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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三十二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70–570 段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周旅酬六尸疏,余自文武二尸就亲庙尸,凡六。○【臣召南】按六尸之文,可知天子七庙,除后稷尸,是六也。周初制礼时,文武犹在亲庙之末,疏以文武二尸曲证康成五庙之说,非也。

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臣召南】按:頖宫,学也。所祀者,先圣先师。周之礼乐兴自周公,而鲁主周公之祀,则先有事于頖宫者,告周公也。后稷之主如何得在頖宫?鲁颂传笺并不言頖宫祀后稷。且鲁人僭礼,既为郊祭以稷配天,鲁颂閟宫明言新庙奕奕,笺谓姜嫄庙也。姜嫄且有庙,乃于后稷无庙,其主必寄祀于頖宫乎?葢鲁所以僭郊,其名为周公也。故郊虽以稷配,而必先告先圣先师于頖宫。是以閟宫之诗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也。」周公之视后稷,与恶池视河,配林视泰山,何以异哉?注谓頖宫告后稷,固遁辞也。

注疏:「则天子鲁侯大学在公宫东也。」○【臣召南】按:天子辟廱诸侯頖宫,定制也。鲁人事事僭天子,惟学未僭辟廱故仍称頖宫耳。泮宫即是鲁之大学,疏非也。

醴酒之用,疏「醴酒五齐,第二酒也」。○【臣召南】按:此但对明水而言,则五齐三酒通名为醴酒,犹《诗》言「为酒为醴」也。疏太拘。

观物,弗之察矣。疏言:若欲外观察万物,○万物上旧本衍“先”字,今去。

因吉土以飨帝于郊。注: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飨帝于郊,以四时所兆祭于四郊者也。○【臣召南】按:注解吉土是也,而解飨帝于郊则太拘。匡衡言:「昔周文、武郊于丰、镐,成王郊于洛邑,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即此经吉土之説。」飨帝即祀天也,飨帝于郊即祀天圜丘也。上句言名山升中,王者廵狩之柴于方岳也;此句言吉土飨帝,王者平时之祀于南郊也。何必为此纷纭之説乎?

县鼓在西,应鼓在东。注疏:县鼓大于应鼓。○大旧本讹木,今改正。

为祊乎外?注:祊,祭明日之绎祭也。○【臣召南】按《郊特牲疏》曰:凡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复求神于庙门之内;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之西室。《礼器》言“为祊乎外”,以其称“外”,故注云“祊祭明日之绎祭”。但以经文推之,此句亦似指本日求神于门内之祊。葢以门内对庙中言,则为外也。下文言“于彼乎?于此乎?”正见祭时无所不求之意。郑必以绎解祊,拘矣。

则致逺物也。注:周穆王征犬戎,得白狼、白鹿,近之。○【臣召南】按:致逺物,如肃慎氏贡砮矢,及《周书·王防篇》所列是也。穆王事,何足法哉?此注又不如《大行人》注。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徳眀音义,孔颖达疏。

  郊特牲

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诸侯适天子,天子赐之礼大牢,贵诚之义也。故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注:犊者诚慤,未有牝牡之情,是以小为贵也。孕,任子也。《易》曰:“妇孕不育。”音义【膳,市战反;犊,音独;孕,余证反;慤,苦角反】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注:此因小説,以少为贵者,礼器言次路七就,与此乖字之误也。音义【繁,歩干反】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也。注:血腥,爓祭用气。音义【爓,本又作□,夕廉反】诸侯为宾,灌用郁鬯,灌用臭也。大飨尚腵脩而已矣。注:亦不飨味也。此大飨飨诸侯也。音义【灌,本又作祼,古唤反;腵,丁唤反;鍜脯加姜桂曰腵脩】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少小及薄味为贵,各依文解之。既以郊祭名篇,先儒説郊其义有二。案《圣证论》以天体无二郊,即圜丘,圜丘即郊。郑氏以为天有六天,丘郊各异。今具载郑义,兼以王氏难郑氏。谓天有六天,天为至极之尊,其体祗应是一,而郑氏以为六者,指其尊极清虚之体,其实是

译《礼记注疏》卷二十四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关于“周旅酬六尸”的疏文,其余自文王、武王两位尸主,到亲庙的尸主,总共六位。○【臣召南】按:从“六尸”的记载可知,天子设立七座宗庙,除去后稷的尸主,正好是六位。周朝初年制定礼制时,文王、武王尚处在亲庙的末尾,疏文用文王、武王两位尸主来曲折地证明郑玄(康成)五庙的说法,是不对的。

必定先要在頖宫举行祭祀,注解说:这是告祭后稷。○【臣召南】按:頖宫,是学宫。所祭祀的,是先圣先师。周朝的礼乐兴起于周公,而鲁国主要祭祀周公,那么先有事于頖宫,是告祭周公。后稷的神主怎么会放在頖宫?《鲁颂》的传笺并没有说頖宫祭祀后稷。况且鲁国人僭越礼制,既然已经举行郊祭以后稷配享上天,《鲁颂·閟宫》明确说“新庙奕奕”,郑玄笺注说是姜嫄的庙。姜嫄都有庙,反而后稷没有庙,他的神主必定寄祀在頖宫吗?大概鲁国之所以僭越举行郊祭,名义上是尊崇周公。所以郊祭虽然以后稷配享,但必定先在頖宫告祭先圣先师。因此《閟宫》这首诗说:“伟大的皇天后帝,伟大的先祖后稷。用赤色牺牲献祭,既献祭又烹煮。降下的福佑已经很多。周公也是先祖,也给你降福。”周公看待后稷,与恶池看待黄河,配林看待泰山,有什么不同呢?注解说頖宫告祭后稷,显然是回避真相的遁辞。

注疏说:“那么天子、鲁侯的大学在公宫东边。”○【臣召南】按:天子称辟廱,诸侯称頖宫,这是定例。鲁国事事僭越天子,只有学宫没有僭越称辟廱,所以仍然称頖宫。頖宫就是鲁国的大学,疏文说错了。

醴酒的用途,疏文说“醴酒是五齐中的第二等酒”。○【臣召南】按:这里只是相对于明水而言,那么五齐三酒通称为醴酒,就像《诗经》说“为酒为醴”一样。疏文太拘泥。

观察事物,却不加以审察。疏文说:如果想要向外观察万物,○“万物”上面旧本多了一个“先”字,现在删去。

凭借吉祥的土地在郊外飨祭天帝。注解说:吉土,是王者占卜后居住的土地。在郊外飨祭天帝,是指在四郊根据四季兆位祭祀。○【臣召南】按:注解吉土是对的,但解释在郊外飨祭天帝则太拘泥。匡衡说:“从前周文王、武王在丰、镐郊祭,成王在洛邑郊祭,上天随着王者居住的地方而飨祭,这就是经文中吉土的说法。”飨祭天帝就是祭祀上天,在郊外飨祭天帝就是祭祀天圜丘。上一句说名山升中,是王者巡狩时在方岳举行的柴祭;这一句说吉土飨祭天帝,是王者平时在南郊举行的祭祀。何必为此做出纷纭复杂的解释呢?

县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注疏说:县鼓比应鼓大。○“大”字旧本讹误为“木”,现在改正。

在门外举行祊祭吗?注解说:祊,是祭祀第二天举行的绎祭。○【臣召南】按:《郊特牲》疏文说:祊祭有两种,一、是在正祭的时候,既在庙内设祭,又在庙门之内求神;二、是在第二天绎祭的时候,在庙门西边的室设馔。《礼器》说“在门外举行祊祭”,因为称“外”,所以注解说“祊祭是第二天的绎祭”。但根据经文推断,这句话似乎也指当天在门内求神的祊祭。大概因为门内相对于庙中来说,就是外。下文说“在那里呢?在这里呢?”正显示出祭祀时无所不求的意思。郑玄必定用绎祭来解释祊祭,太拘泥了。

那么招致远方的物品。注解说:周穆王征讨犬戎,得到白狼、白鹿,就近似于此。○【臣召南】按:招致远方的物品,像肃慎氏进贡砮矢,以及《周书·王防篇》所列出的那样。穆王的事,哪里值得效法呢?这条注又不如《大行人》的注。

《礼记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二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郊特牲》

郊祭用特牲,而社稷祭用太牢。天子到诸侯国,诸侯的膳食用犊牛。诸侯到天子处,天子赐给他们大牢之礼,这是崇尚诚意的意义。所以天子不吃怀孕的牲畜,祭祀天帝也不用。注解说:犊牛真诚笃实,还没有牝牡的情欲,所以以小为贵。孕,是怀胎。《易经》说:“妇人怀孕不能生育。”音义【膳,市战反;犊,音独;孕,余证反;慤,苦角反】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注解说:这是依据小说,以小为贵的说法,《礼器》说次路七就,与此相违背,是字的错误。音义【繁,步干反】郊祭用血,大飨用腥肉,三献用爓肉,一献用熟肉。最高的敬意不享用味道,而崇尚气味。注解说:血腥,爓祭用气味。音义【爓,本又作□,夕廉反】诸侯作为宾客,灌礼用郁鬯,灌礼用气味。大飨崇尚腵脩罢了。注解说:也是不享用味道。这大飨是飨祭诸侯。音义【灌,本又作祼,古唤反;腵,丁唤反;鍜脯加姜桂曰腵脩】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少小及薄味为贵,各自依据文义解释。既然以郊祭命名篇章,先儒解说郊祭的意义有二。根据《圣证论》,天体没有两个郊祭,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祭。郑氏认为天有六天,丘郊各异。现在详细记载郑氏的意见,兼用王氏反驳郑氏。说天有六天,天是至极的尊贵,其本体只应该是一个,而郑氏认为有六个,是指其尊极清虚的本体,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