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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注疏八十二

礼记注疏卷六十考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40–1257 段

。注:阼,谓主人之北也。适子冠于阼,若不醴,则醮用酒于客位,敬而成之也。戸西为客位,庶子冠于房戸外,又因醮焉,不代父也。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每加益尊,所以益成也。音义【阼,才故反;着,张虑反;醮,子笑反;弥,音迷;适,音嫡;醴,音礼】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注:字所以相尊也。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冠,▯端,奠挚于君,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注:乡先生,谓乡老而致仕者。服▯冠,▯端,异于朝也。音义【见,贤徧反;下皆同;挚,本又作贽,同音至;乡大夫,乡先生,并音香;注同;朝,直遥反】成人之者,将责成人礼焉也。责成人礼焉者,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注:言责人以大礼者,已接之,不可以苟。音义【少,诗照反;之,行下孟反;下同;与,音余】故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圣王重礼。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注:嘉事,嘉礼也。宗伯掌五礼,有吉礼,有凶礼,有宾礼,有军礼,有嘉礼,而冠属嘉礼。《周礼》曰:“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也。”音义【弟音悌,治直吏反;擅,市战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人之所以相叙加冠之事,从始至终,各随文解之。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者言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其行礼义也。礼义之中,终身行之;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者。言欲一世行礼之始,先须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为初也。然后可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古者冠礼者,此明将冠之时,筮日,筮宾,重冠礼之事。又明冠礼三加其冠,以渐成人之礼,故冠于阼,以着代也。者言适子必加冠于阼,阼是主人接宾之处,今适子冠于阼阶,所以着明代父之义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者若依《周礼》,适子醴于客位,今云醮者,或因先代夏殷之礼,醮之用酒于客位,室戸外之西,必在宾客位者,尊以成人。若宾客待之,三加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冠,三加爵弁冠,弥渐而尊,故云三加弥尊,加有成也。谓加益有成人之事矣。已冠而字之者,此明冠毕加字,见母及兄弟及见君之节,以其成人而见人也。未冠之前,以其名别之;既冠之后,又改以字,且人二十有为父之道,不可复言其名,故冠而加字之,成人之道也。见于母,母拜之,故不拜也。今唐礼母见子但起立不拜也。案《仪礼》庙中冠子以酒脯奠庙,讫子持所奠酒脯以见于母,母拜其酒脯,重从奠者处来,故拜之,非拜子也。▯冠▯端,奠挚于君者,此▯冠▯端则异于朝服之衣,但▯冠上士则▯裳,中士则黄裳,下士则杂裳,以其初成人故着▯端,异于朝服也。若朝服则素裳,奠挚奠之于君。也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者,以挚谓以雉也。故士相见礼,冬用雉,夏用腒。见于乡大夫,谓在朝之乡大夫也。乡先生,谓乡老而致仕也。成人之者,此明加冠成人之义,必成人者将责成人礼焉。冠责以成人之事,若成人事,立可以治人也。是冠者为治之本,故先王重之。行之于庙,士行之于祢庙。故士冠礼。注:庙谓祢庙。既在祢庙,此云尊先祖者,尊祢即尊先祖之义。且下士祖祢共庙,其诸侯则冠于太祖之庙。故《左传》云:“先君之祧以处之。”《聘礼》:“不腆先君之祧。”郑注以为始祖之庙,则天子当冠于始祖庙也。服防注《左传》“先君之祧处之”,以为曽祖庙者,以《左传》鲁襄公冠于卫成公之庙,卫成公则当今卫君献公曽祖。服防望时解之,故以祧为曽祖,非郑义也。注:正义曰:“阼谓主人之北也者”,案《士冠礼》文也。云“若不醴,则醮用酒者”,亦《士冠礼》文。以《周

译注:阼,指主人所在的北阶。嫡长子在北阶行冠礼,如果不举行醴礼,就在客位用酒举行醮礼,以示尊敬并完成仪式。门西是客位,庶子在房门户外行冠礼,也在那里举行醮礼,不替代父亲的位置。冠者第一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爵弁,每次加冠都更加尊贵,这是为了逐步成就其成人身份。音义【阼,音才故;着,音张虑;醮,音子笑;弥,音迷;适,音嫡;醴,音礼】已经行冠礼就给他取字,这是成人的道理。注:取字是为了互相尊重。拜见母亲,母亲向他行礼;拜见兄弟,兄弟向他行礼。因为他是成人了,所以要与他行成人之礼。〇头戴冠,〇身穿端服,拿着礼物去拜见国君,接着又拿着礼物去拜见乡大夫、乡先生,这是以成人的身份去拜见他们。注:乡先生,指在乡中退休的老者。头戴冠,〇身穿端服,这与朝服不同。音义【见,音贤徧;以下皆同;挚,本又作贽,音至;乡大夫、乡先生,都音香;注同;朝,音直遥】所谓成人,就是要要求他履行成人的礼仪。要求他履行成人的礼仪,就是要要求他履行作为人子、人弟、人臣、年少者的礼仪。将要要求这四种行为在他人身上得以实行,这种礼仪能不重视吗?注:意思是说要要求别人履行大礼,自己接待他时,就不能马虎。音义【少,音诗照;之,行音下孟;以下同;与,音余】所以孝悌忠顺的行为确立了,然后才可以做人;可以做人,然后才可以治理别人。所以圣明的君王重视礼仪。所以说:冠礼,是礼仪的开始。是嘉礼中重要的事情,因此古人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要在宗庙中举行;在宗庙中举行,是为了尊重这件大事;尊重这件大事而不敢擅自处理这件大事,不敢擅自处理这件大事,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并尊敬祖先。注:嘉事,即嘉礼。宗伯掌管五礼,有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而冠礼属于嘉礼。《周礼》说:“用婚礼和冠礼来促成男女的成年。”音义【弟音悌,治音直吏;擅,音市战】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人们之所以互相叙加冠礼的事情,从开始到结束,各自依照文意解释。凡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原因,在于礼义。所谓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是因为他们践行礼义。在礼义之中,终身都要践行;礼义的开始,在于端正容貌体态,整齐脸色表情,顺从言辞命令。意思是想要一生践行礼仪的开始,首先必须端正容貌体态,整齐脸色表情,顺从言辞命令作为开端。然后才可以端正君臣关系,亲近父子关系,和谐长幼关系。古代的冠礼,这里阐明将要行冠礼的时候,占卜日期,占卜宾客,重视冠礼的事情。又阐明冠礼三次加冠,以逐渐成就成人的礼仪,所以在北阶行冠礼,以彰显继承父位的意思。所谓嫡长子必定在北阶加冠,北阶是主人接待宾客的地方,现在嫡长子在阼阶行冠礼,所以彰显继承父位的意思。在客位举行醮礼,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加冠有成就的意思。如果依照《周礼》,嫡长子在客位举行醴礼,现在说醮,可能是沿袭先代夏殷的礼仪,在客位用酒举行醮礼,在室门外的西边,必定在宾客的位置,是以尊重的态度对待成人。像对待宾客一样,三次加冠,第一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皮弁冠,第三次加爵弁冠,逐渐变得尊贵,所以说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加冠有成就的意思。意思是加冠逐渐有了成人的事情。已经行冠礼就给他取字,这里阐明冠礼完毕加字,拜见母亲及兄弟以及拜见国君的礼节,因为他成人了,所以以成人的身份拜见人。未行冠礼之前,用名字来区别;行冠礼之后,又改用字,况且人二十岁有了为父的道理,不能再称呼他的名字,所以行冠礼而加字,这是成人的道理。拜见母亲,母亲向他行礼,所以他不回拜。现在唐代的礼仪,母亲见儿子只是起立不拜。查《仪礼》,在庙中为儿子行冠礼,用酒和干肉祭奠宗庙,完毕后儿子拿着所祭奠的酒和干肉去拜见母亲,母亲拜那酒和干肉,重视从祭奠处带来的东西,所以拜它,不是拜儿子。〇头戴冠〇身穿端服,拿着礼物去拜见国君,这〇冠〇端服不同于朝服的衣服,只是〇冠上士则穿〇裳,中士则穿黄裳,下士则穿杂裳,因为他刚成人所以穿〇端服,不同于朝服。如果是朝服则穿素裳,拿着礼物去拜见国君。接着拿着礼物去拜见乡大夫、乡先生,拿着礼物是指拿着野鸡。所以《士相见礼》,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拜见乡大夫,指在朝廷中的乡大夫。乡先生,指在乡中退休的老者。所谓成人,这里阐明加冠成人的意义,必定成人就是要要求他履行成人的礼仪。冠礼要求以成人的事情,如果成就成人的事情,确立后就可以治理别人了。所以冠礼是治理的根本,因此先王重视它。在宗庙中举行,士在祢庙中举行。所以《士冠礼》。注:庙指祢庙。既然在祢庙,这里说尊重祖先,尊重祢就是尊重祖先的意思。而且下士祖庙和祢庙共用,诸侯则在太祖庙行冠礼。所以《左传》说:“在先君的祧庙中安置他。”《聘礼》:“不腆先君之祧。”郑玄注认为是始祖的庙,那么天子应当在始祖庙行冠礼。服防注《左传》“先君之祧安置他”,认为是曾祖庙,因为《左传》鲁襄公在卫成公的庙行冠礼,卫成公就是当时卫君献公的曾祖。服防是望时解释的,所以把祧当作曾祖,这不是郑玄的意思。注:正义说:“阼指主人所在的北阶”,查《士冠礼》的原文。说“如果不举行醴礼,就用酒举行醮礼”,也是《士冠礼》的原文。以《周

礼》之法,适子则以醴礼之,庶子则以酒醮之。若先代之礼,虽适子皆以酒醮之。其于周时或有旧俗,行先代之礼,虽适子亦用酒醮,则因而行,不必改也。故郑注《士冠礼》云:“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是也。醮者,醮尽之义。故郑注《士冠礼》云:“酌而无酬酢曰醮。”是也。云“庶子冠于房户外,又因醮焉者”,皆《士冠礼》文也。但此记之作,是记《仪礼》《士冠礼》之事,《士礼》故三加也。若大夫亦同《士冠礼》,云“无大夫冠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是大夫虽冠,用士礼。若诸侯则有冠礼,故《左传》云:“公冠用祼享之礼,行之金石之乐,节之,其加则四加而有▯冕也。”故《大戴礼》“公冠四加也”。诸侯尚四加,则天子亦当五加衮冕也】

译《礼》的规定,嫡长子就用醴酒行礼,庶子就用普通酒醮礼。如果是先代的礼制,即使是嫡长子也都用酒醮礼。如果在周代时有旧俗,实行先代的礼制,即使是嫡长子也用酒醮礼,那么就沿袭实行,不必更改。所以郑玄注《士冠礼》说:“如果不以醴酒行礼,是说国家有旧俗可以实行,圣人采用它而不更改。”就是这个意思。醮,是尽的意思。所以郑玄注《士冠礼》说:“斟酒而没有酬答叫作醮。”就是这个意思。文中说“庶子在房户外行冠礼,又因此行醮礼”,都是《士冠礼》的原文。但这篇记述,是记录《仪礼》中《士冠礼》的事情,《士礼》所以是三加冠。如果大夫也同《士冠礼》,文中说“没有大夫冠礼”。古代五十岁以后才授爵位,哪里会有大夫冠礼呢?这是大夫虽然行冠礼,却使用士的礼仪。如果诸侯则有冠礼,所以《左传》说:“国君行冠礼用祼享的礼仪,演奏金石之乐,加以节制,其加冠则是四加而有冕。”所以《大戴礼记》说“国君冠礼四加”。诸侯尚且四加,那么天子也应当是五加衮冕。

昏义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愼重正昏礼也。注:听命,谓主人听使者所传壻家之命。音义【昏者,一本作昏。礼者,婚礼用昏,故经典多止作昏字。合,如字。徐音閤。好,呼报反。采,七在反。采,择也。请期,徐音情,又如字。筵,音延。使,色吏反。传,直専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昏礼之义。而拜迎于门外,揖让而升,自从始至终也。纳采者,谓采择之礼,故昏礼云下逹纳采用鴈也。必用鴈者,白虎通云鴈取其随时而南北不失节也。又是随阳之鸟,妻从夫之义也。问名者,问其女之所生母之姓名,故昏礼云谓谁氏,言女之母何姓氏也。此二礼一使而兼行之。纳吉者,谓男家既卜得吉与女氏也。纳徴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昏成。春秋则谓之纳币。其庶人则缁帛五两,卿大夫则▯纁,▯三纁二,加以俪皮,及诸侯加以大璋,天子加以谷圭,皆具于周礼经注也。请期者,谓男家使人请女家以昏时之期,由男家告于女家。何必请者,男家不敢自专,执谦敬之辞,故云请也。女氏终听男家之命乃告之。纳吉、纳徴、请期,每一事则使者一人行。惟纳征无鴈,以有币故,其余皆用鴈。主人筵几于庙者,谓行此等之礼,主人谓女父母设筵几于祢庙。此等皆据士昏礼而知之也。听命于庙者,谓女之父母听受壻之使者之命于庙堂之上,两楹之间也】

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壻执鴈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鴈,盖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而壻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妇至,壻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注:酌而无酬酢曰醮。醮之礼如冠醮,与其异者,于寝耳。壻御妇车轮三周,御者代之,壻自乘其车,先道之归也。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成妇之义。音义【醮子,妙反;迎,鱼敬反;下以迎同;先,悉荐反;子承命,本或作「子承父命」,误;壻,本又作「聟」,悉计反,女之夫也,依字从士从胥,俗从知,下作耳;奠,大见反;绥,音虽;合,徐音閤,又如字;卺,徐音谨,破瓢为巵也,《说文》作□,云「蠡也」;字林,几敏反;以此卺为警身有所承,《说文》云「读若赤舄」;几酳,徐音▯,又仕觐反;酢,音昨;如冠,古乱反;下文始于冠同;与,音余;道,音导】疏【正义曰:此一节明亲迎之时,父之醮子,明迎妇之节。父觐醮子而命之迎者,谓壻父身亲以酒醮子而命之亲迎也。男先于女也者,适命亲迎之意,所以必命迎者,欲使男往迎之,女则从男而来,也是男子先迎,女从后至,是男先于女也。若男子不迎,女自来至,是女自先来,不得为男先于女也。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者,主人女之父,以壻来亲迎,故拜迎于门外,以敌礼待之。壻执鴈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鴈者,主人就东阶,初入门将曲揖,当阶北面揖,当碑揖,至阶三让,三人升自阼阶,揖,壻升自西阶,北面奠鴈,再拜,盖亲受之于父母也。于时女房中南面,母在房户外之西南面,壻既拜讫,旋降出,女出房南面立于母左,父西面诫之,女乃西行,母南面诫之,是壻亲受之于父母,但亲受之非是分明丰有亲受,示有亲受之义,故云盖以疑之。降出,御妇车者,谓壻降西阶而出,亲御妇车也。而壻授绥者,谓妇升车。之时而壻授之以绥,御轮三周者,谓壻御妇车之轮三匝,然后御者代壻御之。妇至,壻揖妇以入者,谓妇至壻之寝门,壻揖以妇入,则稍西避之。故《魏诗》云:「宛然左辟」,谓此时也。共牢而食者,在夫之寝,壻东面,共一牲牢而同食,不异牲。合卺而酳者,酳,演也。谓食毕饮酒,演安其气。卺,谓半瓢,以一瓠分为两瓢谓之卺,壻之与妇各执一片以酳,故云合卺

译昏义

婚礼,是使两个姓氏结为友好关系,对上侍奉宗庙祖先,对下延续后代子孙。所以君子重视它。因此婚礼中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是在女家宗庙铺设席子几案,并在门外拜迎使者,进入后作揖谦让然后登堂,在宗庙中听受男方使者传达的聘命,这是为了表示对婚礼的敬慎庄重。

父亲向儿子酌酒,并命令他去迎娶新娘,这是体现男子先于女子的原则。儿子接受命令去迎亲,女家主人(女方父母)在宗庙铺设席子几案,并在门外拜迎男方使者。新郎手持大雁进入,作揖谦让后登堂,再次拜谢并放下大雁,这是表示亲自从父母那里接受新娘。新郎下堂走出,亲自驾驶新娘的车,新郎递给新娘车上的绳索,驾车绕了三圈,然后先停在门外等候。新娘到达后,新郎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共同宰杀牲畜进食,剖开匏瓜饮酒漱口,这是为了使两人身体合一,地位平等,从而亲近彼此。

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者,同尊卑谓共牢也。所以合体同尊卑者,欲使壻之亲妇,妇亦亲壻,所以体同为一,不使尊卑有殊也。注:正义曰:以乡饮酒礼、燕礼之属,皆为宾主相酬酢,故不称醮。其醮则但受爵者饮而尽之,又不反相酬酢,直醮尽而已,故称醮也。然醴亦无酬酢,不云醮者,以醴尚质,不为饮也,故不称醮,但礼敬之而已。云醮之礼如冠醮与其异者,于寝耳者,以父之醮子,令其亲迎与醮子冠而成人,其事相似,故云如冠醮与。但冠礼醮子在庙,此醮子在寝,故云其异者在寝耳】

译然后漱口。这是为了使新人身体合一、地位平等,从而亲近彼此。“同尊卑”指的是共食一牢。之所以要使身体合一、地位平等,是希望丈夫亲近妻子,妻子也亲近丈夫,从而使二人身心合一,不再区分尊卑差别。注:正义说:因为乡饮酒礼、燕礼等,都是宾客与主人互相敬酒酬答,所以不称为“醮”。而“醮”只是接受爵杯的人饮酒饮尽,不再互相敬酒酬答,只是直接饮尽而已,所以称为“醮”。然而“醴”也没有互相敬酒酬答,却不称为“醮”,是因为醴酒崇尚质朴,不是为了饮酒,所以不称为“醮”,只是表示礼仪和敬意罢了。文中说“醮的礼仪如同冠礼中的醮”,其不同之处在于在寝室进行,这是因为父亲给儿子行醮礼,让他去亲迎,与给儿子行冠礼表示成年,这两件事相似,所以说如同冠礼中的醮。只是冠礼中的醮子在宗庙进行,而这里的醮子在寝室进行,所以说其不同之处仅在于在寝室罢了。

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而立夫妇之义也。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昏礼者,礼之本也。」注:「言子受气性纯,则孝;孝则忠也。」音义【别,彼列反,下同】疏【正义曰:前经明共牢合卺使之相亲,此经论谨愼重正礼之根本,各随文解之。敬愼重正者,言行昏礼之时,必须恭敬谨愼尊重正礼,而后男女相亲。若不敬慎重正,则夫妇久必离异,不相亲也。昏礼者,礼之本也者,夫妇昏姻之礼,是诸礼之本。所以昏礼为礼本者,昏姻得所,则受气纯和,生子必孝,事君必忠。孝则父子亲,忠则朝廷正。故《孝经》云:「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是昏礼为诸礼之本也】

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射,此礼之大体也。注:始,犹根也;本,犹干也。乡乡饮酒,音义【朝,直遥反;聘,匹正反】疏【正义曰:此经因昏礼为诸礼之本,遂广明礼之始终。始则在于冠昏,终则重于丧祭,其间有朝聘、乡射,是礼之大体之事也】

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段修以见。赞体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注:成其为妇之礼也。赞醴妇,当作礼声之误也。音义【沐音木,浴音欲,见贤遍反,下及注同。笲音烦,一音皮彦反,器名,以苇苦竹为之,其形如筥,衣之以青缯,以盛枣栗腶修之属。枣音早,《尔雅》云「棘实谓之枣」,俗作「枣」误。段丁乱反,本又作腶,或作锻,同修脯也。加姜桂曰腶修。何休云:「妇执腶修者,取其断断自脩饰也。」赞醴,依注作礼。醢音海】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注:以馈明妇顺者,供养之礼主于孝顺。音义【馈其位反,一本无「妇」字。供俱用反,养羊尚反】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着代也。注:言既献之而授之以室事也。降者各还其燕寝,妇见及馈飨于适寝。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音义【适丁歴反,上时掌反】疏【正义曰:此论昏礼明日妇见舅姑,舅姑醴妇,又舅姑入室,妇馈特豚,又明日舅姑飨妇之节。此即士昏礼也,故有特豚馈于舅姑。若大夫以上,非惟特豚而已,虽以士为主,亦兼明大夫,故有「厥明」舅姑共飨妇。若士妇见舅姑之日,即舅姑飨妇,故士昏礼舅姑醴妇,醴妇既讫则飨之,不待「厥明」也。妇执笲枣栗段脩以见者,案《士昏礼》舅坐于阼阶西面,姑坐于房外南面,妇执笲枣栗进东面拜奠于舅席讫,妇又执腶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姑席是也。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者,案《士昏礼》妇席于户牖间,赞者酌醴置于席前北面,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妇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禅,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祭脯醢祭醴也。成妇礼也者,言所以见舅姑及醴之者,成其为妇之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者,案《士昏礼》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取女礼。郑注云:「侧载者,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异尊卑。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其馔各以南为上。」是特豚馈也。明妇顺也者,言所以特豚馈者,显明其为妇之孝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者。案《士昏礼》云:「舅既献,姑荐俎醢,以乡饮酒之礼约之。」席在室户外之西。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于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酢舅,舅于阼阶上受酢,饮毕。姑乃酬妇,先酌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妇。妇受爵,奠于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以着代也者,言所以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是舅姑所升之处。今妇由阼阶而降,是着明代舅姑之事也。注正义曰:「各还其燕寝者,舅姑还舅姑之燕寝,妇还妇之燕寝也。」云「妇见及馈飨于适寝者」,谓舅姑之适寝。云「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

译恭敬、谨慎、庄重、端正,然后才亲近对方。这是礼的根本原则,也是用来确立男女的区别,树立夫妇的道义。男女有了区别,然后夫妇才有道义;夫妇有了道义,然后父子才有亲情;父子有了亲情,然后君臣才有正道。所以说:“婚礼,是礼的根本。”注解说:“意思是说,儿子禀受的气性纯正,就会孝顺;孝顺就会忠诚。”音义【“别”,音“彼列反”,下文相同】疏【正义说:前面的经文阐明共食一牢、合饮一卺是为了使夫妻相亲,这段经文论述恭敬谨慎、庄重正派是礼的根本,各自根据文意进行解释。所谓恭敬谨慎庄重正派,是说在举行婚礼的时候,必须恭敬谨慎、尊重正礼,然后男女才能相亲。如果不恭敬谨慎庄重正派,那么夫妇长久以后必然离异,不会相亲。所谓“婚礼是礼的根本”,是说夫妻婚姻的礼仪,是各种礼仪的根本。之所以说婚礼是礼的根本,是因为婚姻得当,那么禀受的气性就纯正和谐,生下的孩子一定孝顺,侍奉君主一定忠诚。孝顺就会使父子亲近,忠诚就会使朝廷端正。所以《孝经》说:“丧事要尽哀,祭祀要尽敬。”这就是婚礼作为各种礼仪根本的原因】

礼,开始于冠礼,根本在于婚礼,重在丧礼和祭礼,尊在于朝见和聘问,和在于乡饮酒和射礼,这是礼的大体。注解说:“始,相当于根;本,相当于干。”乡饮酒礼。音义【“朝”,音“直遥反”;“聘”,音“匹正反”】疏【正义说:这段经文因为婚礼是各种礼仪的根本,于是广泛阐明礼的始终。开始在于冠礼和婚礼,终结重在丧礼和祭礼,中间有朝聘、乡射,这是礼的大体之事】

清晨起床,妇人沐浴等待拜见公婆。天亮时,赞者引导妇人拜见公婆。妇人拿着装有枣、栗、腶脩的笲去拜见。赞者引导妇人,妇人祭祀脯醢,祭祀醴酒,这就完成了妇人的礼仪。注解说:“完成她作为妇人的礼仪。”赞者用醴酒礼敬妇人,当作“礼”字的误写。音义【“沐”,音“木”;“浴”,音“欲”;“见”,音“贤遍反”,下文及注相同。“笲”,音“烦”,另一音“皮彦反”,是一种器具,用芦苇或苦竹制成,形状像筥,外面包着青缯,用来盛放枣、栗、腶脩之类。“枣”,音“早”,《尔雅》说“棘树的果实叫枣”,俗写作“枣”是错的。“段”,音“丁乱反”,原本又作“腶”,或作“锻”,同“脩脯”。加上姜桂的叫腶脩。何休说:“妇人拿着腶脩,是取断断自修的意思。”赞醴,依据注作“礼”。“醢”,音“海”】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一只完整的猪进献。这是表明妇人的顺从。注解说:“用进献来表明妇人的顺从,是因为供养的礼仪主要在于孝顺。”音义【“馈”,音“其位反”,一本没有“妇”字。“供”,音“俱用反”;“养”,音“羊尚反”】第二天,公婆共同用一献之礼宴请妇人,放置酬酒。公婆先从西阶走下,妇人从阼阶走下,以显示她继承了公婆的地位。注解说:“意思是说,献酒之后就把家事托付给她。走下台阶是各自回到他们的内室,妇人拜见以及进献、宴请都在正寝。婚礼不常说“第二天”,这里说,是因为大夫以上的礼仪繁多,或许在另一天。”音义【“适”,音“丁歴反”;“上”,音“时掌反”】疏【正义说:这段论述婚礼第二天妇人拜见公婆,公婆用醴酒礼敬妇人,又公婆进入室内,妇人进献特豚,又第二天公婆宴请妇人的节次。这就是士的婚礼,所以有特豚进献给公婆。如果是大夫以上,不仅仅是特豚而已,虽然以士为主,也兼明大夫,所以有“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如果是士的妇人拜见公婆的那天,就宴请妇人,所以士的婚礼中公婆用醴酒礼敬妇人,礼敬完毕就宴请,不等到“第二天”。妇人拿着装有枣、栗、腶脩的笲去拜见,按照《士昏礼》,公婆坐在阼阶西面,婆婆坐在房外南面,妇人拿着笲、枣、栗进献,面向东拜,放在公婆的席上,然后妇人又拿着腶脩升堂,面向北拜,放在婆婆的席上。赞者用醴酒礼敬妇人,妇人祭祀脯醢,祭祀醴酒,按照《士昏礼》,妇人的席子在户牖之间,赞者斟醴酒放在席前,面向北,妇人在席西面向东拜受,赞者在西阶上面向北拜送,妇人又拜荐脯醢,妇人升席,左手拿着觯,右手祭祀脯醢完毕,用柶祭祀醴酒,三次祭祀脯醢和醴酒。所谓“完成妇人的礼仪”,是说之所以拜见公婆以及用醴酒礼敬,是为了完成她作为妇人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特豚进献,按照《士昏礼》,公婆进入室内,妇人洗手进献。特豚合升,侧载,没有鱼和腊,没有稷,都以南为上。其他如同娶女的礼仪。郑玄注说:“侧载,是指右半边放在公婆的俎上,左半边放在婆婆的俎上,区别尊卑。并南上,是指公婆共席在奥处,他们的食物各自以南为上。”这就是特豚进献。所谓“表明妇人的顺从”,是说之所以用特豚进献,是为了显明她作为妇人的孝顺。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用一献之礼,放置酬酒。按照《士昏礼》说:“公婆献酒之后,婆婆进荐俎和醢,用乡饮酒的礼仪简化。”席子在室户外面的西边。公婆在阼阶斟酒献给妇人,妇人在西阶上面拜受,即席祭祀荐品,祭祀酒完毕,在西阶上面,面向北饮尽。妇人回敬公婆,公婆在阼阶上面接受回敬,饮毕。婆婆于是酬妇人,先斟酒自己饮毕,再斟酒酬妇人。妇人接受爵,放在荐品的左边,不举爵。正式的礼仪完毕。所谓“显示继承”,是说之所以公婆从西阶走下,妇人从阼阶走下,是因为公婆所升之处。现在妇人从阼阶走下,是显示她继承了公婆的事务。注正义说:“各自回到他们的内室,是指公婆回到公婆的内室,妇人回到妇人的内室。”说“妇人拜见以及进献、宴请都在正寝”,是指公婆的正寝。说“婚礼不常说第二天,这里说,

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以此云厥明,与《士昏礼》异也】

译容大夫及以上级别的礼仪繁多,有时日期不同,因此这里说“厥明”(第二天),这与《士昏礼》中的说法不同。

成妇礼,明妇顺,又申之以着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注:「室人谓女姑、女叔诸妇也。当犹称也。后言称夫者,不顺舅姑,不和室人,虽有善者,犹不为称夫也。」音义【当,丁浪反;一音丁郎反,下注同;下注「和」、「当」亦同。委,于伪反;积,子赐反;藏,才浪反;犹称,尺证反,下同】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故圣王重之。注:「顺傋者,行和当事成审也。」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经明上经「成妇礼,明妇顺」之事。若妇顺既成,则室家长久,故圣王所重也。「成妇礼」者,则上经「妇祭脯醢,祭醴」之等是成妇礼也。「明妇顺」者,则上经「舅姑入室以特豚馈」是明妇顺也。「又申之以着代」者,则上经「妇降自阼阶以着代」是也。申,重也。既明妇礼顺,又重加之以着代之义也。所以重责妇顺焉也者,言成妇礼,明妇顺,则重着代,所以厚重责妇人之孝顺焉。分之则妇礼、妇顺、着代三者别文,皆总归于妇顺,故自此以下唯申明妇顺也。「以审守委积盖藏」者,言既当夫氏,又成妇事,以此详审保守家之所有委积掩盖藏聚之物也。注:正义曰:经既言「顺于舅姑,乃和于室人」,是在室之人非男子也。女妐谓壻之姊也,女叔谓壻之妹,诸妇谓娣姒之属,行是顺于舅姑,和谓和于室人,当谓当于夫,则前经所说是也。云「事成审」者,则前经「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是事成审也】

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敎于公宫;祖庙旣毁,敎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敎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注:谓与天子诸侯同姓者也。嫁女者必就尊者教成之。教成之者,女师也。祖庙,女所出之祖也。公,君也。宗室,宗子之家也。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祭之,祭其所出之祖也。鱼、苹藻,皆水物,隂类也。鱼为俎实,苹藻为羹菜。祭无牲牢,告事耳,非正祭也。其齐盛用黍云。君使有司告之宗子之家,若其祖庙已毁,则为坛而告焉。音义【先,悉荐反;芼,莫报反;苹,音频;藻,音早。毛诗传云:苹,大萍;藻,聚藻。诗笺云:苹之言宾,藻之言早。婉,纡免反;娩,音晚。诗笺云:婉娩,贞顺貌。齐,音咨;坛,徒丹反】疏【正义曰:此经更申明前经成妇顺之事。所以能成妇顺者,以未嫁之前先教以四徳,故此经明嫁所敎之事。祖庙未毁,敎于公宫者,此谓与君为骨肉亲,庙有四,髙祖之庙未毁,阴此欲嫁之女敎于公宫也。祖庙既毁,敎于宗室者,谓与君四从以外同髙祖之父以上,其庙既迁,是祖庙既毁,此女则教于大宗子之室。教成祭之者,谓三月教之,其教己成,祭女所出祖庙,告以教成也。所以成妇顺也者,以为未嫁之前先教四徳,又祭而告,但成其为妇之顺,欲使嫁而为妇,奉遵此教而成和顺。注正义曰:此云教于公宫,故知是天子诸侯同姓也。天子当言王宫,今经云公宫,知兼天子者,比云公宫,谓公之宫也。若天子公邑官家之宫尔,非谓诸侯公宫也。北昏义虽记士昏礼之事,自此以下广明天子以下敎女及夫妇之义,故此经教女举贵者言。云嫁女者必就尊者教成之者,案内则女子十年不出,使姆教成之,明已前恒教但嫁前三月特就公宫之教欲尊之也。云教之者女师也者,即诗周南云言告师氏则昏礼》注云:“姆,妇人五十无子出者也。”云“祖庙,女所出之祖也者”,谓女父与君所分出之祖,或与君共髙祖而分出以下皆然。与诸侯共髙祖庙未毁,所出之女皆自公宫教之。天子虽七庙,亲庙上自髙祖以下也。“云公,君也者”,郑恐唯谓诸侯之公,故解公为君。天子诸侯皆称君。“云宗室,宗子之家也者”,郑既不云大宗小宗,则大宗小宗之家悉得教之。与大宗近者,于大宗敎之;与大宗逺者,于小宗教

译完成妇人的礼仪,彰显妇人的顺从,又通过“着代”之礼加以重申,这是为了加重对妇人顺从的要求。所谓妇人的顺从,是指顺从公婆,与家中女性亲属和睦,然后才能称职地侍奉丈夫,从而完成丝麻布帛等纺织事务,并仔细看守家中的积蓄和储藏。注:“室人”指女姑、女叔等女性亲属。“当”即“称”的意思。后文说“称职于夫”,是因为如果不顺从公婆,不和室人,即使有优点,也不能算称职于丈夫。音义【当,读作“丁浪”;另一读音为“丁郎”,下文注释相同;下文注释中的“和”、“当”读音也相同。委,读作“于伪”;积,读作“子赐”;藏,读作“才浪”;犹称,读作“尺证”,下文相同】因此,妇人的顺从完备了,然后家庭内部才能和谐有序;家庭内部和谐有序了,然后家业才能长久。所以圣明的君王重视这一点。注:“顺备”指行为和谐、事务完成且审慎。音义【行,读作“下孟”】疏【正义说:这段经文阐明上文“完成妇礼,彰显妇顺”的事。如果妇顺已经成就,那么家庭就能长久,所以圣王重视它。“完成妇礼”,就是上文“妇人祭祀肉干和肉酱,祭祀甜酒”等礼仪。“彰显妇顺”,就是上文“公婆进入寝室,用特豚馈食”的礼仪。“又通过着代之礼加以重申”,就是上文“妇人从阼阶走下,以表明世代相承”的意思。申,即重复。既然已经彰显了妇礼和妇顺,又通过着代之义加以强调。所谓“所以加重对妇顺的要求”,是说完成妇礼、彰显妇顺,又通过着代之礼加以强调,以此来厚重地要求妇人的孝顺。分开来看,妇礼、妇顺、着代三者是分别叙述的,但都总归于妇顺,所以从此以下只阐明妇顺。“以仔细看守积蓄和储藏”,是说既然称职于丈夫,又完成了妇职,以此来详细审慎地保守家中所有的积蓄和储藏之物。注:正义说:经文既然说“顺从公婆,然后与室人和谐”,那么在室之人并非男子。女妐指丈夫的姐姐,女叔指丈夫的妹妹,诸妇指妯娌之类。行,指顺从公婆;和,指与室人和谐;当,指称职于丈夫,这与前文所说一致。说“事务完成且审慎”,就是前文“以完成丝麻布帛之事,以仔细看守积蓄和储藏”是事务完成且审慎的意思】

因此,古时候妇人在出嫁前三个月,如果祖庙还没有毁弃,就在公宫接受教育;如果祖庙已经毁弃,就在宗室接受教育。教育的内容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育完成后,举行祭祀,牺牲用鱼,用苹藻作为配菜。这是为了成就妇人的顺从。注:这是指与天子、诸侯同姓的人家。嫁女一定要到尊贵者那里接受教育并使之完成。主持教育的是女师。祖庙,是女子出身之处的祖先庙。公,指君主。宗室,是宗子之家。妇德,指贞洁顺从。妇言,指言辞得体。妇容,指温婉柔顺。妇功,指丝麻纺织。祭祀,是祭祀她出身的祖先。鱼和苹藻都是水生物,属于阴类。鱼作为俎上的实物,苹藻作为羹汤的蔬菜。祭祀不用牛猪等牺牲,只是报告事情罢了,并非正式的祭祀。其斋戒用的黍稷等。君主派有司告知宗子之家,如果她的祖庙已经毁弃,就筑坛来报告。音义【先,读作“悉荐”;芼,读作“莫报”;苹,读作“频”;藻,读作“早”。《毛诗传》说:苹,是大萍;藻,是聚藻。《诗笺》说:苹的意思是宾,藻的意思是早。婉,读作“纡免”;娩,读作“晚”。《诗笺》说:婉娩,是贞顺的样子。齐,读作“咨”;坛,读作“徒丹”】疏【正义说:这段经文进一步阐明前文成就妇顺的事。之所以能成就妇顺,是因为在出嫁之前先以四德进行教育,所以这段经文阐明出嫁前所教的事。祖庙未毁,在公宫接受教育,这是指与君主有骨肉之亲,高祖的庙还没有毁弃,因此要把即将出嫁的女子在公宫进行教育。祖庙既毁,在宗室接受教育,这是指与君主四从以外同高祖之父以上,其庙已经迁移,这是祖庙既毁,此女就在大宗子之家接受教育。教育完成后举行祭祀,是说经过三个月的教育,教育已经完成,祭祀女子出身的祖庙,报告教育完成。所谓“所以成就妇顺”,是因为在出嫁之前先教四德,又祭祀报告,只是成就她作为妇人的顺从,希望她出嫁成为妇人后,奉守遵行这些教导而成就和顺。注:正义说:这里说在公宫教育,所以知道是与天子诸侯同姓。天子应当说王宫,现在经文说公宫,知道兼指天子,因为说公宫,是指公的宫室。如果是天子公邑官家的宫室,并非指诸侯的公宫。《昏义》虽然记载士的昏礼之事,但从这里以下广泛阐明天子以下教育女子及夫妇之义,所以这段经文教育女子举尊贵者而言。说嫁女一定要到尊者那里教育完成,按《内则》女子十岁不出门,让姆教育完成,说明以前一直教育,但出嫁前三个月特别在公宫教育是为了表示尊重。说教育者女师,即《诗·周南》说“言告师氏”,《昏礼》注说:“姆,是五十岁无子而出嫁的妇人。”说“祖庙,是女子出身的祖先”,指女子父亲与君主所分出的祖先,或与君主共高祖而分出以下皆如此。与诸侯共高祖庙未毁,所出的女子都从公宫教育。天子虽然七庙,亲庙上自高祖以下。“说公,指君主”,郑玄恐怕只指诸侯的公,所以解释公为君。天子诸侯都称君。“说宗室,是宗子之家”,郑玄既然不说大宗小宗,那么大宗小宗之家都可以教育。与大宗近的,在大宗教育;与大宗远的,在小宗教育

之。此记谓君之同姓,若君之异姓,异姓始祖在者,其后亦有大宗小宗,其族人嫁女各于其家也。“云祭之,祭其所出之祖也者”,此女出于君之髙祖,则祭髙祖庙;出于君之曽祖,则祭曾祖以下皆然。女亲行祭,诗云:“谁其尸之,有齐季女。”是也。“云祭无牲牢,告事耳,非正祭也者”,以祭君之庙应用牲牢,今其俎唯鱼,故云告事耳,非正祭也。“云其齐盛用黍者”,以其告祭不用正牲,则无稲粱,既以苹藻为羹,则当有齐盛,比士祭特牲黍稷,故知此亦用黍也。“云君使有司告之者”,约《杂记》衅庙使有司行之,故知此告成之祭亦使有司也。若有卿大夫以下,则女主之宗子掌其礼也。“云若其祖庙已毁,则为坛而告焉者”,此谓与宗子或同曽祖,假令宗子为士,只有父祖庙曽祖髙祖无庙,则为坛于宗子之家而告焉。若与宗子同曽祖,则为坛告曽祖焉;若与宗子同髙祖,则为坛告髙祖焉。此注或有作“墠”者误也。所以知者,以《祭法》篇,适士二庙一坛,则曽祖为坛也;大夫三庙二坛,则髙祖及髙祖之父为坛。或可宗子为中士下士,但有一庙无坛,则为坛而告之也】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天子听外治,后听内治。敎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徳。注:天子六寝而六宫在后,六官在前,所以承嗣施外内之政也。三夫人以下百二十人,周制也。三公以下百二十人,似夏时也。合而言之,取其相应有象大数也。内治,妇学之法也。隂徳谓主隂事隂令也。音义【嫔,毗人反;治,直吏反;下及注除后治隂徳皆同。应,如字,音应对之应】疏【正义曰:此一经因上夫妇昏礼之事,故此眀天子与后各立其官,掌内外之事,法隂阳所为。但后之所立六宫,周之法也。天子所为立六官,夏之制也。欲见其数相当,故以夏周相对为内外也。注:正义曰:案宫人云掌王之六寝之脩。注:路寝一,小寝五,是天子六寝也。云六宫在后者,后之六宫在王之六寝之后,亦大寝一,小寝五,其九嫔以下亦分居之。其三夫人虽不分居六宫,亦分主六宫之事,或二宫则一人也,或犹如三公分主六卿之类也。云六官在前者,六卿之官在王六寝之前,其三孤亦分主六官之职,总谓之九卿,故考工记云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是也。云三公以下百二十人者,周三百,此百二十人延于百数,故云似夏时,以无正文,故称似也。云内治妇学之法也者,案九嫔职云掌妇学之法,故知内治是妇学也。云隂徳谓主隂事隂令也者,案内宰掌王之隂事隂令,注云隂事谓羣妃御见之事,隂令为王所求为于此宫也】

译之。这段记载说,如果是国君的同姓,若是国君的异姓,异姓始祖尚存的,其后代也有大宗小宗,其族人各自在自家嫁女。“所谓祭祀,是祭祀所出之祖”,此女出自国君的高祖,则祭祀高祖庙;出自国君的曾祖,则祭祀曾祖庙,以下皆如此。女子亲自进行祭祀,《诗经》说:“谁来主祭,是那庄敬的年轻女子。”就是此意。“所谓祭祀不用牲牢,只是告知事情罢了,并非正式祭祀”,因为祭祀国君的宗庙应当使用牲牢,如今她的祭器只有鱼,所以说只是告知事情罢了,并非正式祭祀。“所谓其斋盛用黍”,因为告知祭祀不用正式牺牲,就没有稻粱,既然用苹藻做羹,就应当有斋盛,比照士人祭祀特牲用黍稷,所以知道这里也用黍。“所谓国君派有司告知”,约略根据《杂记》中衅庙由有司执行,所以知道这告知完成的祭祀也派有司。如果有卿大夫以下,则由女主之宗子掌管其礼仪。“所谓如果其祖庙已毁,就筑坛而告知”,这是说与宗子或同曾祖,假设宗子是士,只有父祖庙,曾祖高祖无庙,就在宗子家中筑坛而告知。若与宗子同曾祖,就筑坛告知曾祖;若与宗子同高祖,就筑坛告知高祖。此注有的版本作“墠”是错误的。所以知道的原因,根据《祭法》篇,适士二庙一坛,那么曾祖为坛;大夫三庙二坛,那么高祖及高祖之父为坛。或者可能宗子是中士下士,只有一庙无坛,就筑坛而告知】古时候天子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来掌管天下的内治,以彰显妇人的顺从,所以天下内部和睦而家庭治理有序。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来掌管天下的外治,以彰显天下的男教,所以外部和睦而国家治理有序。所以说:天子掌管男教,王后掌管女顺。天子治理阳道,王后治理阴德。天子掌管外治,王后掌管内治。教化顺从形成习俗,内外和顺,国家治理有序,这就叫做盛德。注:天子有六寝而六宫在后,六官在前,所以继承嗣位施行内外之政。三夫人以下一百二十人,是周代的制度。三公以下一百二十人,似乎是夏代的制度。合起来说,取其相应,象征大数。内治,是妇学的法则。阴德指主管阴事阴令。音义【嫔,毗人反;治,直吏反;下文及注中除后治阴德外皆同。应,如字,音应对之应】疏【正义曰:这一经文因上文夫妇婚礼之事,所以这里阐明天子与王后各自设立其官,掌管内外之事,效法阴阳所为。但王后所立六宫,是周代的法制。天子所立六官,是夏代的制度。想要显示其数目相当,所以以夏周相对为内外。注:正义曰:查《宫人》说掌管王之六寝的修缮。注:路寝一,小寝五,是天子的六寝。说六宫在后者,王后的六宫在王之六寝之后,也是大寝一,小寝五,那九嫔以下也分别居住其中。那三夫人虽不分别居住六宫,也分别主管六宫之事,或者两宫由一人主管,或者犹如三公分别主管六卿之类。说六官在前者,六卿之官在王六寝之前,那三孤也分别主管六官之职,总称为九卿,所以《考工记》说外有九室九卿朝见,就是此意。说三公以下一百二十人者,周代三百,这一百二十人延及百数,所以说似夏时,因为没有正文,所以称似。说内治妇学之法也者,查《九嫔职》说掌管妇学之法,所以知道内治是妇学。说阴德谓主阴事阴令也者,查《内宰》掌管王之阴事阴令,注说阴事谓群妃御见之事,阴令为王所求为于此宫也】

是故男教不脩,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爲之食。妇顺不脩,隂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脩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隂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注:适之言责也,食者见道有亏伤也,荡荡涤去秽恶也。音义【适直革反,下注同;见贤遍反,下及注同;为于伪反,下文皆同;荡徒浪反,涤直历反,又杜亦反;去起吕反;秽纡废反】天子脩男教,父道也;后脩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资衰,服母之义也。注:父母者,施教令于妇子者也,故其服同。资当为齐声之误也。音义【衰七雷反,下同;资依注作齐,音咨;注又作赍,音同】疏【正义曰,此以下说男女之教,若其不得日月为之适食,又明天子与后是父之与母之义。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者,谓救日之时着素服,荡除天下之阳事有秽恶者。案《左传》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庚午之日始有谪,谪谓日之将食之气,气见于上,所以责人君也。故《诗》云:「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又云:「此日而食,于何不臧。」是君之不善而日食。凡日食若壬午朔,日有食之,《左传》云公问于梓慎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也。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也。」然《诗》之十月则夏之八月,秋分日食而为灾者,以辛卯之日,卯往侵辛,木反克金,故为灾。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而大咎衞君上卿。四月夏之二月为灾者,以其甲辰之日,甲为木,辰为土,卯当克土,今日食土反克木,故为灾也。昭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而日食,壬为水,午为火,水应克火而日食火反克水,不为灾者,以秋七月,夏之五月,是壬午之时,得有克壬之理,故不得为灾。杜预以为,假日食之异,以戒惧人君,其言若信,若不信,不可定以为騐也】

  乡饮酒义

乡饮酒之义,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譲也。注:庠,乡学也。州党曰序。音义【庠音详,学记云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盥洗▯觯,所以致絜也。注:▯,举也。今礼皆作腾。音义【盥音管,觯之防反,说文云乡饮酒角也,字林音支,絜音结,下同一本作致絜敬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注:拜至,谓始升时拜,拜宾至尊让。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絜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逺于鬭辨矣。不鬭辨则无暴乱之祸矣,斯君子所以免于人祸也。故圣人制之以道。注:道谓此礼。音义【争,争鬭之争,下同。逺于万反,辨如字,徐甫免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初明乡饮酒之礼,拜迎至拜洗,相尊敬之事故,圣人制之以道也。乡饮酒之义,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者,此谓乡大夫,故迎宾于庠门外。若州长、党正则于序门外也。盥洗▯觯者,谓主人将献宾,以水盥手而洗爵,▯觯谓既献之后,举觯酬宾之时,亦盥洗也。必盥洗者,所以致其絜敬之意也。拜至者,谓宾与主人升堂之后,主人于阼阶之上,北面再拜,是拜至也。拜洗者,谓主人拜至讫,洗爵而升,宾于西阶上,北面再拜拜主人洗也。拜受者,宾于西阶上拜受爵也。拜送者,主人于阼阶上拜送爵也。拜既者,既尽也,宾饮酒既尽而拜也。所以致敬也者,言宾主相拜,致其恭敬之心。尊让絜敬也者,言入门而三揖三让是尊让,盥洗▯觯是絜也,拜至拜洗之等是致敬也。故总结之云尊让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注:正义曰:案州长职云春秋射于州序,党正云属民饮酒于序,是州党曰序。有室谓之庠,无室谓之序。乡学为庠,州党为序。学记云党有庠者,谓乡人在州党,但于乡之庠学,不别立

译因此,如果男子的教化不修明,阳道不得其宜,就会上应天象,发生日食。如果妇人的顺从之道不修明,阴道不得其宜,就会上应天象,发生月食。所以,日食时天子穿素服,修明六官的职责,涤荡天下阳道中的秽恶。月食时皇后穿素服,修明六宫的职责,涤荡天下阴道中的秽恶。所以天子与皇后,就像太阳与月亮、阳与阴一样,相互依存才能成就。注:适的意思是责罚,日食月食意味着天道有亏缺损伤,荡荡是涤荡去除秽恶的意思。音义【适读作直革,下文同;见读作贤遍,下文及注同;为读作于伪,下文皆同;荡读作徒浪,涤读作直历,又读作杜亦;去读作起吕;秽读作纡废】天子修明男子的教化,这是父道;皇后修明女子的顺从,这是母道。所以说天子与皇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所以为天王服斩衰之丧,是尽父道的义理;为皇后服齐衰之丧,是尽母道的义理。注:父母是对妇子施行教令的人,所以丧服相同。资应当是齐的声误。音义【衰读作七雷,下文同;资依注作齐,音咨;注又作赍,音同】疏【正义说,以下论述男女的教化,如果教化不得当,日月就会发生日食月食以责罚,又阐明天子与皇后具有父与母的意义。所以日食时天子穿素服,修明六官的职责,涤荡天下阳道中的秽恶,是指救日时穿着素服,涤除天下阳道中存在的秽恶。查《左传》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庚午那天开始出现谴责,谴责是指日食前出现的异常气象,气象显现于上,用来责罚人君。所以《诗经》说:“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又说:“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这是君主不善而导致日食。凡是日食,如果是壬午朔日发生日食,《左传》记载鲁公问梓慎祸福如何,梓慎回答说:“二至二分发生日食,不算灾祸。日月运行,分时同道,至时相过,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则是灾祸,因为阳气不能克制阴气,所以常发生水灾。”然而《诗经》中的十月是夏历八月,秋分日食却成为灾祸,是因为辛卯那天,卯属木,辛属金,木本应克金,但日食时木反被金克,所以成为灾祸。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大祸降临卫国上卿。四月是夏历二月,成为灾祸,是因为甲辰那天,甲属木,辰属土,木本应克土,但日食时土反克木,所以成为灾祸。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发生日食,壬属水,午属火,水本应克火,但日食时火反克水,却不成为灾祸,是因为秋七月是夏历五月,正值壬午之时,有火克水的道理,所以不成为灾祸。杜预认为,假借日食的异象来警戒人君,这种说法如果可信,如果不可信,不能确定作为验证。】

乡饮酒礼的意义,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进入后三次作揖然后到达台阶,三次谦让然后登堂,这是为了表达尊敬和谦让。注:庠是乡学。州和党的学校叫序。音义【庠音详,《学记》说古代的教化,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洗手洗爵,这是为了表达洁净。注:〇是举的意思。今本礼书都作腾。音义【盥音管,觯音之防,《说文》说乡饮酒用的角杯,字林音支,絜音结,下文同一本作致洁净恭敬】拜迎宾客到来,拜谢洗手,拜受酒爵,拜送酒爵,拜谢饮尽,这是为了表达敬意。注:拜至,是指刚登堂时拜谢,拜谢宾客至尊的谦让。洁净恭敬,是君子相互交往的方式。君子尊敬谦让就不争斗,洁净恭敬就不轻慢,不轻慢不争斗就远离争斗辩驳了。不争斗辩驳就没有暴乱的祸患,这是君子避免人为祸患的方法。所以圣人制定礼道来规范。注:道指这些礼仪。音义【争,是争斗的争,下文同。逺读作于万,辨读如字,徐读作甫免,下文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起初阐明乡饮酒的礼仪,从拜迎到拜洗,都是相互尊敬的事情,所以圣人制定礼道来规范。乡饮酒礼的意义,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这是指乡大夫,所以在庠门外迎宾。如果是州长、党正,则在序门外迎宾。洗手洗爵,是指主人将要献酒给宾客,用水洗手并清洗酒爵,〇觯是指献酒之后,举杯酬谢宾客时,也洗手洗爵。必须洗手洗爵,是为了表达洁净恭敬的心意。拜至,是指宾客与主人登堂之后,主人在阼阶之上,面向北再拜,这就是拜至。拜洗,是指主人拜至完毕,清洗酒爵登堂,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再拜,拜谢主人洗手。拜受,是指宾客在西阶上拜谢接受酒爵。拜送,是指主人在阼阶上拜谢送酒爵。拜既,是指饮尽,宾客饮酒完毕而拜谢。所以表达敬意,是说宾主相互拜谢,表达恭敬之心。尊敬谦让洁净恭敬,是说入门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是尊敬谦让,洗手洗爵是洁净,拜至拜洗等是表达敬意。所以总结说尊敬谦让洁净恭敬,是君子相互交往的方式。注:正义说:查州长职掌说春秋在州序射箭,党正说聚集民众在序饮酒,所以州和党的学校叫序。有房屋叫庠,没有房屋叫序。乡学叫庠,州党学校叫序。《学记》说党有庠,是指乡人在州党,只在乡的庠学学习,不另外设立】

也,则州党曰序必。是无室。今案乡射云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故郑注云:「庠之制有堂有室也。」豫读如成周宣榭灾之榭。凡屋无室曰榭。今文豫为序,序乃夏后氏之学,亦非也。以此言之,则州党为序,其义非也。今云「州党曰序」者,但州党之序虽并皆无室,今乡射则钩楹内,是内之深无室事显。正得读豫为榭,是无室故也。不得读豫为序,以序非无室之名,故云非也。以有「楹内」「楹外」之言,故郑特云「序非也」,谓正乡射文非非是。余处「序」字皆非也。余处之序并皆无室也。但有虞氏之庠,周以为乡学;夏后氏之序,周以为州党之学。明夏时之序则有室也,周时州党之序则无室也。序名虽同,其制则别故乡射注云:「序乃夏后氏之学,非谓州党之学也。」以乡射为豫已非,今文为序又非,故云亦非。乡学虽为序,云亦有东西墙,谓之序故乡饮酒或云「序东西」,州学虽为序,据其序内亦有堂,称故乡射或云「堂东堂西」也】

译“也,则州党曰序必”,这是说没有室。如今考察《乡射礼》中提到的“豫”,则位于钩楹之内;若在堂上,则位于楹外。所以郑玄注解说:“庠的形制有堂有室。”“豫”字应读作成周宣榭灾中的“榭”。凡是房屋没有室的叫做榭。今文将“豫”写作“序”,而序是夏后氏的学校,这也不对。由此说来,那么州党的学校叫做序,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如今说“州党曰序”,只是说州党的序虽然都没有室,但如今乡射礼中位于钩楹之内,这显示出内部深处没有室的情况很明显。正好应该将“豫”读作“榭”,这是因为没有室的缘故。不能将“豫”读作“序”,因为序并不是没有室的名称,所以说是不对的。因为有“楹内”、“楹外”的说法,所以郑玄特意说“序是不对的”,意思是校正《乡射礼》的文本,认为它不对。其余地方的“序”字也都是不对的。其余地方的序都没有室。只有虞代的庠,周代将其作为乡学;夏后氏的序,周代将其作为州党的学校。这说明夏代时的序是有室的,而周代州党的序则是没有室的。序的名称虽然相同,但形制却不同,所以《乡射礼》的注解说:“序是夏后氏的学校,并不是指州党的学校。”因为乡射礼中的“豫”已经不对,今文改为“序”也不对,所以说也是不对的。乡学虽然称为序,也说有东西墙,称之为序,所以《乡饮酒礼》有时说“序东西”;州学虽然称为序,根据其序内也有堂,所以《乡射礼》有时说“堂东堂西”。

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戸之间宾主共之也尊有▯酒贵其质也注乡人乡大夫也士州长党正也君子谓卿大夫士也卿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共尊者人臣卑不敢専大惠音义【乡人士君子周礼天子六乡郑司农云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司徒职云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上士一人闾胥每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下士一人诸侯则三乡卿去京反饮于鸩反】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注羞燕私可以自专也音义【羞音脩共音恭】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絜而以事宾也注絜犹清也音义【荣如字屋翼也刘音营清如字皇才性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设尊及▯酒贵其质素又羞出东房及东荣设洗主人事宾之义也乡人谓乡大夫也士谓州长党正也君子者谓乡大夫也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也者以乡大夫等唯有东房故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户之东在宾主之间示宾主之共有此酒也酒虽主人之设宾亦以酢主人故云宾主共之也尊有▯酒贵其质也者北面设尊▯酒在右谓在酒尊之西也所以设▯酒在西者地道尊左贵其质素故也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者谓供于宾也洗当东荣荣屋翼也设洗于庭当屋翼也必在东者示主人所以自絜以事宾从冠义以来皆记者叠出仪礼经文每于一事之下释明仪礼经义每义皆举经文于上陈其义于下以释之也他皆仿此也】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隂阳也三宾象三光也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注隂阳助天地养成万物之气也三宾象天三光者系于天也古文礼僎皆作遵音义【介音戒下放此辅宾者僎,音遵。辅主人者魄,普百反。说文作霸,云月始生魄然也。坐才卧反。又如字】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徳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注凝犹成也。音义【凝鱼矜反】主人者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注宾者接人以义,言宾来以成主人之徳。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徳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注以僎辅主人,以其仕在官也。仁义接宾主,有事俎豆,有数曰圣。圣立而将之以敬曰礼。礼以体长幼曰徳。注圣通也,所以通宾主之意也。将犹奉也。徳也者得于身也,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是故圣人务焉。注术犹艺也。得身者谓成已令名,免于刑罚也。言学术道则此说宾贤能之礼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宾主介僎坐位之义也。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隂阳也。者天地则隂阳着成为天地,故宾在西北天地严凝之气着,主在东南天地温厚之气着。介防在西南象隂之防气,僎在东北象阳之防气。三宾象三光者,谓众宾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者主人东南象夏始,宾西北象冬始,僎东北象春始,介西南象秋始。其四时不离天地隂阳之内,而坐即是宾主介僎之所象也。曰圣者,圣通也,谓上诸事并是通宾主之意也。圣立而将之以敬曰礼者,谓通宾主之事,其道已立,能将行之以恭敬乃谓之礼也。礼以体长幼曰徳。徳者得也,既能有礼以体成长幼于事得宜,故曰徳也。徳也者得于身也,重释称徳之义,是得善行于其身,谓身之所行皆得于理也。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者,术者艺也,言古之人学此才艺之道也将以得身也,谓使身得成也。此谓宾贤之人。有术道,今以宾敬接待之事,其尊敬学习术道,身得成就而有令名,是故圣人务焉者,以上宾主徳义之事,于礼冣重,故圣人务行焉】

祭荐祭酒敬礼也,哜肺尝礼也,啐酒成礼也。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为行礼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卒觯致实于西阶上,言是席之上,非专为饮食也。此先礼而后财之义也。先礼而后财,则民作敬让而不争矣。注:非专为饮食,言主于相敬以礼也。致实谓尽酒也。酒为觞,实祭荐祭酒哜肺于席中,唯啐酒于席末也。音义【祭荐本亦作▯,同哜,

译乡大夫、州长、党正以及卿大夫士,将酒尊设在房与户之间,这是宾主共同享用的。酒尊中有清酒,这是重视其质朴的本质。注:乡人指乡大夫,士指州长和党正,君子指卿大夫士。卿大夫士在国都中宴请贤者,也使用这种礼仪。共同享有酒尊,是因为人臣地位卑微,不敢专享大的恩惠。音义:乡人士君子,《周礼》天子有六乡,郑司农说百里以内为六乡,以外为六遂。司徒的职掌说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设卿一人,州长每州设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设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设上士一人,闾胥每闾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设下士一人。诸侯则设三乡。卿,去京反。饮,于鸩反。

菜肴从东房取出,由主人供给。注:菜肴是宴饮私享之物,可以自行专断。音义:羞,音脩。共,音恭。

洗设在东荣,这是主人用来洁净自身以侍奉宾客的地方。注:絜,即清洁。音义:荣,如字,屋翼。刘音营。清,如字。皇,才性反。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设置酒尊及清酒重视其质朴,又说明菜肴出自东房以及在东荣设置洗,是主人侍奉宾客的道理。乡人指乡大夫,士指州长和党正,君子指乡大夫。将酒尊设在房户之间,宾主共同享用,是因为乡大夫等人只有东房,所以将酒尊设在东房的西侧、室户的东侧,位于宾主之间,表示宾主共同拥有这酒。酒虽然是主人设置的,但宾客也要回敬主人,所以说宾主共同享用。酒尊中有清酒,重视其质朴,是说在北面设置酒尊,清酒在右侧,即在酒尊的西侧。之所以将清酒设在西侧,是因为地道尊重左侧,重视其质朴。菜肴出自东房,由主人供给,是说供给宾客。洗设在东荣,荣是屋翼,将洗设在庭院中对应屋翼的位置。之所以在东面,是表示主人用来洁净自身以侍奉宾客。从《冠义》以来,都是记录者重叠引出《仪礼》经文,每在一件事之下解释说明《仪礼》经义,每义都先举经文于上,陈述其义于下以解释它,其他都仿照这个体例。

宾主象征天地,介和僎象征阴阳,三位宾客象征三光,三次辞让象征月亮三日而成魄,四面就坐象征四季。注:阴阳是辅助天地养育万物的气。三位宾客象征天上的三光,是因为它们依附于天。古文《礼》中“僎”都写作“遵”。音义:介,音戒,下文同。辅宾者,僎,音遵。辅主人者,魄,普百反。《说文》作霸,说月亮初生时魄然的样子。坐,才卧反。又如字。

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尊严之气,也是天地的义气。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盛德之气,也是天地的仁气。注:凝,即成。音义:凝,鱼矜反。

主人尊重宾客,所以让宾客坐在西北,让介坐在西南,以辅助宾客。宾客是以义来接待人的,所以坐在西北。注:宾客以义接待人,是说宾客来是为了成全主人的德行。主人是以仁来接待人,以德行深厚著称的,所以坐在东南,让僎坐在东北,以辅助主人。注:用僎辅助主人,是因为他在官府任职。仁义用来接待宾主,有事则用俎豆,有定数称为圣。圣确立后,用恭敬来奉行称为礼。礼用来体现长幼次序称为德。注:圣,即通达,用来通达宾主的心意。将,即奉。德,即得于自身,所以说古代学习学术道术是为了得于自身。因此圣人致力于此。注:术,即艺。得身,是说成就自己的美名,免于刑罚。说学习学术道术,则这是解说宾贤能之礼。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宾主、介、僎坐位的道理。宾主象征天地,介僎象征阴阳,是说天地则阴阳显著成为天地,所以宾客在西北,天地严凝之气显著;主人在东南,天地温厚之气显著。介在西南,象征阴的初气;僎在东北,象征阳的初气。三位宾客象征三光,是说众宾客。四面就坐象征四季,是说主人东南象征夏始,宾客西北象征冬始,僎东北象征春始,介西南象征秋始。四季不离天地阴阳之内,而坐位正是宾主介僎所象征的。说圣,圣即通达,是说上述诸事都是通达宾主心意的。圣确立后,用恭敬来奉行称为礼,是说通达宾主之事,其道已确立,能恭敬地奉行才称为礼。礼用来体现长幼次序称为德。德即得,既然能有礼来体现长幼,于事得宜,所以称为德。德即得于自身,是重申德的义理,是得善行于自身,是说身之所行皆得于理。古代学习学术道术是为了得于自身,术即艺,是说古代人学习这些才艺之道是为了得于自身,是说使自身得以成就。这是指宾贤之人。有术道,现在以宾敬接待之事,其尊敬学习术道,自身得以成就而有美名,所以说圣人致力于此,是因为上述宾主德义之事,在礼中最重要,所以圣人致力于实行。

祭祀荐品、祭祀酒,是敬礼;品尝肺,是尝礼;啜饮洒,是成礼。在席末说话,这是席的正位,不是专门为了饮食,而是为了行礼。这就是重视礼而轻视财物的原因。喝完角杯,将酒尽数倒在西阶上,说这是席上的位置,不是专门为了饮食。这是先礼后财的道理。先礼后财,那么百姓就会恭敬谦让而不争夺了。注:不是专门为了饮食,是说主要在于以礼相敬。致实,是说尽酒。酒为觞,在席中祭祀荐品、祭祀酒、品尝肺,只有在席末啜饮洒。音义:祭荐,本也作〇,同哜,

才细反;肺,芳废反;啐,七内反;专为,于伪反;下及注専为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饮酒之礼,祭荐祭酒,相尊敬之心,贵礼贱财之义。祭荐者,主人献宾,宾即席祭所荐时脯醢也。祭酒者,宾既祭荐又祭酒也。敬礼也者,言宾既祭荐又祭酒,是宾敬主人之礼也。哜肺尝礼也,宾既祭酒之后,兴取俎上之肺哜齿,之所以尝主人之礼也。啐酒成礼也,于席末者,啐谓饮主人酒而入口成主人之礼,于席末谓席西头也。案乡饮酒礼,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之中,唯啐酒在席之末。又乡饮酒礼云:祭脯醢,奠爵右,取肺郤左手,右絶末以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遂祭酒。哜肺在前,祭酒在后。此先云祭酒者哜,是尝哜之名,祭酒是未饮之称,故祭酒与祭荐相连,表其敬礼之事。言是席之正,非専为饮食也者,若此席専为饮食,应与席中啐酒,今乃席未啐酒,此席之设本不为饮食,是主人敬重于賔故设席耳。祭荐祭酒哜肺在席中者,敬主人之物故在席中,啐酒入于已,故在席末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者,于席上祭荐祭酒是贵礼,席末啐酒是贱财也。卒觯致实于西阶上,言是席之上,非专为饮食也者,卒觯主人酬宾,主人先饮卒觯也。致实谓致尽其所实之酒于西阶上,不就席卒觯者,言此席之上非専为饮食也,故不于席所而卒觯。啐才始入口,犹在席末也。卒觯则尽爵,故逺在西阶上前。文方论设席之礼,故言是席之正。此覆说前席,故变文言是席之上上亦正也。此先礼而后财之义也。者,先礼则贵,后财则贱,则亦上下互而相通也。注正义曰:以经卒觯致实,既云卒觯,论其将欲卒觯之时,举其事者致实,论其尽酒之体,故更言致实也。云酒为觞实者,以尽酒称致实之意,酒为觞中之实,今致尽此实也。云祭荐祭酉哜肺于席中,唯啐酒于席末也者,皆乡饮酒礼文】

译“才”读作“细”;“肺”读作“废”;“啐”读作“内”;“专为”的“为”读作“伪”;下文及注文中“专为”的“为”字读音相同。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饮酒的礼仪,通过祭献荐品、祭酒,表达相互尊敬的心意,体现重礼轻财的道理。所谓祭荐,是主人向宾客敬酒,宾客就在席上祭献当时所荐的干肉和肉酱。所谓祭酒,是宾客在祭荐之后,又祭酒。所谓敬礼,是说宾客既祭荐又祭酒,这是宾客尊敬主人的礼节。哜肺是尝礼,宾客在祭酒之后,起身取俎上的肺,用牙齿咬一下,以此来品尝主人的礼节。啐酒是成礼,在席末,啐是指饮下主人的酒入口,以此完成主人的礼节;在席末,是指席的西头。查考《乡饮酒礼》,祭荐、祭酒、哜肺都在席的中间,只有啐酒在席的末端。又《乡饮酒礼》说:祭献干肉和肉酱,放下酒杯在右边,取肺时左手后退,右手切断末端用来祭献,举起左手咬一下,起身将肺放回俎上,坐下擦拭手,接着祭酒。哜肺在前,祭酒在后。这里先说祭酒,是因为“哜”是尝的名称,“祭酒”是尚未饮用的称呼,所以祭酒与祭荐相连,表示敬礼的事情。说这是席的正位,并非专门为了饮食,如果这个席子专门为了饮食,应该与席中间的啐酒一样,现在却在席末才啐酒,这说明设席本来不是为了饮食,而是主人因为敬重宾客才设席罢了。祭荐、祭酒、哜肺在席中间,是因为尊敬主人的物品,所以在席中间;啐酒进入自己口中,所以在席末。这就是重礼轻财的原因,在席上祭荐、祭酒是重礼,在席末啐酒是轻财。喝完角形杯后将酒尽数倒在西阶上,说这是席的正位,并非专门为了饮食,喝完角形杯是主人酬答宾客,主人先饮尽角形杯。致实,是说将杯中盛装的酒全部倒尽在西阶上;不在席上饮尽角形杯,是说这个席上并非专门为了饮食,所以不在席上饮尽角形杯。啐酒才刚入口,还在席末。饮尽角形杯则是喝光杯中的酒,所以远远在西阶前面。文中正在论述设席的礼仪,所以说这是席的正位。这是重复说明前面的席子,所以变换文辞说这是席的正位,“上”也就是“正”的意思。这是先礼后财的道理。先礼则尊贵,后财则轻贱,这也是上下相互贯通的道理。

注正义说:因为经文说“卒觯致实”,既然说了“卒觯”,论述将要饮尽角形杯的时候,列举其事情称为“致实”,论述尽酒的实质,所以又再说“致实”。说酒是角形杯中的实质,是因为尽酒称为“致实”的意思,酒是角形杯中的实质,现在将这一实质尽数倒出。说祭荐、祭酒、哜肺在席中间,只有啐酒在席末,这些都是《乡饮酒礼》中的原文。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长养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国可安也。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注:此说乡饮酒,谓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也。其乡射则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之礼也。谓之乡者,州党乡之属也,或则乡之所居,州党乡大夫亲为主人焉。如今郡国下令长于乡射饮酒,从太守相临之礼也。音义【弟音悌,下同。行下,孟反。索,色百反。属,音烛。太守,音秦,下手又反。相,息亮反。汉制,郡有大守,国有相,或息羊反,则以连下句】疏【正义曰:此明党正饮酒正齿位之事。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者,案乡饮酒礼,宾贤能则用处士为宾,其次为介,其次为众宾,皆以年少者为之。此正齿位之礼,其宾介等皆用年老者为之。其余为众宾,宾内年六十以上于堂上,于宾席之西南面坐,若不尽则于介席之北东面,北上。其五十者则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示有陪侍之义,非即在六十者旁同南面立也。以听政役者,所以立于阶下,示其聼受六十以上政事役使也。所以明尊长也者,言欲明尊敬六十之长老,故立而聼政役。六十者三豆至九十者六豆者,以其每十年加一豆,非正礼故不得为笾豆偶也。其五十者亦有豆也,但二豆而已,则乡饮酒礼众宾立于堂下者皆二豆,其賔介之豆无正文,当依众宾之年而加之也。所以明养老也,豆以供养之物,故云明养老。立侍是陪侍之仪,故云明尊长也。而后乃能入孝弟者,人若知尊长养老,则能入孝弟之行也。民入孝弟,谓入门而能行孝弟,出尊长养老者,谓出门而能尊长养老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者,诸于也。谓春秋二时,聚合其民于州长乡射之礼以教之。乡饮酒之礼,谓十月党正饮酒,是教之乡饮酒之礼。既州正教射,党正教饮酒,则民知尊长养老,故孝弟之行以此而后立也。注:正义曰:郑知此经所说是党正正齿位者,以仪礼乡饮酒之篇无正齿位之礼,今此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故知是党正正齿位之礼。此谓初饮酒之时正齿位,及其礼末皆以醉为度。杂记云“一国之人皆若狂”是也。云“其乡射则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之礼也者”,此则州长职文引之者,证经中之乡射也。云“谓之乡者,州党乡之属也者”,既是州长党正射饮而并谓之乡者,以州党属乡,故云乡之属也。云“或则乡之所居州党者”,郑更云别解此州党谓之乡乡之所居。此州党行饮酒射之礼,乡大夫则代此州长党正为主人,故得称乡射乡饮酒也。若乡之州党乡所不居,则乡大夫不得为主人,亦不得称乡射乡饮酒,但谓之州射党正饮酒可也。云“如今郡国下令长于乡射饮酒者”,谓郡治之下及王侯有国治之下,满万户以上之令,不满万户之长于己县,或射或饮酒,则从郡之大守及主国之相来自行礼,相监▯之仪不用令长礼也。令长射而饮酒,似州长党正也。大守与相来监▯,似乡大夫监▯也,故引以相证也】

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注:乡,乡饮酒也。易易,谓教化之本,尊贤尚齿而已。音义【易易皆以豉反,注及下易易同】疏【正义曰:谓孔子先观乡饮酒之礼,而称知王道之易易,故记者引之,结成乡饮酒之义。吾观于乡者,乡谓乡饮酒,言我观看乡饮酒之礼,有尊贤尚齿之注,则知王者教化之道,其事甚易,以尊贤尚齿为教化之本故也。不直云易,而云易易者,取其简易之义,故重言易易,犹若尚书『王道荡荡,王道平平』,皆重言取其语顺故也】主人亲速宾及介,而众宾自从之,至于门外。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自入,贵贱之义别矣。注:速,谓即家召之,别,犹明也。音义【别,彼列反,注及下注同】

译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候政令差役,这是用来彰明尊敬长辈的道理。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是用来彰明养老的道理。百姓懂得尊敬长辈、赡养老人,然后才能在家中践行孝悌。百姓在家中践行孝悌,出门尊敬长辈、赡养老人,然后教化才算成功。教化成功之后,国家就可以安定了。君子所说的孝,并不是挨家挨户去每天教导,而是通过乡射礼和乡饮酒礼来聚合教化,孝悌的德行就确立了。注:这里所说的乡饮酒,是指党正在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时,按照礼仪召集百姓在序中饮酒,以端正年龄长幼次序的礼仪。那乡射礼,则是州长在春秋两季,按照礼仪防范百姓而在州序中射箭的礼仪。称为乡,是因为州、党、乡都属于乡的范畴,或者是乡大夫所居住的地方,州、党、乡大夫亲自担任主人。就像如今郡国下令长主持乡射饮酒,遵循太守、国相亲临监礼的礼仪一样。音义【弟音悌,下文相同。行读作下,孟反。索,色百反。属,音烛。太守,音秦,下手又反。相,息亮反。汉制,郡有大守,国有相,或息羊反,则连属下句】疏【正义曰:这里阐明党正饮酒端正年龄次序的事情。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考察乡饮酒礼,宾客贤能则选用处士作为宾,其次为介,其次为众宾,都用年轻的人担任。这里端正年龄次序的礼仪,其宾、介等都选用年长的人担任。其余作为众宾,众宾中六十岁以上的人在堂上,在宾席的西南面坐着,如果坐不下就在介席的北面东面坐,以北为上。那五十岁的人则站在西阶下,东面以北为上,表示有陪侍的意义,并不是就在六十岁的人旁边同样南面站着。听候政令差役,所以站在阶下,表示他们听受六十岁以上人的政事役使。用来彰明尊敬长辈,是说想要彰明尊敬六十岁的长老,所以站着听候政令役使。六十岁的人三豆到九十岁的人六豆,因为每十年增加一豆,不是正礼所以不能成为笾豆成双。那五十岁的人也有豆,只是两豆而已,那么乡饮酒礼中众宾站在堂下的都是两豆,宾、介的豆没有正文记载,应当依据众宾的年龄来增加。用来彰明养老,豆是供养的物品,所以说彰明养老。站立侍奉是陪侍的仪节,所以说彰明尊敬长辈。然后才能在家中践行孝悌,是说人如果懂得尊敬长辈、赡养老人,就能在家中践行孝悌。百姓在家中践行孝悌,是说入门就能践行孝悌;出门尊敬长辈、赡养老人,是说出门就能尊敬长辈、赡养老人。聚合于乡射教化的乡饮酒礼,而孝悌的德行就确立了。诸,于也。是说春秋两季,聚合百姓在州长乡射的礼仪中教化他们。乡饮酒礼,是说十月党正饮酒,是教化乡饮酒的礼仪。既然州正教化射箭,党正教化饮酒,那么百姓懂得尊敬长辈、赡养老人,所以孝悌的德行因此而后确立。注:正义曰:郑玄知道这段经文所说的是党正端正年龄次序,因为《仪礼》乡饮酒篇没有端正年龄次序的礼仪,现在这里说“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所以知道是党正端正年龄次序的礼仪。这里说的是刚开始饮酒时端正年龄次序,等到礼仪结束时都以喝醉为限度。《杂记》说“一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就是这个意思。说“那乡射则是州长在春秋两季按照礼仪防范百姓而在州序中射箭的礼仪”,这是引用州长的职文,来证明经文中的乡射。说“称为乡,是因为州、党、乡都属于乡的范畴”,既然州长、党正射箭饮酒都称为乡,因为州、党属于乡,所以说乡的范畴。说“或者是乡大夫所居住的州、党”,郑玄又解释说这州、党称为乡,是乡大夫所居住的地方。这州、党举行饮酒射箭的礼仪,乡大夫就代替这州长、党正作为主人,所以能称为乡射、乡饮酒。如果乡的州、党不是乡大夫所居住的地方,那么乡大夫就不能作为主人,也不能称为乡射、乡饮酒,只能称为州射、党正饮酒。说“就像如今郡国下令长主持乡射饮酒”,是说郡治之下以及王侯有国治之下,满万户以上的令,不满万户的长在自己的县,或者射箭或者饮酒,就遵循郡的大守及主国的相来自行主持礼仪,相互监礼的仪节不用令长的礼仪。令长射箭饮酒,类似州长、党正。大守与相来监礼,类似乡大夫监礼,所以引用来相互证明】

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的礼仪,就知道王道是很容易实行的。”注:乡,指乡饮酒。易易,是说教化的根本,不过是尊敬贤人、崇尚年长罢了。音义【易易都读作以豉反,注及下文易易相同】疏【正义曰:是说孔子先观察乡饮酒的礼仪,而称知道王道很容易实行,所以记录者引用它,来总结乡饮酒的意义。我观察乡,乡指乡饮酒,是说我看乡饮酒的礼仪,有尊敬贤人、崇尚年长的意义,就知道王者教化的道理,事情很容易,因为以尊敬贤人、崇尚年长为教化的根本。不直接说易,而说易易,是取简易的意思,所以重复说易易,就像《尚书》中“王道荡荡,王道平平”,都重复说取其语意顺畅】

主人亲自邀请宾客和介,而众宾自然跟随,到达门外。主人拜谢宾客和介,而众宾自然进入,贵贱的区别就明确了。注:速,是说立即在家召唤,别,就是明的意思。音义【别,彼列反,注及下文注相同】

疏【正义曰:此一经明乡饮酒之礼,主人待宾之异,明贵贱之别也。众宾自从之者,主人亲自速宾并往速介,而众宾不须往速,自从宾介而来也。而众宾自入者,谓宾介至门,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不须拜,自入门,是宾介贵于众宾,贵贱之义别矣】

译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乡饮酒的礼仪,主人对待宾客的不同,以显示贵贱的区别。众宾是跟随而来的,主人亲自邀请宾客并前往邀请介者,而众宾不需要前往邀请,是跟随宾客和介者而来的。众宾自行进入,是指宾客和介者到达门口时,主人拜迎宾客和介者,而众宾不需要拜迎,自行进入门内,这表明宾客和介者比众宾尊贵,贵贱的道义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三揖至于阶,三让以宾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省矣。至于众宾升受,坐祭立饮,不酢而降,隆杀之义辨矣。注:繁,犹盛也;小减曰省;辨,犹别也。尊者礼隆,卑者礼杀,尊卑别也。音义【省,所领反;徐,疏幸反,注同。酢,音昨。杀,色戒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此明主人于宾、介礼隆杀分别也。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者,主人于宾三揖三让,拜其来至,又酌酒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酌而自饮以酬宾,是辞让之节其数繁多也。及介省矣者,案乡饮酒,介酢主人则止,主人不酬介也,是及介省矣。至于众宾升受,坐祭立饮,不酢而降者,案乡饮酒之礼,主人献众宾于西阶上,受爵坐祭立饮,不酢主人而降西阶,东面也。隆杀之义辨矣者,于宾礼隆,众宾礼杀,是隆杀之义别也】

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一人▯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注:工谓乐正也。乐正既告备而降,言遂出者,自此至去,不复升也。流,犹失礼也。立司正以正礼,则礼不失,可知。一人或为二人。音义【笙音生,间问厕之间,合如字,徐音閤,复扶又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乡饮酒设乐,乐宾罢,则以礼正之,不至流邪之事也。工入升歌三终者,谓升堂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而一终也。主人献之者,谓献瑟与歌者也。笙入三终者,谓吹笙之人入于堂下,奏南陔、白华、华黍,每一篇一终也。主人献之者,谓献笙人也。间歌三终者,间代也,谓笙歌已竟,而堂上与堂下更代而作也。堂上人先歌鱼丽,则堂下笙由庚,此谓一终。又堂上歌南有嘉鱼,则堂下笙崇叩,此为二终也。又堂上歌南山有台,则堂下笙由仪,此为三终也。比皆乡饮酒之文,故郑注乡饮酒云:「间代也,谓一歌则一吹也。」鱼丽言太平年丰,物多也。此采其物多酒旨,所以优宾也。南有嘉鱼言太平君子有酒,乐与贤者共之也。此采其能以礼下贤者,贤者蔂蔓而归之,与之燕乐也。南山有台言太平之治,以贤者为本,此采其爱友贤者为邦家之基,民之父母,既欲其身之夀考,又欲其名徳之长也。由庚、崇叩、由仪,今亡其义,未闻也。合乐三终者,谓堂上下歌瑟及笙并作也。若工歌关雎,则笙吹鹊巢合之;若工歌葛覃,则笙吹采蘩合之;若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合之。所以知然者,则乡饮酒云:「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云云。」合乐谓歌与众声俱作,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关雎言后妃之徳,葛覃言后妃之职,卷耳言后妃之志,鹊巢言国君夫人之徳,采蘩言国君夫人不失职。采苹,言卿大夫之妻能脩其法度也。工告乐备,遂出者,工谓乐正。工先告乐正,乐正告宾以乐备,而遂下堂也。言遂出者,乐正自此至去,不复升堂也。乡饮酒云:「工告于乐正,乐正告于宾,乃降。」注云:「乐正降者,以正歌备,无事也。降立西阶东北面。」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者,一人谓主人之吏也。一人举觯之后,乃立司正。乐既备,将畱宾旅酬,为有懈惰,故主人使相礼者一人为司正,以监之也。举觯示将行旅酬也。乡饮酒云:「作相为司正。」又云:「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宾礼辞许。」注云:「为宾欲去留之,告宾于西阶。」又云:「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注云:「司正,主人之属也。无献,因其举觯而荐之。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者,结之也。流失礼也。」工升歌后,立司正以正之,故知乡饮酒能和乐不流邪,失礼也】

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注:遗,犹脱也,忘也。音义【少,诗召反;沃,于木反;弟,音悌,下弟长同;脱,徒活反,又音夺】疏【正义曰:此经明旅酬之时,宾主少长皆得酬酒,长幼无被

译三次作揖直到台阶,三次谦让后宾客才登阶,拜谢宾客到来,献酒酬酒、辞让的礼节繁多,到了副宾就简化了。至于众宾登阶受酒,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向主人回敬就下阶,隆重与简略的道理就区别清楚了。注:繁,就是盛大的意思;稍微减少叫省;辨,就是区别的意思。尊贵的人礼节隆重,卑贱的人礼节简略,尊卑就区别开了。音义【省,读作“领”;徐音读作“幸”,注同。酢,读作“昨”。杀,读作“戒”,注及下文同】疏【正义说:这是说明主人对宾客、副宾礼节隆重与简略的区别。拜谢宾客到来,献酒酬酒、辞让的礼节繁多,是指主人对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拜谢他的到来,又斟酒献给宾客,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又斟酒自饮以酬谢宾客,这样辞让的礼节数量繁多。到了副宾就简化了,是说按照乡饮酒礼,副宾回敬主人后就停止,主人不再酬谢副宾,这就是到了副宾就简化了。至于众宾登阶受酒,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向主人回敬就下阶,是说按照乡饮酒礼,主人在西阶上向众宾献酒,众宾受爵后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向主人回敬就下西阶,面向东。隆重与简略的道理区别清楚了,是说对宾客礼节隆重,对众宾礼节简略,这就是隆重与简略的区别】

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首终了,主人向他们献酒。吹笙的人进入演奏三首终了,主人向他们献酒。交替歌唱三首终了,合奏音乐三首终了。乐工报告音乐准备完毕,于是退出。一人举起酒器,于是设立司正,知道他们能够和谐欢乐而不失礼。注:工指乐正。乐正已经报告完毕并下堂,说于是退出,是从这里到离开,不再登堂。流,就是失礼的意思。设立司正以纠正礼节,那么礼节就不会失当,可以知道。一人有的版本作二人。音义【笙读作“生”,间读作“问厕”的间,合读如字,徐音读作“閤”,复读作“又”】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乡饮酒礼设置音乐,音乐结束宾客散去,就用礼节来纠正,不至于流于邪僻的事情。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首终了,是说升堂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为一终。主人向他们献酒,是说向瑟工和歌工献酒。吹笙的人进入演奏三首终了,是说吹笙的人进入堂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每一篇为一终。主人向他们献酒,是说向吹笙的人献酒。交替歌唱三首终了,间是替代的意思,是说笙歌已经完毕,堂上与堂下更替演奏。堂上的人先歌唱《鱼丽》,那么堂下吹笙《由庚》,这叫一终。又堂上歌唱《南有嘉鱼》,那么堂下吹笙《崇叩》,这叫二终。又堂上歌唱《南山有台》,那么堂下吹笙《由仪》,这叫三终。这些都是乡饮酒礼的记载,所以郑玄注乡饮酒说:“间是替代的意思,说是一唱则一吹。”《鱼丽》说太平年丰,物产丰富。这里取其物产丰富酒味醇美,所以优待宾客。《南有嘉鱼》说太平君子有酒,乐于与贤者共享。这里取其能以礼谦下贤者,贤者像藤蔓一样归附他,与他宴饮欢乐。《南山有台》说太平的治理,以贤者为本,这里取其爱护友爱贤者作为邦国的基础,百姓的父母,既希望他们长寿,又希望他们的名德长久。《由庚》、《崇叩》、《由仪》,现在失传其义,未曾听闻。合奏音乐三首终了,是说堂上下歌唱瑟及笙同时演奏。如果乐工歌唱《关雎》,那么笙吹《鹊巢》配合;如果乐工歌唱《葛覃》,那么笙吹《采蘩》配合;如果乐工歌唱《卷耳》,那么笙吹《采苹》配合。所以知道这样,是因为乡饮酒说:“于是合奏《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等等。”合乐是说歌与众声一起演奏,《周南》、《召南》,是国风篇,王后、国君夫人房中的乐歌。《关雎》说后妃的德行,《葛覃》说后妃的职责,《卷耳》说后妃的志向,《鹊巢》说国君夫人的德行,《采蘩》说国君夫人不失职。《采苹》,说卿大夫的妻子能修明法度。乐工报告音乐准备完毕,于是退出,工指乐正。乐工先报告乐正,乐正报告宾客音乐准备完毕,于是下堂。说于是退出,是乐正从这里到离开,不再登堂。乡饮酒说:“乐工报告乐正,乐正报告宾客,于是下堂。”注说:“乐正下堂,因为正歌完毕,没有事情了。下堂站在西阶东北面。”一人举起酒器,于是设立司正,一人指主人的吏。一人举觯之后,于是设立司正。音乐已经完毕,将要留宾客旅酬,因为怕有懈怠,所以主人派相礼者一人为司正,以监督他。举觯表示将要进行旅酬。乡饮酒说:“作相为司正。”又说:“司正洗觯,从西阶登阶,在阼阶上北面,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安于宾客。’司正告诉宾客,宾客礼貌地推辞后答应。”注说:“为了挽留想要离开的宾客,在西阶告诉宾客。”又说:“司正已经举觯而进献到他的位置。”注说:“司正,是主人的属官。没有献酒,因为举觯而进献给他。知道他们能够和谐欢乐而不失礼,是总结的话。流失礼。”乐工升堂歌唱后,设立司正以纠正,所以知道乡饮酒能够和谐欢乐而不流于邪僻,失礼】

宾客酬谢主人,主人酬谢副宾,副宾酬谢众宾,年轻年长按年龄次序,直到负责洗涤的人为止。知道他们能够敬爱兄长而没有遗漏。注:遗,就是脱落,忘记的意思。音义【少,读作“召”;沃,读作“木”;弟,读作“悌”,下文弟长同;脱,读作“活”,又读作“夺”】疏【正义说:这段经文说明旅酬的时候,宾客主人年轻年长都得到酬酒,长幼没有被

遗弃之事。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言旅酬之时,宾主人之党各以少长为齿,以次相旅,至于执掌罍洗之人,以水沃盥洗爵者,皆预酬酒之限。此经主人酬介,介酬众宾,虽据旅酬之时,其少长以齿终于沃洗,是无算爵之节也。但因其旅酬,遂连言无算爵,欲见无不周徧。弟长而无遗,知终沃洗是其无算爵者。案《乡饮酒记》主人之赞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是也。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者,弟少也。言少之与长皆被防泽而无遗弃也,故云知其能弟长而无遗也】

译关于遗弃之事。年少者与年长者依年龄长幼排序,直到负责沃洗的人,是说在旅酬之时,宾客和主人的同党各自依年龄长幼排序,依次互相旅酬,至于执掌罍洗、用水沃盥洗爵的人,也都包含在酬酒的范围内。这段经文说主人酬介,介酬众宾,虽然依据的是旅酬之时,其年少者与年长者依年龄长幼排序直到沃洗之人,这是无算爵的节制。但因为涉及旅酬,于是连带说到无算爵,想要表明没有不周全遍到的。兄弟长幼之间没有遗弃,知道直到沃洗之人都是无算爵的。查考《乡饮酒记》中主人的赞者面向西以北为上,不参与无算爵,然后才参与,正是如此。知道他能依序长幼而没有遗弃的,是因为“弟”指年少。是说年少者与年长者都受到恩泽而没有遗弃,所以说知道他能依序长幼而没有遗弃。

降说屦,升坐,脩爵无数。饮酒之节,朝不废朝,莫不废夕。宾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注:朝夕,朝莫听事也。不废之者,既朝乃饮,先夕则罢,其正也。终遂犹充备也。音义【废朝,直遥反。注:朝夕,既朝同。莫,音暮,下同。先,悉荐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饮酒之礼,虽爵行无数,犹能节文自终,不至于乱也。降说屦,升坐者,此谓无算爵之初也。以前皆立而行礼,未彻俎,故未说屦,至此彻俎之后乃説屦升堂坐也。脩爵无数者,谓无算爵也。熊氏云:谓行爵无数矣。朝不废朝者,朝后乃行饮酒之礼,是朝不废朝也。莫不废夕者,谓饮酒礼毕乃治私家之事,是莫不废夕。此谓乡饮酒之礼,若党正饮酒,一国若狂,无不醉也。节文终遂焉也者,终谓终竟也,遂谓申也。言虽至饮毕,主人傋礼拜而送宾,节制文章终竟申遂,不有阙少,故郑云终遂犹充傋也。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谓安在于燕乐而不至乱也】

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国矣。彼国安而天下安,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总结上经,明上五种之事,又覆说前文孔子所以知王道之易易也。如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国矣者,五行谓上第一云贵贱之义别,第二云隆杀之义别,第三云和乐而不流,第四云弟长而无遗,第五云安燕而不乱,是五种之行也。彼国安而天下安者,以乡饮酒于此将天下诸侯为彼国,故云彼国安而天下安也】

乡饮酒之义,立宾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设介僎以象日月,立三宾以象三光。古之制礼也,经之以天地,纪之以日月,参之以三光,政敎之本也。注:日出于东,僎所在也;月生于西,介所在也;三光,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焉。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记者更覆说乡饮酒之义有所法象之事,前文虽备,故此更详也。立宾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者,前文天地共言,故云宾主象天地;此则析言之,宾以象天,主以象地。宾者,主之所尊敬,故以宾象天;主供物以养宾,故以主象地也。设介僎以象日月者,则前经隂阳也,但隂阳据其气,日月言其体。僎在东北,象日出也;介在西南,象月出也。注正义曰:案昭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云:大辰者何?大火也。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故《尔雅》云: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北极谓之北辰。是三大辰也。何休云: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取以为正,故谓之大辰,辰时也是天之政教出于大辰】

亨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注:祖,犹法也。狗所以养宾,阳气生养万物。音义【亨,普萌反】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注:海水之委也。音义【阼,才路反;委,于伪反】尊有▯酒,敎民不忘本也。注:大古无酒,用水而已。音义【大,音泰】疏【正义曰:此一节覆明上立主象地以下诸文之意也。亨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者,此覆说前文羞出自东房也。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者,比覆说前经洗当东荣,因说水在洗东,法天地左海也。尊有▯酒,教民不忘本也者,此覆说上文尊有▯酒,贵其质也】

宾必南乡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北方者冬。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是以天子之立也。左圣乡仁。右义偝藏也。注:春犹蠢也。蠢动生之貌也。圣之言生也。假大也。愁读为揫。揫敛也。察犹察察严杀之貌也。南乡乡仁。贵长大万物也。察或为杀。音义【乡许亮反。下及注乡仁、南乡、东乡皆同。蠢尺允反。蠢动生之貌。夏戸嫁反。下同。愁依注读为揫子畱反。下同。尔雅云揫聚也。藏如字。下同。徐才浪反。偝音佩。杀如字。又色戒反】介必东乡。介宾主也。注:献酬之礼。主人将西。宾将南。

译脱鞋下堂,升堂就坐,敬酒没有定数。饮酒的节制,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事。宾客退出,主人拜送。礼节文饰完备充足,由此可知他能安于宴乐而不混乱。注:朝夕,指早晚听政理事。不耽误的原因,是早朝结束后才饮酒,天黑前就停止,这是正当的做法。终遂,就是完备充足的意思。音义【废朝,读作遥。注:朝夕,既朝,读音相同。莫,读作暮,下文相同。先,读作荐】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饮酒的礼仪,虽然敬酒没有定数,仍然能节制文饰自始至终,不至于混乱。脱鞋下堂,升堂就坐,这是指无算爵开始的时候。以前都是站着行礼,没有撤去俎,所以没有脱鞋,到了这里撤去俎之后才脱鞋升堂就坐。敬酒没有定数,就是指无算爵。熊氏说:是说敬酒没有定数。早晨不耽误早朝,是说早朝结束后才进行饮酒的礼仪,所以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事,是说饮酒礼仪结束后才处理私家事务,所以傍晚不耽误晚事。这是指乡饮酒的礼仪,如果是党正饮酒,全国就像发狂一样,没有不醉的。礼节文饰完备充足,终是说结束,遂是说申述。是说虽然到了饮毕,主人完备礼仪拜送宾客,节制文饰结束申述,没有缺少,所以郑玄说终遂就是完备充足。由此可知他能安于宴乐而不混乱,是说安于宴乐而不至于混乱】

贵贱分明,隆杀有别,和乐而不放纵,敬长而不遗漏,安于宴乐而不混乱。这五种德行,足以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了。那个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所以说:“我观察乡饮酒之礼,就知道王道容易实行了。”疏【正义说:这一节总结上文,阐明上面五种事情,又重说前文孔子之所以知道王道容易实行的原因。像这样五种德行足以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五行是指上面第一说贵贱之义有别,第二说隆杀之义有别,第三说和乐而不放纵,第四说敬长而不遗漏,第五说安于宴乐而不混乱,是五种德行。那个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是将天下诸侯作为那个国家,所以说那个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

乡饮酒的意义,设立宾客以象征天,设立主人以象征地,设立介和僎以象征日月,设立三宾以象征三光。古代制定礼仪,以天地为经,以日月为纪,以三光为参,这是政治教化的根本。注:太阳从东方出来,是僎所在的地方;月亮从西方生出,是介所在的地方;三光,是三大辰。天的政治教化出于大辰。音义【行,读作孟】疏【正义说:这是记录者又重说乡饮酒的意义有所法象的事情,前文虽然完备,所以这里又详细说。设立宾客以象征天,设立主人以象征地,前文天地合说,所以说宾客主人象征天地;这里则分开说,宾客象征天,主人象征地。宾客是主人所尊敬的,所以用宾客象征天;主人供给物品以养育宾客,所以用主人象征地。设立介和僎以象征日月,前经说是阴阳,但阴阳是根据其气,日月是说其体。僎在东北,象征太阳出来;介在西南,象征月亮出来。注正义说:查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说:大辰是什么?是大火。伐是大辰,北辰也是大辰。所以《尔雅》说:大辰,是房、心、尾。大火称为大辰,北极称为北辰。这是三大辰。何休说:大火和伐是天用来指示民时早晚的,天下取以为正,所以称为大辰,辰时也是天的政治教化出于大辰】

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从东方发出。注:祖,就是效法。狗用来供养宾客,阳气生养万物。音义【亨,读作萌】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是效法天地的左海。注:海水汇聚的地方。音义【阼,读作路;委,读作伪】酒尊里有浊酒,是教导百姓不忘根本。注:太古没有酒,只用水。音义【大,读作泰】疏【正义说:这一节又阐明上面设立主人象征地以下诸文的意思。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从东方发出,这是重说前文羞出自东房。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是效法天地的左海,这是重说前经洗当东荣,因而说水在洗东,效法天地左海。酒尊里有浊酒,教导百姓不忘根本,这是重说上文酒尊里有浊酒,贵在质朴】

宾客一定面向南方,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是圣。南方是夏。夏的意思是假。养育使之长大,假是仁。西方是秋。秋的意思是愁。愁是以时察守义。北方是冬。冬的意思是中。中是藏。所以天子站立,左边是圣面向仁,右边是义背向藏。注:春就是蠢。蠢动是生长的样子。圣的意思是生。假是大。愁读作揫。揫是收敛。察是察察严杀的样子。面向南是面向仁。贵在长大万物。察或作杀。音义【乡读作亮。下文及注乡仁、南乡、东乡都相同。蠢读作允。蠢动是生长的样子。夏读作嫁。下文相同。愁依注读作揫,读作畱。下文相同。尔雅说揫是聚。藏读如字。下文相同。徐读作浪。偝读作佩。杀读如字。又读作戒】介一定面向东方。介是宾客和主人的中介。注:献酬的礼仪。主人将向西。宾客将向南。

介覸其间也。音义【覸音间厕之间】主人必居东方。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也。主人者造之产万物者也。注:言礼之所共由。主人出也。音义【共音恭】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注:言礼者隂也。大数取象法于月也。音义【魄普伯反。参七南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更总言乡饮酒礼坐位所在,并明三揖三让,每事皆三以成礼。产万物者圣也者,圣之言生也。东方产育万物,故为春为圣。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者,假大也。谓养育万物长之使大,亦为仁。于五行春为仁,夏为礼。今春为圣,夏为仁者,春夏皆是生育长养,俱有仁恩之义,故此夏亦仁也。圣既生物,以生物于春,如通明之圣,故东方为圣也。各以义言之,理亦通也。中者藏也者,此言北方主智,亦为信也。若以五行言之则为信,若以其生长收藏言之则为藏也。介必东乡,介宾主也者,主人献酬之礼西行就宾,宾又南行将就主人,介在西阶之上,以介覸在于宾主之间也。主人者浩之产万物也者,释所以主人居东方之义意。东方产育万物,主人共客所湏,故主人造为产万物之象者也。月者,三日则成魄者,谓月尽之后三日乃成魄。魄谓月轮生傍有微光也。此谓月尽之后而生魄,非必月三日也。若初以前月大,则月二日生魄;前月小,则三日乃生魄。三宾者,为政教之本者。凡建国,既立三卿助君治国;今乡饮酒立三宾,亦象国之立三▯,故云政教之本也。注:正义曰,乐既为阳,故礼为隂。月是隂精,故礼之大数取法于月也】

译介就位于其间。音义【“覸”音同“间厕”的“间”】主人必定居于东方。东方对应春季。春的含义是蠢动,是孕育万物的时节。主人是创造并孕育万物的人。注:说的是礼仪所共同遵循的原则。主人出场。音义【“共”音同“恭”】月亮经过三日便形成魄,经过三月便形成四季。因此礼仪中有三次谦让。建立国家必定设立三位卿相。三位宾客是政治教化的根本,是礼仪中最重要的参合依据。注:说的是礼仪属于阴。其大数取象效法于月亮。音义【“魄”音普伯反。“参”音七南反】疏【正义说:这一节再次总说乡饮酒礼中坐位所在,并阐明三揖三让,每件事都以三来成就礼仪。“产万物者圣也”,“圣”的意思是生。东方孕育万物,所以称为春、称为圣。“养之长之假之仁也”,“假”意为大。说的是养育万物使其长大,这也称为仁。在五行中,春属仁,夏属礼。现在说春为圣,夏为仁,是因为春夏都是生育长养,都含有仁恩的意义,所以夏也属仁。圣既然能生物,因为生物在春,如同通达明察的圣人,所以东方为圣。各自从义理上说,道理也是通的。“中者藏也”,这是说北方主智,也属信。如果从五行来说就是信,如果从生长收藏来说就是藏。介必定面向东,是因为介介于宾主之间。主人献酬之礼向西走向宾客,宾客又向南走向主人,介在西阶之上,因为介就位于宾主之间。“主人者浩之产万物也”,这是解释主人居于东方的用意。东方孕育万物,主人供给宾客所需,所以主人象征着创造并孕育万物。月亮,三日则成魄,是说月尽之后三日便形成魄。魄是指月轮旁边生出微光。这是说月尽之后生出魄,并非一定是月亮的第三天。如果前一个月是大月,则第二天生出魄;前一个月是小月,则第三天生出魄。三宾者,是政教之本。凡是建立国家,既然设立三卿辅助君主治理国家;现在乡饮酒礼设立三宾,也象征国家设立三卿,所以说它是政教之本。注:正义说,乐既然属阳,所以礼属阴。月亮是阴精,所以礼仪的大数取法于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