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十四
礼记注疏卷十四
礼记注疏卷十四考证
月令昏参中旦尾中疏,皆大畧而言,不与歴正同。○大衍歴议曰:秦歴立春在营室五度,于太初星距危十六度少也,昏毕八度中。月令参中谓肩股也【臣召南】按孔疏引三统、元嘉二歴,以证昏旦中星不同,是也。但云不与歴正同,其说未畅。夫月令之中星不同,《尧典》犹之三统、元嘉不同月令,此则岁差使然。唐宋以来,又去元嘉逺矣。
律中大蔟疏夷则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周礼》注作二十七分。
祭先脾注疏郑驳之云:「月令祭四时之位,及其五藏之上下,次之耳。」○【臣召南】按:春祭脾,夏祭肺,秋祭肝,皆祭其所尅;季夏祭心,则祭其所生;冬祭肾,则祭其所旺。许慎据此篇四时所祭,即配五行所属。康成驳之,是也。
蛰虫始振。注: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疏:前汉之末,刘歆作《三统歴改惊蛰为二月节。○【臣召南】按:前志犹云惊蛰正月中,雨水二月节;至《续志》始移雨水于前,则刘歆之后始改易也。《春秋》疏乃云:太初以后更改气名,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不防于两疏自相矛盾乎?
天子居青阳左个,注:大寝东堂北偏。○【臣召南】按:注是说明堂四面各三室,其中为堂,其左右为个,共十二室也。朱子则谓十二室实是九室,制如井田。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但随时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时十八日居焉,说异于郑。又按:明堂制度,歴代诸儒纷纭不一,实以《周颂》《孝经》《左传》《考工记》《孟子》《荀子》《家语》《明堂位》之文,不得而强合。大戴、贾逵、蔡邕、服防之说,亦不得而强同也。《唐书·礼志》顔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以此知为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元堂、太庙左右个,皆路寝之名也。《文王居明堂》之篇,带弓防礼,髙禖、九门、磔禳,国有酒以合三族,推其事皆与月令合,则皆在路寝也。此说近之。
注疏然云东堂,则知听朔皆堂,不于五角之室中也。」○《礼记补正》曰:「此所谓居,非言听政,乃每日释服退息而居之时也【臣召南】按:疏「五角」当作「四角」。
食麦与羊,注: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陈澔曰:麦以金王而生,火王而死,当属金,而郑云属木;兑为羊,当属金,而郑云火畜,皆不可晓【臣召南】按:麦属木,不知所出;若羊属火,则五行传已列之,非臆说也。孔疏自明。
以迎春于东郊。注:祭仓帝灵威仰。疏:贾、马、蔡邕皆为迎春祭太皥及勾芒。○【臣召南】按:此可融为一说。祭苍帝,以太皥及勾芒配之。郑之失,在名目,必据纬书耳。
宿离不贷。注:“离”读如“俪偶”之“俪”,云云。○【臣召南】按:注误。“宿离”即承上句而言,“日月星辰所止曰宿,所行曰离”,不贷,言占验不可差忒也。注以“冯相保章”“相与宿偶”解“宿离”二字,则凿矣。
天地和,同草木萌动。注《农书》云云。疏先师以为泛胜之书也。○【臣召南】按《周礼》草人掌土化之法,注云:「若泛胜之术也。」贾疏云:「汉时农书有数家,泛胜为上,故《月令》注亦引泛胜。」
礼记注疏卷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五
汉郑氏泣,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月令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注:仲中也。仲春者,日月防于降娄,而斗建卯之辰也。弧在舆鬼南,建星在斗上。音义【奎,苦圭反;弧,音胡;降,户江反】疏【正义曰:案三统厯云,二月节日在奎五度,昏井二十二度中,去日九十七度;旦斗五度中。春分,日在娄四度,昏柳五度中,去日一百二度;旦斗十六度中。案元嘉厯,二月节日在壁一度,昏井十度中,旦箕四度中。春分,日在奎七度,昏东井三十度中,旦斗四度中。余月昏旦中星,皆举二十八宿。此昏云弧中,旦云建星中,独非二十八宿者,以弧星近
译《礼记注疏》卷十四
《礼记注疏》卷十四考证
《月令》篇中“黄昏时参宿居中,清晨时尾宿居中”的疏解,都是大致而言,与历法确定的正朔并不相同。○《大衍历议》说:秦代历法规定立春时太阳在营室五度,相对于太初历的星距危宿十六度来说偏少了,黄昏时毕宿八度居中。《月令》说参宿居中,指的是参宿的肩、股部分。【臣召南】按:孔颖达的疏解引用三统历、元嘉历,来证明黄昏和清晨的中星不同,这是对的。但只说与历法正朔不同,其说法尚不透彻。《月令》中的中星不同,《尧典》中的中星与三统历、元嘉历不同,这都是岁差造成的。唐宋以来,距离元嘉历更加遥远了。
“律管中大簇”的疏解说夷则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周礼》注作二十七分。
“祭祀先脾”的注疏中,郑玄驳斥说:“《月令》祭祀四时的方位,以及五脏的上下,只是按次序排列罢了。”○【臣召南】按:春天祭脾,夏天祭肺,秋天祭肝,都是祭祀其所克制的一方;季夏祭心,则是祭祀其所生的一方;冬天祭肾,则是祭祀其所旺盛的一方。许慎根据本篇四时所祭祀的对象,就将其配属为五行所属。郑玄驳斥他,是对的。
蛰伏的昆虫开始活动。注:汉代起初也将惊蛰作为正月的中气。疏:西汉末年,刘歆作《三统历》,将惊蛰改为二月节。○【臣召南】按:《汉书·律历志》还说惊蛰是正月中气,雨水是二月节气;直到《续志》才将雨水移到前面,这说明是刘歆之后才开始更改的。《春秋》疏却说:太初历以后更改节气名称,以雨水为正月中气,惊蛰为二月节气。这不与前后的疏解自相矛盾吗?
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注:大寝东堂北偏。○【臣召南】按:注是说明堂四面各有三室,中间为堂,左右为个,共十二室。朱熹则认为十二室实际上是九室,形制如井田。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只是随着时令方位开门而已。太庙、太室则每个时令居住十八天,说法与郑玄不同。又按:明堂的制度,历代儒者议论纷纭不一,实际上因为《周颂》《孝经》《左传》《考工记》《孟子》《荀子》《家语》《明堂位》的记载,无法强行统一。大戴、贾逵、蔡邕、服虔的说法,也无法强行相同。《唐书·礼志》颜师古说:《周书》叙述明堂有应门、雉门的制度,由此可知是君王的常居之所。那青阳、总章、元堂、太庙的左右个,都是路寝的名称。《文王居明堂》篇,涉及弓矢礼仪,高禖、九门、磔禳,国有酒以聚合三族,推究其事都与《月令》相合,则都在路寝。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
注疏接着说东堂,就知道听朔都在堂上,不在四角的室中。○《礼记补正》说:“这里所说的居,不是说听政,而是指每天脱下礼服退下休息居住的时候。”【臣召南】按:疏文中的“五角”应当是“四角”。
食用麦子和羊肉,注:麦实有孚甲,属木,羊是火畜。○陈澔说:麦子以金旺盛时生长,火旺盛时死亡,应当属金,而郑玄说属木;兑卦为羊,应当属金,而郑玄说是火畜,都让人无法理解。【臣召南】按:麦子属木,不知出处;如果羊属火,那么《五行传》已经列出了,并非臆测。孔颖达的疏解自能阐明。
到东郊去迎接春天。注:祭祀苍帝灵威仰。疏:贾逵、马融、蔡邕都认为是迎春祭祀太皥及勾芒。○【臣召南】按:这可以融合为一种说法。祭祀苍帝,以太皥及勾芒配享。郑玄的错误,在于名目,必定是依据纬书罢了。
宿离不贷。注:“离”读如“俪偶”的“俪”,云云。○【臣召南】按:注错了。“宿离”是承接上句而言,“日月星辰停留的地方叫宿,运行的地方叫离”,不贷,是说占验不可有差错。注用“冯相保章”“相与宿偶”来解释“宿离”二字,则过于穿凿了。
天地和顺,一同草木萌发。注:《农书》云云。疏:先师认为是《泛胜之书》。○【臣召南】按:《周礼》草人掌管土壤改良的方法,注说:“就像泛胜之术一样。”贾公彦疏说:“汉代农书有几家,泛胜之居上,所以《月令》注也引用泛胜。”
《礼记注疏》卷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五
汉代郑玄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月令
仲春之月,太阳在奎宿,黄昏时弧星居中,清晨时建星居中。注:仲是中的意思。仲春,是日月会合于降娄,而北斗斗柄指向卯位的时候。弧星在舆鬼南边,建星在斗宿上方。音义【奎,读苦圭反;弧,音胡;降,读户江反】疏【正义曰:查三统历说,二月节日太阳在奎五度,黄昏时井二十二度居中,距离太阳九十七度;清晨时斗五度居中。春分,太阳在娄四度,黄昏时柳五度居中,距离太阳一百二度;清晨时斗十六度居中。查元嘉历,二月节日太阳在壁一度,黄昏时井十度居中,清晨时箕四度居中。春分,太阳在奎七度,黄昏时东井三十度居中,清晨时斗四度居中。其余月份的黄昏和清晨中星,都列举二十八宿。这里黄昏说弧星居中,清晨说建星居中,唯独不是二十八宿,是因为弧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