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三十九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今夫新乐○【臣召南】按:分卷无理,莫如此叚截子夏答文侯语,强割为二,应从前篇魏文侯问于子夏二节为此卷之首。
宋音燕女溺志。○【臣召南】按:宋无风,而子夏与郑衞齐并列,或是但论四国之音,不渉诗篇也。注及疏并无明训。
此六者,德音之音也。注疏,又郑司农注《笙师》云:箎七孔,埙六孔。郑云: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臣召南】按:埙六孔以下,郑注《小师》文也。又鼗如鼓而小,持其柄而摇之,旁耳自击。按:本文“自击”上有“还”字,此文脱耳。又故《周语》覃穆云:“革木一声”,当作《周语》单穆公云。刋本旣脱“公”字,又讹“单”为“覃”也。
亦若吾子之言,是也。○注疏读「八字一句」,陈澔读「亦若吾子之言【句】是也【句】
武乱皆坐注乱谓失行列也失行列则皆坐○【臣召南】按此注非是凡乐之卒章曰乱此言武乱犹论语言关雎之乱也舞队整齐必无乱失行列之理朱子曰乱即乐终之杂声楚辞亦有乱曰是也
六成复缀以崇【句】注崇充也。凡六奏以充武乐也。○王肃读崇字连下文「天子」为句,陈澔从之。谓注「以充」训「崇」,未可通也。
天子夹振之而驷伐。注: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也。疏○【臣召南】按疏先引熊氏《祭统》“君执干戚就舞位”之说,此郑注之正说也。次引皇氏“象武王与大将代纣”之说,则郑注之旁说也。但郑断句从天子起,实属牵强。疏谓皇氏说胜熊氏,盖亦疑注之未可信矣。若断句从王肃,而以皇氏说为正解,则经义自明。又疏“天子夹振用舞”之法,在于经典○按孔晁难马昭,当云出何经典?此文误作“在于”
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音义:按,黄帝姓姬,君奭盖其后也。○【臣召南】按:蓟即燕,黄帝之后即召公,陆氏此说甚确,为先儒所未及。
疏:大禹与此同。○按:大禹下当有「之后于杞」四字,误脱耳。
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注:使箕子视商礼乐之官,贤者所处,皆令反其居也。疏:郑不见古文,故为礼乐也。○【臣召南】按:郑此注最僻,商容为贤者姓名,不至古文武成出而后明也。史记周本纪已载其事,郑何以不据之?且牵连箕子亦非也。
右《射驺虞疏》。驺虞,天子于西学中习射也。○按:驺虞二字衍。
食三老五更于太学。注:更,知三德五事者也。疏:《文王世子》注云:象三辰五星者,义相包矣。○疏言郑彼此注异。
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注○朱子曰:「韩诗外传,子谅作慈良,无可疑矣。」
肆直而慈爱者,○《史记》集解引郑注云:「肆,正也。」似古本有此注。
宜歌商注商宋诗也。○【臣召南】按:商即指宋人所传之商颂。诗《长发》疏曰:「商颂是商世之颂,非宋诗也。」而《乐记》「歌商」注云:「商宋诗者,以宋承商后,得歌商颂,非谓宋人作之也。」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杂记上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注:馆,主国所致舎,复招魂复魄也。如于其国,主国馆賔,予使有之,得升屋招,用襃衣也。如于道,道上庐宿也。升车左毂,象升屋东荣。绥当为緌,读如蕤賔之蕤字之误也。绥谓旌旗之旄也,去其旒而用之,异于生也。音义【乘,绳证反,下及注同;毂,工木反;绥,依注作緌,耳佳反,下及注同;复,音伏,下同;予,羊女反;襃,本又作褒,保毛反,后皆同;去,起吕反,下去輤同】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蒲席以为裳帷,总明诸侯及大夫、士在路而死,招魂复魄,并明饰棺贵贱之等。此一经下至庙门外,论诸侯之制,今各依文解之。诸侯行而死于馆者,谓五等诸侯朝觐天子及自相朝防之属而死者。谓诸侯于时或在主国死于馆者,谓
译礼记注疏卷三十九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如今这新乐○【臣召南】按:分卷没有道理,没有比这段更无理的了。将子夏回答魏文侯的话强行割裂为两部分,应当从前篇“魏文侯问于子夏”的两节开始,作为此卷的开头。
宋国的音乐使人沉溺而迷失心志。○【臣召南】按:《诗经》中没有宋国的国风,而子夏将郑、卫与宋并列,或许是只谈论四国的音乐,不涉及诗篇。注和疏都没有明确的训释。
这六种,是德音的音乐。注疏,又郑司农注《笙师》说:箎有七个孔,埙有六个孔。郑玄说:埙是用烧土制成的,大小像雁卵。○【臣召南】按:“埙六孔”以下,是郑玄注《小师》的文字。又鼗像鼓但较小,拿着它的柄摇动,旁边的耳片自行敲击。按:原文“自击”上有“还”字,这里脱漏了“耳”字。又故《周语》中覃穆说:“革木一声”,应当作《周语》单穆公说。刊本既然脱漏了“公”字,又把“单”讹误为“覃”。
也像您所说的,是对的。○注疏将“八字”读作一句,陈澔读作“亦若吾子之言【句】是也【句】”。
武舞的乱舞都坐着,注:乱指行列散乱,行列散乱就都坐下。○【臣召南】按:此注不对。凡是乐曲的卒章称为乱,这里说武乱,犹如论语言关雎之乱。舞队整齐,必定没有乱、行列散乱的道理。朱子说:乱就是乐曲终了时的杂声,《楚辞》中也有乱曰,这是对的。
六成之后回到原位以尊崇【句】注:崇,充满。凡是六次演奏以充实武乐。○王肃将“崇”字连下文“天子”读作一句,陈澔跟随他。认为注中用“以充”来训释“崇”,讲不通。
天子在两侧振铎而四次击刺。注:君王与大将夹着舞者振铎作为节拍。疏○【臣召南】按:疏先引用熊氏《祭统》“君执干戚就舞位”的说法,这是郑注的正说。接着引用皇氏“象征武王与大将代替纣王”的说法,则是郑注的旁说。但郑玄断句从“天子”开始,实属牵强。疏认为皇氏的说法胜过熊氏,大概也是怀疑注不可信。如果断句跟随王肃,而以皇氏的说法为正解,那么经义自然明白。又疏中“天子夹振用舞”的方法,在于经典○按:孔晁诘难马昭,应当说出自什么经典?这里误作“在于”。
没等下车,就把黄帝的后代封在蓟。音义:按,黄帝姓姬,君奭大概是他的后代。○【臣召南】按:蓟就是燕,黄帝的后代就是召公,陆氏这个说法很确切,是先儒没有想到的。
疏:大禹与此相同。○按:“大禹”下面应当有“之后于杞”四个字,错误地脱漏了。
让他执行商容的礼仪并恢复他的职位。注:让箕子视察商朝礼乐的官员,贤者所处的地方,都让他们返回原来的居所。疏:郑玄没有见到古文,所以说是礼乐。○【臣召南】按:郑玄这个注最偏僻,商容是贤者的姓名,不至于到古文武成出来后才明白。《史记·周本纪》已经记载了这件事,郑玄为什么不依据它?而且牵连箕子也是不对的。
右《射驺虞疏》。驺虞,天子在西学中习射。○按:“驺虞”二字是衍文。
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注:更,是懂得三德五事的人。疏:《文王世子》注说:象征三辰五星的,意义互相包含。○疏说郑玄此处与彼处的注不同。
那么平易、正直、慈爱、诚信的心油然而生。注○朱子说:“《韩诗外传》中,子谅作慈良,没有可疑的了。”
平易正直而慈爱的人,○《史记》集解引用郑注说:“肆,正也。”似乎古本有这个注。
适宜歌唱商乐。注:商,是宋国的诗歌。○【臣召南】按:商就是指宋人所传承的《商颂》。《诗·长发》疏说:“《商颂》是商朝的颂歌,不是宋国的诗歌。”而《乐记》“歌商”的注说:“商宋诗者,是因为宋国继承商朝的后代,得以歌唱《商颂》,不是说宋国人创作的。”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杂记上
诸侯出行死在馆舍,那么招魂就像在他本国一样;如果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车的左毂,用绥来招魂。注:馆,是主国提供的住所,复是招魂复魄。如于其国,主国接待宾客,给予使者,得以登上屋顶招魂,使用褒衣。如于道,是在路上搭庐住宿。登上车左毂,象征登上屋顶东端的屋檐。绥应当作緌,读如蕤宾的蕤字,是误字。绥指旌旗上的牦牛尾,去掉旒而使用它,与活着时不同。音义【乘,读绳证反,下面及注同;毂,读工木反;绥,依注作緌,读耳佳反,下面及注同;复,读伏,下面同;予,读羊女反;襃,本又作褒,读保毛反,后面都同;去,读起吕反,下面去輤同】疏【正义说:从这以下到蒲席以为裳帷,总说明诸侯及大夫、士在路而死,招魂复魄,并说明饰棺贵贱的等级。这一经下面到庙门外,论述诸侯的制度,现在各自依照文义解释。诸侯行而死于馆者,是指五等诸侯朝觐天子以及互相朝会防务之类而死的。是指诸侯当时或在主国死于馆舍者,谓
主国有司所授馆舍也。则其复如于其国者,其复谓招魂复魄也。虽在他国所授之舎,若复魄之礼,则与在已本国同,故云如于其国也。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者,如若也,道路也。谓若诸侯在道路死,则复魄与本国异也。乘车,其所自乘之车也。其复魄则俱升其所乘车左邉毂上而复魄也。此车以南面为正,则左在东也。升车左毂,象在家升屋东荣也。其五等之复人数,各如其命数。今毂上狭,则不知以几人。崔氏云一人而已。以其绥复者,绥,旌旗绥也。若在国中招魂,则衣各用其上服。今在路死,则招用旌旗之绥。是在路则异于在国,故云于道用之,亦冀魂魄望见识之而还也。若王防于国而复于四郊,亦建绥而复。《周礼·夏采》云:「以乘车建绥复于四郊」是也。注:正义曰:舘,主国所致舍者,案《曽子问》云:「公馆复,公之所为曰公馆」,是主国馆賔之舎也。云「予使有之」者,谓主国与賔此舎使賔专自有之,故得升屋招魄,复用褒衣也。褒衣者,天子褒赐之衣,即下文复用褒衣,是也。云如于道道上庐宿也者,案遗人云: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故云道上庐宿也。云升车左毂象升屋东荣者,车辕向南,左毂在东,故象束荣。不于庐宿之舎复者,庐宿供待众賔,非死者所专有,故复于乘车左毂云。绥当为緌,读如蕤賔之蕤者,但经中绥字丝旁者着妥其音,虽训为委,此复之所用者是緌也。緌丝旁着委,故云绥当为緌。续此绥字为蕤賔之蕤者,音与蕤賔字声同也。以经作绥,故云字之误也。绥谓旌旗之旄也者,案《夏采》云:乘车建绥,复于四郊。乘车玉路,当建大常,今乃建绥,无大常也。《明堂位》云:有虞氏之緌,夏后氏之旂。后王文饰,故知有虞氏之緌,但有旄也。云去其旒而用之,异于生也者,诸侯建交龙之旂,今以其绥复,是去其旒,异于生也】
译这是主国有关官员所授予的馆舍。那么其招魂复魄之礼如同在其本国一样,这里的“复”指的是招魂复魄。虽然是在他国所授予的馆舍,但若行招魂复魄之礼,则与在本国相同,所以说如同在其本国。
如果在道路上,则登上其所乘之车的左毂,这里的“如”是“若”的意思,“道”是道路。意思是说,如果诸侯在道路上去世,那么招魂复魄之礼就与在本国不同。乘车,是指死者自己所乘坐的车。其招魂复魄,则都登上其所乘之车左边的车毂上来招魂复魄。此车以面向南为正位,那么左边就在东面。登上车左毂,是象征在家中登上屋脊东端的装饰。
五等诸侯招魂复魄的人数,各自符合其命数。现在车毂上面狭窄,所以不知道用几个人。崔氏说只用一人。
之所以用“绥”,绥,是旌旗上的垂饰。如果在国中招魂,则衣服各自使用其上服。现在在道路上去世,则招魂使用旌旗的垂饰。这是在道路上与在本国不同,所以说在道路上使用它,也是希望魂魄看到认识它而返回。如果君王在国中去世而在四郊招魂,也树立垂饰来招魂。《周礼·夏采》说:“用乘车树立垂饰,在四郊招魂”,就是这个意思。
注:正义说:馆,是主国所安排的馆舍,查《曾子问》说:“公馆招魂,公所住的称为公馆”,这是主国接待宾客的馆舍。说“给予使他有”的,是说主国把此馆舍给宾客,让宾客专门拥有,所以得以登上屋脊招魂,复用褒衣。褒衣,是天子赏赐的衣服,即下文所说的复用褒衣,就是这个。
说“如同在道路上,在道上的庐舍住宿”的,查《遗人》说:凡是国野的道路,十里有庐舍,三十里有宿处,五十里有市场,所以说在道上的庐舍住宿。说“登上车左毂象征登上屋脊东端”的,车辕向南,左毂在东,所以象征东荣。不在庐舍住宿的地方招魂的,是因为庐舍供待众多宾客,不是死者所专有,所以在乘车左毂招魂。
“绥”应当为“緌”,读音如同“蕤宾”的“蕤”。只是经文中“绥”字带丝旁,标注其音,虽然训为“委”,但这招魂所用的其实是“緌”。“緌”带丝旁标注“委”,所以说“绥”应当为“緌”。接着这个“绥”字读作“蕤宾”的“蕤”,是因为音与“蕤宾”字声相同。因为经文写作“绥”,所以说这是字的错误。“绥”是指旌旗上的旄饰,查《夏采》说:乘车树立垂饰,在四郊招魂。乘车是玉路,应当树立大常,现在却树立垂饰,没有大常。《明堂位》说:有虞氏的緌,夏后氏的旂。后王文饰,所以知道有虞氏的緌,只有旄饰。说去掉其旒而使用它,是与生者不同的,诸侯树立交龙的旂,现在用它的垂饰招魂,是去掉了其旒,与生者不同。
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注: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輤取名于衬与蒨,读如蒨斾之蒨。衬棺也,蒨染赤色者也。将▯载柩之车饰曰柳。裧谓鼈甲边缘,缁布裳帷围棺者也。裳帷用缁,则輤用赤矣。輤象宫室屋,其中小帐衬覆棺者。若未大敛,其载尸而归车饰皆如之。音义【輤,千见反。注与蒨同。裧,昌占反。缁裳帷,本或作缁布裳帷。殡,必刃反。本或作賔,音同。衬,初靳反,又楚阵反。与蒨絶句,一本作輤读以与字絶句,与则音余。蒨斾,上千见反,下步贝反。縁,悦绢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诸侯车饰。輤谓载柩之车有裧者,谓輤之四旁有物裧垂,象鼈甲边縁。缁布裳帷者,輤下棺外用缁色之布以为裳帷,以围绕棺也。素锦以为屋者,于此裳帷之中,又用素锦以为屋小帐,以覆棺而行者。于死处既设此饰而后行。注:正义曰: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者,以下经云遂入适所殡,是将殡车饰也。云輤取名于衬与蒨者,言此车所以名輤,凡有二义,一者取名于衬,衬近尸也;二取名于蒨,蒨草也,故云取名于衬与蒨。云读如蒨斾之蒨者,言经中輤字读如蒨斾之蒨。案左传定四年祝鮀云封康叔以綪茷,谓以蒨草染斾为赤色,故读此輤与彼同,是亦蒨草以染布也。云衬棺也者,覆説取名于衬义也。云蒨染赤色者也者,説取名于蒨草之义也。云将▯载柩之车饰曰柳者,证此经中輤非将▯车也。云裧谓鼈甲边缘者,覆説輤象鼈甲覆于棺上,中央隆髙,四面渐下,裧象边缘垂于輤之四邉,与輤连体则亦赤也。若▯车之饰,则上用荒,不用輤也。云裳帷用缁,则輤用赤矣者,前虽读輤为蒨草,其色未明,今因裳帷用缁,故知定輤为赤色,以▯纁相对之物,故以赤色对缁也。但▯纁天地之色,取象不同,或上或下,非一例也。要▯纁是相对之色。云若未大敛,其载尸而归,车饰皆如之者,此经所论谓大敛后也,故下云「适所殡」。若未大敛,则曽子问云「尸入门,升自阼阶,不得云适所殡也」。知未大敛之前,车饰亦然者,以载尸柩车饰,经唯有此一文,故知其饰同也】
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说于庙门外。注:庙所殡宫墙裳帷也,适所殡谓两楹之间,去輤乃入庙门,以其入自有宫室也。毁或为彻。凡柩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尸亦侇之于此,皆因殡焉。异者,柩入自阙,升自西阶;尸入自门,升自阼阶。其殡必于两楹之问者,以其死不于室而自外来,留之于中,不忍远也。音义【説,吐夺反;本亦作脱,下并注皆同。侇,音夷隐,义云侇之言移也。庾依韵集,大兮反;息也,远于万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诸侯礼载柩入制也。至于庙门者,谓殡宫门也。不毁墙者,墙谓裳帷,但毁去上輤,不毁去裳帷。遂入适所殡者,遂入殡宫,正柩于两楹之间而遂殡焉。唯輤为説于庙门外者,言余物不説,唯輤一物説于殡宫门外。注:正义曰:庙所殡宫者,以殡之所在,故谓为庙。云墙裳帷也者,郑恐是宫墙之嫌,故云墙裳帷也。以饰棺之物称墙门,是入自门也。云适所殡在两楹之间者,以死在外来,故殡于两楹间。云去輤乃入庙门,以其入自有宫室也者,解经所以去輤乃入之意。輤乃覆棺上,象宫室,今入之有宫室,故去輤也。不去裳帷者,以裳帷鄣棺未可去也。云凡柩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者,案《公羊》定元年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郑以是推之,则知尸自外来者,亦停于两楹之间,故尸亦侇之于此,皆因殡焉。云异者,柩入自阙,升自西阶;尸入自门,升自阼阶者,皆《曽子问》文。云留之于中,不忍远也者,以周人殡于客位,今殡于两楹之间,是不忍逺之也】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注:绥亦緌也。大夫复于家,以▯冕;士以爵弁服。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説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説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注
译那輤车上有垂饰,用黑色布做裳帷,用素锦做屋状覆盖物,然后出行。
注:輤是载着灵柩将要下葬时的车饰。輤字取名于“衬”与“蒨”,读音如同“蒨斾”的“蒨”。“衬”是衬垫棺木的意思,“蒨”是染成赤色的意思。将要下葬时载灵柩的车饰叫做柳。裧是指像鼈甲边缘那样的垂饰,缁布做的裳帷是围绕棺木的。裳帷用黑色,那么輤就用赤色了。輤象征宫室的屋顶,其中间的小帐用来衬垫覆盖棺木。如果还没有举行大敛,那载着尸体返回的车饰也都像这样。
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诸侯的车饰。輤是指载灵柩的车上有裧垂饰,是说輤的四旁有物垂下,象征鼈甲的边缘。缁布裳帷,是说輤下面棺木外用黑色布做裳帷,用来围绕棺木。素锦以为屋,是说在这裳帷之中,又用素锦做屋状小帐,用来覆盖棺木出行。在死亡的地方设置这些车饰后然后出行。
注:正义说:“輤是载灵柩将要下葬时的车饰”,因为下文经文说“于是进入下葬的地方”,所以这是将要下葬时的车饰。说“輤取名于衬与蒨”,是说这车所以名叫輤,有两个含义,一是取名于“衬”,衬是靠近尸体的意思;二是取名于“蒨”,蒨是草名,所以说取名于衬与蒨。说“读如蒨斾之蒨”,是说经文中輤字读如蒨斾的蒨。查《左传》定四年祝鮀说封康叔以綪茷,是说用蒨草染斾为赤色,所以读这个輤与那个相同,这也是用蒨草染布的意思。说“衬棺也”,是重复解释取名于衬的含义。说“蒨染赤色者也”,是解释取名于蒨草的含义。说“将要下葬载灵柩的车饰叫做柳”,证明这经文中輤不是将要下葬时的车饰。说“裧是指鼈甲边缘”,是重复解释輤象征鼈甲覆盖在棺木上,中央隆高,四面渐低,裧象征边缘垂在輤的四边,与輤连为一体所以也是赤色。如果是将要下葬时的车饰,那么上面用荒,不用輤。说“裳帷用黑色,那么輤就用赤色了”,前面虽然读輤为蒨草,其颜色未明,现在因为裳帷用黑色,所以知道确定輤为赤色,因为将要下葬与赤色是相对之物,所以用赤色对黑色。但将要下葬与赤色是天地之色,取象不同,或上或下,不是同一例证。总之将要下葬与赤色是相对的颜色。说“如果还没有大敛,那载着尸体返回,车饰都像这样”,这经所论是指大敛之后,所以下文说“前往下葬的地方”。如果还没有大敛,那么《曾子问》说“尸体入门,从阼阶上去,不能说前往下葬的地方”。知道大敛之前,车饰也一样的原因,是因为载尸体灵柩的车饰,经文只有这一条记载,所以知道其车饰相同。
到了庙门不拆除墙,于是进入下葬的地方,只有輤在庙门外拆除。
注:庙是指下葬的宫室,墙是指裳帷,下葬的地方是指两楹之间,拆除輤才进入庙门,因为进入后自有宫室。毁或者作彻。凡是灵柩从外面来的,将棺木正放在两楹之间,尸体也停放在这里,都因为下葬而停放。不同的是,灵柩从阙进入,从西阶上去;尸体从门进入,从阼阶上去。其下葬一定在两楹之间的原因,是因为死不在室内而从外面来,停留在中间,不忍心远离。
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诸侯礼载灵柩进入的制度。到了庙门,是指下葬的宫门。不拆除墙,墙是指裳帷,只拆除上面的輤,不拆除裳帷。于是进入下葬的地方,是于是进入下葬的宫室,将灵柩正放在两楹之间然后下葬。只有輤在庙门外拆除,是说其余物品不拆除,只有輤这一件在殡宫门外拆除。
注:正义说:“庙是指下葬的宫室”,因为下葬所在的地方,所以称为庙。说“墙是指裳帷”,郑玄担心是宫墙的嫌疑,所以说墙是指裳帷。因为装饰棺木的物品称墙门,是从门进入。说“下葬的地方在两楹之间”,因为死在外面来,所以下葬在两楹之间。说“拆除輤才进入庙门,因为进入后自有宫室”,解释经文所以拆除輤才进入的原因。輤是覆盖在棺木上,象征宫室,现在进入有宫室的地方,所以拆除輤。不拆除裳帷,因为裳帷遮挡棺木不可拆除。说“凡是灵柩从外面来的,将棺木正放在两楹之间”,查《公羊传》定元年癸亥公的丧事从干侯回来,将棺木正放在两楹之间,然后即位。郑玄由此推断,则知道尸体从外面来的,也停放在两楹之间,所以尸体也停放在这里,都因为下葬而停放。说“不同的是,灵柩从阙进入,从西阶上去;尸体从门进入,从阼阶上去”,都是《曾子问》的记载。说“停留在中间,不忍心远离”,因为周人下葬在客位,现在下葬在两楹之间,是不忍心远离的意思。
大夫士死在路上,就升上他乘车的左毂,用他的绥绳招魂,如同回到馆舍;死了就招魂如同回到家中。
注:绥也是緌。大夫在家中招魂,用冕服;士用爵弁服。大夫用布做輤出行,到了家而拆除輤,载在輲车上,从门进入,到了阼阶下而拆除车,抬上阼阶,前往下葬的地方。
:大夫輤言用布,白布不染也。言輤者达名也,不言裳帷,俱用布无所别也。至门亦説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輲读为辁,或作槫。许氏《説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辁?崇盖半乘车之轮。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不易者,不易以楯也。庙中有载柩以輴之礼,此不耳。音义【輲依注作辁及槫同,市专反,又市转反(注及下同);别,彼列反;蜃,愼忍反;近,附近之近;楯,勅伦反;下同,一本作輴,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大夫车饰也。大夫以布为輤者,以白布为輤,不以蒨草染之,亦言輤者通名耳,是有輤衬近之义也。载以輲车者,大夫初死及至家皆以輲车,今至家説輤,唯輲车在,故云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説车者,谓説去其车矣。举自阼阶,升适所殡者,谓举自阼阶下而升适两楹之间所殡之处。此云升适阼阶,谓尸矣。若柩则升自西阶。注:正义曰:云白布不染也者,以经云用布,故知白布不染。下经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以诸侯为裳帷,则知大夫亦有裳帷,俱用布耳。云言輤者达名也者,既不用蒨草染之而言輤者,輤是衬近之义,通达于下,是大夫与士皆有衬近之名也。云至门亦説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者,郑以经云至于家而説輤,载以輲车,恐至家乃载以輴车,故云明车不易。上云不毁墙,遂入不云车不易,此云载以輲车,明车亦不易。云輲读为辁,或作槫者,言经之輲字当读为车旁之辁,或《礼记》诸本此用輲车作木旁专字者,云许氏《説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者,有辐谓别施木为辐,无辐谓合大木为之,不施辐曰辁。云《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者。案《周礼》遂师职:「共蜃车之役」,是天子以载柩也。云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者,言天子蜃车与此大夫辁车,声既相近,其制宜同,故云其制同乎。云辁崇盖半乘车之轮者,此无文证,以其蜃类盖廹地而行,其轮宜卑,故疑半乘车之轮,盖疑辞矣。《周礼·考工记》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今云半之得三尺三寸也。云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者,诸侯言不毁墙,则大夫亦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明诸侯亦不易车。云「不易者,不易以輴也」者,谓大夫士在路载以輲车至家,説輤亦载以輲车,是不易以輴也。若天子诸侯载柩以蜃车至门,亦以蜃车,其殡时则易之以輴也。云庙中有载柩以輴车之礼,此不耳者,谓天子诸侯殡时用輴,又天子诸侯及大夫朝庙之时,有用輴车载柩之礼,此丧从外来,大夫士不合用輴,故云「此不耳」。凡在路载柩,天子以下至士皆用蜃车与輲车同,故《周礼》遂师「共蜃车之役」,是天子也。《既夕》云:「遂匠纳车于阶间。」注云:「车载柩车,周礼谓之蜃车,杂记谓之圑。」是士用蜃车也。杂记云:「大夫载以輲车。」輲车则蜃车也,是大夫用蜃车,则诸侯不言,亦可知其蜃车之形。郑注《既夕礼》云:「其车之轝状如牀,中央有辕,前后出,设前后辂,轝上有四周,下则前后有轴,以辁为轮。」许叔重説:「有辐曰轮,无辐曰辁。」郑又注《周礼·遂师》云:「四轮廹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此是蜃之制也,上下通用,在路载柩也。輲车之制亦与蜃车同,但不用辐为轮。天子诸侯殡皆用之,故《檀弓》云:「天子菆涂龙輴,谓画辕为龙。」诸侯殡亦用輴车,不画辕为龙,故《丧大记》云:「君殡用輴。」注云:「君,诸侯也。」輴不画龙大夫殡不用輴。故郑注《丧大记》:“大夫之殡废輴。”是大夫不用輴。士掘肂见袵,是亦废輴也。其朝庙,大夫以上皆用輴;士朝庙用輁轴。故《既夕礼》云:“迁于祖用轴。”郑注云:“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是也。”輴与輁轴所以异者,輴有四周,輁轴则无。故郑注《既夕礼》云:“
译大夫的輤车用布制作,白布是不染色的。说“輤”是通称,不说裳帷,是因为都使用布,没有区别。到了家门也卸下輤车才进入,说用輲车运载从门进入,表明车辆没有更换。輲读作辁,有的版本写作槫。许慎《说文解字》说:有辐条的叫轮,没有辐条的叫辁。《周礼》中又有蜃车,天子用它来运载灵柩。蜃和辁读音相近,它们的形制相同吗?辁车高大的车盖,车轮高度大约是乘车的一半。诸侯说“不毁墙”,大夫和士说“不更换车”,这是互相阐明。不更换,是指不更换为輴车。宗庙中有用輴车载运灵柩的礼仪,这里不是这样。音义:輲依据注作辁及槫同,市专反,又市转反(注及下同);别,彼列反;蜃,愼忍反;近,附近之近;楯,勅伦反;下同,一本作輴,同。疏: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大夫的车饰。大夫用布做輤,是用白布做輤,不用蒨草染色,也说輤是通称,是有輤衬近的意义。载以輲车,大夫刚死及到家都用輲车,现在到家卸下輤,只有輲车在,所以说载以輲车。入自门,到了阼阶下而卸车,是说卸去那辆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者,是说举自阼阶下而升往两楹之间所殡之处。这里说升适阼阶,是指尸体。如果是灵柩则升自西阶。注:正义说:说白布不染,因为经文说用布,所以知道白布不染。下文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因为诸侯为裳帷,就知道大夫也有裳帷,都使用布罢了。说言輤者达名也,既然不用蒨草染色而说輤,輤是衬近的意义,通达于下,是大夫与士都有衬近之名。说至门亦説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郑玄认为经文说至于家而説輤,载以輲车,恐怕到家才载以輴车,所以说明车不易。上文说不毁墙,遂入不说车不易,这里说载以輲车,表明车也不易。说輲读为辁,或作槫者,说经文的輲字当读为车旁之辁,或《礼记》诸本此用輲车作木旁专字者,说许氏《说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者,有辐谓别施木为辐,无辐谓合大木为之,不施辐曰辁。说《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者。按《周礼》遂师职:“共蜃车之役”,是天子的载柩车。说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者,说天子蜃车与此大夫辁车,声既相近,其制宜同,所以说其制同乎。说辁崇盖半乘车之轮者,此无文证,以其蜃类盖廹地而行,其轮宜卑,故疑半乘车之轮,盖疑辞矣。《周礼·考工记》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今云半之得三尺三寸也。说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者,诸侯言不毁墙,则大夫亦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明诸侯亦不易车。说“不易者,不易以輴也”者,谓大夫士在路载以輲车至家,説輤亦载以輲车,是不易以輴也。若天子诸侯载柩以蜃车至门,亦以蜃车,其殡时则易之以輴也。说庙中有载柩以輴车之礼,此不耳者,谓天子诸侯殡时用輴,又天子诸侯及大夫朝庙之时,有用輴车载柩之礼,此丧从外来,大夫士不合用輴,故云“此不耳”。凡在路载柩,天子以下至士皆用蜃车与輲车同,故《周礼》遂师“共蜃车之役”,是天子也。《既夕》云:“遂匠纳车于阶间。”注云:“车载柩车,周礼谓之蜃车,杂记谓之圑。”是士用蜃车也。杂记云:“大夫载以輲车。”輲车则蜃车也,是大夫用蜃车,则诸侯不言,亦可知其蜃车之形。郑注《既夕礼》云:“其车之轝状如牀,中央有辕,前后出,设前后辂,轝上有四周,下则前后有轴,以辁为轮。”许叔重説:“有辐曰轮,无辐曰辁。”郑又注《周礼·遂师》云:“四轮廹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此是蜃之制也,上下通用,在路载柩也。輲车之制亦与蜃车同,但不用辐为轮。天子诸侯殡皆用之,故《檀弓》云:“天子菆涂龙輴,谓画辕为龙。”诸侯殡亦用輴车,不画辕为龙,故《丧大记》云:“君殡用輴。”注云:“君,诸侯也。”輴不画龙大夫殡不用輴。故郑注《丧大记》:“大夫之殡废輴。”是大夫不用輴。士掘肂见袵,是亦废輴也。其朝庙,大夫以上皆用輴;士朝庙用輁轴。故《既夕礼》云:“迁于祖用轴。”郑注云:“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天子画之以龙,是也。”輴与輁轴所以异者,輴有四周,輁轴则无。故郑注《既夕礼》云:
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輁轴;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闗轴焉,是也】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注:“言以苇席为屋,则无素锦为帐。”音义【苇,于鬼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士輤也。苇席以为屋者,谓用苇席屈之以为輤棺之屋也。蒲席以为裳帷者,又以蒲席以为裳帷,围绕于屋旁也。注正义曰:言以士云苇席以为屋,屋当帷帐之处,故云无素锦为帐矣。然大夫无以他物为屋之文,则是用素锦为帐矣,与诸侯同。案诸侯与大夫上,有輤旁有裳帷,内有素锦屋;今士唯云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不云屋上所有之物。据文言之,苇席为屋,则当覆上輤处;将蒲席为裳帷,接屋之四边以鄣棺。或大夫既有素锦为帐,帐外上有布輤,旁有布裳帷;则士之苇席屋之外,旁有蒲席裳帷,则屋上当以蒲席为輤覆于上。但文不备也,未知孰是,故两存焉】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注:“讣或皆作赴,赴至也。臣死,其子使人至君所告之。”音义【讣,音赴。注及下同】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注:“此臣于其家丧所主者。”音义【长,丁丈反。后长子皆同】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注:“君夫人不称薨,告他国君谦也。”音义【大,音泰。后大子同。适,丁歴反。下文注适子、其适宗、适适妻并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遭丧讣告于君及敌者,并讣于邻国称谓之差,各随文解之。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者,上某是生者,臣名下某是臣之亲属死者,云君之臣姓某甲之父死也,曰寡君至,执事者以谦故称寡君,若云寡徳之君,虽复寿考,仍以短折言之,故云不禄,不敢指斥邻国君身,故云敢告于执事也,夫人至某死者,皆当云告于执事,不言者略之故也。注正义曰:案下《曲礼》云:诸侯曰薨,夫人尊与君同也,今夫人与君同,不称薨者,以告他国之君及夫人自谦退,是不敢从君及夫人之礼也。案下《曲礼》篇云:士曰不禄,今虽谦退而同士称者,案异义,今《春秋》公羊説:诸侯曰薨,讣于邻国亦当称薨,经书诸侯言卒者,《春秋》之文,王鲁故称卒,以下鲁古,《春秋》左氏説:诸侯薨赴于邻国称名,则书名称卒,卒者终也,取其终身,又以尊不出其国,许君谨案《士虞礼》云:尸服卒者之上服,不分别尊卑,皆同年卒者,卒终也,是终没之辞也。郑驳之云:案《杂记》上云:君薨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曲礼》下曰: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今君薨而云不禄者,言臣子于君父虽有考终眉寿,犹若其短折然,若君薨而讣者曰卒,卒是寿终矣,斯无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辞,邻国来赴书以卒者,言无所老幼皆终成人之志,所以相尊敬,如异义所论,是君称不禄之意。若杜元凯注《左氏传》则与此异,案隐三年声子卒,传云不赴,故不曰薨,杜云邻国之赴鲁史书卒者,臣子恶其薨名,改赴书也。如郑此云不禄,谓赴者口辞矣,《春秋》所云薨谓赴书之防,所以不同者,言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杜以为《礼记》后人所作不正,与《春秋》同,杜所不用也】
译车轴形状像转动的车轮,在两端雕刻成輁轴的样子;形状像长床,在横木前后穿孔并安装金属部件来连接车轴,就是这样。士人的輤车,用苇席做车顶,用蒲席做周围的帷幔。注解说:“意思是说用苇席做车顶,那么就没有素锦做的帷帐。”音义:“苇,读音为‘鬼’。”疏解说:“正义说:这一经文明确讲的是士人的輤车。‘用苇席做车顶’,是指用苇席弯曲起来做成輤棺的车顶。‘用蒲席做裳帷’,又用蒲席做成裳帷,环绕在车顶旁边。注解说:说士人用苇席做车顶,车顶处在帷帐的位置,所以说没有素锦做的帷帐。然而大夫没有用其他物品做车顶的文字记载,那就是用素锦做帷帐了,与诸侯相同。考察诸侯和大夫,輤车旁边有裳帷,里面有素锦做的车顶;现在士人只说用苇席做车顶,用蒲席做裳帷,没说车顶上面有什么东西。根据文字来说,苇席做车顶,就应当覆盖在輤车上方;用蒲席做裳帷,连接车顶的四边来遮挡棺木。或者大夫既然有素锦做帷帐,帷帐外面上面有布做的輤,旁边有布做的裳帷;那么士人的苇席车顶外面,旁边有蒲席做的裳帷,那么车顶上面应当用蒲席做輤覆盖在上面。只是文字记载不全,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所以两种说法都保留。”凡向国君报丧说:“您的臣子某某死了。”注解说:“讣,有的都写作‘赴’,赴是到达的意思。臣子死了,他的儿子派人到国君那里报告。”音义:“讣,读音为‘赴’。注及下文相同。”父母、妻子、长子死了说:“您的臣子某某的某某死了。”注解说:“这是臣子在家里丧事中主要服丧的人。”音义:“长,读音为‘丈’。后面的‘长子’都相同。”国君向其他国家的国君报丧说:“我国国君不幸去世,冒昧地告知您的办事人员。”夫人死了说:“我国国君夫人不幸去世。”太子死了说:“我国国君的嫡子某某死了。”注解说:“国君夫人不称‘薨’,是向其他国家国君报告时的谦辞。”音义:“大,读音为‘泰’。后面的‘太子’相同。适,读音为‘歴’。下文注中的‘适子’、‘其适宗’、‘适适妻’都相同。”疏解说:“正义说:这一节总共阐明遭遇丧事向国君及地位相等的人报丧,以及向邻国报丧时称呼的差别,各自随着文意解释。‘父母、妻子、长子死了说:君之臣某某的某某死了’,上面的‘某某’是活着的人,臣子名下的‘某某’是臣子的亲属死者,说‘君之臣姓某甲的父亲死了’。‘寡君’到‘执事’,因为谦称所以称‘寡君’,如果说‘德行浅薄的国君’,即使长寿,仍然用短命夭折来说,所以说‘不禄’,不敢直指邻国国君本人,所以说‘冒昧地告知您的办事人员’。‘夫人’到‘某某死了’,都应当说‘告知您的办事人员’,不说的是省略的缘故。注解说:考察下面《曲礼》说:诸侯死叫‘薨’,夫人尊贵与国君相同,现在夫人与国君相同,不称‘薨’,是因为向其他国家的国君报告以及夫人自己谦退,是不敢遵循国君及夫人的礼节。考察下面《曲礼》篇说:士人死叫‘不禄’,现在虽然谦退而与士人称呼相同,考察《异义》,现在《春秋》公羊学说:诸侯死叫‘薨’,向邻国报丧也应当称‘薨’,经书诸侯说‘卒’的,是《春秋》的文字,因为尊奉鲁国所以称‘卒’,因为以下鲁国古老,《春秋》左氏学说:诸侯死向邻国报丧称名,那么史书称名说‘卒’,‘卒’是终结的意思,取他终身的意思,又因为尊贵不出其国,许君谨慎地考察《士虞礼》说:尸穿着死者的上服,不分别尊卑,都同年说‘卒’的,‘卒’是终结的意思,是终没的言辞。郑玄驳斥说:考察《杂记》上说:国君死向其他国家的国君报丧说‘寡君不禄’,《曲礼》下说:长寿死叫‘卒’,短命夭折叫‘不禄’,现在国君死却说‘不禄’,是说臣子对于国君父亲虽然有长寿,还像短命夭折一样,如果国君死而报丧的说‘卒’,‘卒’是寿终了,这就没有哀惜之心,不是臣子的言辞,邻国来报丧史书用‘卒’的,是说无论老幼都终结了成人的志向,所以互相尊敬,如《异义》所论,是国君称‘不禄’的意思。如果杜元凯注《左氏传》则与此不同,考察隐公三年声子死,传文说没有报丧,所以不说‘薨’,杜说邻国报丧鲁国史书用‘卒’的,是臣子厌恶‘薨’的名号,改报丧书写的。如郑玄此说‘不禄’,是说报丧者的口头言辞,《春秋》所说的‘薨’是说报丧书的规范,所以不同的,是说长寿死叫‘卒’,短命夭折叫‘不禄’,杜认为《礼记》是后人所作不正确,与《春秋》相同,杜所不采用的。”
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注:适读为匹敌之敌,谓爵同者也。实当为至此,读周秦之人声之误也。音义【适依注音敌,大歴反,下适者同。实依注音至,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大夫之卒相讣告之礼也。适者曰「某不禄」者,谓同国大夫位相敌者曰「某不禄」。讣于至「不禄」者,大夫既尊于士,士处亦得称「不禄」。称「某」者,或死者之名,或死者官号,而赴者得称之。讣于至「外臣」者,大夫不属他国,故云「外臣」。自谦退无徳,故云「寡大夫某」矣。尊敬他君,不敢申辞,故云「某死」。讣于至「某实」者,讣于适者,谓大夫死,讣于他国大夫相敌体者,谓讣告大夫以是别国私有恩好,故曰「外私」。以赴大夫其辞得申,故云「某不禄」于身赴告,故云「使某实」。讣于士至「某实」者,谓大夫之丧讣他国之士,其辞与讣大夫同。此所云大夫者,上下皆同曰「大夫」,无以为异也】
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士丧相讣告之称。云某死者,以其士贱,赴大夫及士皆云某死。若讣他国之君及大夫、士等之云某死,但于他君称外臣,于大夫、士言外私耳】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注:公馆,公宫之舎也。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练而犹处公馆,朝廷之士也。唯大夫三年无归也。音义【朝直遥反,下注同】大夫居庐,士居垩室。注:谓未练时也。士居垩室,亦谓邑宰也。朝廷之士亦居庐。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大夫士遭君丧次舍居处及归还之节。公馆,君之舎也。大夫恩深禄重,故为君丧居庐,终丧毕乃还家也。士练而归者,谓邑宰之士也。士卑恩轻,故至小祥而反其所治邑也。士次于公馆者,此谓朝廷之士也。虽轻而无邑事故,亦留次公馆三年也。大夫居庐者,以位尊恩重,故居庐。士居垩室者,士位卑恩轻,故居垩室也。注正义曰:云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者,以下文云士次于公馆,今云练而归,明是邑宰,以为君治邑,若久而不归,即废其职事也。若身为大夫,虽位得采地,亦终丧乃归也。知此是未练时者,案间传云斩衰之丧居倚庐,既练居垩室。此经若练后,则大夫居垩室,今云大夫居庐,明未练时也。云士居垩室亦谓邑宰也者,士若非邑宰,未练之前当与大夫同居庐,今云居垩室,故知是邑宰也。必知邑宰者,以上文云大夫终丧,士练而归,言邑宰之士降于大夫,此云士居垩室亦降于大夫,故知是邑宰之士也。云朝廷之士亦居庐者,以臣为君丧俱服斩衰,故知未练之前士亦居庐也。然《周礼·宫正》注云:亲者贵者居庐,疏者贱者居垩室。引此《杂记》云: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则是大夫以上定居庐,士以下定居垩室。此云朝廷之士亦居庐,与彼不同者,寻郑之文意,若与王亲者,虽云士贱,亦居庐,则此云朝廷之士亦居庐是也。若与王无亲身,又是士,则居垩室,则此经士居垩室是也。故郑于《宫正》之注引此士居垩室,证贱者居垩室也。若与王亲虽疏,但是贵者,则亦居庐也。庚氏熊氏并为此説。熊氏或説云:「若天子,则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则杂记言是也。若诸侯,则朝廷大夫士皆居庐也。邑宰之士居垩室,宫正之注是也。」此义得两通,故并存焉】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注:大夫虽尊,不以其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之也。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也,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丧服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春秋传》曰:齐晏桓子卒,晏婴麄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
译大夫向本国地位相当的人报丧说:“某不幸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不幸去世。”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的外臣、卑微的大夫某去世。”向他国地位相当的人报丧说:“您的外私、卑微的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人亲自去报丧,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卑微的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人亲自去。注:适读为匹敌的敌,指爵位相同的人。实当为至此,是读周秦人声的误读。音义【适依注音敌,大歴反,下适者同。实依注音至,下同】疏【正义说:这一条经文阐明大夫去世时互相报丧的礼仪。向地位相当的人说‘某不禄’,是指同国大夫位阶相当的人说‘某不禄’。向士报丧到‘不禄’,大夫既然尊贵于士,士那里也可以称‘不禄’。称‘某’,或者是死者的名字,或者是死者的官号,报丧者可以这样称呼。向他国报丧到‘外臣’,大夫不属于他国,所以说‘外臣’。自谦退没有德行,所以说‘寡大夫某’。尊敬他国国君,不敢直言,所以说‘某死’。向地位相当的人报丧到‘某实’,向地位相当的人报丧,是指大夫去世,向他国大夫位阶相当的人报丧,是指报丧者告知大夫这是别国私有的恩好,所以说‘外私’。因为向大夫报丧言辞可以详尽,所以说‘某不禄’。亲自前往报丧,所以说‘使某实’。向士报丧到‘某实’,是指大夫的丧事向他国的士报丧,其言辞与向大夫报丧相同。这里所说的大夫,上下都称为‘大夫’,没有区别】
士向本国大夫报丧说:“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去世。”向他国国君报丧说:“君的外臣某去世。”向大夫报丧说:“您的外私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某去世。”疏【正义说:这一条经文论述士去世时互相报丧的称呼。说某去世,因为士地位低贱,向大夫及士报丧都说某去世。如果向他国国君及大夫、士等报丧说某去世,只是对他国国君称外臣,对大夫、士言外私罢了】
大夫在公馆住宿以终丧,士在小祥祭后返回,士在公馆住宿。注:公馆,是公宫的房舍。小祥祭后返回的士,是指邑宰。小祥祭后还留在公馆的,是朝廷之士。只有大夫三年不回家。音义【朝直遥反,下注同】大夫住在倚庐,士住在垩室。注:指未小祥祭的时候。士住在垩室,也是指邑宰。朝廷之士也住在倚庐。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大夫士遭遇国君丧事时住宿居住及归还的节度。公馆,是国君的房舍。大夫恩情深重俸禄优厚,所以为国君丧事住在倚庐,丧期结束才回家。士小祥祭后返回的,是指邑宰的士。士地位低微恩情轻,所以到小祥祭就返回他所治理的邑。士在公馆住宿的,这是指朝廷的士。虽然地位低微但没有邑务,也留在公馆三年。大夫住在倚庐,因为位尊恩重,所以住倚庐。士住在垩室,士位卑恩轻,所以住垩室。注正义说:说小祥祭后返回的士是指邑宰,因为下文说士在公馆住宿,现在说小祥祭后返回,明显是邑宰,为君治理邑,如果长久不返回,就废弃其职事了。如果身为大夫,虽然位得采地,也终丧才返回。知道这是未小祥祭的时候,查《间传》说斩衰之丧住在倚庐,既小祥祭住在垩室。此经如果小祥祭后,则大夫住垩室,现在说大夫住倚庐,明显是未小祥祭的时候。说士住垩室也是指邑宰,士如果不是邑宰,未小祥祭之前应当与大夫同住倚庐,现在说住垩室,所以知道是邑宰。必定知道是邑宰,因为上文说大夫终丧,士小祥祭后返回,说邑宰的士降于大夫,这里说士住垩室也降于大夫,所以知道是邑宰的士。说朝廷之士也住倚庐,因为臣为国君丧事都服斩衰,所以知道未小祥祭之前士也住倚庐。然而《周礼·宫正》注说:亲近尊贵的人住倚庐,疏远卑贱的人住垩室。引用此《杂记》说:大夫住倚庐,士住垩室,那就是大夫以上固定住倚庐,士以下固定住垩室。这里说朝廷之士也住倚庐,与彼不同,推究郑玄的文意,如果与王亲近的人,虽然说是士卑贱,也住倚庐,那就是这里说朝廷之士也住倚庐。如果与王无亲身关系,又是士,则住垩室,那就是此经士住垩室。所以郑玄在《宫正》的注中引用此士住垩室,证明卑贱的人住垩室。如果与王亲近虽然疏远,但是尊贵的人,则也住倚庐。庚氏熊氏都持此说。熊氏或说:“如果是天子,则大夫住倚庐,士住垩室,那么《杂记》所言是对的。如果是诸侯,则朝廷大夫士都住倚庐。邑宰的士住垩室,《宫正》的注是对的。”此义两通,所以并存】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的丧服如士的丧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中做大夫的人的丧服如士的丧服。注:大夫虽然尊贵,不以其丧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越礼制。士是指大夫的庶子为士的人,自己地位低,又不敢服尊贵者的丧服。现在大夫丧服礼失传,与士不同的未能完备听闻。《春秋传》说:齐晏桓子去世,晏婴穿麄衰斩,苴绖带,拄杖穿菅屦,喝粥,住倚庐,睡草席枕草。其
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惟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己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斩衰以三升为正,微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惟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亦以勉人为髙行也。大功以下,大夫士服同。音义【大夫为其于伪反,下士为其同。注:除为士,卿为为正,皆放此。晏于諌反,婴一盈反,衰七雷反,苴七余反,绖大结反,菅古顔反,屦九具反,粥之六反,倚于绮反,苫始占反,枕之鸩反(下同),缕力住反,齐音咨,下齐衰皆同,缉七入反,上时掌反,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篇杂记丧事也。经次上下无义例科叚,今各依文解之。此一经明大夫士为其父母昆弟之服也。注:正义曰:「嫌若逾之也者」,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为之,若着大夫之服,是自尊逾越父母兄弟,今不以大夫之服服父母兄弟,是嫌畏逾之也。云「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也者」,此士解经中下文「士为之」文,知此士是大夫庶子为士者。若大夫适子虽未为士,犹服大夫之服,即下文是也。若其适子为士,则服大夫服可知,故知此士为父母之为大夫者,但服士服是庶子也。所以不服大夫服者,已卑不敢服尊者之服。云「今大夫丧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者,欲见大夫与士丧礼殊异,未甚分明。引《春秋》传者,欲证大夫与士之丧服不同。所引传者,襄十七年《左传》文云:「齐晏桓子卒,至唯卿为大夫,皆《左传》辞也。」齐晏桓子卒者,是晏婴之父,晏弱諡曰桓子也。云晏婴麤衰斩者,桓子之子晏婴身服麤衰而斩。云苴绖带杖者,以苴麻为首绖要带,以苴色之竹为杖。云菅屦者,以菅萆为屦。云食粥居倚庐寝苫者,是丧礼之常。枕草者,非丧礼之文。云其老曰「非大夫之礼」者,老谓晏婴家臣,见晏婴服士服,故其老言所服云「非大夫之丧礼也」。云「曰唯卿为大夫」者,此晏婴对家老之言。若身为卿,得着大夫之服;若身为大夫,惟得服士服。云此平仲之谦也者,言平仲之言非礼也,谦退之辞。云言已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者,若是卿,则得为父服大夫服,故云非。从此以下皆郑君解释之辞。云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者。案《丧服》初章斩衰,次章疏衰,疏即麤也。今言麤衰斩者,是下向麤上向兼斩,有麤故云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齐即麤也。言其布缕在齐斩之间。斩衰三升,麤衰四升,其布在三升四升之间,故云缕如三升半。言麤如三升半而计缕唯三升,故云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但缕如三升半是麤衰,不缉是斩,而成布三升为父之服也。云斩衰以三升为正,防细焉则属于麤也者,解晏子实斩衰而兼言麤也。云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者,郑既约《左传》晏婴之事,始明大夫与士不同,故云然则士与大夫为父异麤衰、枕草矣。则大夫以上斩衰、枕草,士则疏衰、枕草。《案既夕礼》士礼而云枕块者,记者广説非辞也。云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者,郑既约士之父服缕緅降一等,经文有母及兄弟,故此约母与兄弟之服也。《丧服》为母四升,此云为母五升,缕谓麤细似五升之缕,成布四升。丧服为兄弟五升,此云为兄弟六升,缕谓麤细如六升之缕,成布五升。皆谓缕细,成布升数少也。云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者,大夫以上则兼天子诸侯,德髙能备仪服,无降杀是尽饰云。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者,以丧服义服皆降正服一等,今为父母兄弟降从义服,是卑屈也。云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者,案丧服臣从君义服齐衰六升,今士为兄弟缕如六升成布五升,得与臣为君义服齐衰同。其士为母父卒
译晏婴说:“这不是大夫的丧礼。”又说:“只有卿才算是大夫。”这是晏平仲的谦辞,说自己不是大夫,所以为父亲服士的丧服罢了。麤衰斩,它的麻缕粗细介于齐衰和斩衰之间,说的是麻缕像三升半那么粗,但实际只用了三升的麻且不缉边。斩衰以三升麻为正,如果稍微细一些就属于麤衰了。那么士与大夫为父亲服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麤衰斩和枕草了。他为母亲服五升麻的缕而制成四升的布,为兄弟服六升麻的缕而制成五升的布吗?只有大夫以上才能完备礼仪、极尽装饰,士以下则用臣子服侍君主的斩衰之礼,为父亲服丧时以臣从君的身份来服丧。齐衰为母亲和兄弟服丧,也是以勉人向善的高尚行为来对待。大功以下的丧服,大夫和士的服制相同。
缕如五升成布四升,与臣为君义服齐衰全异,而云为其母与臣为君义服齐衰同者,前注所云因麤衰降斩衰一等,即连言父卒为母云缕如五升成布四升,据父卒为母言之也。此注以士为兄弟与臣为君义服齐衰同,则父在为母与兄弟服亦同,缕如六升而成布五升,据父在为母言之为此前后注异云,亦以勉人为髙行也者,居丧之礼以服重为申,以服轻为屈。今大夫为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服士服,是勉励其父母兄弟使为髙行作大夫之礼。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服士服,亦是勉励士身使为髙行作大夫也。云大功以下大夫士服同者,以经唯云父母兄弟,士与大夫之异,不云大功以下有殊,是大功以下与大夫同。所以然者,以重服情深,故使士有抑屈使之勉励,大功以下轻服情杀,故上下俱申也。案圣证论,王肃云丧礼自天子以下无等,故曽子云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且大国之卿与天子上士俱三命,故曰一也。晋士起大国上卿当天子之士也。平仲之言唯卿为大夫,谓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非谦辞也。春秋之时尊者尚轻简,丧服礼制遂壊,羣卿専政,晏子恶。之故服麤衰,枕草于当时为重,是以平仲云:“唯卿为大夫,逊辞以辟害也。”又孟子云:“诸侯之礼,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又此记云:“端衰丧车皆无等。”又《家语》云:“孔子曰:‘平仲可为能逺于害矣,不以己之是駮人之非,逊辞以辟咎也。’”王肃谓大夫与士异者,大夫以上在丧敛时弁绖,士冠素委貌。马昭答王肃同。《杂记》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是大夫与士丧服不同者,而肃云无等,则是背经説也。郑与言礼,张融评云:“士与大夫异者,皆是乱世尚轻凉,非王者之达礼,小功轻重不达于礼。”郑言谦者不异于逺害,融意以王肃与郑其义略同。如融之説,是周公制礼之时,则上下同当丧制无等,至后世以来,士与大夫有异,故记者载之,郑因而解之礼,是郑学,今申郑义。云端衰丧车无等者,端正也。正为衰之制度,上下无等,其服精麤,卿与大夫有异也。又曽子云:“齐斩之情,据其情为一等,无妨服有殊异耳。”若王肃之意大夫以上弁绖,士唯素冠,此亦得施于父母,此经云“为昆弟”,岂亦弁绖素冠之异乎?此是肃之不通也。杜元凯注《左传》説与王肃同。服防注《左传》与端衰丧车无等,其老之问,晏子之答皆为非,并与郑违,今所不用也】
译缕如五升制成布四升,这与臣为君所穿的义服齐衰完全不同,却说为母与臣为君的义服齐衰相同,是因为前注所说因粗衰而降斩衰一等,紧接着说父亲去世后为母服丧,缕如五升制成布四升,这是依据父亲去世后为母服丧而言的。此注认为士为兄弟与臣为君的义服齐衰相同,那么父亲在世时为母服丧与为兄弟服丧也相同,缕如六升制成布五升,这是依据父亲在世时为母服丧而言的。前后注释之所以不同,也是为了勉励人追求高尚的德行。居丧的礼制,以服制重为伸张,以服制轻为屈抑。现在大夫为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者服士的丧服,是勉励其父母兄弟追求高尚德行而做大夫之礼。士为父母兄弟中已做大夫者服士的丧服,也是勉励士自身追求高尚德行而做大夫。说大功以下大夫与士的丧服相同,是因为经文只提到父母兄弟,士与大夫的区别,并未说大功以下有差异,所以大功以下与大夫相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重服情感深厚,所以让士有所抑屈以使其勉励;大功以下轻服情感淡薄,所以上下都得以伸张。考察《圣证论》,王肃说丧礼从天子以下没有等级差别,所以曾子说哭泣的悲哀,齐衰斩衰的情感,稀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况且大国的卿与天子的上士都是三命,所以说是一样的。晋国的士起,大国的上卿相当于天子的士。晏平仲的话只说卿是大夫,是说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士,并非谦辞。春秋之时,尊贵者崇尚轻简,丧服礼制于是败坏,群卿专政,晏子厌恶这种情况,所以穿粗衰,枕草在当时算是重服,因此平仲说:“只有卿是大夫,这是谦辞以避祸。”又孟子说:“诸侯的礼制,三年之丧,齐衰疏布的丧服,稀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平民,三代都共同实行。”又此篇记载说:“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又《家语》说:“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是能远离祸害了,不拿自己的正确去驳斥别人的错误,用谦辞来避免灾祸。’”王肃认为大夫与士不同的地方,是大夫以上在丧敛时戴弁绖,士戴素委貌冠。马昭回答王肃意见相同。《杂记》说:“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者的丧事,服丧如同士的丧服。”这是大夫与士丧服不同的证据,而王肃说没有等级差别,这就是违背经文的说法。郑玄与言礼,张融评论说:“士与大夫不同的地方,都是因为乱世崇尚轻简,并非王者通行的礼制,小功的轻重不符合礼制。”郑玄说谦辞不同于避祸,张融的意思认为王肃与郑玄的义理大致相同。按照张融的说法,周公制礼之时,上下相同,丧制没有等级,到了后世,士与大夫有了区别,所以记录者记载下来,郑玄因而解释,这是郑玄的学说,现在申述郑玄的义理。说端衰丧车没有等级差别,端正的是丧服的制度,上下没有等级差别,其丧服的精细粗糙,卿与大夫有区别。又曾子说:“齐衰斩衰的情感,依据其情感为同一等级,不妨碍丧服有差异。”如果王肃的意思是大夫以上戴弁绖,士只戴素冠,这也适用于父母,此经说“为兄弟”,难道也有弁绖素冠的区别吗?这是王肃不通之处。杜元凯注《左传》的说法与王肃相同。服虔注《左传》与端衰丧车无等,其老子的问话,晏子的回答都是错误的,都与郑玄相违背,现在不予采纳。
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注:仕至大夫,贤着而德成,适子得服其服,亦尊其适,象贤。音义【着,知虑反】疏【注正义曰:云仕至大夫,贤着而德成,适子得服其服者,以经云「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所以然者,以其父在仕官,身至大夫,贤行既着,道徳又成,故其适子虽未仕官,得服大夫之服也。云亦尊其适,象贤者,非但尊此大夫之身,亦当尊其适子,使服大夫之服,也能象似其父之贤者。皇氏云:大夫适子若为士,为其父唯服士服。注云:仕至大夫,谓此子若仕官至大夫,始得服大夫服,以其贤徳着成。如皇氏之意,解此「仕至大夫」为大夫之子。案前经注云「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明大夫适子未仕官及为士,皆得服大夫之服。皇氏之言违文背注,不解郑意,其説非也】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注:虽庶子得服其服,尚德也,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音义【为,去声】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大夫庶子为大夫,则得为父母服大夫之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大夫庶子虽为大夫,得服大夫之服,其行位之处与适子未为大夫者相齿列。注正义曰:云尚徳也者,言此大夫之子身虽是庶,所以得服者,以其仕至大夫,由身有徳行,故云尚徳也。云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者,此庶子虽为大夫,犹齿列于适子之下,其年虽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之下,使适子为主,若年少于适子,则固在适子之下,是不可不宗适也】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注: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而士不得也。置,犹立也。疏【正义曰:其父母弗能主也者,士子身为大夫,若死则父母不能为丧主也。以身是士,故不可为大夫丧主。使其子主之者,谓使此死者之子为主,以其子是大夫适子,故得为大夫之主,以其服大夫服故也。无子则为之置后者,若死者无子,则为死者别置其后,所置之后即大夫适子,同得行大夫之礼。此所置之后谓暂为丧主,假用大夫之礼。若其大宗子,则直为之立后,自然为大夫礼也。注:正义曰云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者,则前云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是也。解经「使其子主之」文,其子为适子,若无适子则以庶子当适处,若无庶子则以族人之子当适子之处,皆得用大夫之礼,故云「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总结此文云「而士不得也者」,其父是士,不得主大夫丧,故云「而士不得也」。所以然者,父贵可以及子,故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子贵不可以及父,故其父不得用大夫之礼】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注:有司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而着衰焉,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占者尊于有司,卜求吉,其服弥吉。大夫士朔服皮弁。音义【着,竹略反】疏【正义曰:大夫卜宅与葬日者,宅谓▯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并葬日。有司谓卜人。麻衣谓白布深衣,布衰谓麄衰也。皇氏云:以三升半布为衰,其长六寸,广四寸,缀于衣前,当胸上,后又有负版,长一尺六寸,广四寸。布带以布为带,因丧屦谓因丧之绳屦。缁布冠不蕤者,以缁布为冠不加緌。占者皮弁者,谓卜▯之人尊于卜之有司,故皮弁纯吉也。注正义曰:云麻衣白布深衣者,谓吉服十五升之布,与缁布冠皮弁相类,故知吉布也。云而着衰焉者,熊氏云:谓以吉布为衰,缀于深衣。云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者,谓麻衣白布深衣十五升是吉布,衰是凶布,带亦凶,缁布冠是吉,不蕤亦凶,故云非纯吉亦非纯凶。然缁布冠古法不蕤,今特云缁布冠不蕤者,以后代缁布冠有蕤,此以凶事故不蕤。云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者,以上麻衣缁布冠杂有吉礼,此皮弁是纯吉尤甚者。云卜求吉,其服弥吉者,解用皮弁之意。云大夫士朔服皮弁者,于诸侯是视朔之服,于天子是视朝之服也】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注
译大夫的嫡长子穿大夫的丧服。注:父亲做官做到大夫,贤德显著且德行已成,嫡长子得以穿大夫的丧服,这也是尊崇嫡长子,以象征父亲的贤德。音义【着,音“知虑”】疏【注正义曰:说“做官做到大夫,贤德显著且德行已成,嫡长子得以穿大夫的丧服”,是因为经文说“大夫的嫡长子穿大夫的丧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其父在任官职,身至大夫,贤行既已显著,道德又已成就,所以其嫡长子虽然尚未做官,也能穿大夫的丧服。说“也是尊崇嫡长子,象征贤德”,意思是不仅尊崇这位大夫本人,也应当尊崇他的嫡长子,让他穿大夫的丧服,这样才能象征他像他父亲那样贤德。皇氏说:大夫的嫡长子如果身份是士,为他父亲服丧只穿士的丧服。注说“做官做到大夫”,意思是这个儿子如果做官做到大夫,才开始能穿大夫的丧服,因为他的贤德显著成就。按照皇氏的意思,把“做官做到大夫”解释为大夫的儿子。查前面的经文注说“士是指大夫的庶子为士的人”,明确大夫的嫡长子无论是否做官以及是否为士,都能穿大夫的丧服。皇氏的话违背经文和注疏,不理解郑玄的意思,他的说法是错误的】大夫的庶子如果做了大夫,那么为他父母服丧就穿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与尚未做大夫的嫡子按年龄排列。注:虽然是庶子得以穿大夫的丧服,这是崇尚德行,让他与士按年龄排列位次,不能不尊崇嫡子。音义【为,去声】疏【正义曰:这一节说明大夫的庶子做了大夫,就能为父母穿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与尚未做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大夫的庶子虽然做了大夫,得以穿大夫的丧服,他在行礼时的位次与嫡子中尚未做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注正义曰:说“崇尚德行”,是说这个大夫的儿子虽然身份是庶出,之所以能穿大夫丧服,是因为他做官做到大夫,是由于自身有德行,所以说崇尚德行。说“让他与士按年龄排列位次,不能不尊崇嫡子”,是说这个庶子虽然做了大夫,仍然排在嫡子之下,他的年龄即使比嫡子大,仍然在嫡子之下,让嫡子做主,如果年龄比嫡子小,则本来就在嫡子之下,这是不能不尊崇嫡子的意思】
士的儿子做了大夫,那么他的父母就不能做丧主了。让他的儿子做丧主,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注:大夫的儿子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而士不可以。置,就是立的意思。疏【正义曰:说“他的父母不能做丧主”,士的儿子身为大夫,如果死了,父母不能做丧主。因为父母身份是士,所以不能做大夫的丧主。说“让他的儿子做丧主”,是说让这位死者的儿子做丧主,因为他的儿子是大夫的嫡长子,所以能做大夫的丧主,因为他穿大夫的丧服。说“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是说如果死者没有儿子,就为死者另外立后嗣,所立的后嗣就是大夫的嫡长子,同样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这里所说的立后嗣是指暂时做丧主,借用大夫的礼仪。如果是大宗的长子,就直接为他立后嗣,自然使用大夫的礼仪。注:正义曰说“大夫的儿子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就是前面说的“大夫的嫡长子穿大夫的丧服”的意思。解释经文“让他的儿子做丧主”这句话,他的儿子是嫡长子,如果没有嫡长子就用庶子代替嫡长的位置,如果没有庶子就用族人的儿子代替嫡长的位置,都能使用大夫的礼仪,所以说“大夫的儿子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总结这篇文章说“而士不可以”,他的父亲是士,不能主理大夫的丧事,所以说“而士不可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父亲尊贵可以惠及儿子,所以大夫的儿子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儿子尊贵不能惠及父亲,所以他的父亲不能使用大夫的礼仪】
大夫占卜宅地和葬日,有司穿麻衣、布制的衰、布带,沿用丧鞋,戴不加垂饰的黑色布冠。占卜的人穿皮弁。注:有司是占卜的人。麻衣是白布深衣而加上衰,以及布带和黑色布冠。这种服饰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皮弁则是纯粹的吉服中更吉利的。占卜的人地位高于有司,占卜是为了求吉,所以服饰更加吉利。大夫和士在初一穿皮弁。音义【着,音“竹略”】疏【正义曰:说“大夫占卜宅地和葬日”,宅地指墓地,大夫尊贵所以能占卜宅地和葬日。有司指占卜的人。麻衣指白布深衣,布衰指粗衰。皇氏说:用三升半的布做衰,长六寸,宽四寸,缝在衣服前面,当胸上部,后面还有负版,长一尺六寸,宽四寸。布带是用布做的带子,因丧屦是指沿用丧事的绳鞋。缁布冠不蕤,是指用黑色布做冠不加垂饰。占者皮弁,是说占卜的人地位高于占卜的有司,所以穿皮弁是纯粹的吉服。注正义曰:说“麻衣白布深衣”,是指吉服的十五升布,与黑色布冠皮弁相类似,所以知道是吉布。说“而加上衰”,熊氏说:是指用吉布做衰,缝在深衣上。说“以及布带黑色布冠,这种服饰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是说麻衣白布深衣十五升是吉布,衰是凶布,带也是凶,黑色布冠是吉,不加垂饰也是凶,所以说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然而黑色布冠古法本来就不加垂饰,这里特别说黑色布冠不加垂饰,是因为后代的黑色布冠有垂饰,这里因为凶事所以不加垂饰。说“皮弁则是纯粹的吉服中更吉利的”,是因为上面麻衣黑色布冠混杂有吉礼,这皮弁是纯粹的吉服中更吉利的。说“占卜是为了求吉,所以服饰更加吉利”,解释使用皮弁的意思。说“大夫和士在初一穿皮弁”,对于诸侯是视朔的服饰,对于天子是视朝的服饰】
如果进行筮占,史官穿练冠、长衣来筮占,占卜的人穿朝服。注
:筮者筮宅也,谓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大夫士日朝服以朝也。音义【朝直遥反,注及下文皆同。纯音凖,又之闰反】疏【正义曰:如筮者,谓下大夫及士不合用卜,故知用筮也。则史练冠长衣者,此谓无地大夫筮葬礼也,唯筮宅卜日耳。卜时缁布冠麻衣布衰,杂以吉凶之服。如筮则练冠长衣以筮,轻故用纯凶服也。占者朝服者,卜重故占者皮弁,筮轻故占者朝服。注:正义曰:筮者筮宅也,谓下大夫若士也者,以士丧礼云筮宅卜日,故知此筮谓筮宅也。云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者,长衣深衣其制同耳,言此经长衣是深衣之纯以素者,凶时深衣纯以布,上经麻衣深衣亦纯以布,此经长衣纯以素,故云长衣深衣之纯以素者也。云长衣练冠纯凶服也者,以长衣则布衣纯之以素也,故聘礼云主人长衣练冠以受,郑注彼云长衣素纯布衣是也。练冠是小祥以后以练为冠,都无吉象,故云纯凶服。云大夫士日朝服以朝也者,谓缁衣素裳诸侯之朝服,每日视朝之服。案士丧礼云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郑注云吉服服▯端也。此占者朝服者,彼谓士之卜礼,故占者着▯端,此据筮礼,故占者朝服。案士虞礼注云士之属吏为其长吊服加麻,此史练冠长衣者,此经文含大夫其臣为大夫以布带防屦,故史练冠长衣,若士之卜史当从吊服,不得练冠长衣也】
译筮者,是指为宅邸进行占卜的人,指的是下大夫或士。筮史,是指主持占卜的史官。长衣,是深衣的镶边用白色丝帛。长衣和练冠,是纯粹的凶服。朝服,是纯粹的吉服。大夫和士每日穿着朝服上朝。音义【“朝”读作直遥反,注及下文皆同。“纯”读作准,又读作之闰反】疏【正义说:像筮者,是指下大夫和士不适合使用龟卜,所以知道他们使用蓍草占卜。那么史官戴练冠、穿长衣,这是指没有封地的大夫举行丧礼时的占卜,只占卜宅邸和日期。占卜时戴缁布冠、穿麻衣和布制的衰裳,混杂了吉服和凶服的元素。如果是筮占,就戴练冠、穿长衣来占卜,因为筮占较轻,所以使用纯粹的凶服。占断的人穿朝服,是因为龟卜较重,所以占断的人戴皮弁;筮占较轻,所以占断的人穿朝服。注:正义说:筮者是指为宅邸占卜的人,指的是下大夫或士,因为《士丧礼》中说“筮宅卜日”,所以知道这里的筮是指筮宅。说长衣是深衣的镶边用白色丝帛,长衣和深衣的制度相同,这里说经文中的长衣是深衣镶白边的,是因为凶礼时的深衣镶边用布,上文麻衣深衣也镶边用布,而这里的长衣镶边用素帛,所以说长衣是深衣镶白边的。说长衣和练冠是纯粹的凶服,因为长衣就是布衣镶白边,所以《聘礼》中说主人穿长衣戴练冠来接受,郑玄注那里说长衣是镶白边的布衣。练冠是小祥祭之后用熟麻布做的冠,完全没有吉服的象征,所以说它是纯粹的凶服。说大夫和士每日穿朝服上朝,是指缁衣素裳,这是诸侯的朝服,也是每日视朝时的服装。查《士丧礼》说族长主持占卜以及宗人穿吉服,郑玄注说吉服是指端服。这里占断的人穿朝服,那是指士的占卜礼仪,所以占断的人穿端服;这里依据的是筮占礼仪,所以占断的人穿朝服。查《士虞礼》注说士的属吏为长官穿吊服并加麻,这里的史官戴练冠穿长衣,是因为经文包含大夫,其臣子为大夫穿布带和防屦,所以史官戴练冠穿长衣;如果是士的占卜史官,应当跟随吊服,不能戴练冠穿长衣】
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注:嫌与士异,记之也。既夕礼曰:「包牲取下体。」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音义【▯音荐,本又作荐赗,芳凤反】疏【正义曰:此明大夫将葬啓柩朝庙之后欲出之时,既荐马者,案士丧礼下篇云:「荐马之节凡有三时,一者柩初出至祖庙设奠为迁祖之奠讫,乃荐马是其一也;至日侧祖奠之时又荐马是其二也;明日将行设遣奠之时又荐马是其三也。」此云「既荐马」,谓第三荐马之时也。以下则云「包奠而读书」,于既夕礼当第三荐马之节。荐马者哭踊者,谓主人见荐马荐进也。进马至,乃哭踊。出乃包奠者,出谓马出,乃包奠者,取遣奠牲下体包裹之以遣送行也。然马出在包奠之前,而必云「出乃包奠」者,明出即包奠,包奠为出之节,故言出也。而读书者,书谓凡送亡者赗入椁之物书也,读之者省录之也。注:正义曰:「嫌与士异者」,案既夕礼荐马马出之后云:「包牲取下体也」,又云:「主人之史请读赗。」今此大夫亦荐马出后包奠读书,与士同记者,嫌畏大夫之尊与士有异,故特记之,明与士同也。故引既夕礼以下者,证包牲读赗之节,谓主人见荐马送行物而哭踊,故云「荐马者哭踊也」。所以马进而主人哭踊者,马是牵车为行之物,今见进马是行期已至,故孝子感之而哭踊。云「既夕礼曰:『包牲取下体』者,士则羊豕也。郑注:『包者,象既飨而归賔爼者也。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也。臂谓膝上膊下也,臑谓肘后,取骼谓取膊下股骨也。羊豕各三个,必取下体者,下体能行,亦示将行也。有遣车者,亦先包之也。』云「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者,赗犹送者人名也】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注:卜葬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龟,告以所问事也。作龟,谓扬火灼之以出兆。音义【相,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大夫谓卿也。明卿丧用人及卜之法也。大宗谓大宗伯也。相佐威仪,小宗人命龟者。小宗谓小宗伯也。命龟谓告龟道所卜之辞也。卜人亦有司作,谓用扬火灼之也。并皆有司也。皇氏云: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为丧事,如司徒旅归四布是也。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注:正义曰:知卜葬及日者,以文承上大夫卜宅与▯日之下,故知此经是上大夫之卜葬宅及日者也】
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注:此复所用衣也,当在夫人狄税素沙下,烂脱失处在此上耳。内子,卿之适妻也。《春秋传》曰:晋赵姬请逆叔隗于狄,赵衰以为内子而已,下之是也。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素沙,若今纱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纱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其余如士之妻,则亦用税衣。音义【鞠九六反,又曲六反,注同;襢张战反,复音伏;狄税他唤反,下文放此;烂力旦反,脱音夺,下同;隗五罪反;衰初危反,下户嫁反;展张战反,下同;祎音辉;揄音遥,下文并注同;縠戸木反;袍步羔仄;襌音丹;袿音圭;襈士眷反;重直龙反;缯茨陵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卿大夫以下之妻所复之衣。内子以鞠衣、襃衣者,内子谓卿妻,复以鞠衣、襃衣者,始命为内子,上所襃赐之衣,复时亦用此衣,故云鞠衣、襃衣。襃衣则鞠衣也,但上命时褒赐故曰襃衣。素沙者,言此鞠衣、襃衣亦以素沙为里。下大夫以襢衣者,是下大夫之妻所服襢衣也,对卿妻为下,故复用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纱里之。袍制谓通衣裳有表有里,似袍,故云皆袍制不禅。汉时有袿袍,其
译大夫的丧礼,在已经献马之后,献马的人哭泣跳跃,马匹送出后,才包裹祭品并诵读赗赠的文书。注:这是担心人们误以为大夫的礼仪与士不同,所以特意记载下来。《既夕礼》说:“包裹牺牲时取下体部分。”又说:“主人的史官请求诵读赗赠的文书。”音义【〇“荐”字读音,原本也写作“荐赗”,“赗”音芳凤反】疏【正义曰:这里阐明大夫将要下葬,启柩朝拜宗庙之后,准备出殡的时候。所谓“既荐马”,按照《士丧礼》下篇所说:“献马的礼节共有三个时间,一是灵柩刚出到达祖庙,设置奠礼作为迁祖之奠结束后,于是献马,这是第一个;二是到日侧祖奠的时候又献马,这是第二个;三是第二天将要出发,设置遣奠的时候又献马,这是第三个。”这里说“既荐马”,指的是第三次献马的时候。下面接着说“包奠而读书”,这在《既夕礼》中对应的是第三次献马的礼节。所谓“荐马者哭踊”,是指主人看见献马进献时,马匹到达,于是哭泣跳跃。所谓“出乃包奠”,“出”是指马匹送出,然后包裹祭品,是取遣奠牺牲的下体包裹起来,用以遣送出行。然而马匹送出在包裹祭品之前,却一定要说“出乃包奠”,是为了表明送出马匹随即包裹祭品,包裹祭品是送出的礼节,所以说“出”。所谓“读书”,书是指所有送给死者、放入棺椁的物品的清单,诵读它是为了省视记录。注:正义曰:“嫌与士异者”,按照《既夕礼》,在献马、马匹送出之后说:“包裹牺牲取下体”,又说:“主人的史官请求诵读赗赠。”现在这里大夫也是在献马、马匹送出后包裹祭品、诵读文书,与士相同而特意记载,是担心人们畏惧大夫地位尊贵而与士不同,所以特意记载,以表明与士相同。因此引用《既夕礼》以下的内容,是为了证明包裹牺牲、诵读赗赠的礼节,是说主人看见献马和送行的物品而哭泣跳跃,所以说“荐马者哭踊”。之所以马匹进献而主人哭泣跳跃,是因为马是拉车出行的物品,现在看见进马,知道出行的期限已经到了,所以孝子感伤而哭泣跳跃。说“《既夕礼》曰:‘包牲取下体’”,士的牺牲是羊和猪。郑注:“包,是模仿祭祀后归还宾客祭肉的样子。前腿折断取臂和臑,后腿折断取骼。臂是指膝盖以上、肩膀以下的部位,臑是指肘部后面,取骼是指取肩膀以下的股骨。羊和猪各取三个,一定要取下体,是因为下体能行走,也示意将要出行。有遣车的,也先包裹起来。”说“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赗是送行的人名。大夫的丧礼,大宗人辅助,小宗人命令龟卜,卜人烧灼龟甲。注:这是占卜下葬的日期。相,是辅助主人的礼仪。命龟,是告诉龟甲所问的事情。作龟,是指扬起火灼烧龟甲以显现兆纹。音义【相,音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大夫指的是卿。这里阐明卿丧用人及占卜的方法。大宗指的是大宗伯。相是辅助威仪,小宗人命令龟卜。小宗指的是小宗伯。命龟是指告诉龟甲所卜的言辞。卜人也有专职人员操作,是指用扬火灼烧。这些都是有司的职责。皇氏说:大小二宗都是国君的职官,来办理丧事,就像司徒旅归四布一样。所以宗伯肆师说:“凡是卿大夫的丧事,辅助他们的礼仪。”注:正义曰:知道是占卜下葬及日期的原因,是因为这段文字承接上文大夫占卜宅地及日期的内容之下,所以知道这段经文是上文大夫占卜葬宅及日期的内容。内子穿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穿襢衣,其余的与士相同。注:这是复魂所用的衣服,应当排在夫人狄税素沙之下,腐烂脱落丢失的地方就在这上面。内子,是卿的嫡妻。《春秋传》说:晋国赵姬请求从狄地迎回叔隗,赵衰认为内子已经够了,排在下面的是对的。下大夫指的是下大夫的妻子穿襢衣。《周礼》中写作“展”。王后的礼服有六种,只有上公的夫人也有袆衣,侯伯的夫人从揄狄以下,子男的夫人从阙狄以下,卿的妻子从鞠衣以下,大夫的妻子从展衣以下,士的妻子只有税衣。素沙,就像现在的纱縠那样的丝织品。六种礼服都是袍的形制,不单层,用素纱做里子,就像现在的袿袍用重缯做里子一样。襃衣,是刚成为命妇时受到赏赐的衣服。其余的与士的妻子相同,也就使用税衣。音义【鞠音九六反,又音曲六反,注同;襢音张战反,复音伏;狄税音他唤反,下文放此;烂音力旦反,脱音夺,下同;隗音五罪反;衰音初危反,下音户嫁反;展音张战反,下同;祎音辉;揄音遥,下文并注同;縠音戸木反;袍音步羔仄;襌音丹;袿音圭;襈音士眷反;重音直龙反;缯音茨陵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卿大夫以下之妻所复魂的衣服。内子穿鞠衣、襃衣,内子指的是卿妻,复魂用鞠衣、襃衣,是因为刚被任命为内子时,上面赏赐的衣服,复魂时也使用这些衣服,所以说鞠衣、襃衣。襃衣就是鞠衣,但因为上面任命时褒奖赏赐,所以叫襃衣。素沙,是说这鞠衣、襃衣也用素沙做里子。下大夫穿襢衣,是下大夫的妻子所穿的襢衣,相对于卿妻来说地位较低,所以复魂用襢衣。《周礼》中写作“展”。王后的礼服有六种,只有上公的夫人也有袆衣,侯伯的夫人从揄狄以下,子男的夫人从阙狄以下,卿的妻子从鞠衣以下,大夫的妻子从展衣以下,士的妻子只有税衣。六种礼服都是袍的形制,不单层,用素纱做里子。袍制是指衣裳相通,有表有里,像袍一样,所以说都是袍制不单层。汉代有袿袍,其
袍下之襈以重缯为之,古之服皆以素沙为里,似此袿袍襈之里缯,故注云如今之袿袍襈重缯也。其余如士者,谓内子鞠衣、襃衣已见于经,大夫以襢衣亦见于经,唯有褖衣未见,故云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注:正义曰:此复所用衣也者,以下复诸侯以襃衣,故知此亦复衣也。云当在夫人狄税素沙下者,以记者作记,当依尊卑顺序,此内子宜承夫人之下,故云当在夫人狄税素沙下也。引《春秋传》曰以下者,僖二十四年《左传》文也。初,晋文公在狄,狄人以季隗妻文公,以叔隗妻赵衰。后文公反国,以赵姬妻赵衰。赵姬请赵衰逆叔隗于狄,既逆还,赵姬又请赵衰将叔隗为内子。赵姫之身卑下之,故云而已下之。引之者,证卿凄为内子之文也。其王后以下之服,已具于《玉藻》,故此略而不言。云六服皆袍制不禅,以素沙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者,皆袍制谓连衣裳有表里似袍,故云皆袍制不襌。汉时有袿袍,其袍下之襈以重缯为之,故云六服以素纱为里,以此袿袍襈重缯矣。云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者,谓内子初嫁为卿妻,加赐之以衣,以褒崇之,故云褒衣】
译袍下摆的褶饰是用厚重的丝织品制成的,古代的服饰都以素沙做里衬,就像这种袿袍下摆的里层丝织品,所以注释说就像现在的袿袍下摆用厚重丝织品一样。其余如士的妻子,是说内子的鞠衣、襃衣已经在经文中出现,大夫的襢衣也在经文中出现,只有褖衣没有见到,所以说其余如士,是说在鞠衣、襢衣之外,其余的褖衣如同士的妻子,士的妻子既然使用褖衣并且是复衣,那么内子以下的大夫妻等人,也使用褖衣。注释:正义说:这是复衣所用的衣服,因为下面说诸侯的复衣使用襃衣,所以知道这也是复衣。说应当排在夫人狄税素沙之下,是因为作记的人应当依据尊卑顺序,这内子适宜承接在夫人之下,所以说应当排在夫人狄税素沙之下。引用《春秋传》说以下的,是僖公二十四年《左传》的文字。起初,晋文公在狄国,狄人把季隗嫁给文公,把叔隗嫁给赵衰。后来文公回国,把赵姬嫁给赵衰。赵姬请求赵衰去狄国迎接叔隗,迎接回来后,赵姬又请求赵衰让叔隗做内子。赵姬把自己身份放低,所以说“而已下之”。引用这段文字,是为了证明卿的妻子作为内子的文献依据。至于王后以下的服饰,已经在《玉藻》中详细记载,所以这里简略而不说。说六服都是袍的形制且不单衣,用素沙做里衬,就像现在袿袍下摆用厚重丝织品一样,都是袍的形制,是说连衣连裳有表里像袍,所以说都是袍的形制且不单衣。汉代有袿袍,它的袍下摆用厚重丝织品制成,所以说六服用素纱做里衬,就像这袿袍下摆用厚重丝织品一样。说襃衣,是说开始作为命妇被加赐的衣服,是说内子初嫁成为卿的妻子,加赐给她衣服,用来褒奖尊崇她,所以说襃衣。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注:复招魂复魄也。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见加赐之衣也。襃犹进也。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复西上,总明诸侯以下及夫人命妇招魂所用之衣。但此经烂脱,上下颠倒,如郑所次,以此诸侯襃衣一经为首次,以夫人税衣揄狄之经,然后次内子以鞠衣之经。今依郑次,各随文解之。复诸侯以襃衣者,谓复时以始命襃赐之衣。冕服爵弁服者,诸侯既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而复也。注:正义曰:冕服者,上公自衮冕而下,故为五;侯伯自鷩冕而下,故为四;子男自毳冕而下,故为三也。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之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其襃衣,君特所褒赐,则宜在命数之外也。故《王制》云: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襃衣,故不入命数也。此襃衣或是冕之最上者】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注: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沙縠为里。音义【税,他唤反。下文放此。揄,音遥。下文同。縠,戸木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此明妇人复衣也。妇人衣有六也。夫人税衣揄狄者,诸侯夫人复用税衣上至揄狄,谓诸侯伯夫人也。狄税素沙者,言从揄狄以下至于税衣,皆用素沙白縠为里】复西上。注:北面而西上,阳长左也。复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数。音义【长,丁丈反】疏【正义曰:凡招魂皆北面而招,以西头为上。注:正义曰:云北面而西上阳长左也者,以招魂冀生气之来,生气为阳,又北面言之,南方是阳,左在西方,故言阳长左。云复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数者,案《士丧礼》复者一人,以爵弁服,言诸侯之士一命而用一人,明复者各依命数。其复处不同,故《檀弓》云:君复于小寝、大寝、库门、四郊。而云复西上者,但有两人以上一处复者,则西上也】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注:谓池饰也。揄,揄翟也。采青黄之间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柳,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问大夫去振容,士去鱼。此无人君及士亦烂脱。音义【绞,户交反。注同。属,音烛。注及下条属并注同。翟,音狄。去,起吕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大夫葬时车饰。若诸侯以上,则画揄翟于绞属于池下。若大夫降下人君,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绞也。故《丧大记》士亦有揄绞,与大夫同,但不得属于池下。注正义曰:案《丧大记》云:君三池振容,是人君之柳有振容。振容者,其池繋揄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云又有铜鱼在其问者,上有池,下有振容,池与振容之间而有鱼,故云在其间。云大夫去振容,士去鱼者,以《丧大记》大夫不振容,士去鱼,不跃拂池故也。大夫不振容者,谓不以揄绞属于池下为振容。云此无人君及士亦烂脱者,以前经云复尊卑俱显明也。此直云大夫,故云亦如前文烂脱君与士也】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注:附读皆为祔。大夫祔于士,不敢以己尊自殊于其祖也。士不祔于大夫,自卑别于尊者也。大夫之昆弟,谓为士者也。从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祔者祔于先死者。音义【附依注作祔,音同下并同。昭,常遥反。卷内皆同。别,彼列反】疏【正义曰:自此以下至附于公子,广明祔祭之义,各依文解之。大夫附于士者,谓祖为士,孙为大夫,若死可以祔祭于祖之为士者也。士不附于大夫者,谓先祖为大夫,孙为士,不可祔祭于大夫,唯得祔于大夫之兄弟为士者。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者,谓祖为大夫,无昆弟为士,则从其昭穆,谓祔于髙祖为士者。若髙祖为大夫,则祔于髙祖昆弟为士者。虽王父母在亦然者,谓孙死之后应合祔于王父,王父见在无可祔然,犹如是也,亦如是祔于髙祖也。注正义曰:祔者祔祭于神,当从
译诸侯招魂,用褒衣、冕服、爵弁服。注:招魂招魄。冕服,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褒衣,也是诸侯初受封命以及朝觐时加赐的衣服。褒,就是进的意思。疏【正义说:从这以下到“复西上”,总说诸侯以下及夫人、命妇招魂所用的衣服。但经文残缺错乱,上下颠倒,如郑玄所排列,以诸侯褒衣的经文为首,接着是夫人税衣、揄狄的经文,然后依次是内子鞠衣的经文。现在依照郑玄的排列,各随文解释。招魂诸侯用褒衣,是说招魂时用初受封命褒赐的衣服。冕服、爵弁服,是说诸侯既用褒衣,又用冕服、爵弁服来招魂。注:正义说:冕服,上公从衮冕以下,所以为五;侯伯从鷩冕以下,所以为四;子男从毳冕以下,所以为三。各种服饰各依其命数,那么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也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那褒衣,是君主特别褒赐的,就应在命数之外。所以《王制》说: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褒衣,所以不列入命数。这褒衣或许是冕中最上等的】
夫人用税衣、揄狄。狄、税、素、沙。注:说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狄、税、素、沙,是说都以白沙縠为里。音义【税,音他唤。下文同。揄,音遥。下文同。縠,音戸木。下注同】疏【正义说:这是说妇人招魂的衣服。妇人衣服有六种。夫人用税衣、揄狄,是说诸侯夫人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是指诸侯、伯的夫人。狄、税、素、沙,是说从揄狄以下直到税衣,都用素沙白縠为里】招魂面向北,以西为上。注:面向北而以西为上,阳气生长于左。招魂的人多少,各依其命数。音义【长,音丁丈】疏【正义说:凡招魂都面向北招,以西头为上。注:正义说:说面向北而以西为上,阳气生长于左,是因为招魂希望生气到来,生气为阳,又面向北说,南方是阳,左在西方,所以说阳气生长于左。说招魂的人多少各依其命数,按《士丧礼》招魂一人,用爵弁服,说诸侯之士一命而用一人,明白招魂的人各依命数。招魂的地方不同,所以《檀弓》说:君主在小寝、大寝、库门、四郊招魂。而说招魂以西为上,只有两人以上在一处招魂,才以西为上】
大夫不画揄翟于绞缯,系于池下。注:是说池的装饰。揄,是揄翟。青黄之间色叫绞。属,就是系。人君车柳,其池下系绞缯,而画翟雉,名叫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间。大夫去掉振容,士去掉鱼。这里没有君主及士,也是经文残缺。音义【绞,音户交。注同。属,音烛。注及下条属并注同。翟,音狄。去,音起吕。下同】疏【正义说:这经文说明大夫葬时车饰。如果诸侯以上,就画揄翟于绞缯系于池下。如果大夫降于人君,不得画揄翟于绞缯系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翟。所以《丧大记》士也有揄翟,与大夫同,但不得系于池下。注正义说:按《丧大记》说:君主三池振容,是人君车柳有振容。振容,是其池下系揄缯,而画翟雉,名叫振容。说又有铜鱼在其间,上有池,下有振容,池与振容之间有鱼,所以说在其间。说大夫去掉振容,士去掉鱼,因为《丧大记》大夫不振容,士去掉鱼,不跃拂池的缘故。大夫不振容,是说不用揄翟系于池下为振容。说这里没有君主及士也是经文残缺,因为前经文说招魂尊卑都显明。这里只说大夫,所以说也如前文君主与士的经文残缺】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的兄弟,没有兄弟就依其昭穆,即使王父母在世也是这样。注:附都读为祔。大夫祔于士,不敢以自己尊贵而区别于祖先。士不祔于大夫,是自卑而区别于尊者。大夫的兄弟,是说为士的。依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先,又祖先已祔的,祔于先死的。音义【附依注作祔,音同,下并同。昭,音常遥。卷内皆同。别,音彼列】疏【正义说:从这以下到“附于公子”,广泛说明祔祭的意义,各依文解释。大夫附于士,是说祖为士,孙为大夫,如果死了可以祔祭于祖为士的。士不附于大夫,是说先祖为大夫,孙为士,不可祔祭于大夫,只得以祔于大夫的兄弟为士的。没有兄弟就依其昭穆,是说祖为大夫,没有兄弟为士,就依其昭穆,是说祔于高祖为士的。如果高祖为大夫,就祔于高祖兄弟为士的。即使王父母在世也是这样,是说孙死后应合祔于王父,王父在世无可祔,然犹如是,也这样祔于高祖。注正义说:祔是祔祭于神,应当从
示旁为之。云大夫之昆弟谓为士者也者,郑恐经云祔于大夫之昆弟,恐大夫之昆弟身作大夫,士亦得祔之,故云大夫昆弟为士者。若大夫昆弟全无者,其孙虽士亦得祔之,故前文云大夫附于士,是孙之尊可以祔祖之卑也。云从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者,谓父为昭,子为穆,中犹间也。谓自祖以上间一世各当昭穆而祖祔之。若不得祔祖,则间去曽祖一世祔于髙祖。若髙祖无可祔,则间髙祖之父一世祔髙祖之祖,故云祖又祖而已。是中一以上,《丧服小记》文也】
译指示旁边的人来为他办理。郑玄说,“大夫的兄弟”是指那些身为士的大夫兄弟。郑玄担心经文说“附祭于大夫的兄弟”,会让人误解为大夫的兄弟本身也是大夫,而士也可以附祭于他们,所以特别指出是“身为士的大夫兄弟”。如果大夫的兄弟完全没有,那么他的孙子即使是士,也可以附祭,因此前文说“大夫附祭于士”,这是孙辈的尊长可以附祭于祖辈的卑下者。郑玄说“从昭穆序列中隔一代以上的祖先,再往上追溯祖先为止”,意思是父亲为昭,儿子为穆,“中”就是间隔的意思。是说从祖父往上,每隔一代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祖先。如果不能附祭于祖父,就间隔曾祖一代,附祭于高祖。如果高祖也没有可以附祭的对象,就间隔高祖的父亲一代,附祭于高祖的祖父,所以说“再往上追溯祖先为止”。这“中一以上”的说法,出自《丧服小记》。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注:夫所附之妃于妇,则祖姑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妇之所附义,与夫同。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者,其孙妇祔祖姑,祖无妃,谓无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妃,谓亦间一以上祔于髙祖之妃。髙祖无妃,则亦祔于髙祖之祖妃。若其祖有昆弟之妃,班爵同者,则亦祔之】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注:配谓并祭王母,不配则不祭王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配与不配,祭馔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女子谓未嫁者也。嫁未三月而死,犹归葬于女氏之党。音义【并,必政反;援,音袁】疏【正义曰:男子附于王父则配者,谓祭王父并祭所配王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者,谓在室之女及已嫁未三月而死祔祭于王母,则不祭所配之王父。注正义曰:云配谓并祭王母,不配则不祭王父也者,王父母相配之人,祭王父及王母,是以配祭王母,不祭王父是不配。云配与不配,祭馔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者,案《特牲礼》不云配,《少牢礼》云以某妃配,但士用《特牲》,大夫用《少牢》,其余皆同,是祭馔如一。案《少牢》云以某妃配某氏,郑注云某妃某妻也,某氏若言姜氏、子氏也,此是言配也。不言配者,若《特牲》云用荐岁事于皇祖某子,不云以某妃配,《特牲》虽是常祭,容是禫月吉祭,故不举配。云嫁未三月而死,犹归葬于女氏之党者,《曽子问》文也】
公子附于公子,注不敢戚君疏【正义曰:公子者,若公子之祖为君,公子不敢祔之;祔于祖之兄弟为公子者,不敢戚君故也】
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注:谓未逾年也。虽称子,与诸侯朝防如君矣。春秋,鲁僖公九年夏,葵丘之防,宋襄公称子而与诸侯序。待或为侍。疏【正义曰:君薨,谓先君薨也。大子号称子者,其本大子,君存称世子,今君既薨,故称子,不言世子。待犹君也者,谓与诸侯并列,其待之礼犹如正君。注:正义曰:知未逾年者,若逾年则称君,此云称子,故知未逾年者,引春秋者,证未逾年称子及待犹君之义。案僖九年三月,宋公御説卒,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以下于葵丘,是宋襄公称子,序在齐侯之下,与寻常宋公同,是与诸侯序。案《公羊传》云: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今宋襄公未葬,君当称子,某而称子者,郑用左氏之义,未葬已前则称子,既葬以后逾年则称公。故僖九年传云: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是未葬为在丧之称也。若杜元凯之意,未葬以前皆称子,若既葬虽未逾年亦称公,若未葬虽逾年犹子,其义具在下《曲礼》疏。其与诸侯序列,宋襄公在丧称子,自在本班。定四年,陈懐公称子,进在郑上。僖二十八年,陈共公称子,降在郑下。衞侯弟叔武称子,亦序在郑下。此皆《春秋》之时覇者所次,不与此记同也】
礼记注疏卷四十
礼记注疏卷四十考证
杂记上以其绥复。注:绥当为緌,读如蕤賔之蕤字之误也。○顾炎武曰:男子以车为居,故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注:改绥为緌,谓旌旗之旄也,以旄复死不切于事【臣召南】按顾説是,其绥即君所执以升车之绥,少仪所谓良绥者也。
其輤有裧。注疏:封康叔以綪茂。○按:綪茂当作蒨斾,各本俱误。
载以輲车。注:輲,读为辁,或作槫【至】蜃,辁声相近。○【臣召南】按《周礼》遂师注云:蜃。《礼记》或作槫,或作辁。贾疏引此注曰:輲读为辁,或作辁。是贾所见《礼记》注本异也。《仪礼》既夕记:纳车于阶间。注云:周礼谓之蜃车。杂纪谓之团,或作辁,或作槫,声读皆相附耳。未闻孰正,是郑所见本不同也。但槫字应从木,从専,各本并从专,则误耳。又后人称輀车,音而,则因輲字而误也。疏:《周礼》谓之蜃车,杂记谓之团。○按团下当有车字。
君讣于他
译妇人附祭于她丈夫所附祭的妃嫔,如果没有妃嫔,那么就附祭于同辈分(昭穆)的妃嫔。妾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那么就附祭于同辈分(昭穆)的妾。注:丈夫所附祭的妃嫔对于妇人来说,则是祖姑,关系较疏远。【正义说:这一条经文论述妇人附祭的意义,与丈夫相同。所谓“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是指孙妇附祭祖姑,如果祖父没有妃嫔,即没有祖姑,那么就附祭于同辈分(昭穆)的妃嫔,意思是隔一代以上附祭于高祖的妃嫔。如果高祖也没有妃嫔,那么就附祭于高祖的祖母妃嫔。如果她的祖父有兄弟的妃嫔,且等级爵位相同,那么也可以附祭于她们。】
男子附祭于祖父则配享,女子附祭于祖母则不配享。注:配享是指一并祭祀祖母,不配享则不祭祀祖父。祭祀尊者可以连带祭祀卑者,祭祀卑者不敢援引尊者。配享与不配享,祭祀的供品是一样的,只是祝辞不同,只是不说“以某妃配某氏”罢了。女子是指未出嫁的人。出嫁后不到三个月而死,仍然归葬于女方亲属的墓地。音义【并,音必政;援,音袁】疏【正义说:男子附祭于祖父则配享,是指祭祀祖父时一并祭祀所匹配的祖母;女子附祭于祖母则不配享,是指在室之女以及已出嫁但不到三个月而死附祭于祖母时,就不祭祀所匹配的祖父。注正义说:说“配享是指一并祭祀祖母,不配享则不祭祀祖父”,是因为祖父祖母是相互匹配的人,祭祀祖父和祖母,所以配享祖母,不祭祀祖父就是不配享。说“配享与不配享,祭祀的供品是一样的,祝辞不同,只是不说以某妃配某氏罢了”,查考《特牲礼》不说配享,《少牢礼》说以某妃配享,但士用《特牲礼》,大夫用《少牢礼》,其余都相同,所以祭祀的供品是一样的。查考《少牢礼》说以某妃配某氏,郑玄注说某妃是某人的妻子,某氏比如姜氏、子氏,这就是说配享。不说配享的,比如《特牲礼》说用荐岁事于皇祖某子,不说以某妃配享,《特牲礼》虽然是常祭,可能是禫月吉祭,所以不举配享。说“出嫁后不到三个月而死,仍然归葬于女方亲属的墓地”,这是《曾子问》中的文句。】
公子附祭于公子,注:不敢亲近君主。疏【正义说:公子,如果公子的祖父是君主,公子不敢附祭他;附祭于祖父的兄弟中也是公子的人,是因为不敢亲近君主。】
君主去世,太子号称子,对待他如同君主一样。注:是指没有超过一年。虽然称子,与诸侯朝见防会时如同君主一样。春秋时期,鲁僖公九年夏天,葵丘的防会,宋襄公称子而与诸侯排序。待或者写作侍。疏【正义说:君主去世,是指先君去世。太子号称子,他本来是太子,君主在世时称世子,现在君主已经去世,所以称子,不称世子。对待他如同君主一样,是指与诸侯并列,对待他的礼节如同正式君主。注正义说:知道没有超过一年,是因为如果超过一年就称君主,这里说称子,所以知道没有超过一年。引用春秋,是为了证明没有超过一年称子以及对待他如同君主的意义。查考僖公九年三月,宋公御说去世,夏天,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等在葵丘防会,这是宋襄公称子,排序在齐侯之下,与平常的宋公相同,是与诸侯排序。查考《公羊传》说:君主在世称世子,君主去世称子,已经安葬称子,超过一年称公。现在宋襄公没有安葬,君主应当称子,某而称子,郑玄采用左氏的意义,没有安葬以前称子,已经安葬以后超过一年称公。所以僖公九年传说:凡在丧期,王称小童,公侯称子,这是没有安葬时在丧期的称呼。如果杜元凯的意思,没有安葬以前都称子,如果已经安葬虽然不超过一年也称公,如果没有安葬虽然超过一年还称子,其意义详细在下面《曲礼》疏中。他与诸侯排序,宋襄公在丧期称子,自然在本班。定公四年,陈怀公称子,进位在郑国之上。僖公二十八年,陈共公称子,降位在郑国之下。卫国侯弟叔武称子,也排序在郑国之下。这些都是《春秋》时期霸主所排列的顺序,不与此记相同。】
礼记注疏卷四十
礼记注疏卷四十考证
杂记上以其绥复。注:绥应当是緌,读如蕤宾的蕤字,是字的错误。○顾炎武说:男子以车为居所,所以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车的左毂,用他的绥复魂。注:改绥为緌,是指旌旗的旄,用旄复魂不切合实际。【臣召南】按顾炎武的说法是对的,其绥就是君主所执用来登车的绥,少仪所说的良绥。
其輤有裧。注疏:封康叔以綪茂。○按:綪茂应当是蒨斾,各本都错了。
载以輲车。注:輲,读为辁,或者写作槫【至】蜃,辁声相近。○【臣召南】按《周礼》遂师注说:蜃。《礼记》或者写作槫,或者写作辁。贾疏引此注说:輲读为辁,或者写作辁。是贾公彦所见《礼记》注本不同。《仪礼》既夕记:纳车于阶间。注说:周礼称为蜃车。杂记称为团,或者写作辁,或者写作槫,声读都相附耳。没有听说哪个正确,是郑玄所见本不同。但槫字应当从木,从専,各本都从专,就错了。又后人称輀车,音而,是因为輲字而错了。疏:《周礼》称为蜃车,杂记称为团。○按团下应当有车字。
君讣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