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三十八
礼记注疏卷三十八
礼记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昔者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注:南风,长飬之风也。以言父母之长飬也。其辞未闻也。○【臣召南】按:郑以意説耳,并无所据。王肃引《家语》及《尸子》以难郑,是也。孔疏乃曲防郑注,何哉?《史记·乐书》曰:「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则其説与《尸子》同矣。
闻其諡,知其行也。疏知其行之所好恶。○按「所」字衍。咸池备矣。注疏熊氏又云:「五行钩命决」云:「伏牺乐为立基,神农乐为下谋,祝融乐为祝续」云云。○【臣召南】按「钩命决」《孝经纬》也。《周礼》大司乐贾疏亦引此作《孝经纬》云。此文「五行」二字误也。又「祝融乐为祝续」,贾疏作「属续」。又疏引《乐纬》「帝喾曰六英,颛顼曰五茎」。按颛顼宜叙帝喾之前,此文误倒。
寛裕肉好,顺成和动之音作,而民慈爱。注:肉肥也。○陈澔曰:《考工记》注云:好,璧孔也。肉倍好曰璧,好倍肉曰瑗,肉好均曰环。如此则肉乃璧之肉地也。此言肉好,则以璧喻乐音之圎莹通滑耳【臣召南】按:此説可以补注疏所不及。
是故清明象天,广大象地。注:清明谓人声也,广大谓钟鼓也。云云。○【臣召南】按:注分别人声钟鼓,非也。方慤曰:清明者,乐之声;广大者,乐之体;终始者,乐之序;周旋者,乐之节。其説较注为胜。
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歩以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注:再始以着徃。武王除丧,至盟津之上,云云。○陈澔曰:此章诸家皆以为论大武之乐,以明伐纣之事,且以再始为十一年观兵,十三年伐纣,此误久矣。愚谓此特通论乐与舞之理,如此故曰:生民之道,乐莫大焉,岂可以生民之道莫大于战伐哉【臣召南】按:陈説是,玩上下文义,与后文賔牟贾章无渉也。
乐者,非谓黄钟大吕,▯歌干▯也。○【臣召南】按《史记集觧》引郑注云:扬钺也。似古本有此注。又按疏引皇氏云:扬,举也。干,扬举干以舞也。则以扬作虚字。但《诗》言干戈戚扬,扬戚皆斧之属,则觧作舞器为顺。干扬犹言干戚。▯者,琴瑟;歌者,人声也。
魏文侯问于子夏。注疏:季生武仲州,州生荘子降,降生献子茶。○【臣召南】按:武仲州即《左传》魏武子犨,荘子降即綘献子茶,即舒也。古人字不同耳。
防守拊鼓,注帅瞽登歌,令奏击拊。○帅,旧本讹师;令,旧本讹合,今改正。
礼记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乐记
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獶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注:俯,犹曲也。言不齐一也。滥,滥窃也。溺而不止,声淫乱无以治之。獶,猕猴也。言舞者如猕猴戏也。乱男女之尊卑。獶或为优音义【俯本又作府,滥力暂反,溺乃狄反,优音忧,侏音朱,儒音儒,獶乃刀反,猕猴也。依字亦作猱,猕音弥,武移反。本亦作弥,猴音侯。本亦作侯】疏【正义曰:此经眀子夏对文侯新乐之体。新乐者,谓今世所作淫乐也。进俯退俯者,谓俯偻曲折,不能进退齐一,俱曲屈进退而已,行伍杂乱也。奸声以滥者,谓滥窃不正,言奸邪之声,滥窃不正,不能和正以广也。溺而不止者,声既淫妙,人所贪溺,不可禁止也。不能始奏以文,复乱以武也。及优侏儒,獶杂子女者,言作乐之时,及有俳优杂戏,侏儒短小之人,獶杂谓猕猴也。言舞戏之时,状如猕猴,间杂男子妇人,言似猕猴,男女无别也。不知父子者,言乐之混杂,不复知冇父子尊卑之礼也。乐终不可以语者,言作乐虽复终毕,尽皆邪辟,不可以语,既与古乐乖违,故不可语道于古也。此皆新乐之为,故云此新乐之发也。注:正义曰:案《诗·小雅》云「母教猱升木」,《毛▯》云「猱猨属也」,是獶猕猴也
译礼记注疏卷三十八
礼记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从前舜制作五弦琴,用来吟唱《南风》。注:南风,是生长养育的风。用来表达父母对子女的养育之恩。其歌词未曾听闻。○【臣召南】按:郑玄这是凭己意解说罢了,并没有依据。王肃引用《孔子家语》和《尸子》来驳难郑玄,是对的。孔颖达的疏却曲意维护郑注,为什么呢?《史记·乐书》说:“《南风》这首诗,是生长之音。舜喜爱这种音乐,快乐与天地意志相合,得到万国的欢心,所以天下大治。”那么这种说法与《尸子》相同了。
听到他的谥号,就知道他的行为了。疏文说“知道他行为中的喜好与厌恶”。○按:“所”字是衍文。《咸池》乐曲完备了。注疏中熊氏又说:“《五行钩命决》说:‘伏羲的乐为立基,神农的乐为下谋,祝融的乐为祝续’等等。”○【臣召南】按:“钩命决”是《孝经纬》。《周礼》大司乐贾公彦的疏也引用此作《孝经纬》说。此文“五行”二字是错误的。又“祝融乐为祝续”,贾疏作“属续”。又疏引用《乐纬》“帝喾曰六英,颛顼曰五茎”。按颛顼应该排在帝喾之前,此文顺序颠倒了。
宽裕圆润,顺成和谐的音乐产生,百姓就慈爱。注:肉,指肥厚。○陈澔说:《考工记》注说:好,是玉璧中间的孔。肉(边)比好(孔)大一倍叫璧,好(孔)比肉(边)大一倍叫瑗,肉好相等叫环。这样那么肉就是玉璧的边地。这里说肉好,就是用玉璧来比喻乐音的圆润通滑罢了。【臣召南】按:这种说法可以补充注疏所不及之处。
因此,清明象征天,广大象征地。注:清明指人声,广大指钟鼓。等等。○【臣召南】按:注将人声和钟鼓分别开来,是不对的。方慤说:清明,是乐的声音;广大,是乐的形体;终始,是乐的次序;周旋,是乐的节拍。他的说法比注更好。
因此,先击鼓以警戒,走三步以显示方位,再次开始以彰显往事,最后混乱以整顿归队。注:再次开始以彰显往事。武王除去丧服,到达盟津之上,等等。○陈澔说:这一章各家都认为是在论述《大武》之乐,以阐明伐纣之事,并且把“再始”解释为十一年观兵,十三年伐纣,这错误很久了。我认为这只是通论乐与舞的道理,所以说:养育百姓的道理,没有比乐更大的了,难道可以说养育百姓的道理没有比战伐更大的吗?【臣召南】按:陈澔的说法是对的,玩味上下文义,与后文宾牟贾章无关。
乐,不是说黄钟大吕,○歌干○。○【臣召南】按《史记集解》引郑注说:扬,是挥动钺。似乎古本有此注。又按疏引用皇氏说:扬,是举起。干,是举起干来舞蹈。那么就把扬当作虚字。但《诗经》说干戈戚扬,扬和戚都是斧一类的兵器,那么解释为舞具更顺理成章。干扬犹言干戚。○者,是琴瑟;歌者,是人声。
魏文侯问于子夏。注疏:季生武仲州,州生庄子降,降生献子茶。○【臣召南】按:武仲州就是《左传》中的魏武子犨,庄子降就是绛献子茶,也就是舒。古人的字不同罢了。
防守拊鼓,注率领盲人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帅,旧本讹作师;令,旧本讹作合,现在改正。
礼记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九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乐记
如今那些新乐,进退都弯曲,奸邪的声音泛滥,沉溺而不能停止。以及俳优侏儒,猕猴混杂男女,不知父子之别。乐终了后不可与之交谈,不可用来称道古事。这是新乐的表现。注:俯,就是曲。说不整齐划一。滥,是泛滥窃取。溺而不止,声音淫乱无法治理。獶,是猕猴。说舞者像猕猴嬉戏。扰乱男女的尊卑。獶或作优音义【俯本又作府,滥力暂反,溺乃狄反,优音忧,侏音朱,儒音儒,獶乃刀反,猕猴也。依字亦作猱,猕音弥,武移反。本亦作弥,猴音侯。本亦作侯】疏【正义曰:这段经文阐明子夏对文侯关于新乐体貌的回答。新乐,是指当今世俗所作的淫乐。进俯退俯,是指俯身弯曲,不能进退整齐划一,只是弯曲屈折地进退罢了,行列杂乱。奸声以滥,是指泛滥窃取不正,说奸邪的声音,泛滥窃取不正,不能和谐端正以广布。溺而不止,是说声音既淫妙,人们所贪恋沉溺,不可禁止。不能开始奏乐以文德,最后混乱以武德。及优侏儒,獶杂子女,是说作乐之时,以及有俳优杂戏,侏儒短小的人,獶杂是指猕猴。说舞戏之时,状如猕猴,间杂男子妇人,说像猕猴,男女无别。不知父子,是说乐声混杂,不再知道有父子尊卑之礼。乐终不可以语,是说作乐虽然终了,但尽是邪僻,不可与之交谈,既然与古乐违背,所以不可用来称道古事。这些都是新乐的表现,所以说这是新乐的表现。注:正义曰:查《诗·小雅》说“母教猱升木”,《毛传》说“猱是猿类”,所以獶是猕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