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三
礼记注疏卷三
礼记注疏卷三考证
君言不宿于家,注《聘礼》曰:「君有言,则以束帛如飨礼。」○【臣召南】按:君有言,当作「若有言」。玩疏则知注引《聘礼》原文不误,而刋本传冩,以「若」与「君」字形相近而讹也。
子不可以为父尸,疏四方百物及七祖之属。○按:七祖应作七祀,各本俱误。
又疏故异义,公羊説祭天无尸,左氏説云云。○【臣召南】按毛诗既醉疏引石渠论曰:周公祭天以太公为尸,此又一证也。
急缮其怒。注:缮读曰劲。○陈澔集説:读如字,引吕氏云:缮言作而致其怒,不必读为劲也。
疏故星约言云又画也。○【臣召南】按文义当作故注约言云又画也。监本作星,既谬;毛本作皇,尤非。注疏第五至第七为标。○【臣召南】按标字当作杓,此引《天官书》及《汉志》文也。又标则以下为端,亦当作杓。
二名不偏讳。疏改为熊君。○君当作居,各本俱误。卜筮不过三。疏九曰:筮旅,谓筮可致师不?○【臣召南】按《周礼》▯人掌九▯,九曰筮环。贾疏曰:环与环人字同,此疏作旅,传冩之误也。
日而行事,则必践之。注:「践」读曰「善」,声之误也。○陈澔曰:「注读甚迂,当依王氏读如字。」
国中以防彗、防勿驱尘不出轨。注:彗,竹帚。○朱子曰:防彗,疑谓防之彗,若今鞭末韦带耳。
国君下齐牛式宗庙疏,熊氏曰:「此文误,当以《周礼》注为正。」○【臣召南】按:「此文当云『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既引此文以注『齐右』,则郑时《礼记》本未误也。郑以后之本始误倒其字句,而熊氏正之。」
注疏《谷梁传》云:「曹公子手偻,同时聘齐。」○【臣召南】按:此文「曹公子手偻」句上脱「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衞孙良夫跛」三句十四字。孔疏引书未有割裂无理至此者也,其为刋本误脱无疑。
礼记注疏卷三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防。
曲礼下
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注髙下之节,音义【奉,本亦作捧,同芳勇反;提,徒兮反】防【正义曰:此一节论臣所奉持及俛仰裼袭之节,各依文觧之。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者,物有宜奉持之者,有宜提挈之者,各因其宜。奉之者谓仰手当心奉持其物,提之者谓屈臂当带而提挈其物。带有二处,朝服之属其带则高于心,深衣之类其带则下于胁。何以知然?《玉藻》说大带云: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而居带之下三分之二,则带之下去地四尺五寸矣。人长八尺为限,若带下四尺五寸,则带上所余正三尺五寸,故知朝服等带则高也。而《深衣》云: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脇,当无骨者,故知深衣之带则下也。今云提者当带,谓深衣之带,且古人恒着深衣,此明平常提奉,故益可知也】
执天子之器则上衡。注:谓髙于心,弥敬也。此衡谓与心平。音义【上时掌反】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注:绥读曰妥,妥之谓下于心。音义【绥依注音妥汤果反,又他回反】防【正义曰:向明常法,此以下明臣各为其君上提奉之礼也。执持也,上犹髙也,衡平也。平谓人之拱手正当心平,故谓心为衡。天子至尊器,不宜下,故臣为擎奉皆髙于心,弥敬也。此衡谓与心平也。凡言衡有二处,若大夫衡视则面为衡,此为天子执器则上衡,谓高心也。既有二处不同,故郑云此衡与心平,明他衡者不与心平也。国君则平衡者,国君诸侯也,降于天子,故其臣为奉持器与心齐平也。大夫则绥之者,绥下也,又降于诸侯,故其臣为奉器下于心也。士则提之者,上云大夫绥之已下于心,今为士提之又在绥之下,即上提者当带。然凡常提物尚得当带,今为士提物更在带下者,士臣为士卑逺于君,故厌降在下,故礼云:大夫之臣不稽首以辟君,其义同也】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注重慎之也。主,君也。克,胜也。音义【胜音升】防【正义
译礼记注疏卷三
礼记注疏卷三考证
君主的话不隔夜在家(即不拖延),注《聘礼》说:“君主有言语,就用束帛按照飨礼的规格。”○【臣召南】按:君主有言语,应当作“若有言语”。玩味疏文可知注引《聘礼》原文没有错误,而是刊本传抄时,因为“若”与“君”字形相近而讹误了。
儿子不可以做父亲的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疏文说四方百物以及七祖之类。○按:七祖应当作七祀,各本都错了。
又疏文说故异义,公羊说祭天没有尸,左氏说云云。○【臣召南】按:《毛诗·既醉》疏引《石渠论》说:周公祭天以太公为尸,这又是一个证据。
急缮其怒。注:缮读作劲。○陈澔集说:读如本字,引吕氏说:缮是说发作而致其怒,不必读作劲。
疏文说故星约言云又画也。○【臣召南】按:文义应当作故注约言云又画也。监本作星,已经谬误;毛本作皇,尤其不对。注疏第五至第七为标。○【臣召南】按:标字应当作杓,这是引《天官书》及《汉志》的文字。又标则以下为端,也应当作杓。
二名不偏讳。疏文改为熊君。○君应当作居,各本都错了。卜筮不过三。疏文九说:筮旅,是说筮问可以致师吗?○【臣召南】按:《周礼》〇人掌九〇,九曰筮环。贾疏说:环与环人字同,此疏作旅,是传抄的错误。
日而行事,则必践之。注:“践”读作“善”,是声之误。○陈澔说:“注读很迂曲,应当依王氏读如本字。”
国中以防彗、防勿驱尘不出轨。注:彗,竹帚。○朱子说:防彗,疑谓防之彗,像现在鞭末的韦带。
国君下齐牛式宗庙疏,熊氏说:“此文有误,应当以《周礼》注为正。”○【臣召南】按:“此文应当说‘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既引此文以注‘齐右’,则郑时《礼记》本未误。郑以后之本始误倒其字句,而熊氏正之。”
注疏《谷梁传》说:“曹公子手偻,同时聘齐。”○【臣召南】按:此文“曹公子手偻”句上脱“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衞孙良夫跛”三句十四字。孔疏引书未有割裂无理至此者也,其为刊本误脱无疑。
礼记注疏卷三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防。
曲礼下
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注髙下之节,音义【奉,本亦作捧,同芳勇反;提,徒兮反】防【正义曰:此一节论臣所奉持及俛仰裼袭之节,各依文觧之。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者,物有宜奉持之者,有宜提挈之者,各因其宜。奉之者谓仰手当心奉持其物,提之者谓屈臂当带而提挈其物。带有二处,朝服之属其带则高于心,深衣之类其带则下于胁。何以知然?《玉藻》说大带云: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而居带之下三分之二,则带之下去地四尺五寸矣。人长八尺为限,若带下四尺五寸,则带上所余正三尺五寸,故知朝服等带则高也。而《深衣》云: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脇,当无骨者,故知深衣之带则下也。今云提者当带,谓深衣之带,且古人恒着深衣,此明平常提奉,故益可知也】
执天子之器则上衡。注:谓髙于心,弥敬也。此衡谓与心平。音义【上时掌反】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注:绥读曰妥,妥之谓下于心。音义【绥依注音妥汤果反,又他回反】防【正义曰:向明常法,此以下明臣各为其君上提奉之礼也。执持也,上犹髙也,衡平也。平谓人之拱手正当心平,故谓心为衡。天子至尊器,不宜下,故臣为擎奉皆髙于心,弥敬也。此衡谓与心平也。凡言衡有二处,若大夫衡视则面为衡,此为天子执器则上衡,谓高心也。既有二处不同,故郑云此衡与心平,明他衡者不与心平也。国君则平衡者,国君诸侯也,降于天子,故其臣为奉持器与心齐平也。大夫则绥之者,绥下也,又降于诸侯,故其臣为奉器下于心也。士则提之者,上云大夫绥之已下于心,今为士提之又在绥之下,即上提者当带。然凡常提物尚得当带,今为士提物更在带下者,士臣为士卑逺于君,故厌降在下,故礼云:大夫之臣不稽首以辟君,其义同也】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注重慎之也。主,君也。克,胜也。音义【胜音升】防【正义
曰:向明持奉髙下之节,此辨持奉之容仪也。主亦君也,礼大夫称主,今此言主上通天子诸侯,下含大夫为君者,故并曰主。士则不然,克胜也。尊者之器不论轻重,其臣执之唯宜重慎。器虽轻小,而执之恒如实重,如不胜之容也。故论语云:孔子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聘礼曰:上介执玉如重是也】执主器,操币、圭、璧则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曳踵,注重慎也。尚左手,尊左也。车轮谓行不絶也。音义【操七刀反,曳以制反,踵支勇反】防【正义曰:又明提奉用手足之仪也。圭璧,瑞玉也。尚,上也。谓执持君器及币玉也。若擎奉此物则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左尊故云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曳踵者,曳,拽也。踵,脚后也。若执器行时,则不得举足,但起前拽后,使踵如车轮曳地而行,故云车轮曳踵】
译说:面向光明地持奉高下不同的节度,这是辨别持奉时的容貌仪态。主也是君,礼制中大夫称为主,如今这里所说的“主”,上通天子诸侯,下含大夫等作为君主的人,所以一并称为主。士则不是这样,是能够胜任的意思。尊贵者的器物不论轻重,他的臣下拿着它只适宜庄重谨慎。器物虽然轻小,但拿着它却常像实在很重,像承受不住的样子。所以《论语》说:孔子拿着圭玉,弯着身子恭敬的样子,像承受不住。《聘礼》说:上介拿着玉像很重一样,就是这个意思。拿着君主的器物,拿着币帛、圭、璧,就左手在上,行走时不抬脚,脚跟像车轮一样拖着走,这是注重庄重谨慎。左手在上,是尊重左边的意思。车轮是说行走不停止。【音义:操读作七刀反,曳读作以制反,踵读作支勇反】防【正义说:又阐明提奉时用手脚的仪态。圭璧,是瑞玉。尚,是上的意思。说的是拿着君主的器物以及币玉。如果擎着捧着这些物品,那么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左边尊贵所以说左手在上。行走不抬脚,脚跟像车轮一样拖着走,曳,是拽的意思。踵,是脚后跟。如果拿着器物行走时,就不能抬脚,只是提起前脚拽着后脚,使脚跟像车轮拖着地行走,所以说车轮曳踵】
立则磬折,垂佩主佩倚,则臣佩垂。主佩垂,则臣佩委。注:君臣俛仰之节。倚,谓附于身。小俛则垂,大俛则委于地。音义【折,之列反。一音逝。佩,歩内反。本或作佩,非。倚,范于绮反。徐,其绮反】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注:借,藻也。裼袭,文质相变耳。有藻为文,裼见美亦文;无藻为质,袭充美亦质。圭璋特而袭,璧琮加束帛而裼,亦是也。音义【借,在夜反。下同。裼,星歴反。藻,音早。本又作缫。琮,才冬反】防【正义曰:向明奉持及手足之仪,此明授受时礼也。立倚也。佩谓玉佩也。带佩于两边。臣则身宜偻折如磬之背,故云磬折也。身既偻折,则所着之佩从两边出县垂于前也。主佩倚者,主谓君也。倚犹附也。君宜直立,则佩直附倚身而县垂不出前。则臣佩垂者,君若直立,佩倚于身,则臣宜曲折。曲折则佩不得倚身,故县垂于前也。主佩垂,则臣佩委者,主,君也。言君若重慎折身而佩垂,则臣弥曲,故佩垂委于地。然臣不发初太曲,必待君偻而后方曲者,亦授立不跪之义也。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者,凡执玉之时,必有其藻以承于玉。若尽饰见美之时,必垂藻于两端,令垂向于下,谓之有借。当时所执之人,则去体上外服以见在内裼衣,故云有借者则裼也。其事质充美之时,承玉之藻不使下垂,屈而在手,谓之无借。当时所执之人,则掩其上服袭盖裼衣,谓之无借者则袭。此谓执玉之人朝聘行礼,或有裼时,或有袭时也。注:正义曰:郑云此者,以经云裼袭据人之裼袭,欲明玉亦有裼袭。云圭璋特而袭者,上公享王,圭以马享后,璋以皮。皮马既不上于堂,其上唯特有圭璋。圭璋既是寳物,不可露见,必以物覆袭之,故云圭璋特而袭也。云璧琮加束帛而裼者,谓侯伯子男享天子,璧以帛享后,琮以锦。既有帛锦承玉上,唯用轻细之物防覆以裼。之故,云“璧琮加束帛而裼也”,云“亦是者”,非但人有裼袭,其玉亦有裼袭之义。此皇氏之说。熊氏以为上眀宾介二人为裼袭,圭璋特以下,又眀宾主各自为裼袭。谓朝时同圭璋特,宾主俱袭;行享时用璧琮加束帛,宾主俱裼,亦是也。凡执玉,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注云:“徳能覆盖天下,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又孔安国注《顾命》云:“方四寸邪?刻之用之以冒诸侯之圭以为瑞信。”子男执璧,盖亦刻验覆之,但无以言焉。又执镇圭以朝日及祭天地宗庙。知者,《典瑞》云:“王执镇圭以朝日。”又郑志云:“祭天地宗庙亦执之。”是朝日既执镇圭,则夕月亦当然也。《大宗伯》云:“王执镇圭。”注:“以四镇之山为瑑饰,圭长尺有二寸。”故《玉人》云:“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是也。其五等诸侯,《大宗伯》又云:“公执桓圭。”注云:“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圭长九寸,故《玉人》云:“命圭九寸,公守之。”是也。宗伯又云:“侯执信圭,伯执躬圭。”注云:“盖皆象以人形为瑑饰,文有麄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圭皆长七寸,故《玉人》云:“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江南儒者觧云:“直者为信,其文缛细曲者为躬,其文麄略。”义或然也。宗伯又云:“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注云:“谷所以飬人,蒲为席所以安人,不执圭者未成国也。”言瑑为谷稼及蒲苇之文,盖皆径五寸,故《大行人》云:“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五寸。”是也。凡圭广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知者,是《聘礼》记云:“其璧则内有孔,外有肉,其孔谓之好。”故《尔雅·释器》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此谓诸侯所执圭璧,皆朝于王及相朝所用也。故《典瑞》前既陈玉,则云:“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是也。其公侯伯朝后皆用璋。知者,以《聘礼》聘君用圭,聘夫人以璋,则知于天子及后亦然也。其子男既朝
译站立时身体像石磬一样弯曲,君主的佩玉依附在身体上,那么臣下的佩玉就向下垂挂。君主的佩玉向下垂挂,那么臣下的佩玉就垂落到地上。注:这是君臣俯仰的礼节。倚,是说依附在身体上。稍微俯身则佩玉下垂,大幅俯身则佩玉垂落到地上。音义【折,音“列”。另一音“逝”。佩,音“步内”。有的版本写作“佩”,不对。倚,音“绮”。徐音“绮”】手持玉器,如果有藻饰的就袒露裼衣,没有藻饰的就穿着外衣。注:借,就是藻饰。裼和袭,是文饰与质朴相互变化罢了。有藻饰为文,袒露裼衣显露美玉也是文;无藻饰为质,穿着外衣充实美玉也是质。圭璋单独使用就穿着外衣,璧琮加上束帛就袒露裼衣,也是这样。音义【借,音“夜”。下文相同。裼,音“星历”。藻,音“早”。有的版本又写作“缫”。琮,音“才冬”】疏【正义说:面向光明奉持玉器以及手和脚的礼仪,这里说明授予和接受时的礼节。站立时身体弯曲。佩指的是玉佩。把佩玉系在腰带两边。臣下身体应当弯曲得像石磬的背面,所以说磬折。身体既然弯曲,那么所佩戴的玉佩从两边伸出悬挂垂在前面。主佩倚的,主指的是君主。倚就是依附。君主应当直立,那么佩玉就直直地依附在身体上悬挂而不伸出前面。那么臣佩垂的,君主如果直立,佩玉依附在身体上,那么臣下就应当弯曲。弯曲那么佩玉就不能依附在身体上,所以悬挂垂在前面。主佩垂,那么臣佩委的,主,是君主。说君主如果慎重地弯曲身体而佩玉下垂,那么臣下更加弯曲,所以佩玉垂落到地上。然而臣下不是一开始就太弯曲,一定要等君主弯腰之后才弯曲,这也是授予时站立而不跪下的道理。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的,凡是执玉的时候,一定有藻饰来承托玉器。如果尽饰显露美玉的时候,一定把藻饰垂在两端,让藻饰向下垂,叫做有借。当时执玉的人,就脱去外面的衣服以显露里面的裼衣,所以说有借者则裼。在质朴充实美玉的时候,承托玉器的藻饰不让它下垂,弯曲在手里,叫做无借。当时执玉的人,就掩上外面的衣服覆盖裼衣,叫做无借者则袭。这是说执玉的人朝聘行礼,有时袒露裼衣,有时穿着外衣。注:正义说:郑玄说这个,是因为经文说裼袭是根据人的裼袭,想要说明玉器也有裼袭。说圭璋特而袭的,上公向天子进献,用圭和马向王后进献,用璋和皮向王后进献。皮和马既不上堂,上面只有单独的圭璋。圭璋既然是宝物,不能露出来,一定要用东西覆盖,所以说圭璋特而袭。说璧琮加束帛而裼的,是说侯伯子男向天子进献,用璧和帛向王后进献,用琮和锦向王后进献。既然有帛和锦承托玉器,只用轻细的东西覆盖以袒露裼衣,所以说“璧琮加束帛而裼”,说“亦是者”,不只是人有裼袭,玉器也有裼袭的意义。这是皇氏的说法。熊氏认为上面说明宾和介两个人为裼袭,圭璋特以下,又说明宾和主各自为裼袭。说朝见时同圭璋特,宾和主都穿着外衣;行享礼时用璧琮加束帛,宾和主都袒露裼衣,也是这样。凡是执玉,天子执四寸的冒玉来朝见诸侯。注说:“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是方形以尊贵接待卑下,以小为贵。”又孔安国注《顾命》说:“方四寸吗?刻了它用来覆盖诸侯的圭作为瑞信。”子男执璧,大概也是刻了它来覆盖,只是没有话说。又执镇圭来朝见太阳以及祭祀天地宗庙。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典瑞》说:“王执镇圭来朝见太阳。”又郑志说:“祭祀天地宗庙也执它。”这是朝见太阳既然执镇圭,那么夕见月亮也当然如此。《大宗伯》说:“王执镇圭。”注:“用四镇之山作为雕刻装饰,圭长一尺二寸。”所以《玉人》说:“镇圭一尺二寸,天子守之。”就是这样。那五等诸侯,《大宗伯》又说:“公执桓圭。”注说:“双植叫做桓,桓是宫室的象征,用来安定上面的。”圭长九寸,所以《玉人》说:“命圭九寸,公守之。”就是这样。宗伯又说:“侯执信圭,伯执躬圭。”注说:“大概都用人的形状作为雕刻装饰,文饰有粗细罢了,想要他们谨慎行事以保全自身。”圭都长七寸,所以《玉人》说:“命圭七寸,叫做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叫做躬圭,伯守之。”江南儒者解释说:“直的是信,文饰细密弯曲的是躬,文饰粗略。”意义或许是这样。宗伯又说:“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注说:“谷用来养人,蒲做席子用来安人,不执圭是因为国家未成。”说雕刻为谷稼和蒲苇的文饰,大概都直径五寸,所以《大行人》说:“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五寸。”就是这样。凡是圭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面左右各一寸半。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聘礼》记说:“那璧里面有空洞,外面有肉,那空洞叫做好。”所以《尔雅·释器》说:“肉是好的一倍叫做璧,好是肉的一倍叫做瑗,肉和好相等叫做环。”这是说诸侯所执的圭璧,都是朝见天子以及互相朝见所用的。所以《典瑞》前面既陈列玉器,就说:“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也这样。”就是这样。那公侯伯朝见王后都用璋。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聘礼》聘问君主用圭,聘问夫人用璋,就知道对天子和王后也是这样。那子男既然朝见
王用璧,朝后宜用琮,以璧琮相对故也。郑注《小行人》云:「其上公及二王之后,享天子圭以马,享后璋以皮;其侯伯子男,享天子璧以帛,享后琮以锦。其玉小大,各如其命数。」知者,《玉人》云:「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是也。其诸侯相朝所执之玉,与朝天子同;其享玉皆以璧,享君以琮,享夫人。知者,《聘礼》:「璧以享君,琮以享夫人」,明相朝礼亦当然。子男相享,则降用琥以绣,璜以黼。故郑注《小行人》云:「其于诸侯,亦用璧琮耳;子男于诸侯,则享用琥璜下其瑞」是也。其诸侯之臣聘天子及聘诸侯,其聘玉及享玉降其君瑞一等。故《玉人》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是也。其借玉之藻,郑注《觐礼》云:「缫所以借玉,以韦衣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天子则以五采画之,诸侯则三采,子男二采。其卿大夫亦二采。」故《典瑞》云:「王五采五就,公侯伯三采三就,子男二采二就。」又云:「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是也。熊氏云:「五采五就者,采别二行为一就,故五就也;三采三就者,亦采别二行为一就,故三就也;二采二就者,亦采别二行为一就,故再就也;二采一就者,以卿大夫卑,二采采则别,唯一行共为一就。」知然者,《杂记》及《聘礼记》三采六等,则知天子诸侯采别为二等也。此是周法,其殷以上则礼说舍文嘉云:「天子三公诸侯皆以三帛以荐玉。」宋均注云:「其殷礼三帛,谓朱白苍象三正;其五帝之礼荐玉用一色之帛。」故郑注《虞书》「三帛」:「髙阳氏之后用赤缯,髙辛氏之后用黑缯,其余用白缯。」「其余」谓尧舜之诸侯。既以采色画韦衣于板上,前后垂之,又有五采组绳以为系。其组上以▯为天下,以黄为地,长尺。无事则以系玉,有事则垂为饰。故《聘礼》记皆▯纁系,长尺,绚组。注云:「采成文曰绚,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以为饰,皆用五采组,上以▯,下以绛为地。」是也。其裼袭之义者藻借。有二种,一者以韦衣木画之也,二者绚组垂之,若板之藻。借则常有,今言无者,据垂之也。其垂藻之时,则湏裼;屈藻之时,则湏袭。案《聘礼》:“宾至,主人庙门之外,贾人东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注云:“不言裼袭者,贱不裼,以贾贱故不言裼。明贵者垂藻当裼也。”又云:“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注:“上介不袭者,以盛礼不在于己,明屈藻合袭也。”又云:“宾袭执圭。”又云:“公袭受玉。”于时圭皆屈藻,故宾与公执玉皆袭。是屈藻之时皆袭,则所谓无借者袭是也。《聘礼》又云:“宾出,公授宰玉,裼降立。”是授玉之后乃裼也。又云:“宾裼奉束帛加璧。”享是有借者裼。凡朝之与聘,宾与主君行礼皆屈而袭,至于行享之时皆裼也。知者以《聘礼》行聘则袭,受享则裼。凡享时其玉皆无借藻,故崔灵恩云:“初享圭璋特故有藻,其余则束帛加璧,既有束帛不湏藻。”凡诸侯朝天子皆行三享之礼,故《大行人》云:“公侯伯子男并云庙中将币三享。”《觐礼》云:“四享者”,郑注云:“四当为三。”初享或用虎豹之皮,其次享三牲鱼腊龟金丹漆,唯国所有,分为三享,皆以璧帛致之。若其臣出聘,唯行一享,故《聘礼》致夫人聘享唯一享也。裼所以异于袭者,凡衣近体有袍襗之属,其外有裘,夏月则衣葛,其上有裼衣,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常着之服,则皮弁之属也。掩而不开则谓之为袭,若开此皮弁及中衣,左袒出其裼衣,谓之为裼。故郑注《聘礼》云:“裼者,左袒也。”一玉之上,若垂藻之时,其人则裼;屈藻之时,其人则袭。则裼袭不相因。《表记》云:“裼袭不相因者,彼谓各执其物,执龟玉者则袭,受享者则裼。”与此同也】
译王使用璧,朝见后妃适宜使用琮,这是因为璧和琮是相对应的缘故。郑玄在《小行人》的注中说:“上公以及二王之后,向天子进献圭并配上马,向后妃进献璋并配上皮;侯、伯、子、男,向天子进献璧并配上帛,向后妃进献琮并配上锦。玉器的大小,各自符合其命数的规定。”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玉人》篇说:“璧和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给天子”,就是如此。诸侯相互朝见时所执持的玉器,与朝见天子时相同;进献的玉器都用璧,进献给国君用琮,进献给夫人。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聘礼》说:“用璧进献给国君,用琮进献给夫人”,这表明相互朝见的礼仪也应当如此。子、男相互进献,则降低规格使用琥并配上绣,使用璜并配上黼。所以郑玄在《小行人》的注中说:“对于诸侯,也是使用璧和琮;子、男对于诸侯,则进献时使用琥和璜,降低其瑞玉的等级”,就是如此。诸侯的臣子聘问天子以及聘问诸侯,其聘玉和享玉都比国君的瑞玉降低一等。所以《玉人》说:“刻有纹饰的圭和璋长八寸,璧和琮长八寸,用来向下聘问”,就是如此。关于借玉的藻饰,郑玄在《觐礼》的注中说:“缫是用来包裹玉器的,用皮革包裹木板,长宽各自符合玉器的大小。天子则用五种颜色绘制,诸侯用三种颜色,子、男用两种颜色。卿大夫也用两种颜色。”所以《典瑞》说:“天子用五种颜色五就,公、侯、伯用三种颜色三就,子、男用两种颜色二就。”又说:“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的缫,都用两种颜色一就。”就是如此。熊氏说:“五采五就,是指每种颜色两行为一就,所以是五就;三采三就,也是每种颜色两行为一就,所以是三就;二采二就,也是每种颜色两行为一就,所以是再就;二采一就,是因为卿大夫地位卑下,两种颜色虽然分开,但只有一行共同构成一就。”之所以知道是这样,是因为《杂记》和《聘礼记》中提到三采六等,由此可知天子和诸侯的颜色分为二等。这是周代的制度,殷商以上则如《礼说》舍文嘉所说:“天子、三公、诸侯都用三帛来荐玉。”宋均注说:“殷礼的三帛,是指朱、白、苍象三种正色;五帝时代的礼仪,荐玉使用单一颜色的帛。”所以郑玄在《虞书》“三帛”的注中说:“高阳氏的后代使用赤缯,高辛氏的后代使用黑缯,其余的使用白缯。”“其余”指的是尧舜时代的诸侯。既然用彩色在包裹玉器的皮革上绘制,前后垂挂,又有五彩组绳作为系带。组绳上部用〇象征天下,用黄色象征地,长一尺。无事时用来系玉,有事时垂挂作为装饰。所以《聘礼》的记述都是〇纁系,长一尺,绚组。注说:“色彩形成花纹称为绚,系无事时用来系玉,同时也作为装饰,都用五彩组绳,上部用〇,下部用绛色作为地色。”就是如此。关于裼和袭的意义,在于藻饰的借代。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用皮革包裹木板并绘制图案,另一种是绚组垂挂,如同木板上的藻饰。借代通常存在,现在说没有,是根据垂挂的情况而言的。垂挂藻饰的时候,需要裼;收起藻饰的时候,需要袭。考察《聘礼》:“宾客到达,主人在庙门外,贾人面向东坐着,打开匣子取出圭,垂下缫而不起来,授予上介。”注说:“不说裼袭,是因为贾人地位卑贱不裼,因为贾人卑贱所以不说裼。这说明地位尊贵的人垂挂藻饰时应当裼。”又说:“上介不袭,执持圭并收起缫授予宾客。”注说:“上介不袭,是因为盛大的礼仪不在于自己,这说明收起藻饰时应当袭。”又说:“宾客袭持圭。”又说:“国君袭受玉。”当时圭都收起了藻饰,所以宾客和国君执玉都袭。这说明收起藻饰的时候都袭,那么所谓无借就是指袭。《聘礼》又说:“宾客退出,国君授予宰玉,裼降立。”这是在授玉之后才裼。又说:“宾客裼奉束帛加上璧。”享礼是有借代时裼。凡是朝见和聘问,宾客与主君行礼都收起而袭,到了行享礼的时候都裼。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聘礼》行聘时袭,接受享礼时裼。凡是享礼时玉器都没有借代藻饰,所以崔灵恩说:“初享时圭璋单独使用所以有藻饰,其余则是束帛加上璧,既然有束帛就不需要藻饰。”凡是诸侯朝见天子都实行三享之礼,所以《大行人》说:“公、侯、伯、子、男都说在庙中将币三享。”《觐礼》说:“四享”,郑玄注说:“四应当是三。”初享有时用虎豹之皮,其次享三牲、鱼、腊、龟、金、丹、漆,只有国家所有的,分为三享,都用璧和帛致送。如果是臣子出使聘问,只行一享,所以《聘礼》中致夫人聘享只有一享。裼之所以不同于袭,凡是衣服靠近身体有袍襗之类,外面有裘,夏天则穿葛衣,上面有裼衣,裼衣上面有袭衣,袭衣上面有常穿的服装,就是皮弁之类。掩盖而不打开称为袭,如果打开皮弁和中衣,左袒露出裼衣,称为裼。所以郑玄在《聘礼》的注中说:“裼,就是左袒。”在一块玉器上,如果垂挂藻饰的时候,其人则裼;收起藻饰的时候,其人则袭。那么裼和袭不相互因循。《表记》说:“裼袭不相因,那是指各自执持物品,执持龟玉的人则袭,接受享礼的人则裼。”与此相同。
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注:「虽贵于其国家,犹有所尊也。」卿老,上卿也。世臣,父时老臣。音义【侄,大节反,字林:文一反;娣,大计反;相,息亮反;长,竹文反。下注长,老同】防【正义曰:此一节总明称谓之事,各依文觧之。国君不名卿老、世妇者,人君虽有国家之贵,犹宜有所敬,不得呼其名者也。卿老,谓上卿,上卿贵,故曰卿老。世妇者,谓两媵也,次于夫人而贵于诸妾也。言诸侯虽贵,不得呼其名也。大夫不名世臣、侄娣者,世臣,父在时老臣也。侄,是妻之兄女;娣,是妻之妹从妻来为妾也。大夫不得呼世臣及贵妾名也。然《王制》云:『大夫不世爵』,此有世臣者,谓子贤袭父爵者也。士不名家相、长妾者,家相,谓助知家事者也;长妾,妾之有子者也。士不得呼此二等人名也。不名长妾者,熊氏云:『士有一妻二妾』,言长妾者,当谓娣也。故郑注《昏礼》云:『娣尊,侄卑』,义防然也】
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注:辟天子之子未除丧之名。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音义【辟音避,本又作避,下同】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注: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丧之名。不敢与世子同名。注:辟僭效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世或为太。音义【僭作念反,效胡孝反】防【正义曰:此以下明孝子在丧,摈者接对宾客之辞也。君大夫谓天子大夫有地者。大夫有地者则亦称曰君,故云君大夫也。天子未除丧自称曰余小子。今大夫有地虽同曰君,而其子在丧不敢同天子称余小子也。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者,此诸侯之大夫士之子也。诸侯在丧称嗣子某,臣之子避之也。不敢与世子同名者,世子谓诸侯之适子也。诸侯之臣为其子作名,不得与君适子名同也。《白虎通》云:父在称世子,何系于君也?注:正义曰:若名子与君世子同,则嫌其名自比拟于君,故云避僭效也。世子欲不得同,则与庻子同不嫌。又若其子生在君之世子前,已为名而君来同之,此是君来同已不湏易也。故《谷梁昭七年传》云:何为君臣同名?君子不夺人亲之所名,重其所由来也,是臣先名,君后名同之,臣不改也。又案《杂记》云:与君之讳同则称字。若先生与世子同名亦当然也。诸侯之子不可同天子之子,故宜不敢也。异义:《公羊》说:臣子先死,君父犹名之。孔子云:鲤也死,是已死而称名。《左氏》说:既没称字而不名。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先君死故称其字。《谷梁》同《左氏》说。许慎谨案:同《左氏》《谷梁》说,以为《论语》称鲤也死,时实未死,假言死耳。郑康成亦同《左氏》《谷梁》之义。以《论语》云:鲤也死,有棺而无椁,是实死未葬已前也。故郑駮许慎云:设言死,凡人于恩犹不然,况贤圣乎?然鲤也死未满五十,鲤死称伯鱼者,按《冠礼》二十已称伯某甫。未必要五十也,但五十直称伯耳。焦氏问案《春秋》君在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称子,无言嗣子某者也。又大夫之子当何称?”张逸答曰:“此避子某耳,大夫之子称,未闻。”案称嗣子某,防殷礼也】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言曰:“某有负薪之忧。”注射者所以观徳,唯有疾可以辞也。使士射,谓以备耦也。忧或为疾。音义【使音史,射市夜反,则辞以疾,如字,本又作有疾,为疾,如字,本又作疾音救】防【正义曰:射法每两人相对以决胜负,名之曰耦。耦贵贱必对,故卿与卿耦,大夫与大夫耦,防奇余不足,则使士备耦。案大射,君与宾耦,卿大夫自相耦,又有士御于大夫,又司射誓耦,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是言士得备预为耦,故此有使士射之礼。也不能则辞以疾者,士若不能,不得云不能,但当自称有疾也。所以然者,夫射以表徳,士既升朝,必宜有徳。若不能,则是素餐之辱,兼辱君不知人,误用已也。言曰“某有负薪之忧”者,此称疾之辞也。某,士名也。负担也,
译国君不直呼上卿和世妇的名。大夫不直呼世臣和侄、娣的名。士不直呼家相和长妾的名。注:“虽然在本国地位尊贵,但仍有应当尊敬的人。”卿老,即上卿。世臣,即父亲在位时的老臣。音义【侄,音大节,字林音文一;娣,音大计;相,音息亮;长,音竹文。下文注中的“长”,与“老”同义】防【正义曰:这一节总说称谓之事,各自依照文意解释。国君不直呼卿老、世妇的名,是因为人君虽然拥有国家的尊贵,仍应当有所敬重,不得直呼其名。卿老,指上卿,上卿地位尊贵,所以称为卿老。世妇,指两位媵妾,地位次于夫人而高于其他妾室。是说诸侯虽然尊贵,也不得直呼其名。大夫不直呼世臣、侄、娣的名,世臣,是父亲在世时的老臣。侄,是妻子兄长的女儿;娣,是妻子的妹妹,随妻子来作为妾室。大夫不得直呼世臣及贵妾的名。然而《王制》说:“大夫不世袭爵位”,这里说有世臣,是指儿子贤能而继承父亲爵位的人。士不直呼家相、长妾的名,家相,指协助管理家事的人;长妾,指有儿子的妾。士不得直呼这两类人的名。不直呼长妾的名,熊氏说:“士有一妻二妾”,所说的长妾,应当是指娣。所以郑玄注《昏礼》说:“娣尊贵,侄卑贱”,义理确实如此】
君和大夫的儿子不敢自称“余小子”。注:避开天子之子未除丧时的自称。君大夫,指天子下属拥有封地的大夫。音义【辟,音避,原本又写作避,下文同】大夫和士的儿子不敢自称“嗣子某”。注:也是避开其君主之子未除丧时的自称。不敢与世子同名。注:避开僭越效仿。如果祖先生前已经命名,也不更改。世,有的版本作太。音义【僭,音作念;效,音胡孝】防【正义曰:以下说明孝子在丧礼中,摈者接待宾客时的辞令。君大夫指天子下属拥有封地的大夫。大夫拥有封地也就称为君,所以说君大夫。天子未除丧时自称“余小子”。现在大夫拥有封地虽然也同称为君,但其子在丧中不敢同天子一样自称“余小子”。大夫和士的儿子不敢自称“嗣子某”,这是指诸侯的大夫和士的儿子。诸侯在丧中自称“嗣子某”,臣子的儿子要避开这个称呼。不敢与世子同名,世子指诸侯的嫡子。诸侯的臣子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不得与君主的嫡子同名。《白虎通》说:父亲在世时称世子,为什么系于君主呢?注:正义曰:如果给儿子取名与君主的世子相同,就嫌其名字自比于君主,所以说避开僭越效仿。世子要求不得同名,那么与庶子同名就不嫌。又如果其子出生在君主的世子之前,已经命名而君主后来取了相同的名字,这是君主来同于自己,不需要更改。所以《谷梁传·昭公七年》说:为什么君臣同名?君子不剥夺亲人所取的名,重视其来源,这是臣子先命名,君主后命名相同,臣子不更改。又查《杂记》说:与君主的讳相同就称字。如果先生与世子同名,也应当如此。诸侯的儿子不可同天子的儿子,所以应当不敢。异义:《公羊传》说:臣子先死,君主父亲仍然称其名。孔子说:鲤死了,是已经死了而称名。《左传》说:死后称字而不称名。桓公二年,宋督弑杀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先君已死所以称其字。《谷梁传》同《左传》的说法。许慎谨案:同《左传》《谷梁传》的说法,认为《论语》称鲤死了,当时其实没死,是假言死罢了。郑康成也同《左传》《谷梁传》之义。因为《论语》说:鲤死了,有棺而无椁,这是确实死了但未葬之前。所以郑驳斥许慎说:假设说死,凡人对于恩情尚且不然,何况贤圣呢?然而鲤死了未满五十岁,鲤死称伯鱼,按《冠礼》二十岁已称伯某甫。不一定非要五十岁,只是五十岁直称伯罢了。焦氏问案《春秋》君主在世称世子,君主去世称子某,既然称子,没有说嗣子某的。又大夫的儿子应当怎么称?”张逸回答说:“这是避开子某罢了,大夫的儿子怎么称,没听说过。”查称嗣子某,是殷代的礼制】君主让士射箭,如果不能射中,就借口有病推辞,说:“某人有负薪之忧。”注:射箭是用来观察德行的,只有有病才可以推辞。让士射箭,是指用来凑成对射的伴侣。忧,有的版本作疾。音义【使,音史;射,音市夜;则辞以疾,如字,原本又作有疾;为疾,如字,原本又作疾音救】防【正义曰:射法每两人相对以决胜负,称为耦。耦必须贵贱相对,所以卿与卿耦,大夫与大夫耦,如果剩下不足,就让士来凑成耦。查大射礼,君主与宾客耦,卿大夫自相耦,又有士侍奉大夫,又司射誓耦,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是说士得以预备作为耦,所以这里有让士射箭的礼节。如果不能就借口有病推辞,士如果不能,不能说不能,只应当自称有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射箭用来表现德行,士既然升朝,必定应当有德行。如果不能,就是白吃饭的耻辱,兼且侮辱君主不知人,误用自己。说“某人有负薪之忧”,这是称病的辞令。某,是士的名。负,是负担;
薪樵也。大樵曰薪。《诗》云:“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是大故用斧也。忧,劳也。言已有担樵之余劳,不堪射也。不直云疾而云负薪者,若直云疾则似傲慢,故陈疾之所由,明非假也。然士禄代耕,且后问庻人子云能负薪,而今云士负薪者,亦谦辞也。谦言昔未为士时经担樵,今犹发动昔日之劳也。《白虎通》云:“天子病曰不豫,言不复豫政也;诸侯曰负子,子民也,言忧民不复子之也。”桓十六年,卫侯朔出奔齐,《公羊》曰:“有疾曰负兹。”诸侯之疾所以名不同者,盖“子兹”声相近,其字相乱,未知孰是。音义隠云:“天子曰不豫,诸侯曰不兹,大夫曰犬马,士曰负薪。”注正义曰:知非士自射而云备耦者,熊氏云:“若其自射,不须云使,又不应辞以。”其言使言辞,故云备耦】侍于君子,不顾望而对,非礼也。注:礼尚谦也,不顾望若子路。率尔而对,防【正义曰:谓多人侍而君子有问,若指问一人,则一人直对;若问多人,则侍者当先顾望坐中,防有胜已者宜前,而已不得率尔先对,先对非礼也。注正义曰:此证问多人而不顾望对者,《论语》云: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于孔子,孔子问四人各言其志,而子路率尔先对,云愿治千乗之国,而孔子哂之,云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译薪樵,就是柴火。大的柴火称为薪。《诗经》说:“劈柴要怎么做?没有斧头是做不成的。”因此劈柴必须使用斧头。忧,就是劳苦。意思是说,自己已经承担了砍柴的辛劳,无法再承受射箭的劳累。不直接说生病而说背负柴火,如果直接说生病,似乎显得傲慢,所以陈述生病的原因,表明并非假装。然而士人的俸禄代替耕作,况且后来问庶人子弟说能背负柴火,而现在说士人背负柴火,这也是谦辞。谦称过去未成为士人时曾经砍柴,现在仍然引发昔日的劳苦。《白虎通》说:“天子生病称为不豫,意思是不能再参与政事;诸侯称为负子,子民的意思,意思是担忧百姓不能再像父亲一样爱护他们。”桓公十六年,卫侯朔出逃到齐国,《公羊传》说:“生病称为负兹。”诸侯生病名称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子”和“兹”声音相近,字形混淆,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音义隐说:“天子称为不豫,诸侯称为不兹,大夫称为犬马,士人称为负薪。”注疏正义说:知道不是士人自己射箭而说准备配对的,熊氏说:“如果是自己射箭,就不需要说‘使’,也不应该用‘辞以’来推辞。”因为文中说“使”和“辞”,所以说准备配对。侍奉君子,不环顾四周就回答,是不符合礼节的。注:礼崇尚谦逊,不环顾四周就像子路那样。轻率地回答,防止【正义说:意思是多人侍奉而君子提问,如果指定问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直接回答;如果问多人,那么侍奉的人应当先环顾四周,防止有胜过自己的人应该上前,而自己不能轻率地先回答,先回答是不符合礼节的。注疏正义说:这证明问多人而不环顾四周就回答的情况,《论语》说: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奉孔子,孔子问四人各自说说志向,而子路轻率地先回答,说愿意治理千乘之国,而孔子嘲笑他,说治理国家要依礼,他的话不谦让,因此嘲笑他】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注: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注: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防【正义曰:此一节论臣去本国行礼之事,各依文觧之。君子行礼者,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者也。求,犹务也。俗者,本国礼法所行也。眀虽居他国,犹宜重本行故国法,不务变之从新也。如杞、宋之臣入于齐、鲁,齐、鲁之臣入于杞、宋,各宜行已本国礼法也。此云不变俗,谓大夫出在他国不变己本国之俗。按郑答赵商以为卫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即引此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如郑之意,不变所徃之国旧时风俗,与此不同者。熊氏云:若人臣出居他国,亦不忘本,故云不变本国风俗。人君务在化民,因其旧俗,徃之新国不湏改也。然则不求变俗,其文虽一,但人君人臣两义不同。熊氏云:必知人君不易旧俗者,《王制》云:「修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因商奄之人,封康叔于殷墟,啓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啓以夏政,皆因其旧俗也。案有列于朝,有诏于国,三代之内丧服为旧君,齐衰三月。传曰:「三谏不从,待放未絶者,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尚有诏于国。」如丧服所云,大夫待放之时,名为有列有诏。不至三世者,熊氏云:彼据为旧君着服,故以未去之时名为有列有诏。此据去国之后,但有列有诏,仍行旧国之礼,断章取证,故彼此不同。祭祀之礼者,此陈不变之事。若祭祀之礼不变,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隂阳牺牲骍黒之属也。居丧之服者,殷虽尊贵,犹服傍亲;周则以尊降服。哭泣之位者,殷不重适,以班髙处;上周世贵正嗣孙居其首。皆如其国之故者,谓故俗也。凡上诸事,悉不改革,行之如本国俗也。然上既举三条,余冠昏之属从可知也。谨修其法而审行之者,并结前事,各令分眀,谨修本国之法,审慎以行之。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子孙在周者,悉行其先世之礼,是不变俗也】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注:三世,自祖至孙,逾乆可以忘故俗,而犹不变者,爵禄有列于朝,谓君不絶其祖祀,复立其族,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诏告也,谓与卿大夫吉凶徃来相赴告。音义【三世,卢王云世嵗也,万物以嵗为世。朝,直遥反,下皆同。复,扶又反,下复还同。纥,恨发反,徐胡切反。沈,胡谒反】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注:谓无列无诏者反告,亦谓吉凶也。宗后,宗子也。防【正义曰:此以下明在他国而得变俗者也,将明得变,故上先明未得者也。去国三世者,谓三谏不从及他事碍被黜,出入新国已经三世者,则郑注云三世自祖至孙也。爵禄有列于朝者,谓本国君不絶其祖祀,复立族为后,在朝者也。出入有诏于国者,出入犹有吉凶之事,更相徃来也。诏告也。去已三世而本国之君犹为立后不絶,则若有吉凶之事,当与本国卿大夫徃来出入,共相赴告,故云出入有诏于国也。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者,此是出已三世而爵禄无列于朝,吉凶不相诏告而不仕新国者,宗族兄弟谓本国之亲,宗后大宗之后也。已本国不列不告,若宗族犹存,兄弟尚在,已有吉凶,当反还告宗适,不忘本故也。前告国者,亦告足弟耳,然既未仕新国,犹用本国礼也。音义隠云:虽无列于朝,有吉凶犹反告于宗后,其都无亲在故国,不复来徃也。注:正义曰: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者,引之者证有列法也。臧纥,武仲也,时为季氏家废长立少,故与孟氏相恶,遂出奔邾,鲁人以臧纥有功,复立其异母兄臧为,以守先祀,是有列也,故鲁襄二十三年《左传》云:臧纥奔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非子之过。」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乃立臧为纥,致防而
译君子施行礼仪,不刻意去改变故国的风俗。注:求,就是务的意思。不致力于改变原有的风俗,是重视根本的表现。说的是离开先祖的国家,居住在他国,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次,都依照故国的旧制,谨慎地修持其法度并审慎地实行。注:其法,指其先祖的制度。比如夏、殷、防【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臣子离开本国后行礼的事,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君子行礼,指离开先祖的国家,居住在他国的人。求,就是务的意思。俗,是本国礼法所施行的。明白虽然居住在他国,仍应重视根本,施行故国的法度,不致力于改变而从新。如杞、宋的臣子进入齐、鲁,齐、鲁的臣子进入杞、宋,各自都应当施行自己本国的礼法。这里说不改变风俗,指大夫出在他国不改变自己本国的风俗。按郑玄回答赵商认为卫武公居住在殷墟,所以使用殷礼,即引用此句‘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如郑玄的意思,是不改变所前往国家旧时的风俗,与此不同。熊氏说:如果人臣出居他国,也不忘根本,所以说不变本国风俗。人君致力于教化百姓,顺应其旧俗,前往新国不需要更改。然而不求变俗,文字虽然一样,但人君和人臣两义不同。熊氏说:必定知道人君不改变旧俗的原因,《王制》说:‘修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顺应商奄之人,封康叔于殷墟,启发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启发以夏政,都是顺应其旧俗。案有列于朝,有诏于国,三代之内为旧君服丧,齐衰三月。传曰:‘三次劝谏不从,等待放逐但未断绝关系的,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尚有诏于国。’如丧服所说,大夫等待放逐之时,名为有列有诏。不到三世的,熊氏说:那是根据为旧君服丧,所以以未离开之时名为有列有诏。这里根据离开国家之后,只要有列有诏,仍行旧国之礼,断章取证,所以彼此不同。祭祀之礼,这里陈述不变的事。如果祭祀之礼不变,就是夏朝立尸,殷朝坐尸,周朝旅酬六尸以及先求阴阳牺牲骍黑之类。居丧之服,殷朝虽然尊贵,仍服旁亲之丧;周朝则以尊卑降服。哭泣之位,殷朝不重视嫡子,以班次高者居处;周朝世代贵正嗣孙居其首。都如其国之故,指故俗。以上诸事,全不改革,施行如本国风俗。既然上面列举了三条,其余冠婚之类由此可知。谨修其法而审行之,并总结前事,各令分明,谨修本国之法,审慎地施行。其法指其先祖的制度,如夏殷子孙在周朝的,全行其先世之礼,这就是不变俗】离开故国三代,爵禄在朝廷有列位,出入在故国有诏告。注:三世,从祖到孙,时间久远可以忘记故俗,而仍然不变的,爵禄在朝廷有列位,指君主不断绝其祖先祭祀,复立其族,如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诏告,指与卿大夫吉凶往来相赴告。音义【三世,卢王说世即岁,万物以岁为世。朝,直遥反,下皆同。复,扶又反,下复还同。纥,恨发反,徐胡切反。沈,胡谒反】如果兄弟宗族尚存,则返回告知宗后。注:指无列无诏者返回告知,也是指吉凶之事。宗后,宗子也。防【正义说:以下说明在他国而得以改变风俗的,将要说明得以改变,所以上面先说明未得以改变的。去国三世,指三次劝谏不从及其他事碍被黜,出入新国已经三世,则郑注说三世自祖至孙。爵禄有列于朝,指本国君主不断绝其祖先祭祀,复立族为后,在朝。出入有诏于国,出入犹有吉凶之事,更相往来。诏告。离开已三世而本国之君犹为立后不断绝,则若有吉凶之事,当与本国卿大夫往来出入,共相赴告,所以说出入有诏于国。如果兄弟宗族尚存,则返回告知宗后,这是出已三世而爵禄无列于朝,吉凶不相诏告而不仕新国的,宗族兄弟指本国之亲,宗后大宗之后。已本国不列不告,如果宗族尚存,兄弟尚在,已有吉凶,当返回告知宗适,不忘根本。前告国的,也是告知足弟,既然未仕新国,仍用本国礼。音义隠说:虽无列于朝,有吉凶犹返回告知宗后,其都无亲在故国,不再来往。注:正义说:如臧纥奔邾,立臧为矣,引用它证明有列法。臧纥,武仲也,时为季氏家废长立少,故与孟氏相恶,遂出奔邾,鲁人以臧纥有功,复立其异母兄臧为,以守先祀,是有列,所以鲁襄二十三年《左传》说:臧纥奔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非子之过。’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乃立臧为纥,致防而
奔齐,是其事也】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注:以故国与己无恩,兴谓起为卿大夫。防【正义曰:此犹是论无列无诏而反告宗后者,今得仕新国者也。但仕新国有异,故重言三世也。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者,唯兴谓己始仕也。虽有宗族相告,己仕新国而本国无列无诏,故所行礼俗悉改从新也。然推此而言,若本国犹有列诏者,虽仕新国犹行故俗。何以知然?既云无列而从新,明有列则不从也。又若无诏而不仕新者,不得从新。何以知然?既云唯兴,明不兴则不从。无列无诏,唯兴之日三世即从新国之制。孔子去宋既乆,父为大夫,尚冠章甫之冠,送▯皆从殷制者,熊氏云:「案钩命决云,丘为制法之主,黑緑不代苍黄,圣人特为制法,不与常礼同也。」注:正义曰:郑意云,起为卿大夫者,则若为士犹卑,不得变本也】
译逃奔到齐国,这是应当做的事。离开故国已经三代,爵位俸禄在朝廷中没有名分,出入国家没有诏令许可,只有在兴起(出仕)之日才遵从新国家的法度。注:因为故国对自己没有恩德,“兴”指开始担任卿大夫。防【正义说:这仍然是论述那些在故国没有名分、没有诏令却反而告知宗族的人,如今得以在新国家做官的情况。但是在新国家做官的情况有所不同,所以特别强调“三世”。所谓“只有在兴起之日才遵从新国家的法度”,“唯兴”是指自己开始做官。虽然有宗族互相告知,但自己在新国家做官而故国没有名分、没有诏令,所以所行的礼仪习俗全都改变而遵从新国家。然而由此推论,如果故国还有名分诏令,即使在新国家做官,仍然奉行故国的习俗。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既然说没有名分就遵从新国家,显然有名分就不遵从。另外,如果没有诏令而不在新国家做官的,也不能遵从新国家。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既然说“唯兴”,显然不兴起(不做官)就不遵从。没有名分没有诏令,只有在兴起之日,三代之后就遵从新国家的制度。孔子离开宋国已经很久,父亲是大夫,仍然戴着章甫之冠,送葬都遵从殷代的制度,熊氏说:“查考《钩命决》说,孔子是制定法度的主人,黑色绿色不能取代苍色黄色,圣人特别制定法度,不与常礼相同。”注:正义说:郑玄的意思是,开始担任卿大夫的人,如果还是士,地位还低微,就不能改变本国的习俗】
君子已孤不更名。注亦重本。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諡。注子事父无贵贱。音义【为于伪反諡音示】防【正义曰此一节论父没不可辄改为名諡之事。已孤不更名者不复改易更作新名。所以然者名是父之所作。父今已死。若其更名似遗弃其父。故郑注云亦重本也。言亦者以上行本国之俗。上是重本故云亦也。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諡者。此孤不辨老少。唯无父则是也。暴贵本为士庻。今起为诸侯。非一等之位。故云暴贵也。諡者列平生徳行而为作美号。若父昔贱本无諡。而已今暴贵升为诸侯。乃得制諡而不得为父作諡。所以尔者父贱无諡。子今虽贵而忽为造之。如似鄙薄父贱不宜为贵人之父也。防举武王为难。郑答赵商曰周道之基隆于二王。功徳由之王迹兴焉。凡为人父岂能贤乎。若夏禹殷汤则不然矣。注正义曰子事父无贵贱者子不得言己昔贱今贵。父贱不宜为贵人之父也】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注为礼各于其时。居丧不言乐。祭事不言凶。公庭不言妇女。注非其时也。防【正义曰此一节明行礼各有时之事。各随文觧之。居丧者居父母之丧也。丧礼谓朝夕奠下室朔望奠殡宫及▯等礼也。此礼皆未▯以前。既▯读祭礼者祭礼虞卒哭祔小祥大祥之礼也。丧复常读乐章者复常谓大祥除服之后也。乐章谓乐书之篇章谓诗也。禫而后吉祭故知禫后宜读之。此上三节事湏预习故皆许读之】
振书,端书于君前有诛;倒防侧龟于君前有诛。注:臣不豫事,不敬也。振,去尘也;端正也。倒,颠倒也;侧,反侧也。皆谓甫省视之音义【倒,多老反;去,羌吕反;下彻,犹去;去,琴瑟同颠,丁田反】防【正义曰:此一节总明臣当豫事,并明臣入公门当敬谨之礼也。各依文觧之。振书者,拂去尘也;书簿领也;端正也;诛,责也。臣不豫慎,若将文书簿领于君前,临时乃拂整,则宜诛责也。倒防侧龟于君前有诛者,倒,颠倒也;侧,反侧也;龟,防君之卜筮所湏也。不预周正而来,在君前方颠倒反侧齐正,则有责罚也。注:正义曰:甫者,始也。谓不豫整理,今于君前始正之】
龟防几杖席盖重素袗絺绤不入公门。注:龟防嫌问国家吉凶,几杖嫌自长老,席盖载丧车也。杂记曰:「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重素衣裳皆素,丧服也。袗,单也。孔子曰:「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为其形防。」音义【重素直龙反,注同。重素衣裳皆素,袗之忍反。輤千见反,苇于鬼反,为其于伪反】苞屦扱袵厌冠不入公门。注:此皆凶服也。苞,藨也。齐衰,藨蒯之菲也。问丧曰:「亲始死,扱上袵,厌犹伏也。」丧冠,厌伏苞防为菲。音义【苞白表反,草也。扱初洽反,袵而审反,厌于渉反,藨白表反,一音扶苖反。齐衰本又作斋,音咨,下七雷反,下文同。蒯苦怪反,菲扶味反,屦也】书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门。注:此谓丧在内,不得不入,当先告君耳。方,板也。士丧礼下篇曰:「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凶器明器也。」音义【板字又作版,音同。赗芳仲反,车马曰赗】公事不私议。注:嫌若奸也。防【正义曰:此以下明臣物不得入公门者也。龟防者,谓臣之龟防也将入,嫌问国家吉凶。几杖者,臣之几杖也,若将入,谓欲骄矜,嫌自长老。席盖者,丧车盖也。臣有死于公宫,可许将柩出门,不得将丧车凶物入也。车比棺为缓,宜停外也。重素者,衣裳皆以素,谓遭丧之服也,亦不宜着入也。袗絺绤者,袗单也,絺绤葛也。上无衣表则肉露见,为不敬,故不着入也。不入公门者,并结上诸条事皆不得入也。若尸乘以几至庙门及八十杖于朝,则几杖得入公门也。苞屦者,谓藨蒯之草为齐衰丧屦。扱袵者,亲始死,孝子徒跣,扱上袵也。厌冠者,丧冠也,厌帖无梁纚为五服丧所着也。不入公门者,此并五服之内丧服差次不合入,不得着入公门也。苞谓杖齐衰之屦,故丧服杖齐衰章云:「防屦者,藨蒯之菲也。」此云苞屦扱袵不入公门。服问
译君子在父亲去世后,不再更改名字。注:这也是为了重视根本。父亲去世后突然显贵,也不为父亲制作谥号。注:儿子侍奉父亲没有贵贱之分。音义:【“为”读作“于伪反”,“谥”读作“示”】防:【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父亲去世不可随意更改名字和谥号的事情。父亲去世后不更改名字,是指不再改换另取新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名字是父亲所取的。父亲如今已经去世,如果更改名字,就好像遗弃了父亲。所以郑玄注说这也是为了重视根本。说“亦”字,是因为上面提到行本国习俗是重视根本,所以这里也说“亦”。父亲去世后突然显贵不为父亲制作谥号,这里的“孤”不分老少,只要没有父亲就是如此。突然显贵,本来身为士或庶人,现在崛起成为诸侯,地位不是一等的,所以称为突然显贵。谥号是列举平生的德行而制作的美号。如果父亲过去地位低贱本来没有谥号,而自己现在突然显贵升为诸侯,虽然得以制定谥号,却不能为父亲制作谥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父亲地位低贱没有谥号,儿子现在虽然显贵却忽然为他制作,就好像鄙薄父亲地位低贱,不适宜做显贵之人的父亲一样。郑玄举武王为例作为疑难。郑玄回答赵商说:周朝大道的根基在于二王,功德由此兴起王业。凡是作为父亲,哪里都能贤能呢?如果像夏禹、殷汤那样就不一样了。注:正义说:儿子侍奉父亲没有贵贱之分,是指儿子不能说过去自己地位低贱现在显贵,父亲地位低贱不适宜做显贵之人的父亲。】
居丧期间尚未安葬,诵读丧礼;已经安葬,诵读祭礼;丧期结束恢复正常生活,诵读乐章。注:行礼各自有其时。居丧期间不谈论音乐,祭祀时不谈论凶事,在朝廷上不谈论妇女。注:因为不合时宜。防:【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行礼各自有时之事。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居丧,指居父母之丧。丧礼,指朝夕奠、下室、朔望奠、殡宫等礼仪。这些礼仪都是在安葬以前。安葬后诵读祭礼,祭礼指虞祭、卒哭、祔祭、小祥、大祥等礼仪。丧期结束恢复正常生活诵读乐章,恢复正常指大祥除服之后。乐章指乐书的篇章,即《诗经》。禫祭之后才有吉祭,所以知道禫祭之后适宜诵读。以上三件事需要预先学习,所以都允许诵读。】
在君主面前抖动书籍、整理书籍,会受责罚;在君主面前颠倒蓍草、侧放龟甲,会受责罚。注:臣子不预先准备,是不恭敬。振,是拂去灰尘;端,是整理端正。倒,是颠倒;侧,是反侧。都是指刚开始省视的样子。音义:【“倒”读作“多老反”;“去”读作“羌吕反”;下文的“彻”,同“去”;“去”,同“琴瑟”的“瑟”;“颠”读作“丁田反”】防:【正义说:这一节总明臣子应当预先准备,并阐明臣子进入公门应当敬谨的礼仪。各自依据文意解释。振书,是拂去灰尘;书,是簿册;端,是整理端正;诛,是责罚。臣子不预先谨慎,如果将文书簿册带到君主面前,临时才拂去灰尘整理,就应当受到责罚。在君主面前颠倒蓍草、侧放龟甲会受责罚,倒,是颠倒;侧,是反侧;龟,是君主占卜所需之物。不预先周正而来,在君主面前才颠倒反侧地整理,就有责罚。注:正义说:甫,是开始。指不预先整理,现在在君主面前才开始整理。】
龟甲、蓍草、几案、手杖、席子、车盖、双层素色衣服、单层的细葛布和粗葛布衣服,不进入公门。注:龟甲、蓍草,嫌疑是询问国家吉凶;几案、手杖,嫌疑是自比长老;席子、车盖,是载丧车的。《杂记》说:“士人的丧车,用苇席做车顶,用蒲席做车帷。”重素,指衣裳都是素色,是丧服。袗,是单层。孔子说:“夏天穿单层细葛布或粗葛布衣服,一定要在外面加穿外衣,因为怕显露形体。”音义:【“重素”读作“直龙反”,注同。“重素”指衣裳都是素色,“袗”读作“之忍反”。“輤”读作“千见反”,“苇”读作“于鬼反”,“为其”读作“于伪反”】苞屦、扱衽、厌冠不进入公门。注:这些都是凶服。苞,是藨草。齐衰,是用藨草和蒯草编织的草鞋。《问丧》说:“亲人刚死,把衣襟向上拉起,厌,是伏贴。”丧冠,是伏贴无梁的苞草做的冠。音义:【“苞”读作“白表反”,是草。“扱”读作“初洽反”,“衽”读作“而审反”,“厌”读作“于渉反”,“藨”读作“白表反”,另一音读作“扶苖反”。“齐衰”本又作“斋”,读作“咨”,下文的“衰”读作“七雷反”,下文同。“蒯”读作“苦怪反”,“菲”读作“扶味反”,是草鞋】书写在方板上的丧事、凶器,不向君主报告,不进入公门。注:这是指丧事在内部,不得不进入,应当先向君主报告。方,是木板。《士丧礼》下篇说:“把赠送的财物写在方板上,如果是九件,如果是七件,如果是五件,凶器就是明器。”音义:【“板”字又作“版”,音同。“赗”读作“芳仲反”,车马叫赗】公事不私下议论。注:嫌疑像奸邪一样。防:【正义说:以下阐明臣子的物品不得进入公门。龟甲、蓍草,是指臣子的龟甲、蓍草将要进入,嫌疑是询问国家吉凶。几案、手杖,是臣子的几案、手杖,如果将要进入,是想要骄矜,嫌疑是自比长老。席子、车盖,是丧车的盖。臣子有死于公宫的,可以允许将灵柩抬出门,不得将丧车凶物带入。车比棺木为缓,适宜停在外面。重素,是衣裳都用素色,指遭丧的服饰,也不适宜穿着进入。袗絺绤,袗是单层,絺绤是葛布。上面没有外衣则肉体显露,是不恭敬,所以不穿着进入。不进入公门,是总结以上各条,都不得进入。如果尸体乘几案到庙门,以及八十岁拄杖上朝,那么几案、手杖可以进入公门。苞屦,是指用藨草和蒯草做的齐衰丧鞋。扱衽,是亲人刚死,孝子赤脚,把衣襟向上拉起。厌冠,是丧冠,伏贴无梁,是五服丧所戴的。不进入公门,是这些都在五服之内,丧服等级不合进入,不得穿着进入公门。苞是指戴杖齐衰的鞋,所以《丧服》杖齐衰章说:“苞屦,是藨草和蒯草做的草鞋。”这里说苞屦、扱衽不进入公门。《服问》】
云:「唯公门有税,齐衰注云:不杖齐衰也,于公门有」免齐衰,则大功有免绖也。如郑之言,五服入公门与否,各有差降。熊氏云:父之丧,唯扱上袵不入公门,冠绖衰屦皆得入也。杖齐衰,则屦不得入;不杖齐衰,衰又不得入;其大功绖又不得入;其小功以下,冠又不得入。此厌冠者,谓小功以下之冠,故云不入公门。凡丧冠皆厌,大功以上,厌冠宜得入公门也。凡丧屦,案丧服:斩衰用菅屦,杖齐衰用苞,不杖齐衰用麻,大功用绳。故小记云: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其小功以下,郑引旧说云: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书方者,此谓臣有死于公宫,应湏凶具。此下诸物并宜告而后入者也。书谓条録送死者物件数目多少,如今死人移书也。方板也,百字以上用方板书之,故云书方也。衰者,孝子丧服也。凶器者,棺材及棺中明器也。不以告,不入公门者,臣在公宫而死,营凶器所湏而不得輙将入公门,故湏告也。然衰之属,今厌冠、苞屦尚不入,云衰告乃入者,熊氏云:上不入谓公宫库雉路之门。今此不入公门者,国城之门,谓卿大夫之丧从外来,书方、衰、凶器湏告乃入。今谓既同称公门,又国城之内,百姓民众所居,方、衰、凶器湏告乃入,事恐非也。盖公门非一,或是公之外门及百官治事之处,君许其在内殡及将▯之礼,故有明器、书方湏告乃入。注正义曰:引杂记证席,盖是丧车也。輤,丧车边墙也,在上曰屋,在边曰裳帷。士丧车用苇席为上屋,蒲席为边墙也。然天子诸侯染布为旧色,大夫但布而不染,士用席而亦言輤者,因天子輤通名也。今言席,盖谓士耳,举士为例,卿大夫丧车亦不得入。云重素衣裳皆素丧服也者,若臣之待放,衣裳皆素,既是待放,本无得入公门之理。此云重素不入公门者,谓私服。又文王世子,公族有死罪,公亲素服,唯君得素服入,臣则不可。引论语证入公门不单也。形防谓肉露见也。书赗于方者,证丧礼书方也。送死者,车马曰赗,衣服曰襚,亦通曰赗。若九,若七等,谓书送物于板,行列之数多少。物多则九行,少则七行,五行也】
译郑玄说:“只有公门有税,齐衰注云:不杖齐衰也,于公门有”免齐衰,则大功有免绖也。如郑之言,五服入公门与否,各有差降。熊氏云:父之丧,唯扱上袵不入公门,冠绖衰屦皆得入也。杖齐衰,则屦不得入;不杖齐衰,衰又不得入;其大功绖又不得入;其小功以下,冠又不得入。此厌冠者,谓小功以下之冠,故云不入公门。凡丧冠皆厌,大功以上,厌冠宜得入公门也。凡丧屦,案丧服:斩衰用菅屦,杖齐衰用苞,不杖齐衰用麻,大功用绳。故小记云: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其小功以下,郑引旧说云: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书方者,此谓臣有死于公宫,应湏凶具。此下诸物并宜告而后入者也。书谓条録送死者物件数目多少,如今死人移书也。方板也,百字以上用方板书之,故云书方也。衰者,孝子丧服也。凶器者,棺材及棺中明器也。不以告,不入公门者,臣在公宫而死,营凶器所湏而不得輙将入公门,故湏告也。然衰之属,今厌冠、苞屦尚不入,云衰告乃入者,熊氏云:上不入谓公宫库雉路之门。今此不入公门者,国城之门,谓卿大夫之丧从外来,书方、衰、凶器湏告乃入。今谓既同称公门,又国城之内,百姓民众所居,方、衰、凶器湏告乃入,事恐非也。盖公门非一,或是公之外门及百官治事之处,君许其在内殡及将〇之礼,故有明器、书方湏告乃入。注正义曰:引杂记证席,盖是丧车也。輤,丧车边墙也,在上曰屋,在边曰裳帷。士丧车用苇席为上屋,蒲席为边墙也。然天子诸侯染布为旧色,大夫但布而不染,士用席而亦言輤者,因天子輤通名也。今言席,盖谓士耳,举士为例,卿大夫丧车亦不得入。云重素衣裳皆素丧服也者,若臣之待放,衣裳皆素,既是待放,本无得入公门之理。此云重素不入公门者,谓私服。又文王世子,公族有死罪,公亲素服,唯君得素服入,臣则不可。引论语证入公门不单也。形防谓肉露见也。书赗于方者,证丧礼书方也。送死者,车马曰赗,衣服曰襚,亦通曰赗。若九,若七等,谓书送物于板,行列之数多少。物多则九行,少则七行,五行也】
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注重先祖及国之用。音义【厩九又反】
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注:大夫称家,谓家始造事,牺赋以税出牲。音义【凡家造,才早反,一本作凡家造器,器衍字。牺,许宜反。养,羊尚反。一如字】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注:祭器可假,祭服宜自有。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注:广敬鬼神也。粥,卖也。丘,垄也。音义【粥,音育。衣,于既反】防【正义曰:此一节总论大夫所造祭器衣服,并明祭器所寄之事,各依文觧之。凡家造,谓大夫始造家事也。大夫称家,祭器为先者,崇敬祖祢,故在先。牺赋为次者,诸侯大夫少牢,此言牺谓牛,即是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供出牺牢,故曰牺赋。养器为后者,养器供养人之饮食器也,自赡为私,宜后造。然诸侯言宗庙,大夫言祭器;诸侯言厩库居室,大夫言牺赋养器者,互言也。此据有地大夫,故得造祭器。若无田禄者,但为祭服耳。其有地大夫,祭器祭服俱造,则先造祭服,乃造祭器。此言祭器为先者,对牺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之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者,向明得造祭器,此明不得造者不同也。若大夫及士有田禄者,乃得造器,犹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备具。若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故礼运云:「大夫声乐皆具,祭器不假,非礼也。」据诸侯大夫言之也。熊氏以礼运据天子大夫得造不得具非也。有田禄者先为祭服者,若有田禄,虽得造器,而先为祭服,后为祭器耳。所以然者,縁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故宜先造。而祭器之品量同官同,可以共有,以其制同,既可暂假,故营之在后】
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注: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音义【去国祭器不逾竟,音境。注及下同一本作「大夫士去国下去国逾竟」,亦然】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注:寓,寄也。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后还。音义【寓,鱼具反。觊,音冀】防【正义曰:此以下明人臣三谏不从去国之礼。祭器不逾竟者,既明出礼,先从重物为始也。逾越也。此祭器是君禄所造,今既放出,故不得自随越竟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者,寓犹寄也。既不将去,故留寄其同僚。必寄之者,冀其复还得用也。鲁季友奔陈,国人复之。传曰:「季子来归」是也。注:正义曰:「取以出竟,恐辱亲也」者,无徳而出,若犹滥用其器,是辱亲也。隠义云:嫌见夺,故云恐辱亲也。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后还者,此觧言寄之义也。夫物不被用则生虫蠧,故寄于同官,令彼得用,不使毁败,冀还复用。大夫士义皆然也】
大夫士去国逾竟,为坛位乡国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彻縁鞮屦,素簚乗髦马,不蚤鬋,不祭食,不说人以无罪,妇人不当御,三月而复服。注:言以丧礼自处也。臣无君,犹无天也。坛位,除地为位也。彻,犹去也。鞮屦,无絇之菲也。簚,覆笭也。髦马,不鬄落也。蚤,读为爪。鬋,鬋鬓也。不自说于人以无罪,嫌恶其君也。御,接见也。三月一时,天气变,可以遂去也。簚或为幕。音义【坛,徐音善,注同。乡,许亮反。縁,悦绢反。鞮,都兮反,又徒兮反。鞮屦,屦无絇。簚,本又作幭,莫歴反,注同。白狗皮覆笭。髦,音毛。蚤,依注音爪,谓除爪也。鬋,子浅反。絇,求俱反。笭,力丁反,车阑。鬄,吐歴反,又他计反。说,亦劣反,又如字。恶,乌路反。见,贤遍反,下文见国君注,谓见同。幕,莫歴反,又音莫】防【正义曰:此大夫士三谏而不从,出在竟上。大夫则待放三年,聴于君命。若与环则还,与玦便去。隠义云:去国当待玦也。若士不待放,临去皆行此礼也。为坛位乡国而哭者,坛者除地而为坛。臣之无君,犹人无天也。嫌去父母之邦,有桑梓之恋,故为坛乡国而哭,以丧礼自变处也。所以待放必三年者,三年一闰,
译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排在第一位,马厩和仓库排在第二位,自己的居室排在最后。这是为了重视先祖以及国家公用的事务。
凡是大夫之家制作祭器,祭器排在第一位,用于祭祀的牺牲赋税排在第二位,日常饮食的器具排在最后。注:大夫称为“家”,是说大夫开始营造家事时,牺牲赋税是从税收中拿出牲畜。音义【凡家造,“造”读作“才早反”,另一种版本作“凡家造器”,“器”是衍字。牺,读作“许宜反”。养,读作“羊尚反”。“一”同“亦”字】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置祭器,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服。注:祭器可以借用,祭服应当自己拥有。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卖祭器,即使寒冷也不穿祭服。营造宫室时,不砍伐陵墓上的树木。注:这是为了广泛表达对鬼神的敬意。粥,卖的意思。丘,指坟墓。音义【粥,读作“育”。衣,读作“于既反”】
孔颖达正义说:这一节总体论述大夫所制作的祭器和衣服,并阐明祭器寄托的事情,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凡家造,是说大夫开始营造家事。大夫称为家,祭器排在第一位,是因为崇敬祖先,所以放在前面。牺牲赋税排在第二位,诸侯和大夫祭祀用少牢,这里说的牺牲指牛,即是天子的大夫祭祀时向邑民征收赋税,供出牺牲牢具,所以叫牺牲赋税。养器排在最后,养器是供养人的饮食器具,自我享用属于私事,应当后制作。然而诸侯说宗庙,大夫说祭器;诸侯说马厩仓库居室,大夫说牺牲赋税养器,这是互相补充的说法。这里依据的是有封地的大夫,所以能够制作祭器。如果没有田禄的人,只制作祭服罢了。那些有封地的大夫,祭器和祭服都制作,就先制作祭服,再制作祭器。这里说祭器排在第一位,是相对于牺牲赋税和养器而言的,实际上是在祭服之后。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置祭器,前面说明能够制作祭器,这里说明不能制作的不同之处。如果大夫和士有田禄,才能够制作祭器,但还不具备齐全。只有天子的大夫四命以上的人才能具备齐全。如果诸侯的大夫不是四命且没有田禄,就不能制作。所以《礼运》说:“大夫音乐和声乐都具备,祭器不借用,是不合礼的。”这是依据诸侯的大夫来说的。熊氏认为《礼运》依据天子的大夫能够制作但不能具备齐全,这是错误的。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如果有田禄,虽然能够制作祭器,但先制作祭服,后制作祭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的形体参差不齐,衣服有大小,不可借用,所以应当先制作。而祭器的品级和官职相同,可以共有,因为制度相同,既可以暂时借用,所以营造它在后。
大夫和士离开本国时,祭器不越过国境。注:这是用君主的俸禄制作的,带出境外,恐怕侮辱祖先。音义【去国祭器不逾竟,“竟”读作“境”。注及下文同一版本作“大夫士去国下去国逾竟”,也是这样】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注:寓,寄放的意思。对能够使用的人说,寄放是希望以后还能回来使用。音义【寓,读作“鱼具反”。觊,读作“冀”】
孔颖达正义说:以下说明人臣三次劝谏不被采纳而离开本国的礼仪。祭器不越过国境,既然已经说明出礼,先从重要的物品开始。逾越,越过。这些祭器是用君主的俸禄制作的,现在既然被放逐,所以不能随身携带越过国境。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寓同寄。既然不带走,所以留寄给同僚。一定要寄放的原因,是希望以后还能回来使用。鲁国的季友逃奔到陈国,国人让他回来。《春秋传》说:“季子来归”就是这样。注:正义说:“取以出竟,恐辱亲也”,意思是无德而出,如果还滥用那些器物,就是侮辱祖先。隐义说:担心被夺走,所以说恐辱亲。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后还,这是解释寄放的意义。物品不被使用就会生虫蛀蚀,所以寄放在同官那里,让他使用,不让毁败,希望回来再用。大夫和士的道理都一样。
大夫和士离开本国越过国境,修筑坛位面向本国而哭,穿素衣素裳戴素冠,去掉边缘装饰,穿无絇的菲鞋,用白狗皮覆盖车阑,乘坐未修剪鬃毛的马,不修剪指甲和鬓发,不祭祀食物,不向人辩白自己无罪,妇人不当面接待,三个月后恢复常服。注:这是说以丧礼对待自己。臣子没有君主,就像没有天一样。坛位,清除地面作为位置。彻,同去。鞮屦,没有絇的菲鞋。簚,覆盖车阑。髦马,不修剪鬃毛。蚤,读作爪。鬋,修剪鬓发。不向人辩白自己无罪,是嫌恶君主。御,接见。三个月是一个季节,天气变化,可以最终离开。簚或作幕。音义【坛,徐音善,注同。乡,读作“许亮反”。缘,读作“悦绢反”。鞮,读作“都兮反”,又读作“徒兮反”。鞮屦,鞋没有絇。簚,另一种版本作幭,读作“莫历反”,注同。白狗皮覆盖车阑。髦,读作“毛”。蚤,依据注音读作爪,意思是修剪指甲。鬋,读作“子浅反”。絇,读作“求俱反”。笭,读作“力丁反”,车阑。鬄,读作“吐历反”,又读作“他计反”。说,读作“亦劣反”,又如字。恶,读作“乌路反”。见,读作“贤遍反”,下文见国君注,谓见同。幕,读作“莫历反”,又音莫】
孔颖达正义说:这是大夫和士三次劝谏不被采纳,出在国境上。大夫则等待放逐三年,听从君主的命令。如果给环就回来,给玦就离开。隐义说:离开本国应当等待玦。如果士不等待放逐,临去都实行这些礼仪。修筑坛位面向本国而哭,坛是清除地面而筑坛。臣子没有君主,就像人没有天。嫌离开父母之邦,有桑梓之恋,所以修筑坛位面向本国而哭,以丧礼自我处置。之所以等待放逐必须三年,是因为三年一闰,
天道一变,因天道变,望君自改也。然在竟未去,聴君环玦,不谓待归而谓待放者,既已在竟,不敢必还,言唯待君见放乃去也。素衣素裳素冠者,今既离君,故其衣裳冠皆素为凶饰也。彻縁者,縁中衣縁也。素服里亦有中衣,若吉时中衣用采縁,此既凶丧,故彻縁而纯素。鞮屦者,谓无絇饰屦也。屦以絇为饰,凶故无絇也。士冠礼云:▯端黑屦,青絇繶纯,纯博寸。郑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故觧者云古屦以物系之为行戒,故用缯一寸屈之为絇,絇为拘着屦头以容受系穿贯也。其屈之形似汉时刀衣鼻也。其色或青或黒不同,而冠礼屦,夏用葛,冬用皮,又各随裳色,今素裳则屦白色。也素簚者,素白狗皮也。簚车覆阑也。礼,人君羔幦,虎犆;大夫鹿幦,豹犆。今此丧礼,故用白狗皮也。既夕礼云:「主人乗恶车,白狗幦。」是也。然吉凶覆笭,又必用皮者,象始服牛马,初当用皮为覆。乗髦马者,吉则翦剔马毛为饰,凶则无饰,不翦而乗之也。不蚤翦者,以治手足蚤也。鬋剔治须发也。吉则治鬋为饰,凶故不翦也。士虞礼曰:「蚤翦,谓翦瓜须也。」不祭食者,祭祭先也。夫食盛馔则祭,食之先丧凶,故不祭也。不说人以无罪者,善则称君,过则称已。今虽放逐,犹不得向人自说道已无罪而君恶,故见放退也。妇人不当御者,御接见也。吉时妇人以次侍御寝宿,今丧礼自贬,故不也。三月而复服者,自贬三月,然后事事反还如吉礼而遂去也。所以三月者,为一时天气一变,故三月人情亦宜易也。注正义曰:知鞮是无絇之屦者,案《周礼》屦人屦舄皆有絇繶纯,案鞮屦氏无絇繶之文,故知是无絇之菲也。云髦马不鬄落也者,以其称髦马与童子垂髦同,故知不鬄落鬃鬛。案《大戴礼·王度记》云:「大夫俟放于郊,三年得环乃还得玦乃去。」此逾国三月乃行,不同者,得玦之后,从郊至竟三月之内而行此礼也】
译天道发生变化,是因为天道变了,希望君主自行改正。然而臣子尚未离开国境,听从君主赐予环或玦的指示,不说是等待回归,而说是等待放逐,既然已经身处国境之内,不敢必定能回来,意思是只等待君主下令放逐才离开。穿素色衣服、素色下裳、素色帽子,是因为现在已离开君主,所以衣、裳、帽都采用素色作为凶丧的装饰。撤去缘饰,指的是撤去中衣的缘饰。素服里面也有中衣,如果是吉礼,中衣使用彩色的缘饰,现在既然是凶丧,所以撤去缘饰而全部用素色。鞮屦,指的是没有絇饰的鞋子。鞋子以絇作为装饰,因为凶丧所以没有絇饰。《士冠礼》说:“端黑屦,青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郑玄说:“絇的意思是拘束,用来作为行走时的警戒,形状像刀衣的鼻环,位于鞋头,所以解释的人说古代的鞋子用物系结作为行走的警戒,所以用一寸宽的缯布弯曲做成絇,絇作为拘束附着在鞋头以便容纳系带穿过。其弯曲的形状像汉代刀衣的鼻环。颜色有的青有的黑不同,而冠礼用的鞋子,夏天用葛布,冬天用皮革,又各自跟随下裳的颜色,现在下裳是素色,所以鞋子是白色的。”素簚,是素白的狗皮。簚是车上的覆盖物。礼制规定,人君用羔羊皮做幦,虎皮做犆;大夫用鹿皮做幦,豹皮做犆。现在这是丧礼,所以用白狗皮。《既夕礼》说:“主人乘坐恶车,白狗皮做幦。”就是这个意思。然而吉凶之礼的覆盖物,又必须用皮革,是取象于最初驯服牛马时,最初应当用皮革做覆盖物。乘坐髦马,吉礼则剪剔马毛作为装饰,凶礼则无装饰,不剪剔而乘坐。不蚤翦,是用以整治手脚指甲的。鬋剔是整治胡须头发。吉礼则整治胡须头发作为装饰,凶礼所以不剪剔。《士虞礼》说:“蚤翦,指的是剪剔胡须。”不祭食,祭是祭祀祖先。吃饭时盛放食物就要祭祀,但丧事凶险,所以在进食之前不祭祀。不向人说自己无罪,是善行要归于君主,过错要归于自己。现在虽然被放逐,还是不能向人自述说自己无罪而君主不好,所以被放逐退下。妇人不当御,御是接见侍奉。吉礼时妇人按次序侍奉寝宿,现在丧礼自我贬抑,所以不这样做。三个月后恢复常服,是自我贬抑三个月,然后事事恢复如吉礼那样然后离去。之所以是三个月,是因为一个季节天气变化一次,所以三个月人情也适宜改变。注疏正义说:知道鞮是没有絇饰的鞋子,查考《周礼》屦人制作的屦舄都有絇、繶、纯,查考鞮屦氏没有絇、繶的文字,所以知道是没有絇饰的菲履。说髦马不剪落鬃毛,是因为称髦马与童子垂髦相同,所以知道不剪落鬃鬛。查考《大戴礼·王度记》说:“大夫等待放逐在郊外,三年得到环才能回来,得到玦才能离开。”这里越过国境三个月才走,不同的是,得到玦之后,从郊外到国境三个月之内实行这个礼制。
大夫士见于国君,君若劳之,则还辟再拜稽首。注:谓见君既拜矣,而后见劳也。《聘礼》曰:“君劳使者及介,君皆答拜。”音义【劳,力报反。注,及下君劳同。辟,婢亦反,下同。还辟,逡廵也。使,色吏反】君若迎拜,则还辟不敢答拜。注:嫌与君亢宾主之礼,迎拜谓君迎而先拜之。《聘礼》曰:“大夫入门再拜,君拜其辱。”防【正义曰:此一节论君臣男女相答拜之法,各依文觧之。大夫士见于国君者,谓大夫士出聘他国君之礼。君若劳之,则还辟再拜稽首者,劳慰劳也。还辟逡廵也。初至行聘享、私觌礼毕,而主君又别慰劳己在道路之勤,故已逡廵而退者,辟君之答已之意也。案《聘礼》行聘享及私觌讫,宾出,主君送至大门内,主君问聘,君问大夫竟,乃云“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公劳介,介再拜稽首,公答拜”,即此大夫出聘他国君劳之是也。《聘礼》无还辟之文者,文不备也。君若迎拜,则还辟不敢答拜者,君若迎先拜宾,宾是使臣,不敢当礼,则还辟逡廵,不敢答主君之拜。注:正义曰:案《聘礼》劳宾之前,不见賔先拜,此云賔既拜矣,谓宾初行私觌之时已拜主君矣,在后始主君劳,故曰“既拜矣而后见劳”。引《聘礼》者,证君劳宾再拜之事。熊氏以为唯云大夫士谓小聘,大夫为宾,士为介,故也。今既大聘小聘皆然,故郑引《聘礼》以证之。此大夫之中则含卿也,知者以此经皆总云大夫,不别言卿,故知大夫含卿也。迎拜谓君迎而先拜之,此主君迎拜者,谓聘宾初至主国大门外,主君迎而拜之,故《聘礼》云“宾入门左,公再拜,宾辟,不答拜”是也。故郑引《聘礼》“大夫入门再拜,君拜其辱”者,初入门主君再拜其辱也】
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注尊贤防【正义曰:此谓使臣行礼受劳已竟,次见彼国卿大夫也。唯贤是敬,不计宾主贵贱。虽为大夫而徳劣,亦先拜有徳之士也。谓异国则尔,同国则否。又《士相见礼》若先生异爵者为士,则先拜之。此则不必同国也】
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注:礼尚徃来,丧宾不答拜,不自宾客也。国君见士,不答其拜。士贱。音义【非见贤,遍反。下大夫见士见下,注拜见同】防【正义曰:此明礼尚徃来也。已虽贤徳,而必皆相答拜也。凡拜而不答拜者,唯有吊丧与士见己君,此二条耳。吊所以宾不答拜者,已本来为助执于丧事,非行宾主之礼,故主人虽拜,已己不答也。故士丧礼有宾则拜之,宾不答拜是也。君不答士者,谓士见己君,君尊不答也。注:正义曰:案聘礼,士介四人,君皆答拜者,以其他国之士故也】
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注:自外来而拜,拜见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注:不臣人之臣,大夫于其臣,虽贱必答拜之。注:辟正君。音义【辟音避】男女相答拜也。注:嫌逺别不相答拜以明之。音义【相答拜一本作不相答拜,皇云后人加不字耳,别彼列反】防【正义曰:辱谓见他国君也,故聘礼云:公在门左拜,是拜其辱也。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者,谓平常相答拜,非加敬也。故聘礼宾朝服问卿,卿迎于庙门外再拜,是主人必拜辱也。士相见礼,士见大夫于其入也,主人一拜,宾退送又再拜。熊氏以为同国大夫见己君,君拜其辱者,以初为大夫敬之故也。若寻常则不拜也。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者,前是异国,此明同国,同国则主人必先拜辱,不论有徳也。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者,君于己士以其贱故不答拜,然聘礼云聘使还,士介四人,君旅答拜者,敬其奉使而还。士相见礼,士见国君,君答拜者,以其初为士敬之故也。非其臣则答拜之者,以其他国之士非己尊所加故答之也。大夫于其臣,虽贱必答拜之者,大夫为君宜辟正君,故不辨己臣贵贱皆答拜也。男女相答拜也者,
译大夫和士拜见国君,国君如果慰劳他们,他们就退避并再次行拜礼,叩头至地。注:这是说拜见国君已经行过拜礼,随后又受到慰劳。《聘礼》说:“国君慰劳使者及其副使,国君都回拜。”音义【劳,音力报。注,及下文君劳同。辟,音婢亦。还辟,是退避的样子。使,音色吏】国君如果迎上前先拜,他们就退避不敢回拜。注:这是为了避免与国君在宾主之礼上平起平坐,迎拜是指国君迎上前先拜他们。《聘礼》说:“大夫进门再次行拜礼,国君回拜以答谢他的屈尊。”防【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君臣男女互相回拜的法则,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大夫士见于国君,是指大夫士出使聘问其他国君的礼仪。国君如果慰劳他们,就退避再次行拜礼叩头至地,劳是慰劳。还辟是退避的样子。刚到达时,行完聘享、私觌的礼仪,主君又另外慰劳他们在路途上的辛劳,所以自己退避,是为了避开国君回拜自己的意思。查《聘礼》中行完聘享及私觌后,宾客退出,主君送到大门内,主君询问聘问之事,国君询问大夫完毕,才说‘公慰劳宾客,宾客再次行拜礼叩头,公回拜;公慰劳副使,副使再次行拜礼叩头,公回拜’,这就是大夫出使其他国家国君慰劳他的情况。《聘礼》中没有还辟的文字,是文辞不完备。国君如果迎上前先拜,就退避不敢回拜,国君如果迎上前先拜宾客,宾客是使臣,不敢承受这个礼节,就退避,不敢回答主君的拜礼。注:正义说:查《聘礼》慰劳宾客之前,不见宾客先拜,这里说宾客已经拜了,是指宾客起初行私觌之时已经拜过主君了,后来主君才慰劳,所以说‘已经拜了而后受到慰劳’。引用《聘礼》,是证明国君慰劳宾客再次行拜礼之事。熊氏认为只说大夫士是指小聘,大夫做宾客,士做副使,所以如此。现在既然大聘小聘都是这样,所以郑玄引用《聘礼》来证明。这里的大夫之中包含卿,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此经文都总称大夫,不另外说卿,所以知道大夫包含卿。迎拜是指国君迎上前先拜他们,这主君迎拜的,是指聘问宾客刚到主国大门外,主君迎上前拜他,所以《聘礼》说‘宾客进门左边,公再次行拜礼,宾客退避,不回拜’。所以郑玄引用《聘礼》‘大夫进门再次行拜礼,国君回拜他的屈尊’,是刚进门时主君再次行拜礼答谢他的屈尊】
大夫和士互相拜见,虽然贵贱不相当,主人敬重客人就先拜,客人敬重主人就先拜。主人注:敬重贤者防【正义说:这是说使臣行礼接受慰劳完毕,接着拜见那国的卿大夫。只敬重贤者,不计较宾主贵贱。即使是大夫但德行低劣,也先拜有德行的士。这是指异国如此,同国则不然。又《士相见礼》如果先生爵位不同而为士,就先拜他。这就不必是同国了】
凡是吊丧,拜见国君,没有不回拜的。注:礼节崇尚往来,丧礼宾客不回拜,是不把自己当作宾客。国君拜见士,不回拜他的拜礼。士卑贱。音义【非见,音贤遍。下大夫见士见下,注拜见同】防【正义说:这是阐明礼节崇尚往来。自己虽然贤德,但必定都互相回拜。凡是拜了而不回拜的,只有吊丧和士拜见自己的国君,这两条罢了。吊丧所以宾客不回拜,是自己本来是为了协助办理丧事,不是行宾主之礼,所以主人虽然拜,自己也不回拜。所以《士丧礼》有宾客就拜他,宾客不回拜就是这样。国君不回拜士,是指士拜见自己的国君,国君尊贵不回拜。注:正义说:查《聘礼》,士副使四人,国君都回拜,是因为他们是其他国家的士所以如此】
大夫拜见国君,国君回拜答谢他的屈尊;士拜见大夫,大夫回拜答谢他的屈尊。同国初次相见,主人回拜答谢他的屈尊。注:从外来而拜,是拜见;从内来而拜,是拜谢屈尊。国君对士不回拜,不是他的臣子就回拜。注:不把别人的臣子当作自己的臣子,大夫对他的臣子,虽然卑贱必定回拜。注:避开正君。音义【辟音避】男女互相回拜。注:担心疏远分别不互相回拜,以此阐明。音义【相答拜一本作不相答拜,皇云后人加不字耳,别彼列反】防【正义说:辱是指拜见其他国家的国君,所以《聘礼》说:公在门左边拜,是拜谢他的屈尊。士拜见大夫,大夫拜谢他的屈尊,是指平常互相回拜,不是特别敬重。所以《聘礼》宾客穿朝服询问卿,卿在庙门外迎接再次行拜礼,是主人必定拜谢屈尊。《士相见礼》,士拜见大夫在他进门时,主人一拜,宾客退下送又再次行拜礼。熊氏认为同国大夫拜见自己的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是因为起初做大夫时敬重他。如果平常就不拜。同国初次相见,主人拜谢他的屈尊,以前是异国,这里阐明同国,同国则主人必定先拜谢屈尊,不论是否有德行。国君对士不回拜,不是他的臣子就回拜,国君对自己的士因为卑贱所以不回拜,然而《聘礼》说聘问使者回来,士副使四人,国君集体回拜,是敬重他们奉命归来。《士相见礼》,士拜见国君,国君回拜,是因为起初做士时敬重他。不是他的臣子就回拜,是因为其他国家的士不是自己尊位所加封所以回拜。大夫对他的臣子,虽然卑贱必定回拜,大夫作为国君应当避开正君,所以不分辨自己臣子的贵贱都回拜。男女互相回拜,
男女宜别,或嫌其不相答,故明虽别必宜答也。俗本云男女不相答拜,礼男女拜悉相答拜则有不字为非,故郑云嫌逺别不相答拜以明之】
译男女应当有所区别,或许有人担心这样会导致彼此不回应,所以明确说明虽然有所区别,但必定应当互相回应。俗本说男女不互相回拜,礼制规定男女拜礼都应当互相回拜,那么“不”字就是错误的,所以郑玄说,担心因为疏远有别而不互相回拜,以此来阐明这一点。
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注:生乳之时,重伤其类。音义【麛音迷,卵力管反,乳如注反】防【正义曰:此明贵贱田猎不同。国君诸侯也,春时万物产孕,不欲多伤杀,故不合围绕取也。夏亦当然。大夫不掩羣者,羣谓禽兽共聚也,羣聚则多,不可掩取之。士不取麛卵者,麛乃是鹿子之称,而凡兽子亦得通名也。卵,鸟卵也。春方乳长,故不得取也。然国君春田不围,则天子春围也。大夫春不掩,则国君春掩也。士春不取麛卵,则大夫春取也。而《王制》云: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则与此异者,彼上云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郑云三田者夏不田,盖夏时也。案《周礼》四时田,而云三田者,下因云不合围,则知彼亦夏礼也。又《史记》汤立三面网而天下归仁,亦是不合围也。此问所明周制矣】
岁凶,年谷不登。注:登,成也。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注:皆自为贬损,忧民也。礼,食杀牲则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不祭肺则不杀也。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太牢。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牢。除治也,不治道为妨民,取蔬食也。县乐器钟磬之属也。粱加食也,不乐去琴瑟。音义【肺音芳废反,县音▯下同。为如字,旧音于伪反,下为妨同于伪反】防【正义曰:此下明凶荒人君忧民自贬退礼也。嵗凶者,谓水旱灾害也。年谷不登者,嵗既凶荒而年中谷稼不登,登,成也。然年嵗虽通,其亦有异。郑注太史职中数曰嵗,朔数曰年。释者云:年是据有气之初,歳是举年中之称,故云朔数曰年,中数曰嵗也。君膳不祭肺者,膳,美食名。礼,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大牢。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牢。夫盛食必祭,周人重肺,故食先祭肺。嵗既凶饥,故不祭肺则不杀牲也。马不食谷者,年丰则马食谷,今凶年故不食也。驰道不除者,驰道,正道,如今御路也,是君驰走车马之处,故曰驰道也。除治也,不治谓不除于草莱也。所以不除者,凶年人吝应采蔬食,今若使人治路则废取▯食,故不除也。祭事不县者,乐有县钟磬,因曰县也。凶年虽祭而不作乐也,自贬损故先言膳,后言祭。大夫不食粱者,大夫食黍稷,以粱为加,故凶年去之也。士饮酒不乐者,士平常饮酒奏乐,今凶年犹许饮酒,但不奏乐也。君膳不祭肺以下及士饮酒不乐,各举一边而言,其实互而相通,但君尊故举不杀牲及不县之等大者而言,大夫士卑,直举饮酒之小者言耳。注:正义曰:周人以肺者,此《明堂位》文,引之者证不祭肺。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太牢。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牢。此《玉藻》文,引之者证天子诸侯非凶年常食杀牲之事。案《周礼·膳夫》云王日一举太牢,不引膳夫而引玉藻者,以膳夫秪有王礼,玉藻兼载天子诸侯。此经云「君膳不祭肺」,又连言大夫士,是其文既广,故引玉藻天子诸侯为证也。玉藻所以异膳夫者,膳夫是周之正礼,玉藻是衰世之法。故郑志云「作记之时,或诸侯同天子,或天子与诸侯同,作记者乱之耳」。云「梁加食也者」,以其公食大夫礼设正馔之后,乃设稻粱,以其是加也。此嵗凶者,案襄二十四年冬大饥,谷梁传曰「五谷不升为大饥,一谷不升谓之嗛,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康,五谷不升谓之大祲」。大祲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祀。此云嵗凶与彼大祲同也。此膳不祭肺,则食不兼味也。此祭事不县,谓祈祷之祭,则与大祲祷而不祀一也。白虎通云「一谷不升彻鹑鷃,二谷不升彻凫鴈,三谷不升彻雉兎,四谷不升损囿兽,五谷不升不备三牲」。其不备三牲与此君膳不祭肺同也】君无故玉不去身,大夫无故不彻县,士无故不彻琴瑟。注:忧乐不相干也,故谓灾患丧病。音义【乐音洛】防【正义曰:此明无灾者也,君诸侯也。玉谓佩也。君子于玉比徳,故恒佩玉,明身恒
译国君在春天打猎时不包围沼泽,大夫不捕杀成群的禽兽,士不猎取幼鹿和鸟卵。注:这是在动物繁殖哺育幼崽的时候,以免严重伤害它们的种类。音义【麛音迷,卵音力管反,乳音如注反】防【正义说:这是说明贵贱不同的人在田猎时的区别。国君指诸侯,春天万物孕育生长,不想过多地杀伤,所以不采用包围的方式猎取。夏天也应当如此。大夫不捕杀成群的禽兽,群是指禽兽聚集在一起,聚集则数量多,不可以用网罩捕捉它们。士不猎取幼鹿和鸟卵,麛是鹿子的称呼,而一般兽类的幼崽也可以通称为麛。卵,是鸟卵。春天正是动物哺乳生长的时节,所以不得猎取。既然国君春天打猎不包围,那么天子春天就可以包围。大夫春天不捕杀成群禽兽,那么国君春天就可以捕杀成群禽兽。士春天不猎取幼鹿和鸟卵,那么大夫春天就可以猎取。而《王制》说:天子不包围,诸侯不捕杀成群禽兽,这与这里所说的不同,那是因为上面说天子诸侯没有战事时每年打猎三次,郑玄说三次打猎是指夏天不打猎,大概是因为夏天的缘故。查考《周礼》四季都打猎,而说三次打猎,是因为下文接着说不包围,由此可知那也是夏天的礼制。又《史记》记载商汤设立三面网而天下归附他的仁德,这也是不包围的意思。这里所阐明的是周朝的礼制】
年成歉收,谷物没有收成。注:登,是成熟的意思。国君的饮食不再用肺祭祀,马不吃谷物,驰道不修整,祭祀时不悬挂乐器。大夫不吃精细的粮食,士饮酒时不奏乐。注:这都是为了自我贬损,以表达对百姓的忧虑。礼制规定,食用杀死的牲畜时要祭祀祖先。有虞氏用头,夏后氏用心,殷人用肝,周人用肺。不祭肺就意味着不杀牲。天子日常食用少牢,每月初一食用太牢。诸侯日常食用特牲,每月初一食用少牢。除是整治的意思,不整治道路是为了不妨碍百姓,以便采集野菜食用。县是悬挂的意思,指钟磬之类的乐器。粱是加餐的精细粮食,不乐是指撤去琴瑟。音义【肺音芳废反,县音〇下同。为音如字,旧音于伪反,下为妨同于伪反】防【正义说:以下说明在凶荒之年,君主忧虑百姓而自我贬损、降低礼制的情况。岁凶,是指水旱灾害。年谷不登,是指年成凶荒而一年中的谷物庄稼没有收成,登,是成熟的意思。虽然年和岁通常通用,但它们也有区别。郑玄在注解《太史职》中数岁时说,岁,朔数说年。解释的人说:年是依据节气之初,岁是举全年之中的称呼,所以说朔数叫年,中数叫岁。君膳不祭肺,膳,是美食的名称。礼制规定,天子日常食用少牢,每月初一食用大牢。诸侯日常食用特牲,每月初一食用少牢。丰盛的食物必须祭祀,周人重视肺,所以进食前先祭肺。年成凶饥,所以不祭肺就意味着不杀牲。马不食谷,年成丰收时马吃谷物,现在凶年所以不吃。驰道不除,驰道是正道,就像现在的御路,是君主驰骋车马的地方,所以叫驰道。除是整治的意思,不整治是指不清除杂草。之所以不整治,是因为凶年人们吝惜粮食,应该采集野菜食用,现在如果让人整治道路就会耽误采集野菜,所以不整治。祭事不县,乐器有悬挂的钟磬,因此说县。凶年虽然祭祀但不奏乐,自我贬损所以先说饮食,后说祭祀。大夫不食粱,大夫吃黍稷,把粱作为加餐,所以凶年去掉它。士饮酒不乐,士平时饮酒奏乐,现在凶年还允许饮酒,只是不奏乐。从君膳不祭肺以下到士饮酒不乐,各自举出一方面来说,其实互相贯通,只是君主尊贵,所以举出不杀牲和不悬挂乐器等重大事项来说,大夫士地位低,只举出饮酒这样的小事来说罢了。注:正义说:周人以肺,这是《明堂位》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不祭肺。天子日常食用少牢,每月初一食用太牢。诸侯日常食用特牲,每月初一食用少牢。这是《玉藻》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天子诸侯在不是凶年时日常食用杀牲的事情。查考《周礼·膳夫》说王每天一次食用太牢,不引用膳夫而引用玉藻,是因为膳夫只记载王礼,玉藻兼载天子和诸侯。这篇经文说“君膳不祭肺”,又接连提到大夫士,既然文意广泛,所以引用玉藻中关于天子诸侯的内容作为证明。玉藻之所以与膳夫不同,是因为膳夫是周朝的正统礼制,玉藻是衰世的方法。所以郑志说“制作记的时候,有时诸侯与天子相同,有时天子与诸侯相同,制作记的人混淆了”。说“粱是加餐的粮食”,因为在公食大夫礼设置正餐之后,才设置稻粱,因为它是加餐。这岁凶的情况,查考襄公二十四年冬天大饥荒,《谷梁传》说“五谷不收称为大饥,一谷不收称为嗛,二谷不收称为饥,三谷不收称为馑,四谷不收称为康,五谷不收称为大祲”。大祲的礼制,君主饮食不兼味,台榭不粉刷,弛侯廷道不整治,百官布衣而不制作,鬼神祈祷而不祭祀。这里说的岁凶与那里的大祲相同。这里膳不祭肺,就是饮食不兼味。这里祭事不县,指的是祈祷的祭祀,那就与大祲祈祷而不祭祀一样。《白虎通》说“一谷不收撤去鹑鷃,二谷不收撤去凫鴈,三谷不收撤去雉兎,四谷不收减少苑囿中的野兽,五谷不收不备齐三牲”。那不备齐三牲与这里君膳不祭肺相同】
君主没有特殊情况玉不离身,大夫没有特殊情况不撤去悬挂的乐器,士没有特殊情况不撤去琴瑟。注:忧乐互不干扰,故指灾患丧病。音义【乐音洛】防【正义说:这是说明没有灾祸的情况,君指诸侯。玉指佩玉。君子用玉来比喻德行,所以经常佩戴玉,表明自身恒
有徳也。且以玉为容饰,无故则有容饰,故佩玉也。大夫无故不彻县者,彻亦去也,无灾变则不去乐也。士无故不彻琴瑟者,此无灾则亦不去也。故郑前云「士不乐去琴瑟」,取此文琴瑟,此是不命之士尔。若其命士则特县也。自士以上皆有玉佩,上云「君无故不去玉」,则知下通于士也。下言士不去琴瑟亦上通于君也。但比徳为重,故君上明之也。又大夫言县,士言琴瑟,亦互言耳。但县胜故大夫言之耳。注:正义曰:灾水火也。熊氏云案春秋说题辞「乐无大夫士制」。郑▯箴膏肓从题辞之义,大夫士无乐。小胥大夫判县,士特县者,小胥所云娱身之乐及治人之乐,则有之也。故乡饮酒有工歌之乐,是也。县题辞云:“无乐者,谓无祭祀之乐,故特牲、少牢无乐。”若然,此云“大夫不彻县,士不彻琴瑟”者,谓娱身及治民之乐也】
译有德行的人。况且用玉作为容貌的装饰,没有特殊原因就保留容貌装饰,所以要佩戴玉饰。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悬挂的乐器,撤去也就是去掉,没有灾异变故就不撤去乐器。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琴瑟,这是说没有灾异也就不会撤去。所以郑玄在前面说“士不撤去琴瑟”,采用这里的琴瑟,这指的是没有爵位的士。如果是命士,则是特悬。从士以上都有玉佩,上面说“君主没有特殊原因不摘下玉饰”,由此可知下面也通用于士。下面说士不撤去琴瑟也通用于君主。只是相比德行更为重要,所以在君主那里明确说明。又大夫说悬挂的乐器,士说琴瑟,这也是互相提及。只是悬挂的乐器更胜一筹,所以大夫那里提及。注:正义说:灾指水灾火灾。熊氏说,按照《春秋说题辞》“乐无大夫士制”。郑玄在《箴膏肓》中遵循题辞的意思,大夫士没有乐。小胥大夫判悬,士特悬,小胥所说的娱身之乐及治人之乐,是有的。所以乡饮酒有工歌之乐,就是这样。题辞说:“无乐者,是指没有祭祀之乐,所以特牲、少牢没有乐。”如果这样,这里说“大夫不撤去悬挂的乐器,士不撤去琴瑟”,是指娱身及治民之乐。
士有献于国君,他日君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对。注:起敬也。防【正义曰:此一节论大夫、士馈献之事,各依文觧之。士有献者,谓士有物奉贡于君也。他日君问之曰:“安取彼?”者,他日谓别日也,非是献物之日。“安取彼”犹“何处取彼物”?别日君问士云何处得前所献之物,所以湏问者,士卑徳薄,嫌其无有也。不即问而待他日者,士有贡献当日乃自致于外,而不敢容易见,恐君答已拜,故别日乃见君,君得问之也。再拜稽首而后对者,士闻君问,故先拜稽首而后起对,得物所由】
大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有献。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告。注:臣不敢自専也。私行谓以己事也。士言告者,不必有其献也,吿反而已。音义【疆,居良反,下同】君劳之则拜,问其行,拜而后对。注:亦起敬也。问行,问道中无恙及所经过。音义【恙,羊尚反】防【正义曰:私行谓非为君行也,疆界也。既非公事故宜必请也。然大夫无外交,而此有私行出界,或是新来大夫,姻娅犹在本国,故有私行徃来,但不得执交于外耳。反必有献者,大夫有徳,必能招人饷遗,故还必有献。有献由徳,亦示君知贤无异志。士私行出疆必请者,出与大夫同也。反必告者,还与大夫异也。士徳劣,故不必有献,但必告还而己君劳之则拜者,大夫士通如此,谓行还而君若慰劳己之劳苦,则已拜之也。或有本云士有献字,非也。问其行,拜而后对者,君若问其行道中无恙及游渉所至,则又拜,拜竟而起对也。先拜后答,急谢见问之恩也】
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庙也?」士曰:「奈何去坟墓也?」注:皆民臣殷勤之言。国君死社稷,注:死其所受于天子也,谓见侵伐也。《春秋传》曰:「国灭,君死之正也。」大夫死众,士死制。注:死其所受于君,众谓军师,制谓君教令所使为之防【正义曰:此一节论国君以下去国,臣民止留之辞,及死某所守之事,各依文觧之。国君去其国者,谓诸侯去国而其臣民止留,殷勤之辞也。奈何犹言如何也。国主社稷,君去故云去社稷。异义:《公羊》说「国灭,君死正也」,故《礼运》云「君死社稷,无去国之义」;《左传》说「昔太王居豳,狄人攻之,乃逾梁山邑于岐山」,故知有去国之义。也许慎谨案:《易》曰「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知诸侯无去国之义也。郑不駮之,明从许君,用《公羊》义也。然则《公羊》之说正礼,《左氏》之说权法,义皆通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庙也?」者,大夫去国,谓三谏不从,或以罪见黜者,亦臣民止留之辞也。大夫无社稷,故云宗庙也。故《孝经》云:「诸侯保其社稷,大夫守其宗庙也。」士曰:「奈何去坟墓也?」者,士亦谓三谏不从及或以罪见黜,虽无臣民而属吏止之也。士亦有庙辟,大夫言坟墓,亦与大夫互也。然《孝经》云:「士保其禄位而守其祭祀」,今不云祭祀者,明虽去此之彼,而犹得祭祀,但坟墓不随耳。国君死社稷者,国君体国,国以社稷为主,若有宼难,则以死卫之,不可去也。故注云:「死其所受于天子也,谓见侵伐也。」郑又引《公羊》襄六年传云:「国灭,君死之正也。」以证之,是也。大夫死众者,大夫职主领众,将军若四郊多垒,则为己辱,故有宼难当保国,必率众御之,以死为度。士死制者,制谓君教命所使也,虽不得率师,若君命使之,则唯致死。熊氏云:上云国君去社稷,此云死社稷;上云大夫去宗庙,士去坟墓,此不云大夫死宗庙,士死坟墓,而云死众、死制者,以宗庙坟墓己私有之大夫士为臣事君不可为私事而死秪得死君之师众及君政令然君言死社稷则宗庙坟墓亦死可知也但社稷受于天子故特举言焉】君天下曰天子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注皆摈者辞也天下谓外及四海也今汉于蛮夷称天子于王侯称皇帝觐礼曰伯父寔来余一人嘉之余予古今字音义【分方云反徐扶问反摈必刃反予一
译士向国君进献物品,过了几天,国君问他:“那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士两次跪拜,叩头至地,然后才回答。注:这是表示敬意。郑玄注:这一节论述大夫、士进献物品的事情,各自依照文意解释。士有进献,是说士有物品奉贡给国君。过了几天国君问他:“安取彼?”是说过了几天,不是进献物品的那一天。“安取彼”意思是“从哪里取得那物品”?过了几天国君问士从哪里得到先前所献的物品,之所以需要问,是因为士地位低微、德行浅薄,担心他没有正当来源。不立即问而等到另一天,是因为士有贡献时,当天就在外面自行送达,不敢轻易进见,恐怕国君回礼让他拜谢,所以等到另一天才进见国君,国君得以问他。两次跪拜、叩头至地然后回答,是说士听到国君询问,所以先拜叩头然后起身回答,说明物品的来源。
大夫因私事出行离开国境,出发前必须请求,返回时必须有进献。士因私事出行离开国境,出发前必须请求,返回时必须报告。注:臣子不敢擅自专断。私事是说因为自己的事情。士说报告,是不一定有所进献,只是报告返回罢了。音义:疆,音居良,下文相同。国君慰劳他,他就拜谢;国君询问他的行程,他拜谢后才回答。注:这也是表示敬意。问行程,是问途中是否平安以及经过的地方。音义:恙,音羊尚。郑玄注:私事是说不是为国君办事。疆,是边界。既然不是公事,所以应当必须请求。然而大夫没有外交权,这里却有私事出国境,可能是新来的大夫,姻亲还在本国,所以有私事往来,只是不得在外结交罢了。返回必须有进献,是因为大夫有德行,必定能招致人馈赠,所以回来必定有进献。有进献是因为德行,也向国君显示自己知贤没有异心。士因私事出国境必须请求,出发与大夫相同。返回必须报告,回来与大夫不同。士德行较差,所以不必有进献,只是必须报告返回罢了。国君慰劳他则拜谢,大夫和士都这样,是说出行回来,国君如果慰劳自己的辛劳,就拜谢他。有的版本有“士有献”字样,是不对的。国君询问他的行程,拜谢后才回答,是说国君如果问他途中是否平安以及游历所到的地方,就又拜谢,拜完才起身回答。先拜后答,是急切感谢被询问的恩惠。
国君离开他的国家,臣民挽留他说:“怎么能离开社稷呢?”大夫说:“怎么能离开宗庙呢?”士说:“怎么能离开坟墓呢?”注:这都是臣民殷勤挽留的话。国君为社稷而死,注:是为所受于天子的职责而死,指被侵伐时。《春秋传》说:“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是正当的。”大夫为民众而死,士为君命而死。注:是为所受于国君的职责而死,众指军队,制指国君教令所派去做的事。郑玄注:这一节论述国君以下离开国家,臣民挽留的话,以及为某事守死的事情,各自依照文意解释。国君离开他的国家,是说诸侯离开国家,而臣民挽留,是殷勤的话。奈何是说如何。国君主宰社稷,国君离开所以说离开社稷。异义:《公羊传》说“国家灭亡,国君死是正当的”,所以《礼运》说“国君为社稷而死,没有离开国家的道理”;《左传》说“从前太王居住在豳,狄人攻打他,于是越过梁山在岐山建邑”,所以知道有离开国家的道理。许慎谨案:《易经》说“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知道诸侯没有离开国家的道理。郑玄不驳斥,说明跟随许君,采用《公羊传》的道理。那么《公羊传》的说法是正礼,《左传》的说法是权法,道理都通。大夫说:“怎么能离开宗庙呢?”是说大夫离开国家,指三次劝谏不被听从,或者因罪被罢黜,也是臣民挽留的话。大夫没有社稷,所以说宗庙。所以《孝经》说:“诸侯保卫社稷,大夫守护宗庙。”士说:“怎么能离开坟墓呢?”是说士也是指三次劝谏不被听从或者因罪被罢黜,虽然没有臣民,但属吏挽留他。士也有庙,大夫说坟墓,也是与大夫互相补充。然而《孝经》说:“士保卫禄位而守护祭祀”,现在不说祭祀,说明虽然离开这里到那里,仍然可以祭祀,只是坟墓不能跟随罢了。国君为社稷而死,是说国君代表国家,国家以社稷为主,如果有寇难,就死守保卫,不能离开。所以注说:“为所受于天子的职责而死,指被侵伐时。”郑玄又引用《公羊传》襄公六年的传文说:“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是正当的。”来证明,这是对的。大夫为民众而死,是说大夫职责主管统领民众,将军如果四郊多垒,就是自己的耻辱,所以有寇难应当保卫国家,必定率领民众抵御,以死为限度。士为君命而死,制指国君教令所派,虽然不能率领军队,如果国君命令派遣,就只知效死。熊氏说:上面说国君离开社稷,这里说死社稷;上面说大夫离开宗庙,士离开坟墓,这里不说大夫死宗庙,士死坟墓,而说死众、死制,是因为宗庙坟墓是自己私有的,大夫士作为臣子侍奉国君,不能为私事而死,只能为国君的军队和国君的政令而死。然而国君说死社稷,那么宗庙坟墓也随之而死是可以知道的,只是社稷是受于天子,所以特别提及罢了。
统治天下称为天子,朝见诸侯、分派职事、授予政令、任用功劳称为予一人。注:这都是传译者的辞令。天下指外面直到四海。现在汉朝对蛮夷称天子,对王侯称皇帝。《觐礼》说:“伯父确实来了,予一人嘉奖你。”余、予是古今字。音义:分,音方云,徐音扶问;摈,音必刃;予,音
人依字音羊汝反郑云余予古今字则同音余】防【正义曰此一节论天子称谓之事各依文觧之君天下者天下谓七千里外也天子若接七千里外四海之诸侯则摈者称天子以对之也所以然者四海难伏宜尊名以威临之也不言王者以父天母地是上天之子又为天所命子养下民此尊名也崔灵恩云夷狄不识王化无有归徃之义故不称王临之也不云皇者戎狄不识尊极之理皇号尊大也夷狄唯知畏天故举天子威之也朝诸侯者此谓接七千里以内诸侯也授政者谓所县象魏之法授于诸侯也任功者谓使人専掌委任之功若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也曰予一人者予我也自朝诸侯以下皆是内事故不假以威称但自谓予一人者言我是人中之一人与物不殊故自谦损白虎通云王自谓一人者谦也欲言已才能当一人耳故论语云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臣下谓之一人者所以尊王者也以天下之大四海之内所共尊者一人耳注正义曰知摈者之辞者以觐礼云摈者曰伯父实来予一人嘉之此经亦称予一人故知摈者辞引汉礼于夷狄称天子者证此经君天下谓夷狄之内也异义天子有爵不易孟京说易有周人五号帝天称一也王美称二也天子爵号三也大君者兴盛行异四也大人者圣人徳备五也是天子有爵古周礼说天子无爵同号于天何爵之有?许慎谨案《春秋左氏》云:「施于夷狄称天子,施于诸夏称天王,施于京师称王。」知天子非爵称,同古《周礼》义。郑駮云:「案《士冠礼》云:『古者生无爵,死无諡。』自周及汉,天子有諡,此有爵甚明。云无爵,失之矣。」若杜预之义,天子、王者之通称。故成公八年,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鲁非夷狄,称天子;庄元年冬,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鲁非京师,而单称王,是无义例。其许慎、服防等依「京师曰王,夷狄曰天子」,与此不同,具有别说】
译人依字音“羊汝反”,郑玄说“余”和“予”是古今字,则读音相同,为“余”。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天子称谓的事,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君天下者”,天下指的是七千里以外的地区。天子如果接见七千里以外四海的诸侯,那么传话的人就称“天子”来应对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四海难以降服,适宜用尊贵的名号来以威严临之。不说“王”,是因为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是上天的儿子,又是上天所命的儿子,养育下民,这是尊贵的名号。崔灵恩说:夷狄不认识王的教化,没有归顺往来的道义,所以不称“王”来临之。不说“皇”,是因为戎狄不认识尊极的道理,“皇”这个称号尊贵宏大。夷狄只知道畏惧天,所以举“天子”来威慑他们。“朝诸侯者”,这是指接见七千里以内的诸侯。“授政者”,是指把悬挂在象魏上的法令授予诸侯。“任功者”,是指让人专门掌管委任的功绩,比如“五侯九伯,汝实征之”。“曰予一人者”,“予”就是“我”。从朝见诸侯以下,都是内部事务,所以不假借威严来称呼,只自称“予一人”。意思是我是人中的一个,与万物没有区别,所以自我谦损。《白虎通》说:王自称“一人”,是谦卑,想要说自己才能只相当于一人罢了。所以《论语》说:“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臣下称王为“一人”,是为了尊崇王,因为天下之大,四海之内,共同尊崇的只有一个人罢了。
【注】正义说:知道传话人的辞令,是因为《觐礼》说:“传话的人说:‘伯父确实来了,我一人嘉奖他。’”这篇经文也称“予一人”,所以知道是传话人的辞令。引用汉代礼仪中对夷狄称“天子”,来证明这篇经文中“君天下”指的是夷狄内部。
《异义》:天子有爵位,不可改变。孟京解释《易》说:周人有五个称号,一是帝,天的称呼;二是王,美的称呼;三是天子,爵位的称号;四是大君,兴起盛行的异称;五是大人,圣人德行完备的称呼。这是天子有爵位,古代《周礼》的说法。天子没有爵位,与天同号,有什么爵位呢?许慎谨慎地考证:《春秋左氏传》说:“施于夷狄称天子,施于诸夏称天王,施于京师称王。”知道“天子”不是爵位称呼,与古代《周礼》的意义相同。郑玄驳斥说:“考察《士冠礼》说:‘古代人生没有爵位,死没有谥号。’从周到汉,天子有谥号,这有爵位非常明白。说没有爵位,是失误了。”如果按照杜预的意义,天子和王是通用的称呼。所以成公八年,天子派召伯来赐给鲁公命令,鲁国不是夷狄,却称天子;庄公元年冬天,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令,鲁国不是京师,却单独称王,这是没有义例的。那些许慎、服虔等依据“京师曰王,夷狄曰天子”,与此不同,具有另外的说法。
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注:皆祝辞也。唯宗庙称孝,天地社稷祭之郊内而曰嗣王,不敢同外内。音义【皆祝辞,本或作皆祝祝辞也,下祝字之又反,又之六反】防【正义曰:践履也,阼,主人阶也。天子祭祀升阼阶,天子吉凶之称,凡自称及摈者之辞曰「予一人」,故《玉藻》云:「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是也。在丧未▯,自称曰「小童」,故僖九年在丧未▯,王曰「小童」是也。若既▯之后未逾年,则称名,称「子」,故昭二十二年六月▯景王,冬十月,王予猛卒是也。若逾年之后三年之内称「予小子」,故下文云:「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是也。若三年除丧称王,故《公羊》文九年传云:「天子三年然后称王」是也。或称「予」,或称「我」,故《防誓》云:「予克受」,又曰「我友邦冡君」是也。或称「朕」,故《汤诰》云:「朕躬有罪」是也。其祝告神之辞,则下文云:「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又曰:「天王某甫」是也。其史书防辞,下文云:「天王崩,其招魂之辞」,其下文云:「天子复矣」是也。其谦虚卑退,或称「小子」,《汤誓》云:「非台小子」是也。或曰「不谷」,僖二十四年《左传》云:「不谷不徳得罪于母弟之宠于带」是也。或曰「寡人」,故《中候·洛予命》汤东观于洛云:「寡人慎机」是也。逾年则称王者,据臣子称也。若王自称,必待三年,《顾命》成王殡未能逾年称「予一人」者,熊氏云:「天下不可一日无王」,故也。今谓「予一人」者,以麻冕黼裳即位受顾命,从吉,故暂称一人也。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也。临祭祀者,谓天子临郊庙之祭祀也。内事曰「孝王某」者,内事宗庙是,事亲,事亲宜言孝,故升阼阶祭庙则祝辞云「孝王某某」,为天子名也。外事曰「嗣王某」者,外事郊社也,天地尊逺,不敢同亲,云孝,故云「嗣王某」,言此王继嗣前王而立也。注:正义曰:天子以四郊为外,圆丘、方泽、明堂、社稷皆在郊内,应称孝,而犹同外辞曰「嗣王者」,尊天地虽祭之郊内犹从外辞,崔灵恩云:「天地社稷是外神,而祭之郊内,不敢外之。」今案郑注云:「而曰嗣王不敢同外内」,则是唯于嗣王之称有外内,不关祭祀之处。崔所云「天地祭之在内,不敢外」,恐非郑义。谓不敢外内者,若宗庙之祭从内事之例,而祭辞称孝;若凡常山川并岳渎之神,祭之在外之例,而辞称嗣。是在内从内辞,在外从外辞。今天地社稷既尊,不敢同外内之例,虽祭之在内,而用外辞。天地是尊,不敢同外内之常例也】
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注:畛致也,祝告致于鬼神辞也。曰有天王某甫,某甫且字也。不名者不亲徃也。《周礼》大防同过山川,则大祝用事焉。鬼神谓百辟卿士也。畛或为祗。音义【畛之忍反,父音甫,注同。大祝音防,下文注除大宗皆同。辟必亦反】防【正义曰:此谓天子廵守祝告神辞也。廵守徧于方岳,临视诸侯,故曰临诸侯也。郑云:以尊适卑曰临。畛于鬼神者,畛致也。王徃方岳,凡所过山川,悉使祝徃致辞告于山川鬼神也。曰有天王某甫者,既不自徃,故祝辞不称名,而云某甫者,郑云且字也。觧且字者,云某是天子之字,甫是男子美称也。祝称天子字而下云甫,是尼父之类也。故《谷梁传》云:父犹傅也,男子美称也。《士冠礼》注曰:甫,丈夫美称。而《杂记》附于殇称殇童某甫。郑注云:尊神不名为之造字。以此而言,某者是字,甫者丈夫美称。而郑所以谓为且字者,旧说云未斥其人,且以美称配成其字。音义隠云:且假借此字也。注正义曰:致鬼神,谓天子所行过诸侯之国,则止于诸侯之庙,而使大祝告鬼神云有天王某甫。鬼神谓百辟卿士者,谓昔为诸侯卿士者,若过山川,亦使大祝用事徃告曰有某甫。故引大祝职以证之】
崩,曰「天王崩」。注:史书策辞,复曰「天子复矣」。注:始死时呼魂辞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诸侯呼
译天子登位临视祭祀,宗庙内的祭祀祝辞称“孝王某”,郊外祭祀的祝辞称“嗣王某”。注:这都是祝告神灵的辞语。只有在宗庙祭祀时称“孝”,在郊外祭祀天地社稷时称“嗣王”,不敢将内外混同。音义:【“皆祝辞”,有的本子作“皆祝祝辞也”,下面的“祝”字读之又反,又读之六反】
防【正义说:“践”是登履,“阼”是主人所走的台阶。天子祭祀时登上阼阶。天子在吉凶场合的称呼,凡是自称以及传话人的辞语都称“予一人”,所以《玉藻》说:“凡是天子自称都说予一人”,就是这个意思。在丧期未除服时,自称“小童”,所以僖公九年丧期未除服,王自称“小童”,就是这个例子。如果已经除服但未过一年,则称名,称“子”,所以昭公二十二年六月景王去世,冬十月,王予猛去世,就是这个例子。如果过了一年但在三年之内,称“予小子”,所以下文说:“天子未除丧称予小子”,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三年除丧后称王,所以《公羊传》文公九年传云:“天子三年之后才称王”,就是这个意思。有时称“予”,有时称“我”,所以《汤誓》说:“予克受”,又说“我友邦冡君”,就是这个例子。有时称“朕”,所以《汤诰》说:“朕躬有罪”,就是这个例子。那祝告神灵的辞语,则下文说:“内事称孝王某,外事称嗣王某”,又说:“天王某甫”,就是这个例子。那史官书写策命的辞语,下文说:“天王崩,那招魂的辞语”,下文说:“天子复矣”,就是这个例子。那表示谦虚卑退的,有时称“小子”,《汤誓》说:“非台小子”,就是这个例子。有时称“不谷”,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说:“不谷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宠于带”,就是这个例子。有时称“寡人”,所以《中候·洛予命》汤东观于洛说:“寡人慎机”,就是这个例子。过了一年就称王的,是根据臣子对天子的称呼。如果天子自称,必须等到三年,《顾命》中成王殡殓未能过一年称“予一人”的,熊氏说:“天下不可一日无王”,就是这个原因。现在认为称“予一人”的,是因为穿着麻冕黼裳即位接受顾命,随从吉礼,所以暂时称一人。登主阶行事所以说“践阼”。临祭祀的,是说天子临视郊庙的祭祀。内事称“孝王某”的,内事是宗庙祭祀,侍奉亲人,侍奉亲人宜言孝,所以上阼阶祭庙则祝辞说“孝王某某”,王某某是天子的名字。外事称“嗣王某”的,外事是郊社祭祀,天地尊贵遥远,不敢同侍奉亲人一样,称孝,所以说“嗣王某”,是说这王继承前王而立。注:正义说:天子以四郊为外,圆丘、方泽、明堂、社稷都在郊内,应该称孝,却仍然同外辞称“嗣王”的,尊崇天地虽然祭在郊内却仍用外辞,崔灵恩说:“天地社稷是外神,而祭在郊内,不敢视为外神。”现在考察郑注说:“而曰嗣王不敢同外内”,那就是只有在嗣王的称呼上有内外之分,与祭祀的地方无关。崔所说的“天地祭在内,不敢视为外”,恐怕不符合郑玄的意思。所谓不敢同外内,如果宗庙之祭从内事的例子,祝辞称孝;如果一般山川并岳渎之神,祭在外事的例子,祝辞称嗣。是在内从内辞,在外从外辞。现在天地社稷既然尊贵,不敢同外内的常例,虽然祭在内,却用外辞。天地是尊贵的,不敢同外内的常例】
临视诸侯,在鬼神前致告说“有天王某甫”。注:畛是致告,祝告致于鬼神的辞语。说有天王某甫,某甫是字。不称名是因为不亲自前往。《周礼》大祝同过山川,则大祝用事。鬼神指百辟卿士。畛或作祗。音义:【畛读之忍反,父音甫,注同。大祝音防,下文注除大宗皆同。辟读必亦反】
防【正义说:这是天子巡守祝告神灵的辞语。巡守遍于方岳,临视诸侯,所以说临诸侯。郑说:以尊适卑曰临。畛于鬼神的,畛是致告。王前往方岳,凡所过山川,都让祝前往致辞告于山川鬼神。说有天王某甫的,既然不亲自前往,所以祝辞不称名,而说某甫的,郑说且字也。解释且字的,说某是天子的字,甫是男子美称。祝称天子字而下云甫,是尼父之类。所以《谷梁传》说:父犹傅也,男子美称也。《士冠礼》注曰:甫,丈夫美称。而《杂记》附于殇称殇童某甫。郑注云:尊神不名为之造字。以此而言,某者是字,甫者丈夫美称。而郑所以谓为且字的,旧说云未斥其人,且以美称配成其字。音义隠云:且假借此字也。注正义说:致鬼神,是说天子所行过诸侯之国,则止于诸侯之庙,而让大祝告鬼神说有天王某甫。鬼神谓百辟卿士的,是说昔为诸侯卿士者,若过山川,也让大祝用事前往告曰有某甫。所以引大祝职以证之】
崩,说“天王崩”。注:史书策辞,复说“天子复矣”。注:始死时呼魂辞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诸侯呼
字。防【正义曰:此谓告王者升假而史书载于方策之辞。崩者,自天坠下曰崩,王者死如从天坠下,故曰崩也。然崩通于壊败之称,则防墓崩及《春秋》沙鹿崩是也。复曰「天子复矣」者,复招魂复魄也。夫精气为魂,身形为魄,人若命至终毕,必是精气离形,而臣子罔极之至,犹望复生,故使人升屋北面,招呼死者之魂,令还复身中,故曰「复」也。若漫招呼,则无指的,故男子呼名,妇人呼字,令魂识知其名字而还。王者不呼名字者,一则臣子不可名君,二则普天率土王者一人而已,故呼「天子复」而王者必知呼已而返也。以例而言之,则王后死亦呼「王后复」也。崔灵恩云:「复所以呼天子者,凡王者皆感五精之帝而生,是天之子,今天王崩,是其精气还复于上,呼称「天子复」,更生之义】
译字。防【正义说:这是指报告君王去世时,升屋招魂而史官记录在简策上的言辞。所谓“崩”,是从高处坠落称为崩,君王去世如同从天上坠落,所以称为崩。然而“崩”也通用于毁坏败落之称,比如坟墓崩塌以及《春秋》中沙鹿山崩塌就是如此。又说“天子复矣”的,复是招魂复魄的意思。精气为魂,身形为魄,人如果寿命终尽,必定是精气离开形体,而臣子哀痛至极,仍希望君王复活,所以让人登上屋顶面向北方,召唤死者的灵魂,使其回到身体中,所以称为“复”。如果随意召唤,就没有明确的指向,所以男子呼唤名字,妇人呼唤表字,让灵魂识别自己的名字而返回。君王不呼唤名字的原因,一是臣子不可以直呼君王的名,二是普天之下君王只有一位,所以呼唤“天子复”,君王必定知道是在呼唤自己而返回。按照这个类推,王后去世也呼唤“王后复”。崔灵恩说:“复之所以呼唤天子,是因为凡是君王都感应五精之帝而生,是天之子,现在天王去世,是其精气回归于上天,呼唤‘天子复’,含有重新再生的意义。”】
告丧曰:「天王登假。」注:告赴也,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若僊去云耳。音义【假音遐,注同登,上时掌反,下同。僊音仙】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注:同之天神。《春秋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音义【措七故反,置也。祔音附】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注:谦未敢称一人。《春秋传》曰:「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生名之,死亦名之。」注: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也。晋有小子侯,是僭取于天子号也。防【正义曰:此谓天王崩而遣使告天下万国之辞也。登上也,假已也,言天子上升已矣,若僊去然也。而史防书云「天王崩」,复曰「天子复赴」,云「天王登假」,三称不同者为义然也。王是归徃,而防及赴告,是有存亡徃来之义,故崩赴并言之也。措之庙立之主者,措置也。王▯后卒哭竟而祔,置于庙,立主使神依之也。《白虎通》云:「所以有主者,神无依据,孝子以继心也。」主用木,木有始终,又与人相似也。盖记之为题,欲令后可知也。方尺,或曰尺二寸。郑云:周以栗。《汉书》前方后圆。《五经异义》云:「主状正方,穿中央逹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曰帝者,天神曰帝。今号此主同于天神,故题称帝云。文帝、武帝之类也。崔灵恩云:「古者帝王生死同称,生称帝者,死亦称帝;生称王者,死亦称王。今云『措之庙立之主曰帝』者,盖是为记时有主入庙称帝之义。记者録以为法也。」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者,夫适嗣于初丧,但人子当未忍即受天王之称,故不曰「予一人」,而称「予小子」者,言我徳狭小也。生名之,死亦名之者,嗣王既呼为小子,若于丧中而死,亦諡为小子王。丧质故不变称也。注:正义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者,」此是《左传》僖三十三年之言也。天子七月而▯,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五月而卒哭;士三月而▯,是月而卒哭。卒哭者,是▯竟虞数毕后之祭名也。孝子亲始死,哭昼夜无时;▯后虞竟,乃行神事。故卒其无时之哭,犹朝夕各一哭,故谓其祭为卒哭。卒哭明日而立主,祔于庙,随其昭穆,从祖父食。卒哭主暂时祔庙毕,更还殡官。至小祥作栗主,入庙,乃埋桑主于祖庙门左埋重处。故郑云:「虞而作主,至祔奉以祔祖庙,既事毕反之殡宫。」然大夫士亦卒哭而祔。而《左传》唯据人君有主者言之,故云「凡君」。郑注《祭法》云:「大夫士无主也。」此言「凡君」,明不关大夫士也。崔灵恩云:「大夫士无主,以币帛祔,祔竟并还殡宫,至小祥而入庙也。」又《檀弓》云:「重主道也。」郑注引《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似虞已有主,而《左传》云「祔而作主」,二传不同者。案《说公羊》者:朝▯日中则作虞主。若郑君以二传之文虽异,其意则同,皆是虞祭总了然后作主,以作主去虞实近,故《公羊》上系之于虞,作主谓之虞主。又作主为祔所湏,故知《左氏》据祔而言,故云「祔而作主」。故《异义》云:「古《春秋》《左氏》说:既▯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许慎谨案:《左氏》说与《礼记》同,郑君不駮,明同许意。故注《檀弓》云:「重既虞而埋之,乃后作主。」是总行虞祭竟乃埋重作主耳。下《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既卒哭,宰夫执木铎以命于宫中曰:「舍故而讳新。」郑云:「故谓髙祖之父当迁者。」据《檀弓》文句相连,郑氏以为人君之礼,明虞唯立尸未作主也。以诸侯之逾年即位者,郑所引文《九年》《公羊传》文案:《公羊传》说「文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云:「
译报告丧事说:“天王升天了。”注:告赴,即通报丧讯;登,是上升;假,是已。说“上已”,就像仙人离去一样。音义:假读作遐,注中同登,上读作掌,下文相同。僊读作仙。将神主安置在宗庙,立起神主称为帝。注:与天神相同。《春秋传》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音义:措读作故,放置的意思。祔读作附。天子没有除去丧服时自称“予小子”。注:谦称不敢自称一人。《春秋传》说:“因为诸侯是过一年才即位,所以知道天子也是过一年才即位。因为天子三年后才称王,所以知道诸侯在其封地内三年称子。活着时称名,死后也称名。”注:活着时称小子,王死后也称小子王。晋国有小子侯,这是僭越天子的称号。防【正义曰:这是天王驾崩后派遣使者向天下万国报告丧讯的辞令。登是上升,假是已,说天子上升已矣,就像仙人离去一样。而史书防记载说“天王崩”,又说“天子复赴”,说“天王登假”,三种称呼不同是因为意义不同。王是归往,而防及赴告,是有存亡往来之义,所以崩和赴都一并说了。措之庙立之主者,是安置的意思。王〇后卒哭完毕而祔祭,置于庙中,立主使神有所依附。《白虎通》说:“之所以有神主,是因为神没有依据,孝子以此继承心意。”神主用木头制作,木头有始终,又与人相似。大概刻上记号,是为了让后人知道。方尺,有人说尺二寸。郑玄说:周代用栗木。《汉书》前方后圆。《五经异义》说:“神主形状正方,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的神主长尺二寸,诸侯的长一尺。”称为帝者,天神称为帝。现在称此神主同于天神,所以题称帝。如文帝、武帝之类。崔灵恩说:“古时帝王生死同称,活着称帝者,死了也称帝;活着称王者,死了也称王。现在说‘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大概是为了记录神主入庙称帝的意义。记录者录以为法。”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者,夫适嗣于初丧,但人子当未忍即受天王之称,故不曰“予一人”,而称“予小子”者,言我徳狭小也。生名之,死亦名之者,嗣王既呼为小子,若于丧中而死,亦諡为小子王。丧质故不变称也。注:正义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者,”这是《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说的话。天子七月而〇,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〇,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〇,五月而卒哭;士三月而〇,是月而卒哭。卒哭者,是〇竟虞数毕后之祭名也。孝子亲始死,哭昼夜无时;〇后虞竟,乃行神事。故卒其无时之哭,犹朝夕各一哭,故谓其祭为卒哭。卒哭明日而立主,祔于庙,随其昭穆,从祖父食。卒哭主暂时祔庙毕,更还殡官。至小祥作栗主,入庙,乃埋桑主于祖庙门左埋重处。故郑云:“虞而作主,至祔奉以祔祖庙,既事毕反之殡宫。”然大夫士亦卒哭而祔。而《左传》唯据人君有主者言之,故云“凡君”。郑注《祭法》云:“大夫士无主也。”此言“凡君”,明不关大夫士也。崔灵恩云:“大夫士无主,以币帛祔,祔竟并还殡宫,至小祥而入庙也。”又《檀弓》云:“重主道也。”郑注引《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似虞已有主,而《左传》云“祔而作主”,二传不同者。案《说公羊》者:朝〇日中则作虞主。若郑君以二传之文虽异,其意则同,皆是虞祭总了然后作主,以作主去虞实近,故《公羊》上系之于虞,作主谓之虞主。又作主为祔所湏,故知《左氏》据祔而言,故云“祔而作主”。故《异义》云:“古《春秋》《左氏》说:既〇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许慎谨案:《左氏》说与《礼记》同,郑君不駮,明同许意。故注《檀弓》云:“重既虞而埋之,乃后作主。”是总行虞祭竟乃埋重作主耳。下《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既卒哭,宰夫执木铎以命于宫中曰:“舍故而讳新。”郑云:“故谓髙祖之父当迁者。”据《檀弓》文句相连,郑氏以为人君之礼,明虞唯立尸未作主也。以诸侯之逾年即位者,郑所引文《九年》《公羊传》文案:《公羊传》说“文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云:“
逾年矣,何以不言王使?未称君也。」以诸侯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也。若然,天子逾年即位无文约,鲁十二公诸侯三年内称子亦无文约。天子逾年不称使也,是天子诸侯互相明也。引之者,证天子三年之内称予小子也。又凖《左传》之义,诸侯薨而嗣子即位,凡有二时:一是始丧即适于之位,二是逾年正月即一国正君臣之位。三是除丧而见于天子,天子命之嗣列为诸侯之位。今此《公羊》逾年即位,是遭丧明年为元年正月即位。《白虎通》云:父没称子某,屈于尸柩也。既▯称子者,即尊之渐也。逾年称公者,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终始之义不可一年二君,故逾年即位保民臣之心也。三年后受爵者,縁孝子之思未忍安吉。故僖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于小寝。文公元年正月,公即位。四月丁巳,▯。《韩诗内传》曰:诸侯世子三年丧毕,上受爵命于天子,乃归即位。何明爵,天子有也,臣无自爵之义,是也。童子亦当受爵命,使大夫就其国命之,不与童子为礼也。晋有小子侯者,以晋为证也。晋有小子侯,哀侯之子也。鲁桓公七年《左传》: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是在丧而死,犹呼为小子侯也。其应称嗣子某,不得同天子称小子,是僭取之耳】
译过了一年,为什么不说周王派遣使者?因为还没有称君。」这是因为诸侯在逾年之后才即位。这也让人知道天子也是逾年之后才即位,因为天子要三年之后才称王,所以也让人知道诸侯在其封地之内三年称子。如果这样,天子逾年即位没有明文规定,鲁国十二位国君作为诸侯在三年内称子也没有明文规定。天子逾年不称使,这是天子与诸侯互相明示。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天子在三年之内自称予小子。又根据《左传》的意义,诸侯去世而嗣子即位,共有两个时间:一是刚开始守丧就暂居其位,二是逾年正月才正式确立一国君臣之位。三是除丧后朝见天子,天子任命他继承爵位列为诸侯之位。现在这《公羊传》所说的逾年即位,是指遭遇丧事后的第二年正月即位。《白虎通》说:父亲去世称子某,是屈从于尸柩。既然称子,就是尊崇的开端。逾年称公,是因为百姓臣下之心不可一日没有君主,终始之义不可一年有两个君主,所以逾年即位是为了安抚百姓臣下之心。三年后接受爵位,是因为孝子的哀思不忍安居享乐。所以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桓公在小寝去世。文公元年正月,文公即位。四月丁巳,……《韩诗内传》说:诸侯世子三年丧期完毕,上朝接受天子的爵命,然后回国即位。为何明确爵位,因为爵位是天子的,臣子没有自我封爵的道理,这是对的。童子也应当接受爵命,让大夫前往其国任命他,不与童子行君臣之礼。晋国有个小子侯,是以晋国为例。晋国有小子侯,是哀侯的儿子。鲁桓公七年《左传》记载:曲沃伯诱骗晋小子侯并杀了他,这是在丧期而死,仍然称为小子侯。他本应称嗣子某,不能像天子那样称小子,这是僭越冒取罢了】
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注:妻八十一,御妻,周礼谓之女御,以其御序于王之燕寝。妾贱者,音义【嫔音频】防【正义曰:此一节总论立男官女官之事,各随文觧之。天子有后者,天子立官则先从后妃为始,所以然者,为治之法,刑于寡妻,始于家邦,终于四海,故删诗则以后妃为首。若论气,先隂后阳,故此言天子有后也。谓之为后者,后,后也。言其后于天子,亦以广后▯也。有夫人者,夫扶也,言扶持于王也。有世妇者,妇服也,言其进以服事君子也,以其犹贵,故加以世言之,亦广世▯也。有嫔者,嫔妇人之美称,可宾敬也。有妻者,郑注内则云:妻之言齐也,以礼见问,得与夫敌体也。案彼是判合齐体者,今此言齐者,以进御于王之时,暂有齐同之义。有妾者,郑注内则云:妾之言接也,闻彼有礼,走而徃焉,以得接见于君子也。周礼则嫔在世妇上,又无妾之文也。今此所陈与周礼杂而不次者,记者之言,不可一依周礼,或可杂夏殷而言之。郑注檀弓云: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夫人,夏则因而广之,増九女则十二人,所増九女者,则九嫔也。故郑云:春秋说云,天子娶十二人,夏制。郑又云:殷増三九二十七人,总三十九人,所増二十七世妇也。周又三二十七人,因为八十一人,则女御也。注:正义曰:以其御序于王之燕寝者,觧周名为女御之义。以其御于王之燕寝,御法案:周礼王有六寝,一是正寝,余五寝在后,通名燕寝。其一在东北,王春居之;一在西北,王冬居之;一在西南,王秋居之;一在东南,王夏居之;一在中央,六月居之。凡后妃以下更以次序而上御王于五寝之中也。故郑注周礼九嫔云:凡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徧。云自望后反之。孔于云:「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隂阳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月纪,是星也。而妇人上御,必有女史彤管,以差次之。」《毛诗传》:「贻我彤管。」云:「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史主记过,有罪杀之后妃羣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左手,既御着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
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注:典法也。此盖殷时制也。周则大宰为天官,大宗曰宗伯,宗伯为春官,大史以下属焉。大士以神仕者。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宼,典司五众。注:众谓羣臣也。此亦殷时制也。周则司士属司马。大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宼、司空为六官。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司六职。注:府主蔵六物之税者。此亦殷时制也。周则皆属司徒。司土,土均也;司木,山虞也;司水,川衡也;司草,稻人也;司器,角人也;司货,丱人也。音义【丱,辜猛反,又音虢猛反,徐故孟反。丱人掌金玉锡石未成器者】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典制六材。注:此亦殷时制也。周则皆属司空。土工,陶旊也;金工,筑冶、凫防、段、桃也;石工,玉人、磬人也;木工,轮舆、弓庐、匠车、梓也;兽工,函、鲍、韗、韦、裘也;唯草工职亡,盖谓作萑苇之器。音义【陶,音桃。陶人为瓦器也。旊,方徃反。旊人为簠簋之属。筑,音竹。筑氏为书刀。冶,音也。冶氏为煎金。凫,音符。凫氏为钟也。段,本又作鍜,多乱反。▯氏为钱镈。函,音含。函人为甲铠。韗,况万反,一音运,一音况运反。韗人为鼔。萑,音丸】五官致贡曰享。注:贡功也,享献也。致其嵗终之功于王,谓之献也。周礼大宰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聴其致事,而诏王废置。音义【享,许两反,旧许亮反,后皆放此,不复重出
译天子有皇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注:妻有八十一人,称为御妻,《周礼》称之为女御,因为她们按照次序侍奉君王于闲居的寝宫。妾是地位低贱的,音义【嫔,音频】防【正义曰:这一节总论设立男官女官的事,各自随文解释。天子有后,是因为天子设立官职首先从后妃开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治理的方法,要以身作则,从妻子开始,始于家邦,终于四海,所以删定《诗经》以后妃为首。如果论及阴阳之气,先阴后阳,所以这里说天子有后。称为后的原因,后,就是后于的意思。说她们后于天子,也是为了广延后代。有夫人,夫,扶也,意思是扶持君王。有世妇,妇,服也,意思是她们进宫服侍君子,因为她们仍然尊贵,所以加上世字来说,也是广延世系。有嫔,嫔是妇人的美称,可以受到宾敬。有妻,郑玄注《内则》说:妻的意思是齐,按照礼节相见,能够与丈夫地位对等。查那是判断合齐一体的,这里说齐,是因为进御君王的时候,暂时有齐同的意义。有妾,郑玄注《内则》说:妾的意思是接,听到那里有礼,就跑去那里,得以接见君子。《周礼》中嫔在世妇之上,又没有妾的文字。这里所陈述的与《周礼》混杂而不按次序,是记录者的说法,不能一概依照《周礼》,或许是混杂夏、殷两代而言。郑玄注《檀弓》说: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只有三位夫人,夏代因而扩充,增加九女,共十二人,所增加的九女,就是九嫔。所以郑玄说:《春秋说》说,天子娶十二人,是夏代的制度。郑玄又说:殷代增加三九二十七人,总共三十九人,所增加的二十七人是世妇。周代又增加三二十七人,成为八十一人,就是女御。注:正义曰:因为她们按照次序侍奉君王于闲居的寝宫,解释周代名称为女御的意义。因为她们侍奉君王于闲居的寝宫,御法案:《周礼》君王有六座寝宫,一是正寝,其余五座在后,通称燕寝。其中一座在东北,君王春天居住;一座在西北,君王冬天居住;一座在西南,君王秋天居住;一座在东南,君王夏天居住;一座在中央,六月居住。凡是后妃以下,更以次序而上,在五座寝宫中侍奉君王。所以郑玄注《周礼》九嫔说:凡是侍奉见面的方法,月份与后妃相应,卑贱者适宜先上,尊贵者适宜后上。女御八十一人,对应九夜;世妇二十七人,对应三夜;九嫔九人,对应一夜;三夫人对应一夜;皇后对应一夜,也是十五天轮遍。说从望日后反过来。孔颖达说:“日是天的光明,月是地的条理。阴阳契合制度,所以月上属于天的使者,妇人顺从丈夫。月纪月纪,是星宿。而妇人上御,必定有女史用彤管,来区分次序。”《毛诗传》:“贻我彤管。”说:“古代后夫人必定有女史彤管的法则。史官主管记录过错,有罪的后妃群妾,按照礼节侍奉君主。女史记录她们的日期,授予环来进退她们。生子月辰,就用金环退下;当值侍奉的用银环进上。戴在左手,侍奉后戴在右手。事情无论大小,都记录成法。”
天子设立天官,首先有六大,即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掌管六典。注:典,法也。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周代则大宰为天官,大宗叫宗伯,宗伯为春官,大史以下隶属于它。大士是以神职事奉的人。天子的五官叫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掌管五众。注:众,指群臣。这也是殷代的制度。周代则司士隶属于司马。大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为六官。天子的六府叫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掌管六职。注:府,主管收藏六物税收的人。这也是殷代的制度。周代则都隶属于司徒。司土,即土均;司木,即山虞;司水,即川衡;司草,即稻人;司器,即角人;司货,即丱人。音义【丱,辜猛反,又音虢猛反,徐故孟反。丱人掌管金玉锡石未成器的东西】天子的六工叫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掌管制作六材。注:这也是殷代的制度。周代则都隶属于司空。土工,即陶旊;金工,即筑冶、凫防、段、桃;石工,即玉人、磬人;木工,即轮舆、弓庐、匠车、梓;兽工,即函、鲍、韗、韦、裘;只有草工的职事失传,大概是说制作萑苇的器具。音义【陶,音桃。陶人制作瓦器。旊,方徃反。旊人制作簠簋之类。筑,音竹。筑氏制作书刀。冶,音也。冶氏煎金。凫,音符。凫氏制作钟。段,本又作鍜,多乱反。〇氏制作钱镈。函,音含。函人制作甲铠。韗,况万反,一音运,一音况运反。韗人制作鼓。萑,音丸】五官进献贡品叫享。注:贡,功也,享,献也。将年终的功劳进献给君王,称为献。《周礼》大宰年终则命令百官各自端正其治理,接受其防弊,听取其汇报事务,而诏告君王废置。音义【享,许两反,旧许亮反,后皆放此,不复重出】
。治,音直吏反。防,古外反】防【正义曰:此以下是殷礼所明,异于周法。案《甘誓》云六事之人,郑云周礼六军皆命卿,则三代同矣。案《甘誓》及郑注,则三王同有六卿。又郑注《大传》《夏书》云所谓六卿者,后稷司徒,秩宗司马,作士共工也,而不说殷家六卿之名。今此记所言,上非夏法,下异周典。郑唯指为殷礼也。然天官以下,殷家六卿何者?大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防是也。但周立六卿,故天地四时;而殷六卿所法则有异也。殷以大宰为一卿,以象天时;司徒以下五卿,法于地事。故郑志崇精问焦氏云:「郑云三王同六卿,殷应六卿;此云五官,何也?」焦氏答曰:「殷立天官与五行,其取象异耳。是司徒以下法五行,并此大宰即为六官也。但大宰既尊,故先列大宰,并显大宰之下隶属大宰之官。既法于天,故同受大名,故云先六大大宰一、大宗二、大史三、大祝四、大士五、大卜六也。典司六典者,结上也。上典是守典,下典是典则之典,言立此六官以守主于六事之法。天子之五官者,向立六官以法天之六气;此又置五官以象地之五行也。天地五行践立,故复云天子不云建,从天官也。又天官尊阳,故一卿以摄众;地官卑隂,故五卿俱陈也。不云地者,与前互也。天尊故没其数,地卑故明言其五也。司徒一、司马二、司空三、司士四、司防五也。典司五众者,结上也。言用此上五官使各守其所掌上之羣众也。然此五官亦各有所领羣众,如大宰领大宗以下也;而不条出其人者,略也。天言六典,地言五众者,互言也。但天尊故云典,地卑故云众也。天子之六府者,殷六卿外复别立此六官也。府者,蔵物之处也。既法天地立官,天地应生万物,故为万物立府也。曰司土一也,于周为土均也,均平地税之政令也。土生万物,故为均也。司木二也,于周则为山虞也,虞度也,主量度山之大小所生之物。司水三也,于周则为川衡,衡平也,掌廵行川泽平其禁令。司草四也,于周为稻人也,掌稼种下地及除草莱。司器五也,于周为角人也,掌以时征齿角于山泽之农供为器用也。司货六也,于周为丱人,言鑛器未成者也,掌金玉锡石之地而为之守禁,以时取之以供器物。金玉曰货,故称货人。典司六职者,结上立此六官使各主其所掌职也。天子之六工者,工能也。言能作器物者也。前既有六府之物,宜立六工以作之为器物,故为次也。亦有六者,依府以用事也。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者,此六官于《周礼》并属司空,而司空职散亡,汉购千金不得,今唯有《考工记》以代之。典制六材者,材谓材物。结上立此六工,使典制六府之材物。五官致贡曰享者,五官即前自后以下之五官。后一,天官;二,地官;三,六府;四,六工;五,贡功也。享,献也。嵗终则此五官各考其属一年之功,以献于天子,故云致贡曰享也。王后之属致蚕职之功,天官以下各献其职之功。注:正义曰:知殷制者,以其上与夏官不同,下与《周礼》有异,故疑殷制也。知大士非司士及士师、卿士之等者,以其下别有司士、司防,故知非士师、卿士也。与大祝、大卜相连,皆主神之士,故知神仕也。众谓羣臣也者,知此非是天下众人而为羣臣也,盖以经云五众,明官各有所众,如周六官之属也。《周礼》大宰总主六官之职,司徒主教,教其徒众。宗伯者,伯长也,宗尊也,以主鬼神,故以尊为名。司马主征伐,马是征伐所用。司宼主除贼防。司空主土居民。司士主公卿以下版籍爵禄之等,特以司士为名者,士是官之总首,故《诗》云“济济多士”也。其诸官皆云“司”,而大宰、宗伯不云“司”者,司主也。大宰总主六官,不徧有所司,故不言司也。宗伯之官不言司者,以主天地鬼神之事,天地鬼神既尊,非人所司,故不云司也。府主蔵六物之税者,此皆与《周》不同,故云亦殷制也。司土,土均也。案《周礼》土均上士二人,司木山虞
译“治”字,音直吏反。“防”字,古外反。【正义说:以下所讲是殷代礼制所阐明的,与周代法度不同。查考《甘誓》提到“六事之人”,郑玄说周代六军都由命卿统领,那么夏、商、周三代是相同的。查考《甘誓》及郑玄的注解,可知三王时期都有六卿。又郑玄注解《大传》和《夏书》时说所谓的六卿是:后稷为司徒,秩宗为司马,作士为共工,但没有说明殷代六卿的名称。现在这篇《礼记》所说的,上不符合夏代法度,下不同于周代典章。郑玄只将其指认为殷代礼制。然而从天官以下,殷代的六卿是哪些呢?是大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防。但是周代设立六卿,所以对应天地四时;而殷代六卿所效法的则有不同。殷代以大宰为一卿,用来象征天时;司徒以下五卿,效法地事。所以郑玄在《郑志》中回答崇精询问焦氏时说:“郑玄说三王都有六卿,殷代应当有六卿;这里却说五官,为什么呢?”焦氏回答说:“殷代设立天官与五行,其取象不同罢了。这是司徒以下效法五行,加上这个大宰就是六官。只是大宰地位尊贵,所以先列出大宰,并显明大宰之下隶属于大宰的官职。既然效法天,所以共同承受大名的称号,所以说先列六大:大宰第一、大宗第二、大史第三、大祝第四、大士第五、大卜第六。‘典司六典’,是总结上文。上文的‘典’是守持典章的意思,下文的‘典’是典则的典,意思是设立这六官来守持主管六事的法度。‘天子之五官’,前面设立六官以效法天的六气;这里又设置五官以象征地的五行。天地五行都设立好了,所以又说‘天子’而不说‘建’,是顺从天官的意思。又天官尊贵属阳,所以一卿来统领众多;地官卑下属阴,所以五卿都陈列出来。不说‘地’,是与前文互文见义。天尊贵所以隐没其数目,地卑下所以明确说出其五。司徒第一、司马第二、司空第三、司士第四、司防第五。‘典司五众’,是总结上文。意思是任用这上面的五官,使他们各自守持所掌管的群众。然而这五官也各自有所统领的群众,就像大宰统领大宗以下那样;而不逐一列出其人,是简略的缘故。天说‘六典’,地说‘五众’,是互文见义。只是天尊贵所以说‘典’,地卑下所以说‘众’。‘天子之六府’,是在殷代六卿之外又另外设立这六官。‘府’,是储藏物品的地方。既然效法天地设立官职,天地应当生养万物,所以为万物设立府库。说司土第一,在周代称为土均,是均平地税的政令。土生养万物,所以称为均。司木第二,在周代则称为山虞,‘虞’是度量的意思,主管测量山的大小及所生长的物品。司水第三,在周代则称为川衡,‘衡’是平的意思,掌管巡视川泽,平定其禁令。司草第四,在周代称为稻人,掌管庄稼种植于地下及除草莱。司器第五,在周代称为角人,掌管按时征收山泽之农的齿角以供器物之用。司货第六,在周代称为丱人,‘丱’指鑛器未成,掌管金玉锡石之地并为之守禁,按时取用以供器物。金玉称为货,所以称货人。‘典司六职’,是总结上文,设立这六官使他们各自主管所掌管的职事。‘天子之六工’,‘工’是能的意思。意思是能制作器物的人。前面既有六府的物品,适宜设立六工来制作成为器物,所以排在其次。也有六个,是依据府库来使用事务。说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这六官在《周礼》中都隶属于司空,而司空的职掌散佚亡失,汉代悬赏千金也得不到,现在只有《考工记》来代替它。‘典制六材’,‘材’指材物。总结上文,设立这六工,使他们典章制度六府的物品。‘五官致贡曰享’,五官即前面自后以下所说的五官。后第一,天官;第二,地官;第三,六府;第四,六工;第五,贡功。‘享’,是献的意思。年终时这五官各自考核其属下一年的功绩,献给天子,所以说致贡称为享。王后的属官进献蚕桑职事的功绩,天官以下各自进献其职事的功绩。注:正义说:知道是殷代制度的原因,是因为它上与夏官不同,下与《周礼》有异,所以怀疑是殷代制度。知道大士不是司士及士师、卿士等人的原因,是因为下面另有司士、司防,所以知道不是士师、卿士。与大祝、大卜相连,都是主管神事的人士,所以知道是神职人员。‘众’指群臣,知道这不是天下的众人而是群臣,大概因为经文说‘五众’,明白官员各自有所属的众,如同周代六官的属员一样。《周礼》中大宰总领六官的职事,司徒主管教化,教化其徒众。宗伯,‘伯’是长的意思,‘宗’是尊的意思,因为主管鬼神,所以用尊作为名称。司马主管征伐,马是征伐所用的。司寇主管除贼防。司空主管土地和居民。司士主管公卿以下版籍爵禄的等级,特别以司士作为名称的原因,是‘士’是官员的总首,所以《诗经》说‘济济多士’。那些官员都说‘司’,而大宰、宗伯不说‘司’的原因,是‘司’是主管的意思。大宰总领六官,不遍有所司,所以不说司。宗伯的官职不说司的原因,是因为主管天地鬼神之事,天地鬼神既然尊贵,不是人所主管的,所以不说司。府主管储藏六物的税赋,这些都与周代不同,所以说也是殷代制度。司土,即土均。查考《周礼》土均上士二人,司木山虞
,毎大山中士四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下士二人,不言林衡者,略举山虞耳。司水于周为川衡,川衡毎大川下士十有二人,中川下士六人,小川下士二人,不言泽虞者,亦略举川衡耳。司草稻人者,上士二人,《周礼》亦有草人,今亦司草。为稻人者,二官俱主杀草。郑举稻人欲见司草,兼有二官也。司器角人者,下士二人。司货丱人者,中士二人。土工陶旊也者,考功记陶人为甗,实二鬴,又甑实二鬴七穿。旊人职云旊人为簋,旊是放法,陶是陶治,互文耳。但簋是祭器,故取放法之名也。云金工谓筑氏,掌为削,削书刀也。冶谓煎金石者,冶铸为之。冶氏掌为戈防,故因呼煎金为冶。凫氏世能为钟,以供乐器,故因呼作钟为凫氏也。防氏为量器,谓豆区鬴钟之属也。防氏世能为之。段氏主作钱镈田器。桃氏为刃,刃谓刀劒之属云。石工玉人磬人者,玉人谓作圭璧者,磬人作磬也。玉及磬同出于石,故谓石工也。云木工轮舆弓庐匠车梓也者,此七物并用木,故曰木工也。轮车轮也,舆车林也。车难不能一人独成,各有所善,故轮舆不同也。弓能作弓者也,庐能作戈防秘者也。匠能作宫室之属者,车谓能作大车及羊车也。梓谓杯勺为笋虞之属也。兽工函鲍韗韦裘者,此物并用兽皮,故曰兽工。函谓能作甲铠者,鲍谓能治皮供作甲者。韗谓考工记韗人为臯陶鼓木,谓能以皮冒鼓者。韦熟皮为衣及韎韐者,裘谓带毛狐裘之属者。考工记韦裘二职存,唯草工职亡。考工无盖,谓作萑苇之器,盛食之器及苇席之属也。或言氏,或言人者,郑注考工记云:其曰某人者,以其事名官也。其曰某民者,官有世功,若族有世业者也。干寳云:凡言司者,总其领也。凡言师者,训其徒也。凡言职者,主其业也。凡言衡者,平其政也。凡言掌者,主其事也。凡言氏者,世其官也。凡言人者,终其身也。不氏不人权其材也。通权其材者,既云不世,又不终身,随其材而权暂用也。然案周礼建官列职,有司防之属是言司者也。有甸师之属是言师者也。有职内之属是言职者也。有川衡之属是言衡者也。有掌舎之属是言掌者也。有师氏之属,是言「氏」者也。有庖人之属,是言「人」者也。有宫正、膳夫、外饔、内饔之属,皆不「氏」、不「人」者也。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者,引《周礼》证嵗终,百官各献其功,以礼诏告也。周则▯宰至嵗终,受于百官之簿书所防之最,而考一年之功多少,以告天子也。若功少则废黜其人,功多则迁置其职也。今谓五官,则上天子五官,司徒以下,故下文「五官之长曰伯」,与此「五官」一也。但大宰总摄羣职,总受五官之贡,故不入其数也。若以五官为后以下,则下云「五官之长」,岂有长于后乎?熊氏以为五等诸侯,亦非也】
译每座大山设下士四人,中山设下士六人,小山设下士二人;文中未提及林衡,只是简略地列举山虞罢了。主管水系的在周代称为川衡,每条大河设下士十二人,中河设下士六人,小河设下士二人;文中未提及泽虞,也是简略地列举川衡罢了。主管草料的稻人,设上士二人,《周礼》中也有草人一职,现在也主管草料。作为稻人的,这两个官职都主要负责除草。郑玄列举稻人是为了表明主管草料的官职,同时包含这两个官职。主管器物的角人,设下士二人。主管货物的丱人,设中士二人。土工中的陶人和旊人,考工记说陶人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又制作甑,容量为二鬴且有七个孔。旊人的职掌说旊人制作簋,旊是仿效法度,陶是烧制陶器,这是互文见义。只是簋是祭祀用的器物,所以取用仿效法度的名称。所谓金工中的筑氏,掌管制作削,削是刻书的刀。冶是指熔炼金石的人,通过冶铸来制作器物。冶氏掌管制作戈和矛,所以因此称熔炼金属为冶。凫氏世代擅长制作钟,以供乐器使用,所以因此称制作钟为凫氏。防氏制作量器,指的是豆、区、鬴、钟这类器物。防氏世代擅长制作这些。段氏主要负责制作钱、镈等农具。桃氏制作刀刃,刃指的是刀、剑之类。石工中的玉人和磬人,玉人是指制作圭、璧的人,磬人制作磬。玉和磬都出自石头,所以称为石工。所谓木工中的轮人、舆人、弓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这七种器物都使用木材,所以称为木工。轮人制作车轮,舆人制作车厢。车子难以由一人独自完成,各自有所擅长,所以轮人和舆人不同。弓人擅长制作弓,庐人擅长制作戈、矛的柄。匠人擅长制作宫室之类,车人指擅长制作大车和羊车的人。梓人指制作杯、勺以及笋、虞之类器物的人。兽工中的函人、鲍人、韗人、韦人、裘人,这些器物都使用兽皮,所以称为兽工。函人指擅长制作甲铠的人,鲍人指擅长处理皮革以供制作甲铠的人。韗人指考工记中说的韗人制作皋陶鼓的木框,指能用皮革蒙鼓的人。韦人指用熟皮制作衣服和韎韐的人,裘人指制作带毛狐裘之类的人。考工记中韦人和裘人的职掌尚存,只有草工的职掌已失传。考工记中没有盖人,盖人指制作萑苇器物、盛食物的器具以及苇席之类的人。有的称氏,有的称人,郑玄注考工记说:那些称某人的,是因其事务来命名官职。那些称某氏的,是官职有世代功劳,或者家族有世代职业的人。干宝说:凡是称司的,是统领其部门。凡是称师的,是教导其徒众。凡是称职的,是主管其业务。凡是称衡的,是平衡其政务。凡是称掌的,是主管其事。凡是称氏的,是世代承袭其官职。凡是称人的,是终身担任其职。不称氏也不称人的,是权衡其才能任用。通权其才能的,既然说不是世袭,也不是终身任职,而是根据其才能临时任用。然而考察周礼建立官职排列职务,有司士之类是称司的。有甸师之类是称师的。有职内之类是称职的。有川衡之类是称衡的。有掌舍之类是称掌的。有师氏之类,是称氏的。有庖人之类,是称人的。有宫正、膳夫、外饔、内饔之类,都是不称氏也不称人的。年终则命令百官各自整顿其政务,引用《周礼》证明年终,百官各自献出他们的功绩,以礼仪诏告。周代则大宰到年终,接受百官的簿籍账目所记录的最优成绩,而考核一年的功绩多少,以此报告天子。如果功绩少就罢免其人,功绩多就提升其职位。现在所说的五官,是指上天子的五官,司徒以下,所以下文说“五官之长曰伯”,与此处的“五官”是同一个概念。只是大宰总摄群职,总受五官的贡赋,所以不列入其数。如果以五官为后妃以下,那么下文说“五官之长”,难道有比后妃更长的吗?熊氏认为是五等诸侯,也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