本服的缌麻丧服。如果不当家主,则情感达不到缌麻的程度,所以不穿。听事不穿麻服,郑注说:“虽然不穿缌麻丧服,但仍戴免、穿深衣、不系麻绖去侍奉。”那么郑玄的意思是说童子虽然不穿缌麻丧服,但仍戴免、穿深衣、不系麻绖去侍奉缌麻丧事的使役。王云:“听事不穿麻服。”庾谓此说不穿麻服是指不当家主。考察《问丧》及郑注的意思,都认为童子不当家主就不戴免,而此注说仍戴免,崔氏、熊氏都说,不当家主而戴免,是指尚未成服而来。《问丧》说不当家主就不戴免,是指据成服之后而言。无事时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主人是丧主。这童子来听候使唤,如果有事就使他做事,如果没有事时在旁,即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站立。拜见先生跟随他人进入,先生指老师。童子不能独自行礼,如果去拜见老师,就跟随成人一同进入。注正义曰:知道仍戴免穿深衣,是因为经文只说不穿缌麻丧服,这是指不穿缌麻丧服罢了。仍同初穿深衣一样。知道戴免,是因为《问丧》说免是未冠者的服饰,所以知道是未成服。童子虽然不当家主,仍戴免】
侍奉先生和爵位高于自己的人进食,后于他们祭祀,先于他们吃饭。注:表示谦恭。音义【饭:扶晚反】
客人祭祀,主人推辞说:食物不足以祭祀。注:祭祀是赞美主人的饮食丰盛。
客人表示吃饱,主人推辞说:食物粗糙。注:表示吃饱是赞美主人的食物美味,粗糙是说食物粗劣。音义【飱:音孙,注及下同】
主人亲自放置酱料,那么客人就亲自撤去餐具。注:表示对主人的敬意。
撤去祭品放在堂屋东西墙与北墙交接的角落,同一屋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人撤去。注:指同事合居的人。宾客则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
聚在一起吃饭的人,由一人撤去餐具。注:壹指聚集,为了赴事而聚集吃饭。
凡是宴饮进食,妇人不撤去餐具。注:妇人质朴,礼节不完备。
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侍奉进食及撤去食物的礼节。侍奉先生及爵位高于自己的人,这是指凡成人的礼节,异爵指爵位高于自己。后祭先饭,这食物不是为自己,所以后于祭祀而先于吃饭,表示为尊者尝食。客人祭祀,是赞美主人的饮食丰盛,所以祭祀。主人推辞说不足以祭祀,凡主人对客人都如此。祭祀是赞美主人的饮食,所以主人致辞说粗食不足以备礼。客人表示吃饱,如果吃完作三饭表示吃饱。主人推辞说粗糙,粗糙即粗劣。表示吃饱是自己吃饱,饱即食物美味,所以主人见客人表示吃饱而致辞说粗食伤客,不足以致饱,好像想让客人再吃一样。主人亲自放置酱料那么客人就亲自撤去餐具,主人敬客就亲自放置酱料,那么客人宜回报敬意,所以亲自撤去。《曲礼》说:主人亲自馈赠就是如此。同一屋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人撤去,指同事而合居一屋,如果是宾客则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现在合居既没有明确的宾主,所以必须由年少者一人撤去食物。聚在一起吃饭的人由一人撤去,壹指聚集,指暂为赴事聚集共食,共食完毕也不人人撤去,推举一人撤去。凡是宴饮进食,妇人不撤去餐具,妇人质朴,礼节不完备。因为男子有撤去的义理,所以明确妇人的礼节】
吃枣、桃、李,不把核送到嘴边。注:表示恭敬。音义【核:行隔反】
吃瓜时祭祀上部的环状部分,吃中间部分,扔掉手中拿着的部分。注:上环,指瓜头切下的部分。音义【操:七刀反;忖:本又作刌,寸本反;徐:子本反】
凡是吃果实的人,后于君子
。注:隂阳所成,非人事也。音义【后,胡豆反】火孰者,先君子。注:备火齐不得也。音义【先,悉荐反;齐,才细反】有庆,非君赐不贺。注:唯君赐为荣也。有忧者。注:此下絶亡,非其句也。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注:此补脱重。音义【脱,音夺;重,直用反,又直龙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食果实及非君赐不贺之事,谓其懐核不置于地也。瓜祭上环者,食瓜亦祭先也。环者,横断形如环也。断则有上下环也。上环是疐间,下环是脱华处也。祭时取上环祭之也。食中者,用上环将祭而食中也。弃所操者,操谓手所持者,弃之不食。忖切谓切瓜头,切去疐,此庶人法也。凡食果实者,后君子者,果实是隂阳所成,非闗人事故不得先尝也。火孰者,先君子者,火孰和调是人之所为,恐和齐不备,故先于君子而尝之。有庆,非君赐不贺者,有庆谓或宗族亲戚燕饮聚防,虽吉不相贺,不足为荣故也。唯受君之赐为荣,故相拜贺,故云非君赐不贺也】
译注:瓜果是由阴阳自然生成的,并非人力所能为。音义【后,读作“胡豆”的反切】用火煮熟的食物,要先于君子品尝。注:因为担心火候和调味不够完备。音义【先,读作“悉荐”的反切;齐,读作“才细”的反切】遇到喜庆之事,如果不是君主的赏赐,就不互相祝贺。注:只有君主的赏赐才被视为荣耀。有忧患之事的人。注:此处以下文字缺失,并非完整的句子。勤勉的人,有事时便收敛仪态,行走时便扶持他人。注:这是补入的脱漏和重复文字。音义【脱,读作“夺”;重,读作“直用”的反切,又读作“直龙”的反切】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食用果实以及非君主赏赐不祝贺的事理,说的是怀揣果核不放在地上。吃瓜时祭祀用的上环,是因为吃瓜也要祭祀祖先。环,是指横切后形状像环的部分。切开就有上环和下环。上环是瓜蒂所在处,下环是瓜花脱落处。祭祀时取上环来祭祀。食用中间部分,是用上环祭祀后食用中间部分。丢弃手中所持的部分,操指手中拿着的,丢弃不吃。忖切指切去瓜头,切掉瓜蒂,这是平民百姓的规矩。凡是食用果实,后于君子品尝,是因为果实是阴阳自然生成,不关乎人力,所以不能先尝。用火煮熟的食物,先于君子品尝,是因为用火煮熟调和是人力所为,担心调味不完备,所以先于君子品尝。遇到喜庆,非君主赏赐不祝贺,有庆指宗族亲戚宴饮聚会,虽然是吉事也不互相祝贺,因为不足为荣。只有接受君主的赏赐才为荣,所以互相拜贺,所以说非君主赏赐不祝贺】
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飱。注:以其待己及馔,非礼也。疏【正义曰:凡客将食,兴辞而孔子不辞者,必是季氏进食不合礼也。不食肉而飱者,凡礼食先食胾,次食殽,乃至肩,至肩则饱,乃飱。孔子在季氏家食,不食肉而仍为飱者,是季氏馔失礼故也】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注:敬君惠也。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注:谓卿大夫受赐于天子者,归必致于其君,君有命乃服之。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注:致首于地,据掌以左手覆案右手也。音义【覆,芳服反】酒肉之赐,弗再拜。注:轻也。受重赐者,拜受,又拜于其室也。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注:慎于尊卑。音义【慎,一本作顺】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受君赐之法。君赐车马,乗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者,谓受君赐,赐至则拜至,眀日更乘服所赐,往至君所,又拜,敬重君恩故也。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乗服也者,此使臣虽受赐于王,不敢即乗服,当归国献其君,君命与之,则臣乃乗服耳。若君未有命,即不敢乗服也。君赐者,眀受君赐拜谢之法也。稽首者,头至地,据掌者,据案也,谓郤右手而覆左手案于右手之上也。致诸地者,致至也,谓头及手俱至地,左手案于右手之上至地也。酒肉之赐,弗再拜者,亦谓君赐也。再犹重也,酒肉轻,但初赐至时则拜至,眀日不重往拜也。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者,凡于君子小人也不同日者,慎尊卑之杂也】
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注:敬也。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皆造于膳宰。注:膳,美食也。荤,桃茢,辟凶邪也。大夫用荤、桃,士桃而已。荤,姜及辛菜也。茢,菼帚也。造于膳宰,既致命而授之。荤或作焄。音义【荤,许云反。注:焄同茢,音列,又音例。去,起吕反。下同。造,七报反。注:同。辟,必亦反。邪,以嗟反。菼,吐敢反。郭璞云:乌蓲也,取其苖为帚。帚本或作箒。之,手反】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已也。注:不敢变动至尊。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其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臣献君之物及致膳于尊者之义。凡献于君者,凡于大夫、士也。谓大夫、士有食献君,法也。大夫使宰者,大夫尊,恐君拜己之献,故不自往,而使已膳宰往献也。士亲者,以士贱,不嫌君拜,故身自亲送也。皆再拜稽首送之者,虽大夫使人初于家亦自拜送,而宰将命及士自送,至于君门付小臣之时,宰及士皆再拜而送之也。膳于君有荤、桃、茢者,美食曰膳,谓天子诸侯之臣献孰食于君法也。恐邪气干犯,故用辟凶邪之物覆之。荤谓姜之属也。桃,桃枝也。茢,菼帚也。于大夫去茢者,谓大夫之臣以食献大夫,降于正君,除去茢,余有荤与桃也。于士去荤者,谓士之臣吏以食献士也,又去荤,唯余桃耳。皆造于膳宰者,皆皆于君、大夫、士也。造,至也。膳宰,主饮食官也。献孰食者,操酱齐以致命,致命竟而以所献之食悉付主人之食官也。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己也者,觧大夫所以不自献义也。自献则屈动君拜答己也,故不亲也】
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注:小臣受大夫之拜,复以入告,大夫拜便辟也。音义【复,扶又反;下不复同。辟,音避;下辟尊者同】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注:异于君惠也。拜受,又就拜于其家,是所谓再拜也。敌者不在拜于其室。注:谓来赐时不见也,见则不复往也。音义【敌,本又作适,音狄】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注:此谓献辞也。少仪曰:君将适他,臣若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是其类也。士于大夫不承贺,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注:承受也。士有庆事不聼,大夫亲来贺己,不敢变动尊也。音义【听,天丁反】亲在行礼于人,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注:事统于尊。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尊卑受赐拜谢之礼,各随文觧之。大夫拜赐而退者,大夫往拜至
译孔子在季氏家吃饭,没有推辞,但不吃肉,只吃干饭。注:因为季氏对待他的礼节以及提供的食物不合礼制。疏【正义说:凡是客人将要吃饭时,起身辞谢,而孔子没有辞谢,一定是季氏进献食物不合礼。不吃肉而只吃干饭,凡是礼制规定吃饭先吃肉块,其次吃菜肴,再到肩肉,吃到肩肉就饱了,才吃干饭。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吃肉却仍然吃干饭,是因为季氏提供的食物失礼的缘故】
国君赏赐车马,要乘坐着去拜谢;赏赐衣服,要穿着去拜谢。注:这是尊敬国君的恩惠。国君赏赐给卿大夫,如果国君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坐或穿着。注:这是指卿大夫接受天子的赏赐,回国后必须献给自己的国君,国君有命令才穿着使用。国君赏赐,要行稽首礼,手掌按地。注:把头低至地面,手掌按地,是用左手覆盖按住右手。音义【覆,音芳服】酒肉的赏赐,不再拜谢。注:因为酒肉较轻。接受重赏的人,拜谢接受,又在家室中拜谢。凡是赏赐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注:慎重对待尊卑的区别。音义【慎,一本作顺】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接受国君赏赐的礼节。国君赏赐车马,乘坐着去拜谢;赏赐衣服,穿着去拜谢,意思是接受国君赏赐,赏赐到达时拜谢,第二天再乘坐或穿着所赐之物,前往国君处,再次拜谢,这是敬重国君恩惠的缘故。国君赏赐给卿大夫,如果国君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坐或穿着,这是说使臣虽然接受天子的赏赐,不敢立即乘坐或穿着,应当回国献给国君,国君命令给他,臣子才乘坐或穿着。如果国君没有命令,就不敢乘坐或穿着。国君赏赐,是说明接受国君赏赐拜谢的礼节。稽首,是头至地面,据掌,是手掌按地,意思是弯曲右手,左手覆盖按在右手上。致诸地,是到达地面,意思是头和手都至地面,左手按在右手上至地面。酒肉的赏赐,不再拜谢,也是指国君赏赐。再,是重复的意思,酒肉较轻,只在初赐到达时拜谢,第二天不再前往拜谢。凡是赏赐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是说对于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赏赐,是慎重尊卑混杂的缘故】
凡是向国君进献,大夫派家宰,士亲自前往,都要再拜稽首送行。注:这是表示尊敬。向国君进献食物,有姜、桃枝、菼帚,向大夫进献去掉菼帚,向士进献去掉姜,都送到膳宰那里。注:膳,是美食。姜、桃枝、菼帚,是辟除凶邪的。大夫用姜、桃枝,士只用桃枝。姜,是姜及辛辣的菜。菼帚,是菼草做的帚。送到膳宰,是传达命令后交给他们。姜或作焄。音义【姜,音许云。注:焄同菼,音列,又音例。去,音起吕。下同。造,音七报。注:同。辟,音必亦。邪,音以嗟。菼,音吐敢。郭璞说:乌蓲,取它的苗做帚。帚本或作箒。之,音手】大夫不亲自拜谢,因为国君已经答谢了。注:不敢变动至尊的地位。音义【为,音于伪。下注“为”其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臣子向国君进献物品以及向尊者进献食物的意义。凡是向国君进献,是说大夫、士。意思是大夫、士有食物进献给国君,这是礼法。大夫派家宰,是因为大夫尊贵,担心国君拜谢自己的进献,所以不亲自前往,而是派自己的家宰前往进献。士亲自前往,是因为士卑贱,不嫌国君拜谢,所以亲自送。都要再拜稽首送行,是说虽然大夫派人,起初在家也亲自拜送,而家宰传达命令以及士亲自送,到达国君门前交给小臣的时候,家宰以及士都要再拜而送行。向国君进献食物有姜、桃枝、菼帚,美食叫膳,是说天子诸侯的臣子进献熟食给国君的礼法。担心邪气干犯,所以用辟除凶邪之物覆盖。姜是姜之类。桃,是桃枝。菼帚,是菼草做的帚。向大夫进献去掉菼帚,是说大夫的臣子用食物进献给大夫,降低于正君,去掉菼帚,剩下的有姜和桃枝。向士进献去掉姜,是说士的臣吏用食物进献给士,又去掉姜,只剩下桃枝。都送到膳宰,是说都向国君、大夫、士。造,是至。膳宰,是主管饮食的官。进献熟食的人,拿着酱齐传达命令,传达命令完毕而把所进献的食物全部交给主人的食官。大夫不亲自拜谢,因为国君已经答谢自己,是解释大夫所以不亲自进献的意义。亲自进献就会屈动国君拜谢自己,所以不亲自】
大夫拜谢赏赐后退出,士等待应允后退出,又拜谢而不答拜。注:小臣接受大夫的拜谢,回复后入内报告,大夫拜谢便避开。音义【复,音扶又;下不复同。辟,音避;下辟尊者同】大夫亲自赏赐士,士拜谢接受,又在家室中拜谢,衣服不穿着去拜谢。注:与国君的恩惠不同。拜谢接受,又在家拜谢,这就是所谓的再拜。地位相当的人不在家室中拜谢。注:是说来赏赐时不见面,见面则不再前往。音义【敌,本又作适,音狄】凡是向尊者进献而不敢让尊者知道。注:这是说进献的辞令。《少仪》说:国君将要到别处,臣子如果向国君进献金玉货贝,就说致马资于有司,是这一类。士不承受大夫的祝贺,下大夫承受上大夫的祝贺。注:承受。士有喜庆之事不听取,大夫亲自前来祝贺自己,不敢变动尊者的地位。音义【听,音天丁】父母健在,向人行礼,称父亲;有人赏赐自己,就称父亲拜谢。注:事情统于尊者。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尊卑接受赏赐拜谢的礼节,各随文解释。大夫拜谢赏赐后退出,是说大夫前往拜谢】
于门外,告君之小臣,小臣受其辞,入以白君,小臣亦入,大夫乃拜之,拜竟则退,不待白报,恐君召进答己故也。士待诺而退者,君不拜士,士故于外拜,拜竟又待小臣传君之报诺,出以退,又拜者,小臣传君诺出,则士又拜君之诺报也。弗答拜者,谓君不答士拜也。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者,初亦即拜受,又往彼家拜也。衣服弗服以拜者,得君赐服,服以拜大夫轻故,不服其所赐而往拜之也。敌者不在拜于其室者,其室献者之家也。敌者相献,若当时主人在,则主人拜受,不复往彼家拜也。若献时主人不在,所畱物置家,主人还必往彼家拜谢献也。若朋友,则论语云:朋友之馈,非祭肉,虽车马不拜也。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者,凡谓贱者也。谓臣有献于君,士有献于大夫,也不敢以闻者,谓有物以献尊者,其辞不敢云献闻于尊者,但当云致马资于有司及赠从者之属也。士于大夫不承贺者,承受也。不受贺者谓士有庆事不听大夫亲来贺,己不敢变动尊者,故也。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者,尊卑近,故受也。注:正义曰:所谓再拜也者,前云酒肉之赐弗再拜,此非酒肉赐,故再拜也。引《少仪》者,证不敢闻也。他,他国也。君或朝天子,或往朝诸侯。若臣有金玉货贝物献君,当但云致马资于有司,不敢言献君也。言君尊,恒足应无所乏,故也】
译在门外,告知国君的小臣,小臣接受他的言辞,进去禀报国君,小臣也进入,大夫于是向他行拜礼,拜礼完毕就退下,不等待禀报后的回复,是担心国君召他进去回答自己。士等待应允后才退下的,是因为国君不向士行拜礼,所以士在门外行拜礼,拜礼完毕又等待小臣传达国君应允的回复,小臣出来传达后士才退下,再次行拜礼,是因为小臣传达国君的应允出来,士就再次拜谢国君的应允回复。不答拜的,是说国君不回答士的拜礼。大夫亲自赏赐士,士拜谢接受,又去他的家中行拜礼,起初也是当场拜谢接受,又去那家中行拜礼。不穿着所赐衣服行拜礼的,是得到国君赏赐的衣服,穿着它去拜谢大夫显得轻慢,所以不穿所赐的衣服而去拜谢。地位相等的人不在对方家中行拜礼的,那家是指进献者之家。地位相等的人互相进献,如果当时主人在,主人就拜谢接受,不再去那家中行拜礼。如果进献时主人不在,所留下的物品放在家中,主人回来必定去那家中拜谢进献。如果是朋友,那么《论语》说:朋友的馈赠,如果不是祭祀用的肉,即使是车马也不拜谢。凡是对于尊长有进献而不敢让尊长知晓的,凡是说地位卑贱的人。是说臣下有进献于国君,士有进献于大夫,也不敢让尊长知晓,是说有物品进献给尊长,言辞不敢说进献让尊长知晓,只应当说将马匹资财交给主管官员以及赠送随从之类。士对于大夫不承受贺礼的,承受就是接受。不接受贺礼是说士有喜庆之事,不听从大夫亲自前来祝贺,自己不敢惊动尊长,所以如此。下大夫对于上大夫承受贺礼的,是因为尊卑相近,所以接受。注:正义说:所谓再拜,前面说酒肉的赏赐不再拜,这不是酒肉的赏赐,所以再拜。引用《少仪》,是为了证明不敢让尊长知晓。他,指他国。国君或者朝见天子,或者前往朝见诸侯。如果臣下有金玉货贝物品进献给国君,应当只说将马匹资财交给主管官员,不敢说进献给国君。说国君尊贵,通常富足应该无所缺乏,所以如此。
礼不盛服不充。注:礼盛者服充,大事不崇曲敬,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注:谓祭天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乗玉路,或曰乘兵车不式。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礼盛者不崇小敬,礼不盛服不充者,充犹袭也。服袭是充美于内,唯盛礼乃然也。故聘及执玉龟皆袭,是为盛礼故也。故大裘不禓者,证礼盛服充时也。郊礼盛服大裘,则无别衣裼之,是不见美也。乘路车不式者,路车谓玉路,郊天车也。不式谓乘车从门闾过不式,亦是礼盛不为曲敬之例也】
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注:至敬。音义【唯,于癸反;徐,以水反】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注:不可以忧父母也。易方,为其不信已所处也。复,反也。亲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节也。注:言非至孝也。癠,病也。王季有疾,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音义【癠,才细反】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注:孝子见亲之噐物,哀恻不忍用也。圈,屈木所为,谓巵匜之属。音义【圈,起权反;注同巵,音支;匜,以支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子事亲之礼。父命呼者,父召子也。命谓遣人呼,非谓自唤也。亦云为父命所呼也。唯而不诺者,应之以唯,而不称诺。唯恭于诺也。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者,急趋父命,故投业吐食也。走而不趋者,趋疾趋也。但急走往而不暇疾趋也。亲老出不易方者,方,常也。若启徃甲,则不得往乙也。若觅不见,则老人易忧愁也。复不过时者,复,还也。假旦启云日中还,不得过中。谓若屡易方,亲忽须见之,则不复信已得往常处也。此云老者,若亲未老子出,或苟有碍,则亦许易方过期也。而《论语》云:「父母在,不逺游,游必有方。」亦当谓老者耳。亲癠者,癠,病也。谓父母病也。色容不盛者,谓亲之病,孝子当忧愁危惧行不能正履也。今亲病唯色容不充盛而已,不能顦顇忧愁危惧,此乃是孝子疏简之节,言孝心不笃也。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者,此孝子之情。父没之后而不忍读父之书,谓其书有父平生所持手之润泽存在焉,故不忍读也。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者,言孝子母没之后,母之杯圈不忍用之饮焉,谓母平生口饮润泽之气存在焉,故不忍用之。经云「不能者」,谓不能忍为此事。书是男子之所有,故父言书;杯圈是妇人所用,故母。言杯圈也】
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注:此谓两君相见也。枨,门楔也。君入必中门,上介夹闑,大夫介,士介,鴈行于后,示不相沿也。君若迎聘,客摈者亦然。音义【介,音界,下及注同。闑,鱼列反,门橛也。枨,直衡反,门楔也。谓两旁木楔。徐,古八反。皇,先结反。行,户刚反。沿,恱宣反】賔入不中门,不履阈。注:辟尊者所从也。此谓聘客也。阈,门限。音义【阈,音域,又况域反】公事自闑西。注:聘享也。私事自闑东。注:觌面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两君朝聘,卿大夫入门之仪,各依文觧之。君入门者,此一经明朝法也。入门谓入大门也。君必中门,介拂门者,介谓上介,稍近君,故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者,大夫之介微逺于闑,故当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者,士介卑,去闑逺,故拂枨。闑谓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枨谓门之两旁长木,所谓门楔也。介者副也。賔入不中门,不履阈者,前经明朝,此经明聘。賔入者,賔谓聘賔也。不中门谓不当闑西、枨闑之中央也,而稍东近闑也。不履阈者,阈门限,足不履践门限之上,以言賔入不中门,故注云谓聘客也。公事自闑西者,谓行聘享之礼,聘享是奉君命而行,故谓之公事,自闑西用賔礼也。私事自闑东者,谓私觌、私面,非行君命,故谓之私事,自闑东者,从臣礼,示将为主君之臣也。注正义曰:以经云君入门,故知两君相见也。云鴈行于后,示不相沿也者,鴈行参差节级。
译礼仪不隆重,服饰就不完备。注:礼仪隆重则服饰完备,重大事务不崇尚细微的恭敬,所以穿大裘不露裼衣,乘坐路车不俯身行礼。注:这是指祭天。《周礼》说,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乘坐玉路车,有人说乘坐兵车也不俯身行礼。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礼仪隆重者不崇尚细微的恭敬。‘礼不盛服不充’,充就是袭的意思。服饰袭裹是内在的充实美好,只有隆重的礼仪才如此。所以聘问和执持玉龟都穿袭衣,这是因为礼仪隆重。所以大裘不露裼衣,是证明礼仪隆重服饰完备。郊祭礼仪隆重,穿大裘,就没有别的衣服露在外面,这是不显露华丽。乘坐路车不俯身行礼,路车指玉路,是郊祭天的车。不式指乘车经过门闾时不俯身行礼,这也是礼仪隆重而不做细微恭敬的例子】
父亲呼唤,应答‘唯’而不说‘诺’。手里拿着活计就扔掉,嘴里含着食物就吐出来。快步走而不小步急行。注:这是极致的恭敬。音义【唯,音癸;徐,音水】父母年老,出门不改变方向,返回不超过约定的时间。注:不能让父母担忧。改变方向,是担心父母不相信自己所处的地方。复,返回。父母生病,脸色容貌不庄重,这是孝子粗疏的礼节。注:说这不是极致的孝道。癠,病。王季生病,文王脸色忧愁,走路不能端正脚步。音义【癠,音细】父亲去世而不能读父亲的书,因为手上的润泽还在。母亲去世而不能用她的杯圈喝水,因为口中的润泽之气还在。注:孝子看到父母的器物,哀伤不忍使用。圈,弯曲木头做的,指巵匜之类的器具。音义【圈,音权;注同巵,音支;匜,音支】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儿子侍奉父母的礼节。‘父命呼’,是父亲召唤儿子。命指派人呼唤,不是说父亲亲自呼唤。也可以说是被父亲的命令所呼唤。‘唯而不诺’,用‘唯’应答,而不说‘诺’。‘唯’比‘诺’更恭敬。‘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急着去回应父亲的命令,所以扔掉手中的活计,吐出嘴里的食物。‘走而不趋’,趋是快步急行。只是急着跑过去,来不及小步急行。‘亲老出不易方’,方,常道。如果早上说去甲地,就不能去乙地。如果寻找不见,老人容易忧愁。‘复不过时’,复,返回。假如早上说中午返回,就不能超过中午。如果说屡次改变方向,父母忽然需要见到,就不再相信自己所去的常处。这里说‘老’,如果父母不老,儿子出门,或者确实有阻碍,也允许改变方向超过时间。而《论语》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也应当是指父母年老的情况。‘亲癠’,癠,病。指父母生病。‘色容不盛’,指父母生病,孝子应当忧愁恐惧,走路不能端正脚步。现在父母生病,只是脸色容貌不庄重而已,不能憔悴忧愁恐惧,这是孝子粗疏简略的礼节,说孝心不深厚。‘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这是孝子的情意。父亲去世后不忍读父亲的书,是说书上有父亲平生手持的润泽存在,所以不忍读。‘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是说孝子母亲去世后,不忍用母亲的杯圈喝水,是说母亲平生口饮的润泽之气存在,所以不忍用。经文说‘不能’,是指不能忍心做这件事。书是男子所有的,所以父亲说书;杯圈是妇人使用的,所以母亲说杯圈】
国君进入大门,上介擦过门闩;大夫在门楔与门闩之间,士介擦过门楔。注:这是指两国国君相见。枨,门楔。国君进入必须走门中间,上介夹着门闩,大夫的介,士的介,像雁行一样在后面,表示不互相跟随。国君如果迎接聘问,客人的摈者也是如此。音义【介,音界,下及注同。闑,音列,门橛。枨,音衡,门楔。指两旁的木楔。徐,音八。皇,音结。行,音刚。沿,音宣】客人进入不走门中间,不踩门槛。注:避开尊者所走的路。这是指聘问的客人。阈,门限。音义【阈,音域,又音域】公事从门闩西边进行。注:聘享。私事从门闩东边进行。注:私觌。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两国国君朝聘,卿大夫进入大门的礼仪,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君入门’,这一经说明朝见的法则。入门指进入大门。国君必须走门中间,介擦过门的是上介,稍微靠近国君,所以擦过门闩。‘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大夫的介稍微远离门闩,所以在门楔与门闩之间。‘士介拂枨’,士的介地位低,远离门闩,所以擦过门楔。闩指门中间竖立的短木。枨指门两旁的长木,所谓门楔。介是副手。‘賔入不中门,不履阈’,前经说明朝见,此经说明聘问。賔入,賔指聘问的客人。不中门指不在门闩西边、门楔与门闩的中间,而是稍微向东靠近门闩。不履阈,阈是门限,脚不踩在门限上,因为说客人进入不走门中间,所以注解说这是指聘问的客人。‘公事自闑西’,指进行聘享的礼仪,聘享是奉国君命令而行,所以称为公事,从门闩西边使用宾客的礼仪。‘私事自闑东’,指私觌、私面,不是奉国君命令,所以称为私事,从门闩东边,遵循臣子的礼仪,表示将成为主君国君的臣子。注正义说:因为经文说‘君入门’,所以知道是两国国君相见。说‘鴈行于后,示不相沿也’,鴈行参差有等级】
崔氏、皇氏并云:君必中门者,谓当枨闑之中,主君在闑东,賔在闑西,主君上摈在君之后稍近西而拂闑,賔之上介在賔之后稍近东而拂闑。大夫摈介各当君后,在枨闑之中央,义或当然,今依用之】
译崔氏、皇氏都说:“君必中门”的意思是,应当处于门闩与门柱的中间。主君位于门柱东侧,宾客位于门柱西侧。主君的上级摈者在主君身后,稍偏西并靠近门柱;宾客的上级介者在宾客身后,稍偏东并靠近门柱。大夫的摈者和介者各自位于主君身后,处于门闩与门柱的中央,从义理上讲或许本该如此,现在便依据采用这种说法。
君与尸行接武,注:尊者尚徐,蹈半迹。音义【蹈,呼报反】大夫继武,注:迹相及也。士中武,注:迹间容迹,徐趋皆用是。注:君、大夫、士之徐行也,皆如与尸行之节也。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注:疾趋谓直行也。疏数自若,发谓起屦也,移之言靡迆也,毋移欲其直且正。欲或为数。音义【毋移,上音无,下如字;数,色角反,下同;迆,羊尔反】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注:圈转也,豚之言若有所循,不举足,曵踵则衣之齐如水之流矣。孔子执圭则然,此徐趋也。音义【圈,举逺反,又去阮反,注同;豚,本又作豕,同大本反;徐,徒困反,注同;齐如,音咨,本又作▯,同;踵,章勇反】席上亦然,注:尊处亦尚徐也。音义【处,尺虑反】端行颐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注:此疾趋也。端直也,颐或为防也。音义【颐霤,上音夷,下力救反;弁,皮彦反,急也;剡,以渐反,字林因冉反;防,音夷,徐,音追】执▯玉,举前曵踵,蹜蹜如也,注:着徐趋之事。音义【蹜蹜,色六反,本或作宿,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行歩徐趋疾趋之仪。君与尸行接武者,明贵贱与尸行歩广狭不同也。君,天子诸侯也。武,迹也。接武者,二足相蹑,每蹈于半,未得各自成迹,故云接武也。尊者舒迟,故君及尸并歩迟狭。大夫继武者,谓大夫与其尸行时继武者,谓两足迹相接,继也。大夫渐卑,故与尸行歩稍广速也。士中武者,谓士与其尸行也。中犹间也,每徙足间容一足地乃蹑之也。士极卑,故及尸行歩极广也。徐趋皆用是者,徐趋皆迟行也,皆皆于君、大夫、士也是此也,言皆用此与尸行歩之节。疾趋则欲发者,疾趋谓他事行礼须直身速行时也。发起也,既无所执持而欲屦头恒起,无复继接之异其迹,或疏或数自若寻常,故注云疏数自若,贵贱同然也。而手足毋移者,移谓靡迆摇动也,虽屦恒欲起而手足犹宜直正,不得邪。低靡迆摇,动也。圈豚行者,此释上徐趋之形也。圈转也,豚循也。言徐趋法,曵转足循地而行也。不举足者,谓足不离地;齐如流者,齐裳下缉也。足既不举,身又俯折,则裳下委地,曵足如水流状也。席上亦然者,然如是也。言在席上未坐其行之时,亦如是。圈豚行,齐如流也。端行,颐霤如矢者,此一经覆上疾趋之节也。端行,谓直身而行也。颐霤者,行既疾,身乃小折,而头直俯临前,颐如屋霤之垂也。如矢者,矢,箭也。身趋前进,不邪如箭也。弁行者,弁急也。既是疾趋,宜急行也。剡剡起屦者,剡剡,身起貎也。急行欲速,而身屦恒起也。执▯玉,举前曵踵,蹜蹜如也者,此一经论徐趋之事。言执▯玉之时,有此徐趋也。举前曵踵者,踵谓足后跟也。谓将行之时,初举足前,后曵足跟,行不离地,蹜蹜如也。言举足狭数,蹜蹜如也】
凡行容愓愓,注:愓愓,直疾貎也。凡行,谓道路也。音义【愓音伤,又音阳,直而疾也】庙中齐齐,注:恭慤貎也。音义【齐才兮反,贺在启反】朝廷济济翔翔,注:庄敬貎也。音义【济徐子礼反,有威仪也;翔本又作洋,音详】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道路、庙中、朝廷行歩之法。凡行容愓愓者,愓愓直而疾貎也。道路虽速疾,又不忘于直,故其容直而疾也。庙中齐齐者,齐齐自收持严正之貎也,以对神不敢舒散,故貎恭慤齐齐然。朝廷济济翔翔者,济济有威仪矜荘也,翔翔行而张拱也,并朝廷所须也】
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遫。注:谦慤貎也。遫,犹蹙蹙也。音义【齐遫,一音咨,又则皆反;本又音速,犹蹙蹙,子六反】足容重。注:举欲迟也。手容恭。注:髙且正也。目容端。注:不睇视也。音义【睇,大计反】口容止。注:不妄动也。声容静。注:不哕欬也。音义【哕,于厥反;欬,苦大反】头容直。注:不倾顾也。气容肃。注:似不息也。立容徳。注:如有予也。音义【徳,如字,得也;徐音置】色容庄。注:勃如战色。坐如尸。注:尸居神位,敬慎也
译君主与神主同行,脚步相接,注:尊贵者崇尚缓慢,踩着前脚的一半脚印。音义【蹈,呼报反】大夫与神主同行,脚步相续,注:脚印互相衔接。士与神主同行,脚步中间有空隙,注:脚印之间容得下一个脚印,缓慢小跑都采用这种步法。注:君主、大夫、士的缓慢行走,都如同与神主同行的节度。快速小跑则要求起步时手脚不要移动,注:快速小跑指直行。音义【毋移,上音无,下如字;数,色角反,下同;迆,羊尔反】稀疏或密集保持常态,发指提起鞋头,移指歪斜,不要移动是为了保持正直。有时步幅较大。音义【毋移,上音无,下如字;数,色角反,下同;迆,羊尔反】像猪一样行走不抬脚,衣摆整齐如水流,注:圈指旋转,豚指循着轨迹,不抬脚,拖着脚跟则衣摆像水流一样整齐。孔子手持圭玉时就是这样,这是缓慢小跑。音义【圈,举逺反,又去阮反,注同;豚,本又作豕,同大本反;徐,徒困反,注同;齐如,音咨,本又作〇,同;踵,章勇反】在席子上也是这样,注:尊贵的地方也崇尚缓慢。音义【处,尺虑反】端正行走,下巴低垂如屋檐滴水,像箭一样直,急行时鞋头频频抬起,注:这是快速小跑。端正指正直,颐有的版本作防。音义【颐霤,上音夷,下力救反;弁,皮彦反,急也;剡,以渐反,字林因冉反;防,音夷,徐,音追】手持〇玉,提起前脚拖着后脚跟,脚步细碎的样子,注:说明缓慢小跑的情形。音义【蹜蹜,色六反,本或作宿,同】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行走、缓慢小跑、快速小跑的礼仪。君主与神主同行脚步相接,说明贵贱与神主同行时步幅宽窄不同。君主指天子诸侯。武指脚印。接武指两只脚互相踩踏,每步只踩在前脚印的一半,不能各自形成完整的脚印,所以叫接武。尊贵者舒缓迟缓,所以君主和神主并排行走时步伐迟缓狭窄。大夫与神主同行脚步相续,指大夫与其神主同行时脚步相续,指两脚脚印相接,继指连接。大夫地位逐渐降低,所以与神主同行时步伐稍宽稍快。士与神主同行脚步中间有空隙,指士与其神主同行。中指间隔,每移动脚步间隔能容下一个脚的地面才踩踏。士地位最低,所以与神主同行时步伐最宽。缓慢小跑都采用这种步法,缓慢小跑都是缓慢行走,都指君主、大夫、士都采用这种与神主同行步伐的节度。快速小跑则要求起步,快速小跑指其他事务行礼需要直身快速行走时。发起指起步,既然没有手持物品而想要鞋头常抬起,不再有接续的不同,脚印或疏或密保持常态,所以注解说疏密自若,贵贱相同。而手脚不要移动,移指歪斜摇动,虽然鞋头常想抬起但手脚仍应正直,不得邪低歪斜摇动。圈豚行,解释上面缓慢小跑的形态。圈指旋转,豚指循着。说缓慢小跑的方法,旋转脚循地而行。不抬脚指脚不离开地面;齐如流指衣摆下缘。脚既不抬,身体又前倾,则衣摆下垂拖地,拖脚如水流状。席上亦然,然指这样。说在席上未坐下行走时,也是这样。圈豚行,齐如流。端正行走,下巴低垂如屋檐滴水,像箭一样,这一句重复上面快速小跑的节度。端正行走指直身而行。颐霤指行走既快,身体稍微前倾,而头直直俯向前方,下巴像屋檐滴水一样下垂。如矢指像箭。身体快速前进,不歪斜像箭一样。弁行指急行。既然是快速小跑,应该急行。剡剡起屦指鞋头频频抬起。剡剡,身体抬起的样子。急行想要快速,而身体鞋头常抬起。手持〇玉,提起前脚拖着后脚跟,脚步细碎的样子,这一句论述缓慢小跑的事。说手持〇玉时,有这种缓慢小跑。提起前脚拖着后脚跟,踵指脚后跟。指将要行走时,初抬前脚,后拖脚后跟,行走不离开地面,脚步细碎的样子。说抬脚窄密,脚步细碎的样子】
一般行走姿态直而快,注:愓愓,直而快的样子。凡行,指道路。音义【愓音伤,又音阳,直而疾也】在庙中恭敬谨慎,注:恭谨的样子。音义【齐才兮反,贺在启反】在朝廷庄重恭敬,音义【济徐子礼反,有威仪也;翔本又作洋,音详】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道路、庙中、朝廷行走的方法。一般行走姿态愓愓,愓愓直而快的样子。道路虽然快速,又不忘记正直,所以姿态直而快。在庙中齐齐,齐齐自我约束严正的样子,因为对神不敢舒展散漫,所以姿态恭谨齐齐然。在朝廷济济翔翔,济济有威仪矜庄,翔翔行走时张开双臂,都是朝廷所需要的】
君子的仪容,舒缓迟缓;见到所尊敬的人,恭敬急促。注:谦谨的样子。遫,犹蹙蹙。音义【齐遫,一音咨,又则皆反;本又音速,犹蹙蹙,子六反】脚的动作稳重。注:抬起要迟缓。手的动作恭敬。注:高且正。眼睛的动作端正。注:不斜视。音义【睇,大计反】嘴巴的动作静止。注:不妄动。声音的动作安静。注:不咳嗽。音义【哕,于厥反;欬,苦大反】头部的动作正直。注:不倾斜回顾。气息的动作严肃。注:好像不呼吸。站立的姿态有德。注:好像给予别人东西。音义【徳,如字,得也;徐音置】面色庄重。注:勃如战色。坐姿像神主。注:神主居于神位,敬慎
。燕居告温温。注:告,谓教使也。诗云:温温恭人。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君子动止之仪,手足口目之节也。君子之容舒迟者,舒迟闲雅也。见所尊者齐遫者,君子虽寻常舒迟,若见所尊之人,则齐遫。齐谓齐齐也,遫谓蹙蹙,言自敛持廹促,不敢自寛奢,故注云谦慤貎也。是齐遫为谦敬之貎。皇氏云:齐谓裳下缉,遫谓蹙敛,见所尊之人,自俯下身,裳下蹙敛则齐蹙是裳之体,注何得云谦慤貎也?皇氏说非也。目容端者,目宜端正,不邪睇而视之。立容徳者,徳得也,立则磬折,如人授物与己,已受得之形也。贺云:德有所施与之名也。立时身形小俯向前,如授物与人时也,故注云如有予也。防前两注也。色容庄者,欲常矜庄,勃如战色,不乍变动也。燕居告温温者,燕居谓私燕所居也,色尚和善,教人使人之时,唯须温温,不欲严栗。注:正义曰:此诗《小雅·小宛》之篇,刺幽王之诗】
译闲居时教导人,态度温和。注:告,是说教导使人。《诗经》说:“温和恭敬的人。”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君子行动静止时的仪态,以及手、足、口、目的节制。君子仪容舒缓从容,是指舒缓从容、闲适典雅。见到所尊敬的人时恭敬肃穆,君子虽然平时舒缓从容,但如果见到所尊敬的人,就会恭敬肃穆。齐,是指整齐;遫,是指紧缩,意思是自我收敛持重、紧迫,不敢自我宽纵奢侈,所以注解说这是谦恭诚实的样子。因此,齐遫是谦敬的样子。皇氏说:齐是指衣裳下摆的缉边,遫是指紧缩收敛,见到所尊敬的人,自己俯身向下,衣裳下摆紧缩收敛就是齐遫,这是衣裳的形制,注解说为什么说是谦恭诚实的样子呢?皇氏的说法不对。目容端正,是指眼睛应当端正,不正斜着看。立容德,德通得,站立时像磬一样弯曲,如同别人把东西授予自己,自己接受时的形态。贺氏说:德有施予的意思。站立时身形微微前倾,如同把东西授予别人时,所以注解说好像有给予的样子。这是防止前两注的误解。色容庄重,是指想要常常保持矜持庄重,脸色勃然如战栗,不突然变动。闲居时教导人温和,闲居是指在私宅闲居,神色崇尚和善,教导人、使人做事的时候,只需要温和,不希望严厉。注:正义说:这首诗是《小雅·小宛》中的篇章,是讽刺周幽王的诗】
凡祭容貎顔色如见所祭者注如覩其人在此音义【覩丁古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祭之时也。凡祭谓诸祭也。容貎顔色如见所祭者,容貎恭敬,顔色温和,如似见所祭之人,谓祭如在也】
丧容累累,注:羸惫貎也。音义【累,良追反;羸,力皮反;惫,皮拜反】色容颠颠,注:忧思貎也。音义【颠,字又作防,音田;又丁年反;思,自嗣反】视容瞿瞿,梅梅,注:不审貎也。音义【视容,又作目容,瞿,纪具反;又纪力反】言容茧茧,注:声气微也。音义【茧,古典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居丧容貎、言语、胆视之仪。丧容累累者,谓容貎瘦瘠累累然;色容颠颠者,顔色忧思颠颠然,不舒畅也;视容瞿瞿梅梅者,瞿瞿,惊遽之貎;梅梅,犹微微,谓防昧也。孝子在丧所视不审,故瞿瞿梅梅然;言容茧茧者,茧茧犹緜緜,声气微细茧茧然】
戎容暨暨,注:果毅貎也。音义【暨,其记反】言容詻詻,注:教令严也。音义【詻,五格反】色容厉肃,注:仪形貎也。视容清明,注:察于事也。音义【视,如字,徐市志反】立容辨卑毋讇,注:辨读为贬,自贬卑谓磬折也,讇为倾身以自下也。音义【辨读为贬,彼检反,字林贬音方犯反,讇音謟,旧又音监,注同自下戸嫁反】头颈必中,注:头容直。山立,注:不摇动也。时行,注:时而后行也。诗云:威仪孔时,盛气颠实扬休,注:颠读为阗,扬读为阳声之误也,盛身中之气使之阗满其息若阳气之休物也。音义【颠依注读为阗,音田】玉色,注:色不变也。疏【正义曰:此一节眀戎容之体,暨暨果毅刚强之貎。言容詻詻者,谓教令严猛也。军旅行教令宜严猛也。色容厉肃者,厉严也,肃威也。军中顔色尚威严也。以义断割使义形貎,故严威也。视容清明者,谓瞻视之容须清察明审。立容辨卑者,谓在军中立之形容常贬损卑退,磬折恭敬,不得骄敖忽略士卒。毋讇者,军中尚威武,虽自贬退,当有威可畏,无得过为讇曲以屈下于人。头颈必中者,头容直不低廻也。山立者,若住立则嶷如山之固不摇动也。乐记云:总干而山立不动摇也。时行者,观时而行也。盛气颠实扬休者,颠塞也,实满也,扬阳也,休养也。言军士宜怒其气塞满身中,使气息出外咆勃如盛阳之气生养万物也。玉色者,军尚严肃,故色不变动,常使如玉也】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注:谦自别于人而已。音义【别,彼列反,又如字】伯曰天子之力臣。注:伯,上公九命分陜者。音义【陜,失冉反】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注:邉邑,谓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音义【守,手又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天子以下至士自称及摈者传辞之法也。各随文觧之。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者,案《曲礼》下云:天子曰余一人。予、余不同者,郑注《曲礼》云:余、予古今字耳,盖古称予,今称余,其义同。此云自称,《曲礼》注云:摈者辞,则天子与臣下言及遣摈者接诸侯,皆称予一人,言我于天下之内但祗是一人而已,自谦退言,与余人无异。若臣下称一人,则谓率土之内唯有此一人,尊之也。伯曰天子之力臣,案《曲礼》云:天子之吏不同者,此谓自称,谓身自称于诸侯也。言己是天子运力之臣。《曲礼》所云谓二伯摈于天子曰天子之吏,郑注《曲礼》云:摈者辞,以此不同也。皇氏云:所以不同者,殷周之异,不顾经文缪为异说,其义非也。诸侯至曰孤,明诸侯自称之号。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者,谓诸侯身对天子自称辞,故上文搃以自称冠之。若诸侯上介致辞于天子之摈者,亦当然也。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曰臣某侯某,故《曲礼》云:诸侯之于天子曰臣某侯某。郑注《曲礼》谓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者,谓在九州之外边鄙之邑自称于天子云某屏之臣某。若使上介告天子之摈,亦当然。其天子之摈告天子则
译凡祭祀时的仪容、面貌、神色,都要如同亲眼看见所祭祀的人一样。注:如同看见那个人在这里。音义【“覩”音丁古】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祭祀时的仪态。凡祭,指各种祭祀。仪容、面貌、神色如同看见所祭祀的人,即仪容恭敬,神色温和,好像看见所祭祀的人,这就是“祭如在”的意思。】
居丧时的仪容瘦弱疲惫,注:形容瘦弱疲惫的样子。音义【“累”音良追;“羸”音力皮;“惫”音皮拜】,神色忧愁思虑,注:形容忧愁思虑的样子。音义【“颠”,字又作“防”,音田;又音丁年;“思”音自嗣】,目光惊疑不定、昏暗不明,注:形容看不清楚的样子。音义【“视容”,又作“目容”;“瞿”音纪具;又音纪力】,言语声音微弱,注:形容声音气息微弱。音义【“茧”音古典】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居丧时仪容、言语、目光的礼仪。丧容累累,指仪容瘦弱疲惫的样子;色容颠颠,指神色忧愁思虑,不舒畅的样子;视容瞿瞿梅梅,瞿瞿,是惊慌急迫的样子;梅梅,同微微,指昏暗不明。孝子在丧期中目光看不清楚,所以显得惊疑不定、昏暗不明;言容茧茧,茧茧同绵绵,指声音气息微弱细碎的样子。】
军事行动时的仪容刚毅果断,注:形容刚毅果断的样子。音义【“暨”音其记】,言语严厉果断,注:形容教令严厉。音义【“詻”音五格】,神色严肃威严,注:形容仪表威严。目光清明敏锐,注:形容观察事物清晰。音义【“视”读如字,徐音市志】,站立的仪容谦卑恭敬而不谄媚,注:“辨”读为“贬”,自我贬低谦卑,指身体像磬一样弯曲以示恭敬;“讇”指侧身低头以示谦卑。音义【“辨”读为“贬”,音彼检,《字林》“贬”音方犯;“讇”音謟,旧又音监;注中“自下”音戸嫁】,头颈必须端正,注:指头部端正。站立如山般稳固,注:指不摇动。行动合乎时宜,注:指观察时机而后行动。《诗经》说:威仪非常合时,充满正气,充实饱满,发扬休美之气。注:“颠”读为“阗”,“扬”读为“阳”,是声音的误读,指使身体中的正气充满,气息如同阳气滋养万物。音义【“颠”依注读为“阗”,音田】,面色如玉般温润不变,注:指神色不变。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军事仪容的规范,暨暨是刚毅果断、刚强的样子。言容詻詻,指教令严厉。军队行动,教令应当严厉。色容厉肃,厉是严厉,肃是威严。军中神色崇尚威严。以义理裁断,使义理显现于仪表,所以威严。视容清明,指目光必须清晰明察。立容辨卑,指在军中站立的仪容常自我贬损谦退,像磬一样弯曲以示恭敬,不得骄傲轻慢士卒。毋讇,指军中崇尚威武,虽然自我谦退,但应当有威严可畏,不可过分谄媚屈从于人。头颈必中,指头部端正不低垂摇摆。山立,指站立时像山一样稳固不摇动。《乐记》说:手持盾牌站立如山,不动摇。时行,指观察时机而后行动。盛气颠实扬休,颠是充满,实是饱满,扬是阳,休是休养。说军士应当使怒气充满身体,使气息向外发出,咆哮勃发,如同盛阳之气生养万物。玉色,指军中崇尚严肃,所以神色不变,常保持如玉般温润。】
凡自称,天子称“予一人”。注:这是谦辞,将自己区别于众人而已。音义【“别”音彼列,又如字】,二伯称“天子之力臣”。注:伯,指上公,受九命之礼,分管陕地的人。音义【“陜”音失冉】,诸侯对天子称“某土之守臣某”。如果在边远城邑,称“某屏之臣某”。对地位相等或低于自己的人称“寡人”。小国国君称“孤”。传话的使者也称“孤”。注:边邑,指九州之外。大国国君自称“寡人”。传话的使者称“寡君”。音义【“守”音手又】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从天子到士人自称以及使者传话的法则。各自随文解释。凡自称,天子称“予一人”,据《曲礼》下篇说:天子称“余一人”。“予”、“余”不同,郑玄注《曲礼》说:“余”、“予”是古今字,大概古代称“予”,现在称“余”,意义相同。这里说自称,《曲礼》注说:使者传话,那么天子与臣下说话以及派遣使者接待诸侯,都称“予一人”,意思是我在天下之内只是一人而已,这是自谦退的说法,与其余人无异。如果臣下称一人,则指率土之滨只有这一人,是尊称。二伯称天子之力臣,据《曲礼》说:天子之吏,不同的是,这里指自称,指自己向诸侯自称。说自己是天子的得力臣子。《曲礼》所说的是二伯在天子面前传话称“天子之吏”,郑玄注《曲礼》说:使者传话,因此不同。皇氏说:所以不同,是殷周制度的差异,不顾经文而妄作异说,其义不对。诸侯到称孤,阐明诸侯自称的称号。诸侯对天子称某土之守臣某,指诸侯亲自对天子自称,所以上文总以自称冠之。如果诸侯的上介向天子的使者致辞,也应当如此。天子的使者向天子报告则称“臣某侯某”,所以《曲礼》说:诸侯对天子称“臣某侯某”。郑玄注《曲礼》指啬夫承命向天子报告的辞令。如果在边远城邑称某屏之臣某,指在九州之外的边鄙城邑向天子自称某屏之臣某。如果派上介向天子的使者报告,也应当如此。天子的使者向天子报告则
曰臣某子某男某,故《曲礼》云: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注云:入天子之国曰子,男者亦曰男,是也。此与《曲礼》不同者,亦以自称及摈者不同。皇氏皆以为殷周之异,其义非也。其于敌以下曰:“寡人者,谓诸侯于敌以下自称‘寡人’,言以下通及民也。”谨案《曲礼》云:“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是也。”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者,此谓夷狄子男之君自称及介传命云:“某土之孤,某。”故云小国之君曰“孤”,摈者告天子亦应云“某孤”。云摈者亦曰“孤”,其在国自称亦曰“孤”。故《曲礼》云:“庶方小侯于外曰‘子’,自称曰‘孤’,是也。”注:正义曰:“案《春秋》大夫出使之时称己君为‘寡君’,则知为君摈者称己君为‘寡君’也】
译说:臣某某之子某某,男某某。所以《曲礼》说: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即使地位尊贵也称“子”。注解说:进入天子之国称“子”,男爵也称“男”,这是对的。这里与《曲礼》不同的地方,也是因为自称以及传命人的称呼不同。皇氏都认为是殷代和周代的差异,这种解释是不对的。对于地位相当或低于自己的诸侯,说:“寡人”,是指诸侯对地位相当或低于自己的人自称“寡人”,意思是向下通达并联系到百姓。谨按《曲礼》说:“与百姓说话时,自称‘寡人’”,这是对的。小国的君主称“孤”,传命人也称“孤”,这是指夷狄中子爵、男爵的君主自称以及副使传达命令时说:“某地的孤,某某。”所以说小国的君主称“孤”,传命人向天子报告时也应该说“某孤”。说传命人也称“孤”,在国中自称也称“孤”。所以《曲礼》说:“四方小国的诸侯,对外称‘子’,自称‘孤’”,这是对的。注:正义说:“考察《春秋》中大夫出使时称自己的君主为‘寡君’,由此可知为君主传命的人称自己的君主为‘寡君’。”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注:摈者之辞,主谓见于他国。君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音义【适,丁歴反;见,贤遍反】公子曰「臣孽」。注:孽,当为枿,声之误。音义【孽,音枿,五葛反;徐,五列反】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注:传遽,以车马给使者也。士臣于大夫者曰「私人」。音义【传,陟恋反;注同。遽,其庶反】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注: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音义【使,色吏反;注同】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徃,必与公士为賔也。注: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公士为宾,谓作介也。往之也。音义【宾,必刃反;注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上下大夫、世子在己国及出使往他国称谓之异。上大夫曰「下臣」者,上大夫,卿也。自于己君之前称曰「下臣」,君前臣名称「下臣某」也。摈者曰「寡君之老」者,谓此上大夫出使他国,在于摈馆,主国致礼,上大夫设摈礼待之。此摈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以摈为文,其实谓介接主君之时辞,亦当然。摈、介通也。下大夫自名者,谓对己君称名而已,不敢称「下臣」,卑逺于卿也。摈者曰「寡大夫」者,谓下大夫出使,设摈者以待主国,此摈者称下大夫云「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世子自名者,谓对己国之君称名,摈者曰「寡君之适」,谓对他国之辞。遽是促遽,士位卑,给车马役使,故称「传遽」,亦谓对己君也。皇氏以为对他国君,其义亦通。于大夫曰「外私」者,凡大夫家臣称「私」,此士既不与大夫为臣,故对大夫称曰「外私」。大夫私事使者,谓非正聘之礼,谓以君之私事而出使。私人摈则称名者,谓以己之属臣为摈相,虽是上大夫及下大夫摈者,则皆称大夫之名,以其非公。事正聘,故降而称名也。公士至,賔也者,前经眀大夫以君之私事出使,此经眀大夫以国之公事出聘及私问也。公士摈者,谓正聘之时则用公家之士为摈,不用私人也。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者。若小聘使下大夫摈者,则称下大夫曰寡大夫。若大聘使上大夫摈者,则称上大夫曰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者,覆明上正聘使公士为摈之事。往谓之适也,言大夫正聘者有所往之适之时,必与公事为宾。宾介也,言使公士作介也。注正义曰:摈者之辞,主谓见他国君,则是出使之臣。在客曰介,当云介而云摈者,谓出使他国在于賔馆,主国致礼己为主人,故称摈也。且摈介散文则通也。云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者,如郑此言,则下大夫自名谓对己君也。则经云上大夫曰下臣,亦对己君也。故熊氏以为皆对己君,而皇氏云对他国君,违郑注意,其义非也。公子曰臣孽,称臣谓对己君也。若对他国当云外臣。注从枿者,枿是树生之余,故盘庚云若颠木之有由孽是也。士臣于大夫者曰私人,此下文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故知大夫之臣曰私人也。云若鲁成公时者,案成二年晋及鲁卫伐齐,使齐人归鲁汶阳之田,至成八年齐人服晋,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云之类者,若乞师告籴故云之类。大聘使上大夫者,案聘礼及竟张▯,周礼孤卿建▯,故知大聘使卿。聘礼又云小聘曰问,其礼如为介。案大聘大夫为上介,今云如其为介,故知小聘是大夫也】
礼记注疏卷三十
礼记注疏巻三十考证
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注疏:「此经云君则天子兼诸侯也。」○按:当作「则兼天子诸侯也」。
又疏则《秦诗》云:“君子至止,锦衣狐裘”,是也。告庙之后,则服之。○【臣召南】按文义,当作告庙之后,则不服之。刋本相沿误脱“不”字耳。《秦风》“锦衣狐裘”疏曰:“诸侯在天子之朝,乃服狐白;归国则不服之。”孔子曰:“天子赐诸侯
译上大夫自称“下臣”,传译者称其为“寡君的老臣”;下大夫自称其名,传译者称其为“寡大夫”;世子自称其名,传译者称其为“寡君的嫡子”。注:传译者的辞令,主要是针对出使他国而言。国君和下大夫在他国国君面前自称“外臣某”。音义【适,音丁歴;见,音贤遍】公子自称“臣孽”。注:孽,应当是枿,是声音相近而产生的错误。音义【孽,音枿,五葛反;徐音五列】士自称“传遽之臣”,对大夫则自称“外私”。注:传遽,是指用车马供给使者。士作为大夫的家臣称为“私人”。音义【传,音陟恋;注同。遽,音其庶】大夫因私事派遣私人担任传译,则称其名。注:私事派遣,是指奉君命办理私事,并非正式聘问。例如鲁成公时期,晋侯派遣韩穿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之类的事。音义【使,音色吏;注同】公士担任传译则称“寡大夫”、“寡君的老臣”。大夫有所前往,必定与公士一同作为宾客。注:这是指聘问。大聘派遣上大夫,小聘派遣下大夫。公士作为宾客,是指担任副使。往,就是前往。音义【宾,音必刃;注同】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上下大夫、世子在本国以及出使他国时称呼的不同。上大夫称“下臣”,上大夫即卿。在自家国君面前自称“下臣”,在国君面前臣子称名时称为“下臣某”。传译者称“寡君之老”,是指这位上大夫出使他国,在传译馆舍,主国致送礼物,上大夫设置传译礼仪接待。这位传译者称大夫为“寡君之老”,虽然文中用“摈”,实际上是指副使接见主君时的辞令,也应当如此。摈、介通用。下大夫自称其名,是指对自家国君只称名,不敢称“下臣”,因为地位比卿卑下疏远。传译者称“寡大夫”,是指下大夫出使,设置传译以接待主国,这位传译者称下大夫为“寡大夫”,不敢称“寡君之老”。世子自称其名,是指对自家国君称名,传译者称“寡君之适”,这是对他国的辞令。遽是急促,士地位卑下,供给车马役使,所以称“传遽”,这也是对自家国君而言。皇氏认为是对他国国君,其义理也通。对大夫称“外私”,凡是作为大夫家臣的都称“私”,这位士既不作为大夫的家臣,所以对大夫称“外私”。大夫因私事派遣使者,是指不是正式聘问之礼,是指因国君的私事而出使。私人担任传译则称名,是指用自己的属臣担任传译,虽然是上大夫和下大夫的传译,都称大夫的名,因为这不是公事正聘,所以降低规格而称名。公士到达,作为宾客,前文阐明大夫因国君私事出使,此文阐明大夫因国家公事出聘及私问。公士担任传译,是指正式聘问时用公家之士担任传译,不用私人。则称寡大夫、寡君之老。如果是小聘派遣下大夫,传译者则称下大夫为寡大夫。如果是大聘派遣上大夫,传译者则称上大夫为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前往,必定与公士一同作为宾客,这是重复阐明上文正聘派遣公士担任传译的事。往称为适,说大夫正聘有所前往之时,必定与公事一同作为宾客。宾即介,说派遣公士担任副使。注正义曰:传译者的辞令,主要指见他国国君,那就是出使的臣子。在客方称为介,应当说介而说摈,是指出使他国在宾客馆舍,主国致礼,自己作为主人,所以称摈。而且摈介散用则通用。说下大夫在他国国君面前自称外臣某,按照郑玄此言,则下大夫自称名是指对自家国君。那么经文说上大夫称下臣,也是对自家国君。所以熊氏认为都是对自家国君,而皇氏说是对他国国君,违背郑玄注的本意,其义理不对。公子称臣孽,称臣是指对自家国君。如果对他国应当称外臣。注从枿者,枿是树木生长的余枝,所以盘庚说像倒下的树木有由孽一样。士作为大夫的家臣称私人,下文说大夫私事派遣私人担任传译则称名,所以知道大夫的臣子称私人。说如鲁成公时,查考成二年晋国与鲁国、卫国伐齐,让齐人归还鲁国汶阳的田地,到成八年齐人服于晋,晋侯派遣韩穿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之类的事,如果是乞师告籴所以说之类。大聘派遣上大夫者,查考聘礼及竟张〇,周礼孤卿建〇,所以知道大聘派遣卿。聘礼又说小聘曰问,其礼如为介。查考大聘大夫为上介,现在说如其为介,所以知道小聘是大夫】
礼记注疏卷三十
礼记注疏卷三十考证
国君穿狐白裘,用锦缎衣服来衬露它。注疏:“此经文说君,则兼指天子和诸侯。”○按:应当作“则兼指天子诸侯”。
又疏则《秦诗》说:“君子至止,锦衣狐裘”,是正确的。告祭宗庙之后,就穿它。○【臣召南】按文义,应当作告祭宗庙之后,就不穿它。刊本沿袭错误脱漏了“不”字。《秦风》“锦衣狐裘”疏说:“诸侯在天子朝廷,才穿狐白裘;回国就不穿它。”孔子说:“天子赐给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