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注疏四十一

礼记注疏卷三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93–712 段

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然则诸侯受天子之赐服,归则服之以告庙而已,于后不复服之。足以证此文脱“不”字矣。

译在太庙穿着冕服,归来后设奠时穿着天子赐给的服饰。”那么诸侯接受天子的赐服,归来后穿着它来告祭宗庙罢了,此后就不再穿着了。这足以证明这段文字脱漏了“不”字。

又疏其在国视朔则素衣麑裘。○旧本误作霓裘,今改正。

不文饰,也不裼。○按:此宜连前文,刋本误断之。

而素带终辟,注此自而素带乱脱,在是耳。疏其文杂陈,又上下烂脱,今一依郑注以为先后,云云。○【臣召南】按疏依注整齐错简编其次第,是也。陈澔集说即用此文,凡帯有率无箴功之下,即接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亦用郑注也。此疏但次序至无箴功止,又韠及王后祎衣二叚,集说本亦依注次序。

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左传·桓二年》疏:「玉藻发首言韠,末句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视裳色,言君朱、大夫素,则尊卑之韠直色别而已,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是説黻之饰也。

士缁辟二寸。注:是谓缁带。○【臣召南】按:疏未明。士冠礼,主人元冠朝服,缁带素韠。贾疏曰:郑玉藻注云:是谓者,指此文也。

三命赤韨葱衡。注疏:按《诗》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臣召南】按毛传当作郑笺,此《斯干》“朱芾斯皇”笺也。若《采芑》毛传但云“朱芾黄朱芾”耳。又按《采芑》疏云,《玉藻》言至三命而止,则三命以上皆葱衡也。明至九命皆葱衡,非谓方叔惟三命也。

又疏:「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緼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臣召南】按:「士冠礼,缁帯,韎韐。」注曰:「韎韐,缊韨也。」贾疏曰:「此经云韎韐,玉藻云缊韨,二者一物,故郑合为一物以觧之。」

一命襢衣疏襢,展也。○《诗》君子偕老,其之展也。笺曰:此以礼见于君及賔客之盛服也。展字误,礼记作襢衣。疏曰:内司服展衣,注以展为声误,从襢为正,以衣服之字宜从衣,故也。

其他则皆从男子疏其夫得命则其妻得着命服。○命服,旧本讹「命妇」,今改正。

注疏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防。○【臣召南】按素防当作素沙,郑以白防觧素沙耳,不当改内司服本文也。

君赐车马【句】乘以拜【句】赐衣服【句】服以拜【句】赐【读】君未有命【句】弗敢即乗服也【句】○按此古读也【朱子作君赐车马【句】乘以拜赐【句】衣服【句】服以拜赐【句】君未有命【句】弗敢即乘服也【句】陈澔从之【较古读为顺

賔入不中门。○朱子曰:「门之左右各有中,所谓阖门左扉,立于其中者也。」饶鲁曰:「但挨闑旁而行,避君出入处也。」

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賔也。音义:賔,必刄反。○方慤曰:賔读如字,摈虽为賔,执事亦与之同为賔而已。

  礼记注疏巻三十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一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明堂位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注:周公摄王位,以明堂之礼仪朝诸侯,也不于宗庙,辟王也。音义【朝,直遥反。注及下皆同。辟王,音避。一本作辟正王】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注:天子,周公也。负之言偝也。斧依爲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周公于前立焉。音义【斧,音甫。依本又作扆,同于岂反。注同。乡,许亮反。偝本又作背,音倍。屏竝经反。牖,音酉】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吿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注:朝之礼不于此,周公权用之也。朝位之上上,近主位尊也。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二伯帅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紏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鎭服、蕃服,在四方爲蔽塞者。新君即位则乃朝。周礼:侯服,嵗一见。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嵗一见。采服,四嵗一见。衞服,五嵗

译又疏解说:在国都内视朔时,则穿素色衣服、麑皮裘。○旧本误作“霓裘”,今改正。

不加文饰,也不袒裼。○按:此句宜连前文,刊本误断句。

而素带终辟,注说:这是从“而素带”处脱乱,在此处罢了。疏解其文杂陈,又上下烂脱,今一概依郑注以为先后,云云。○【臣召南】按:疏依注整齐错简编其次第,是对的。陈澔《集说》即用此文,凡带至“无箴功”之下,即接“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亦用郑注也。此疏但次序至“无箴功”止,又“韠及王后祎衣”二段,集说本亦依注次序。

韠,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左传·桓二年》疏:「《玉藻》开头言韠,末句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视裳色,言君朱、大夫素,则尊卑之韠直色别而已,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是说黻之饰也。

士用缁带二寸。注:是谓缁带。○【臣召南】按:疏未明。士冠礼,主人元冠朝服,缁带素韠。贾疏曰:郑《玉藻》注云:是谓者,指此文也。

三命赤韨葱衡。注疏:按《诗》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臣召南】按:毛传当作郑笺,此《斯干》“朱芾斯皇”笺也。若《采芑》毛传但云“朱芾黄朱芾”耳。又按《采芑》疏云,《玉藻》言至三命而止,则三命以上皆葱衡也。明至九命皆葱衡,非谓方叔惟三命也。

又疏:「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缊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臣召南】按:「士冠礼,缁带,韎韐。」注曰:「韎韐,缊韨也。」贾疏曰:「此经云韎韐,《玉藻》云缊韨,二者一物,故郑合为一物以解之。」

一命襢衣。疏:襢,展也。○《诗》君子偕老,其之展也。笺曰:此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也。展字误,《礼记》作襢衣。疏曰:内司服展衣,注以展为声误,从襢为正,以衣服之字宜从衣,故也。

其他则皆从男子。疏:其夫得命则其妻得着命服。○命服,旧本讹「命妇」,今改正。

注疏:故内司服陈六服之下云素防。○【臣召南】按:素防当作素沙,郑以白防解素沙耳,不当改内司服本文也。

君赐车马【句】乘以拜【句】赐衣服【句】服以拜【句】赐【读】君未有命【句】弗敢即乘服也【句】○按此古读也【朱子作君赐车马【句】乘以拜赐【句】衣服【句】服以拜赐【句】君未有命【句】弗敢即乘服也【句】陈澔从之【较古读为顺

宾客入不中门。○朱子曰:「门之左右各有中,所谓阖门左扉,立于其中者也。」饶鲁曰:「但挨闑旁而行,避君出入处也。」

大夫有所往,必与公士为宾也。音义:宾,必刃反。○方慤曰:宾读如字,摈虽为宾,执事亦与之同为宾而已。

礼记注疏卷三十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三十一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明堂位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注:周公摄王位,以明堂之礼仪朝诸侯,也不于宗庙,辟王也。音义【朝,直遥反。注及下皆同。辟王,音避。一本作辟正王】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注:天子,周公也。负之言偝也。斧依为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周公于前立焉。音义【斧,音甫。依本又作扆,同于岂反。注同。乡,许亮反。偝本又作背,音倍。屏竝经反。牖,音酉】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吿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注:朝之礼不于此,周公权用之也。朝位之上上,近主位尊也。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二伯帅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纠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镇服、蕃服,在四方为蔽塞者。新君即位则乃朝。周礼:侯服,岁一见。甸服,二岁一见。男服,三岁一见。采服,四岁一见。卫服,五岁

一见。要服,六嵗一见。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音义【采,七在反。塞,先代反。注同。又先则反。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本或无周公之字。近附近之近,藩本又作蕃,方元反。下同。壹见,壹又作一,下贤遍反。下同。要,一遥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义,及诸侯夷狄所立之处,各依文解之。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者,此以下一经明朝位之法。周公已居天子位,余有二公,而云三公者,举国本数言之中阶者,南面三阶故称中。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者,侯对伯爲尊,故在阼阶。阼阶近主位也。案诸伯以下皆云之国,此云位者,以三公既云中阶之前,不云位,诸侯在诸国之上,特举位。言之明,以下皆朝位也。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者,皇氏云在东门外之南,故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者,皇氏云在南门外之西,故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者,皇氏云在西门外之北,故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者,皇氏云在北门外之东,今案经云东上,则宜在北门外之西,故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皇氏云在应门外之西。此是九州之牧,谓之采者,以采取当州美物而贡天子,故《王制》云千里之外曰采,注云取其美物以当谷税。采亦是事,言各掌其当州诸侯之事,即此注云牧居外而纠察之,是也。四塞世告至者,此谓九州之外夷镇蕃三服夷狄爲四方蕃塞,每世一来朝告至,或新王即位而来朝,或己君初即位,故云世告至也。注正义曰:周公摄王位者,摄代也,以成王年幼,周公代之居位,故云摄王位。然周公摄位而死称薨,不云崩。鲁隐公摄诸侯之位而称薨,周正诸侯者,郑箴膏肓云:周公归政就臣位乃死,何得记崩?隠公见死于君位不称薨,云何?又▯▯墨守云:隠爲摄位,周公爲摄政,虽俱相幼君,摄政与摄位异也。云不于宗庙辟王也者,案觐礼诸侯受次于庙门外也,觐在庙,今在明堂,故云辟王,谓辟成王也。天子周公也者,以周公朝诸侯居天子位,故云天子周公也。故《大诰》云王若曰,郑云王谓周公居摄命大事则权称王也。王肃以爲称成王命,故称王,与郑异也。王肃以《家语》之文,武王崩,成王年十三,郑康成用衞宏之説,武王崩时成王年十嵗,与王肃异也。云斧依爲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者,释宫云牖户之间谓之扆,今云斧依,故知爲斧文屏风于户牖间。皇氏云在明堂中央大室户牖间上近主位尊也者,三公则东上,侯尊于伯,故在东,子尊于男,亦在东,是上近主位尊也。云正门。谓之应门者,以明堂更无重门,非路门外之应门以《尔雅·释宫》云:“正门谓之应门。”李巡云:“宫中南向大门,应门也。”应是当也,以当朝正门,故谓之应门。但天子宫内有路寝,故应门之内有路门;明堂既无路寝,故无路门及以外诸门,但有应门耳。云“二伯帅诸侯而入”者,案《顾命》:“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召公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是也。云“牧居外而纠察之也”者,伯既领之入应门,故牧居应门外,纠察诸侯后入不如仪者。引《周礼》“侯服,嵗一见”,以下是大行人“文也”,引之者证夷狄“世一见”则经之,“四塞世告至”是也。其夷狄之名,此云“九夷、八蛮、六戎、五狄”。案《职方》云:“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尔雅·释地》文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不同者,《尔雅·释地》所云谓殷代,此明堂周公朝诸侯及《职方》竝谓周礼,但戎狄之数五六不同,故郑志赵商问曰:“《职方》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数,注云周之所服国数。明堂云朝位服事之国数,夷九、蛮八、戎六、狄五。礼文事异,不逹其数,故郑答云:《职方》四夷谓四方夷狄也,九貉即九夷在东方,八蛮在南方,闽其别也。戎狄之数或六或五,两文异。《尔雅》虽有与同,皆数尔,无别国之名,不甚明,

译一年朝见一次。要服地区的诸侯,六年朝见一次。九州之外的地区称为蕃国,每一代朝见一次。音义【采,音七在。塞,音先代。注同。又音先则。这是周公在明堂排列诸侯位次的情形。有的版本没有“周公”二字。近,是附近的近。藩,有的版本作蕃,音方元。以下同。壹见,壹又作一,音下贤遍。以下同。要,音一遥】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周公在明堂朝见诸侯的意义,以及诸侯和夷狄所站立的位置,各自依据经文进行解释。三公站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这是以下经文所说明的朝见位次法则。周公已经坐在天子的位置上,其余还有两位公,而说三公,是举出国家原本的数目来说的。中阶,因为南面有三个台阶,所以称为中阶。诸侯的位置,在阼阶的东西两侧,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因为侯比伯尊贵,所以在阼阶。阼阶靠近君主的位置。查看诸伯以下都说“之国”,这里说“位”,是因为三公既然说在中阶之前,不说位,诸侯在各国之上,特别举出位来说,明白以下都是朝见的位次。九夷的国家,在东门之外,面朝西,以北边为上位。皇氏说在东门外之南,所以以北为上。八蛮的国家,在南门之外,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皇氏说在南门外之西,所以以东为上。六戎的国家,在西门之外,朝向东,以南边为上位。皇氏说在西门外之北,所以以南为上。五狄的国家,在北门之外,面朝南,以东边为上位。皇氏说在北门外之东,现在查看经文说以东为上,那么应该在北门外之西,所以以东为上。九采的国家,在应门之外,面朝北,以东边为上位。皇氏说在应门外之西。这是九州的地方长官,称为采,是因为采集当地州的美好物品进贡给天子,所以《王制》说千里之外称为采,注解说取那里的精美物品来抵当谷物赋税。采也是职事,说各自掌管其当州诸侯的事务,即此注解说牧居外而纠察之,就是这样。四塞每代来报告到达,这是指九州之外的夷、镇、蕃三服地区的夷狄作为四方边塞的藩篱,每一代来朝见报告到达,或者是新王即位而来朝见,或者是自己的君主刚即位,所以说每代报告到达。注正义说:周公摄行王位,摄是代理的意思,因为成王年幼,周公代理他居位,所以说摄王位。然而周公摄位而死称为薨,不称为崩。鲁隐公摄行诸侯之位而称为薨,周正诸侯,郑箴膏肓说:周公归还政权回到臣位才死,怎么能记为崩?隐公见死于君位不称薨,怎么说?又〇〇墨守说:隐公是摄位,周公是摄政,虽然都辅佐年幼的君主,摄政与摄位是不同的。说不于宗庙辟王也者,查看觐礼诸侯在庙门外接受位次,觐礼在庙,现在在明堂,所以说辟王,是指避开成王。天子周公也者,因为周公朝见诸侯居于天子位,所以说天子周公。所以《大诰》说王若曰,郑说王指周公居摄,命大事则权且称王。王肃认为称成王命,所以称王,与郑不同。王肃以《家语》的文字,武王崩,成王年十三,郑康成用卫宏的说法,武王崩时成王年十岁,与王肃不同。说斧依为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者,释宫说牖户之间谓之扆,现在说斧依,所以知道是斧文屏风在户牖间。皇氏说在明堂中央大室户牖间上近主位尊也者,三公则东上,侯尊于伯,所以在东,子尊于男,也在东,是上近主位尊。说正门。谓之应门者,因为明堂没有重门,不是路门外之应门,以《尔雅·释宫》说:“正门谓之应门。”李巡说:“宫中南向大门,应门也。”应是当的意思,因为当朝正门,所以谓之应门。但天子宫内有路寝,所以应门之内有路门;明堂既无路寝,所以无路门及以外诸门,只有应门。说“二伯帅诸侯而入”者,查看《顾命》:“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召公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就是这样。说“牧居外而纠察之也”者,伯已经率领他们进入应门,所以牧居应门外,纠察诸侯后入不如仪者。引《周礼》“侯服,岁一见”,以下是大行人“文也”,引之者证明夷狄“世一见”则经之,“四塞世告至”是也。其夷狄之名,此云“九夷、八蛮、六戎、五狄”。查看《职方》说:“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尔雅·释地》文说:“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不同者,《尔雅·释地》所云谓殷代,此明堂周公朝诸侯及《职方》并谓周礼,但戎狄之数五六不同,故郑志赵商问曰:“《职方》掌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数,注云周之所服国数。明堂云朝位服事之国数,夷九、蛮八、戎六、狄五。礼文事异,不达其数,故郑答云:《职方》四夷谓四方夷狄也,九貉即九夷在东方,八蛮在南方,闽其别也。戎狄之数或六或五,两文异。《尔雅》虽有与同,皆数尔,无别国之名,不甚明,

故不定也。如郑此言,夷狄之名既无别国显其名数,或六或五,不可知也】

译所以是不确定的。如果按照郑玄的这种说法,夷狄的名称既然没有别的国家来明确其数目,有时是六个,有时是五个,就无法知道了。

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注:朝于此,所以正仪辨等也。疏【正义曰:所以朝诸侯于明堂者,欲显明诸侯之尊卑,故就尊严之处以朝之。注:正义曰:朝于此者,解周公所以朝诸侯在此明堂之意。云正仪辨等者,大司马职文,彼云设仪辨位以等邦国,郑略言之】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注:以人肉爲荐,羞恶之甚也。音义【纣,直九反】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注:践,犹履也。颁,读爲班。度,谓丈尺髙卑广狭也。量,谓豆区斗斛筐筥所容受。音义【相,息亮反;颁,音班;量,徐音亮,注同;区,乌侯反;筐,音匡;筥,纪吕反】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以周公爲有勲劳于天下。注:致政,以王事归授之王。功曰勲,事功曰劳。疏【正义云:此一节明周公有勲劳之事。以殷纣乱天下,周公相武王而伐之,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摄之,有大勲劳于天下,所以封周公于鲁,行天子之礼乐及四代服器。脯鬼侯者,周本纪作九侯,故庾氏云史记本纪云九侯有女入于纣,侯女不好淫,纣怒杀之,九与鬼声相近,故有不同也。武王崩,成王幼弱者,家语云武王崩,成王年十三,郑康成则以爲武王崩,成王年十嵗,是幼弱也。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者,周公摄政三年天下太平,六年而始制礼作乐者,书传云周公将制礼作乐,优游三年而不能作,将大作恐天下莫我知也,将小作则爲人子不能▯父之功烈徳泽,然后营洛邑以期天下之心,于是四方民人和防,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犹至,而况导之以礼乐乎?其度量六年则颁,故郑注尚书康王之诰云:摄政六年颁度量,制其礼乐,成王即位乃始用之,故洛诰云: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是摄政七年冬,也郑云,犹用殷礼者,至成王即位乃用周礼,是也。其周公制礼,摄政孔郑不同。孔以武王崩,成王年十三,至明年摄政,管叔等流言,故金縢云:“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时成王年十四,即位摄政之元年,周公东征,管蔡后二年克之,故金縢云:“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除往年时,成王年十六,摄政之三年也。故诗序云:“周公东征三年而得。”摄政七年,营洛邑,封康叔而致政,时成王年二十,故孔注洛诰以时成王年二十,是也。郑则以爲武王崩,成王年十嵗,周书以武王十二月崩,至成王年十二,十二月丧毕,成王将即位,称已小求摄,周公将代之,管蔡等流言,周公惧之,辟居东都,故金縢云:“武王既丧,管叔等流言,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不辟,无以告我先王。’”既丧谓丧服除,辟谓辟居东都,时成王年十三,明年成王尽执拘周公属党,故金縢云:“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罪人周公属党也,时成王年十四,至明年秋大熟,有雷风之异,故郑注金縢云:“秋大熟,谓二年之后,明年迎周公而反,反则居东之元年,时成王年十五。”书传所谓一年救乱,明年诛武庚管蔡等;书传所谓二年克殷,明年自奄而还;书传所谓三年践奄,四年封康叔;书传所谓四年建侯卫,时成王年十八也。故康诰云:“孟侯。”书传云:“天子,天子十八称孟侯,明年营洛邑,故书传云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于成王,时成王年二十一,明年乃即政,时年二十二也。”礼既是郑学,故详具焉。注正义曰:“致政于王,事归授之者,案洛诰云:‘朕复子明辟。’是以王事归授之也。云‘王功曰勲,事功曰劳’者,是司勲职文,彼注云:‘王功辅成王业,若周公也;事功曰劳者,注云:以劳定国,若禹也。’周公则勲劳兼有也】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乗。注曲阜鲁地,上公之封,地方五百里,加鲁以四等之附庸,方百里者二十四,井五五二十五,积四十九▯方之,得七百里,革车兵车也,兵车千乘,成

译明堂的作用,在于彰显诸侯的尊卑等级。注:在明堂举行朝会,是为了端正礼仪、辨别等级。疏【正义说:之所以让诸侯在明堂朝见,是为了显明诸侯的尊卑,所以在庄严尊贵的地方让他们朝见。注:正义说:在明堂朝见,是解释周公为何让诸侯在此明堂朝见的意思。说“端正礼仪、辨别等级”,是大司马职掌中的原文,那里说“设置仪仗、辨别位次以区分邦国”,郑玄简略地说了】从前殷纣王扰乱天下,把鬼侯做成肉干来宴请诸侯。注:把人肉当作祭品,这是极其令人厌恶的行为。音义【纣,音直九】因此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体弱,周公践履天子的位置来治理天下,第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于是天下大大信服。注:践,就是履的意思。颁,读作班。度,指丈尺的高矮宽窄。量,指豆、区、斗、斛、筐、筥等容器的容量。音义【相,音息亮;颁,音班;量,徐音亮,注同;区,音乌侯;筐,音匡;筥,音纪吕】第七年把政权归还给成王,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勋和辛劳。注:致政,就是把王事归还授予君王。功叫勋,事功叫劳。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周公有勋劳的事迹。因为殷纣王扰乱天下,周公辅佐武王讨伐他,成王年幼不能登位,周公践履天子之位来摄政,对天下有大勋劳,所以封周公在鲁国,让他使用天子的礼乐以及四代的服饰器物。脯鬼侯,周本纪写作九侯,所以庾氏说史记本纪记载九侯有女儿进献给纣王,侯女不喜欢淫乱,纣王发怒杀了她,九与鬼声音相近,所以有不同记载。武王去世,成王年幼体弱,家语说武王去世时成王十三岁,郑康成则认为武王去世时成王十岁,算是年幼体弱。第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乐,颁布度量衡,周公摄政三年天下太平,第六年才开始制定礼乐,书传说周公将要制定礼乐,犹豫三年而不能制定,担心大制作天下人不知道我,小制作又作为人子不能光大父亲功业德泽,然后营建洛邑以期待天下人心归附,于是四方民众和顺,周公说:‘用劳役展示给他们尚且能到来,何况用礼乐引导他们呢?’度量衡在第六年颁布,所以郑注尚书康王之诰说:‘摄政第六年颁布度量衡,制定礼乐,成王即位才开始使用,所以洛诰说:‘王开始称颂殷礼,在新邑祭祀’,这是摄政第七年冬天,郑说,还使用殷礼,到成王即位才使用周礼,是对的。周公制定礼乐,孔安国和郑玄观点不同。孔安国认为武王去世,成王十三岁,到第二年摄政,管叔等人散布流言,所以金縢说:‘武王去世后,管叔和他的众弟在国中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幼主不利。’’当时成王十四岁,即位摄政的第一年,周公东征,管叔蔡叔在两年后被攻克,所以金縢说:‘周公在东居住两年,罪人就抓住了。’除去往年,成王十六岁,是摄政的第三年。所以诗序说:‘周公东征三年而得。’摄政第七年,营建洛邑,封康叔并归还政权,当时成王二十岁,所以孔注洛诰说当时成王二十岁,是对的。郑玄则认为武王去世,成王十岁,周书说武王十二月去世,到成王十二岁,十二月丧事完毕,成王将要即位,自称年幼请求摄政,周公将要代替他,管叔蔡叔等人散布流言,周公害怕,避居东都,所以金縢说:‘武王去世后,管叔等人散布流言,周公于是告诉两位公说:‘我不躲避,无法向先王报告。’’既丧指丧服除尽,辟指避居东都,当时成王十三岁,第二年成王尽数拘捕周公的党羽,所以金縢说:‘周公在东居住两年,罪人就抓住了。’罪人指周公的党羽,当时成王十四岁,到第二年秋天大丰收,有雷电风的异象,所以郑注金縢说:‘秋天大丰收,指两年之后,第二年迎接周公返回,返回就是居东的第一年,当时成王十五岁。’书传所说一年救乱,第二年诛杀武庚管叔蔡叔等人;书传所说第二年攻克殷,第二年从奄地返回;书传所说第三年践奄,第四年封康叔;书传所说第四年建立侯卫,当时成王十八岁。所以康诰说:‘孟侯。’书传说:‘天子,天子十八岁称孟侯,第二年营建洛邑,所以书传说第五年营建成周,第六年制定礼乐,第七年归还政权给成王,当时成王二十一岁,第二年才正式执政,当时二十二岁。’礼学既然是郑玄的学说,所以详细列举。注正义说:‘归还政权给君王,把事务归还授予他,依据洛诰说:‘我归还你明君之位。’所以把王事归还授予他。说‘王功叫勋,事功叫劳’,是司勋职掌中的原文,那里注说:‘王功辅佐成就王业,像周公那样;事功叫劳,注说:以辛劳安定国家,像大禹那样。’周公则勋劳兼有】因此封周公在曲阜,方圆七百里,革车一千辆。注:曲阜是鲁地,上公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加上鲁国作为四等附庸,方圆百里的有二十四块,井田五五二十五,积四十九个方,得到七百里,革车是兵车,兵车一千辆,成

国之赋也。《诗》鲁颂曰:「王谓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爲周室辅。」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又曰:「公车千乘,朱英绿縢。」音义【乘,绳证反,注同;俾,必尔反,本又作卑,下同;縢,大登反】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注同之于周尊之也。鲁公谓伯禽,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注:孟春建子之月,鲁之始郊日以至大路,殷之祭天车也。弧旌旗所以张幅也,其衣曰韣,天子之旌旗画日月,帝谓苍帝灵威仰也,昊天上帝,鲁不祭。疏【正义曰:自此以下皆爲周公有勲劳之事故,成王特赐鲁家用天子之礼,兼四代服器,各随文解之。注:正义曰:云曲阜鲁地者,案《费誓》序云:「鲁侯伯禽宅曲阜。」又案定四年《左传》封于少皥之虚,臣瓉注《汉书》云:「鲁城内有曲阜,逶迤长八九里。」云加鲁以四等之附庸者,鲁受上公五百里之封,又加四等附庸,四等谓侯、伯、子、男也。案《大司徒》注云:「公无附庸,侯附庸九同,伯附庸七同,子附庸五同,男附庸三同,总爲二十四同,谓百里也。」既受五百里之封,五五二十五爲二十五同,又加二十四同,故云积四十九▯方计之得七百里。云兵车千乘成国之赋也者,案《左传》云:「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案《论语》千乘之赋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诸侯之地三百里而下未成国也,公则五百里,侯四百里,计地余有千乘,故谓之成国。引《诗》鲁颂以下者,《诗》颂《閟宫》文也,引之者证鲁广开土宇兵车千乘之事。云朱英绿縢者,言以朱爲英饰,以绿爲縢约也。同之于周者,谓同此周公于周之天子。云鲁公谓伯禽者,《尚书》费誓云:鲁侯伯禽宅曲阜时,伯禽宅鲁,周公不之鲁。故《公羊文十三年传封鲁公,以爲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曰:「生以养周公,死以爲周公。」主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曷爲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也。言若周公之鲁,恐天下归心于鲁,故不之鲁,使天下一心以事周。知孟春是建子之月者,以下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若是夏之季夏,非禘祭之月,即是周之季夏。明此孟春亦周之孟春。又《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此孟春是建子之月也。云「鲁之始郊日以至者」,《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既破周为鲁,故云「鲁郊日以至」。云「大路,殷之祭天车也者」,以下文云:「大路,殷路。」知祭天车者,以祭天尚质,器用陶匏,大路一就,故知是祭天所用也。以尊敬周公,故用先代殷礼,牲用白牡,车乘殷路。云「弧旌旗所以张幅也者」,弧以竹爲之,其形爲弓,以张縿之幅。故《考工记》「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注云:「弧以张縿之幅。」云「其衣曰韣者」,谓此弓之衣,谓之爲韣。云「天子之旌旗画日月者」,《周礼》「日月爲常」,又云「王建大常」,此云「日月之章」,与天子同也。云「帝谓苍帝灵威仰者」,郑恐是昊天上帝,故明之云「灵威仰也」。知非昊天上帝者,以其配后稷,后稷唯配灵威仰,不配昊天上帝也。郑以此经唯云配以后稷,故知昊天上帝鲁不祭也】

译这是国家的赋税制度。《诗经·鲁颂》说:“周王对叔父说:‘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诸侯,大大开拓你的疆土,作为周王室的辅佐。’”于是任命鲁公在东边做诸侯,赐给他山川、土地和附庸国。又说:“兵车千辆,红色的缨饰,绿色的缠绳。”音义【乘,音绳证,注同;俾,音必尔,本又作卑,下同;縢,音大登】。命令鲁公世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注同之于周,这是尊崇周公。鲁公指的是伯禽,因此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路,载着弧韣旂,十二旒,绘有日月图案,在郊外祭祀天帝,以后稷配享,这是天子的礼制。注:孟春是建子之月,鲁国开始郊祭的日子是冬至,大路是殷代祭天的车。弧是旌旗用来张挂幅面的,它的套子叫韣,天子的旌旗画有日月,帝指的是苍帝灵威仰,昊天上帝,鲁国不祭祀。疏【正义曰:从此以下都是说因为周公有功勋劳绩,所以成王特别赐给鲁国使用天子的礼制,兼用四代的服饰器物,各自随文解释。注:正义曰:说曲阜是鲁地的,查《费誓》序说:“鲁侯伯禽住在曲阜。”又查定四年《左传》封在少皥的虚地,臣瓉注《汉书》说:“鲁城内有曲阜,逶迤长八九里。”说加给鲁国四等附庸的,鲁国受上公五百里的封地,又加四等附庸,四等指侯、伯、子、男。查《大司徒》注说:“公没有附庸,侯附庸九同,伯附庸七同,子附庸五同,男附庸三同,总共二十四同,指百里。”既然受五百里的封地,五五二十五为二十五同,又加二十四同,所以说积四十九,方计之得七百里。说兵车千辆是成国的赋税的,查《左传》说:“成国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查《论语》千乘的赋税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零,诸侯之地三百里以下未成国,公则五百里,侯四百里,计地余有千乘,所以叫成国。引《诗》鲁颂以下的,是《诗》颂《閟宫》的文句,引它来证明鲁国广开土宇兵车千乘的事。说朱英绿縢的,是说用红色做缨饰,用绿色做缠绳。同之于周的,是说同此周公于周之天子。说鲁公指伯禽的,《尚书》费誓说:鲁侯伯禽住在曲阜时,伯禽住在鲁,周公不去鲁。所以《公羊文十三年传》封鲁公,以为是周公。周公拜在前,鲁公拜在后,说:“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也。说如果周公去鲁,恐怕天下归心于鲁,所以不去鲁,使天下一心以事周。知道孟春是建子之月的,因为下文说:“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如果是夏之季夏,非禘祭之月,即是周之季夏。明此孟春亦周之孟春。又《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此孟春是建子之月也。说“鲁之始郊日以至者”,《郊特牲》说:“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既破周为鲁,故云“鲁郊日以至”。说“大路,殷之祭天车也者”,以下文说:“大路,殷路。”知祭天车者,以祭天尚质,器用陶匏,大路一就,故知是祭天所用也。以尊敬周公,故用先代殷礼,牲用白牡,车乘殷路。说“弧旌旗所以张幅也者”,弧以竹为之,其形为弓,以张縿之幅。故《考工记》“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注云:“弧以张縿之幅。”说“其衣曰韣者”,谓此弓之衣,谓之爲韣。说“天子之旌旗画日月者”,《周礼》“日月爲常”,又云“王建大常”,此云“日月之章”,与天子同也。说“帝谓苍帝灵威仰者”,郑恐是昊天上帝,故明之云“灵威仰也”。知非昊天上帝者,以其配后稷,后稷唯配灵威仰,不配昊天上帝也。郑以此经唯云配以后稷,故知昊天上帝鲁不祭也】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防、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言广鲁于天下也。注:季夏,建巳之月也。禘,大祭也。周公曰大庙,鲁公曰世室,羣公称宫。白牲,殷牲也。尊,酒器也。牺尊,以沙羽爲画饰;象,骨饰之郁鬯之器也。黄彝也。灌,酌郁尊以献也。瓒,形如槃,容五升,以大圭爲柄,是谓圭瓒。篹,笾属也,以竹爲之,雕刻饰其直者也。爵,君所进于尸也。仍,因也,因爵之形爲之饰也。加,加爵也。防、角,皆以璧饰其口也。梡,始有四足也。嶡,爲之距。《清庙》,周颂也。《象》,谓《周颂·武》也,以管播之。朱干,赤大盾也。戚,斧也。冕,冠名也,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也。《大武》,周舞也;《大夏》,夏舞也。《周礼》「昧师」掌教昩乐。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广大也。」音义【季夏户嫁反,注及下「季夏」「夏礿」皆同。禘,大计反。大庙音泰,后「大庙」皆同。犠、象素何反,注下皆同。罍音雷。灌古乱反。瓒才旦反,圭瓒也。雕本亦作雕。篹息缓反,又祖管反。琖侧眼反,夏爵名,用玉饰之。防先旦反,注同。梡若管反,虞爼名。嶡居衞反,又作撅,音同,夏俎名。裼星歴反。昧音妹。任而林反,或而鸩反。沙素河反。彝音夷,直如字,柄也。盾字又作楯,常准反,又音允。卷本又作衮,同音古本反,下文同。僭七寻反,又则念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文物具备之仪。牲用白牡者,白牡,殷牲,尊敬周公,不可用己代之牲,故用白牡。尊用犠象、山罍者,鲁得用天子之尊也。牺,牺尊也。周礼春夏之祭,朝践堂上,荐血腥时,用以盛醴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象,象尊也。周礼春夏之祭,堂上荐朝事竟,尸入室馈食时,用以盛盎。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山罍,谓夏后氏之尊,天子于追享、朝享之祭再献所用。今褒崇周公于禘祭之时,亦杂用山尊,但不知何节所用。郁尊用黄目者,鬰谓鬰鬯酒,黄目尝烝所用。今尊崇周公,故于夏禘用之。灌用玊瓉大圭者,灌谓酌郁鬯献尸,求神也。酌之所用玉瓉,以玉饰瓉,故曰玉瓉也。以大圭爲瓉柄,故曰大圭也。荐用玊豆者,荐谓祭时所荐菹醢之属也。以玉饰豆,故曰玉豆。下云殷玊豆是也。雕篹者,篹笾也,以竹爲之,形似莒,亦荐时用也。雕镂其柄,故曰雕篹也。爵用玉琖仍雕者,爵,君酌酒献尸杯也。琖,夏后氏之爵名也。以玉饰之,故曰玉琖。仍因也,因用爵形而爲之饰,故曰仍雕。加以璧防璧角者,加谓尸入室馈食竟,主人酌醴齐酳尸,名爲朝献。朝献竟而夫人酌盎齐亚献,名爲再献,又名爲加。于时荐加豆笾也,此再献之时,夫人用璧角。内宰所谓瑶爵也。其璧防者,夫人再献讫,诸侯爲宾用之,以献尸,虽非正加,是夫人加爵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加,故此縂云加以璧防璧角。先防后角,便文也。俎用梡嶡者,梡嶡两代俎也。虞俎名梡,梡形四足如案,礼图云梡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髙一尺。诸臣加云气,天子犠饰之。夏俎名嶡,嶡亦如梡而横柱四足中央如距也。贺云直有脚曰梡,加脚中央横木曰嶡。升歌清庙者,升,升堂也。清庙,周颂文王诗也。升乐工于庙堂而歌清庙诗也。下管象者,下堂下也。管,匏竹在堂下,故云下管也。象谓象武诗也。堂下吹管以播象武之诗,故云下管象也。朱干玉戚者,干盾也,戚斧也。赤盾而玉饰斧也。冕而舞大武者,冕,衮冕也。大武,武王乐也。王着衮冕,执赤盾玉斧而舞武王伐纣之乐也。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者,皮弁,三王之服也。裼,见美也。大夏,夏禹之乐也。王又服皮弁裼而舞夏后氏之乐也。六冕是。周制,

译季夏六月,在大庙用禘礼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的公牛,酒器用牺尊、象尊和山罍,郁鬯酒的酒器用黄目彝,灌礼用玉瓒和大圭,进献的祭品用玉豆和雕篹,爵杯用玉琖并加以雕饰,再加上璧防、璧角,俎案用梡和嶡。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手持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舞蹈《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上衣舞蹈《大夏》。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将夷蛮的音乐纳入大庙,是说鲁国在天下弘扬周公的德政。

故用冕而舞周乐。皮弁,是三王服,故用皮弁舞夏乐也。而周乐是武,武质,故不裼;夏家乐文,文故裼也。若诸侯之祭,各服所祭之冕而舞,故《祭统》云:“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知用冕服舞也。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者。周公徳广,非唯用四代之乐,亦爲蛮夷所归,故赐奏蛮夷之乐于庭也。唯言夷蛮,则戎狄从可知也。又一通云:“正乐既不得六代,故蛮夷则唯与二方也。”《白虎通》云:“乐元语曰:东夷之乐曰朝离,万物微离地而生,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夷乐曰南南,任也,任养万物,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夷乐曰味,味昧也,万物衰老,取晦昧之义也,乐持防舞,助时杀也。北夷乐曰禁,言万物禁藏,乐持干舞,助时藏也。”又曰:“唯制夷狄乐,圣王也。先王推行道徳和调隂阳,覆被夷狄,故制夷狄乐。何不制夷礼?礼者,身当履而行之,夷狄不能行礼也。”此东曰昧,西曰株离,与《白虎通》正相反者,以春秋二方俱有昧株离之义,故《白虎通》及此各举其一。《白虎通》云:“朝离则株离也。”《钩命决》亦云:“东夷之乐曰昧,南夷之乐曰南,与此同。”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者,皆于大庙奏之。“言广鲁于天下也者”,广鲁欲使如天子示于天下,故云“广鲁于天下也”。注正义曰:“羣公称宫。”《此公羊文十三年传曰:“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此鲁公之庙也。曷爲谓之世室?世室犹世世不毁也。《左氏经》以爲大室,屋壊。服氏云:“太庙之室,与《公羊》及郑违。”今所不取。云牺尊以莎羽爲画餙者,郑志张逸问曰:“《明堂》注‘牺尊以莎羽爲画饰’,前问曰‘犠读如沙沙鳯凰’,也不解鳯凰何以爲沙。”答曰:“刻画鳯风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或有作献字者,齐人之声误耳。又郑注《司尊彝》云:“山罍亦刻而画之爲山云之形。”郑司农注《周礼·司尊彝》云:“献读爲牺尊,其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凰,或曰以象骨饰尊。王注《礼器》云:「爲牺牛及象之形,凿其背以爲尊,故谓之牺象。」阮谌《礼图》云:「牺尊画以牛形。」云篹笾属也,以竹爲之,雕刻饰其直者也。知篹爲笾属者,与豆连文,故知笾属;以字从竹,故知以竹爲之直柄也。篹既用竹,不可刻饰,今云雕其直者,是刻其柄也。云「仍因」也者,释诂文也。云「加加爵」也者,以其非正献,故谓之加。云「防角皆以璧饰其口」也者,郑恐防角以璧爲之,故云以璧饰其口。内宰谓之瑶爵,此处谓之璧角者,瑶是玉名,爵是总号,璧是玉之形制,角是爵之所受之名,异其实一物也。云「梡始有四足」也者,以虞氏尚质,未有余饰,故知始有四足。云「嶡爲之距」者,以夏世渐文,故知以横木距于足中。云「清庙」《周颂》也者,以文王有清明之徳,祭之于庙而作颂也。云「象谓周颂武」也,以管播之者,案《诗》「维清」奏「象舞」,襄二十九年见舞「象箾」「南籥」,知非文王乐,必以爲大武,武王乐者,以经云「升歌清庙,下管象」,以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故知爲武王乐也。以管播之,谓吹管播防诗之声也。云「大武」周舞也者,上云「下管象」谓吹大武诗,此云「舞大武」谓爲大武之舞。云「大夏」夏舞也者,以大夏是禹乐,故爲夏舞。引《周礼》「昧师」者,证经之「昧乐」;引《诗》「以雅」「以南」者,证经之「南夷」之乐。任即南也,则此诗《小雅》「鼓钟」之诗,郑云「雅万舞也,万也,南也,籥也,三舞不僭,言进退之旅也。」周乐尚武,故谓万舞爲雅】

译所以穿戴冕服而舞蹈周乐。皮弁是三王的服饰,所以穿戴皮弁而舞蹈夏乐。周乐属于武舞,武舞质朴,所以不袒露上衣;夏乐属于文舞,文舞华美,所以袒露上衣。如果是诸侯祭祀,各自穿戴所祭祀对象的冕服而舞蹈,所以《祭统》说:“诸侯祭祀时,穿戴与境内乐舞相应的冕服,手持盾牌率领群臣来使受祭的尸神快乐。”由此可知是穿戴冕服舞蹈。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周公德行广博,不仅使用四代的音乐,也使得蛮夷归附,所以在庭院中赐予演奏蛮夷的音乐。只提到夷蛮,那么戎狄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另一种解释说:“既然正乐不能具备六代的音乐,所以蛮夷只给予两方的音乐。”《白虎通》说:“《乐元语》说:东夷的音乐叫朝离,万物微微离开地面生长,音乐持矛舞蹈,辅助时节生长。南夷的音乐叫南南,即任,任养万物,音乐持羽毛舞蹈,辅助时节养育。西夷的音乐叫味,味即昧,万物衰老,取晦暗之义,音乐持盾舞蹈,辅助时节肃杀。北夷的音乐叫禁,说万物禁藏,音乐持干盾舞蹈,辅助时节收藏。”又说:“只有制定夷狄音乐的,才是圣王。先王推行道德调和阴阳,恩泽覆盖夷狄,所以制定夷狄的音乐。为什么不制定夷狄的礼仪?礼仪是自身应当践行实施的,夷狄不能实行礼仪。”这里东方叫昧,西方叫株离,与《白虎通》正好相反,是因为春秋两方都有昧和株离的含义,所以《白虎通》和这里各自列举其一。《白虎通》说:“朝离就是株离。”《钩命决》也说:“东夷的音乐叫昧,南夷的音乐叫南,与这里相同。”将夷蛮的音乐纳入太庙演奏,都是在太庙中演奏。“说‘广鲁于天下’”,意思是扩大鲁国的地位使其像天子一样昭示天下,所以说“广鲁于天下”。注疏正义说:“群公称为宫。”《公羊传》僖公十三年说:“周公称为大庙,鲁公称为世室,群公称为宫。”这是鲁公的庙宇。为什么称为世室?世室就是世世代代不毁弃的意思。《左氏经》认为是大室,房屋毁坏。服虔说:“太庙的室,与《公羊》及郑玄的说法相违背。”现在不予采纳。说牺尊用莎草和羽毛作为画饰,郑志中张逸问:“《明堂》注‘牺尊以莎羽为画饰’,前问说‘牺读如沙沙凤凰’,也不理解凤凰为什么叫沙。”回答说:“在尊上刻画凤凰的形象,其形态婆娑的样子。”有的写成献字,是齐地人的语音错误。又郑玄注《司尊彝》说:“山罍也雕刻并画上山云的形状。”郑司农注《周礼·司尊彝》说:“献读为牺尊,其装饰用翡翠。”象尊刻画凤凰,或者说用象牙装饰尊。王肃注《礼器》说:“制作牺牛和象的形状,凿开它们的背部作为尊,所以称为牺象。”阮谌《礼图》说:“牺尊画有牛形。”说篹属于笾类,用竹子制作,雕刻装饰其直柄。知道篹属于笾类,是因为它与豆连文,所以知道属于笾类;因为字从竹,所以知道用竹子制作直柄。篹既然用竹子,不可雕刻装饰,现在说雕刻其直柄,是雕刻其柄的意思。说“仍因”,是《释诂》中的文义。说“加加爵”,因为它不是正献,所以称为加。说“防角都用璧装饰其口”,郑玄担心防角是用璧制作的,所以说用璧装饰其口。内宰称为瑶爵,这里称为璧角,瑶是玉的名称,爵是总称,璧是玉的形状制度,角是爵所接受的名称,实质不同但是一物。说“梡开始有四足”,因为虞代崇尚质朴,没有多余的装饰,所以知道开始有四足。说“嶡为之距”,因为夏代逐渐华美,所以知道用横木卡在足间。说“清庙”是《周颂》,因为文王有清明的德行,在庙中祭祀而作颂。说“象”指《周颂·武》,用管乐演奏它,查《诗》中“维清”演奏“象舞”,襄公二十九年见舞“象箾”“南籥”,知道不是文王的音乐,必定认为是大武,武王的音乐,因为经文说“升歌清庙,下管象”,以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所以知道是武王的音乐。用管乐演奏它,是说吹管传播防诗的声音。说“大武”是周舞,上文说“下管象”指吹奏大武的诗,这里说“舞大武”指表演大武的舞蹈。说“大夏”是夏舞,因为大夏是禹的音乐,所以是夏舞。引用《周礼》“昧师”,证明经文的“昧乐”;引用《诗》“以雅”“以南”,证明经文的“南夷”之乐。任就是南,那么此诗是《小雅》“鼓钟”之诗,郑玄说“雅万舞也,万也,南也,籥也,三舞不僭,言进退之旅也。”周乐崇尚武,所以称万舞为雅。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卿大夫赞君,命妇赞夫人,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而天下大服。注:副,首饰也,今之歩摇是也。《诗》云「副笄六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饰,爲副袆。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诸侯夫人则自揄翟而下。赞,佐也。命妇于内则世妇也,于外则大夫之妻也。祭祀,世妇以下佐夫人,扬举也。大刑,重罪也。天下大服,知周公之徳宜飨此也。音义【袆音辉,注同。袒音诞。摇本又作繇,同以昭反。珈音加。追丁囘反。揄羊昭反】疏【正义曰:前经明祀周公所用器物,此经明祀周公之时,君与夫人、卿大夫、命妇行礼之仪。夫人副袆立于房中者,尸初入之时,君待之于阼阶,夫人立于东房中。鲁之大庙如天子明堂,得立房中者,房则东南之室也,总称房耳。皇氏云祭姜嫄之庙,故有房。案此文承上禘祀周公之下,下云「天下大服」,郑注知周公之徳宜飨此也,则是祀周公于大庙,而云姜嫄庙非辞也。迎牲于门者,谓祼鬯之后,牲入之时迎于门。夫人荐豆笾者,谓朝践及馈熟拜酳尸之时,荐豆笾也。卿大夫赞君者,赞助也,卿大夫助君,谓初迎牲币告及终祭以来之属也。命妇赞夫人者,命妇于内则世妇以下,于外则卿大夫妻竝助夫人荐豆笾及祭事之属也。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者,当祭之时,命百官各▯举其职事,如有废职不供,服之以大刑,而天下大服者,以祭周公文物备具,礼仪整肃,百官供命,而天下大服,明周公之徳宜合如此。注:正义曰:经云「副袆」,副是首饰,以其覆被头首,汉之歩摇亦覆首,故云今之歩摇。引《诗》「副笄六珈」者,《诗》鄘风刺衞宣姜之诗也,言宣姜首着副珈,而又以笄六玉加于副上。引《周礼》追师者,证副者是王后首服,言追师掌爲副以供后之首服,云袆。王后之上服者,案《周礼》云:袆衣、揄翟、阙翟等,皆是后之所服。但袆衣则是王后服之上者,云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者,此经夫人副袆,是鲁得服之,王者之后得行先代天子礼乐,是王者之后夫人得服之。云诸侯夫人则自揄翟而下者,言其余诸侯夫人不得服袆衣也。云命妇于内则世妇也,于外则大夫之妻也者,案《丧服传》云:命妇者,妇人之爲大夫妻,世妇与大夫位同,故知内则世妇也。不云女御及士妻者,以经云卿大夫赞君,士贱略而不言,明士妻及女御亦略之】

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注:不言春祠,鲁在东方,王东廵守以春,或阙之。省读爲狝,狝秋田名也。春田祭社,秋田祀祊。大蜡,嵗十二月索鬼神而祭之。音义【礿音药,省读爲狝,仙浅反,蜡仕嫁反,守手又友,祊音方,本又作方,索所白反】疏【正义曰:此一经眀鲁得祭之事。注正义曰:云鲁在东方者,朝恒用春,当朝之年以朝阙祭。云王东廵守以春者,郑既明朝时阙春祭,又明王巡守之时鲁亦阙春祭。巡守在于二月,不于正月祭者,皇氏云:诸侯预前待于竟,故不得正月祭也。云省读爲狝,狝秋田名也者,以省狝声相近,大司马云中秋教治兵,遂以狝田,故知秋田名也。云春田祭社,秋田祀祊者,大司马职文,彼云秋祀祊,郑云祊当爲方,谓四方句芒之属也】大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注:言庙及门如天子之制也。天子五门:臯、库、雉、应、路。鲁有库、雉、路,则诸侯三门与?臯之言髙也。诗云:「乃立臯门,臯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音义【与音余,伉苦浪反,将将七良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之门及庙之制。大庙,天子明堂者,言周公大庙制似天子明堂。库门,天子臯门者,言鲁之库门制似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者,言鲁之雉门制似天子应门。注正义曰:言庙及门如天子之制也者,谓制度髙大如似天子耳,不必事事皆同。故前文祭天不得祭圆丘,又《郊特牲》祭天服衮冕,不服大

译国君穿着礼服、戴着礼帽站在东阶上,夫人戴着副和袆两种首饰站在东房里。国君裸露上身,在宫门迎接牺牲,夫人进献豆和笾。卿大夫辅佐国君,命妇辅佐夫人,各自发扬他们的职责。百官如果有废弃职责的,就处以重刑,这样天下就会非常信服。

因此,夏天的礿祭、秋天的尝祭、冬天的烝祭、春天的社祭、秋天的狝祭以及随后的大蜡祭,这些都是天子的祭祀。

鲁国的大庙,相当于天子的明堂;库门,相当于天子的皋门;雉门,相当于天子的应门。

裘,是不得尽如天子记者,美之云天子之礼耳,是知鲁之大庙不可一一似明堂也。云天子五门:臯、库、雉、应、路者,此经云天子臯门、天子应门,是天子有臯门、应门。《顾命》有毕门,毕门则路门也,是天子有路门。此经鲁有库门、雉门,明天子亦有五门。云鲁有库、雉、路则诸侯三门与者,此经有库门、雉门,又《檀弓》云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经不入库门,定二年雉门灾,是鲁有库雉则又有路门,可知鲁既有三门,则余诸侯亦有三门,故云「诸侯三门」,与「但其余诸侯有臯门、应门及路门也」。引诗「乃立臯门、应门」者,证诸侯有臯门、应门也。所引诗者,大雅《文王緜》之篇也。言大王徙居岐周,爲殷诸侯立此臯门、应门。衞亦有库门,故《家语》云:「衞庄公反国,孔子讥其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是衞有库门也】

译裘氏认为,诸侯的礼制不能全部等同于天子所记载的,所谓“天子之礼”只是对其美好程度的描述,由此可知鲁国的大庙不可能完全像明堂那样。说天子有皋、库、雉、应、路五门,是因为此经文中提到天子有皋门、应门,说明天子确实有皋门和应门;《顾命》篇中有毕门,毕门就是路门,说明天子有路门;此经文中鲁国有库门、雉门,由此推知天子也具备这五门。说鲁国有库、雉、路三门,那么诸侯就具备三门,是因为此经文中已有库门、雉门,且《檀弓》记载鲁庄公丧礼下葬后,灵柩不入库门,定公二年雉门发生火灾,由此可知鲁国既有库门、雉门,便还有路门;既然鲁国拥有三门,那么其余诸侯也拥有三门,所以说“诸侯三门”,这与“其余诸侯也有皋门、应门及路门”的说法是一致的。引用《诗经》中“乃立皋门、应门”的诗句,是为了证明诸侯拥有皋门、应门。所引用的这首诗出自《大雅·文王緜》篇,说的是周太王迁徙到岐山周地,作为殷朝的诸侯建立了皋门和应门。卫国也有库门,所以《孔子家语》说:“卫庄公回国后,孔子批评他在库门内举行绎祭,在东方举行祊祭,这是不合礼制的。”由此可知卫国有库门。

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注:天子将发号令,必以木铎警众。音义【铎,大各反;警,京倾反】

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注:山节,刻欂卢爲山也;藻棁,画侏儒柱爲藻文也;复庙,重屋也;重檐,重承壁材也;刮,刮摩也;乡,牖属,谓夹戸窓也;每室八窓爲四达;反坫,反爵之坫也;出尊,当尊南也;唯两君爲好,既献反爵于其上;礼,君尊于两楹之间,崇髙也;康,读爲亢,龙之亢,又爲髙;坫,亢所受圭奠于上焉;屏,谓之树,今桴思也;刻之爲云气蛊兽,如今阙上爲之矣。音义【藻,本又作缲,音早;棁,专悦反;复,音福,注同;重,直龙反,注同;檐,以占反;刮,古八反;乡,许亮反,注同;坫,丁念反;康,音抗,苦浪反;欂,音博,又皮麦反,一音旁各反,徐又薄歴反,字林平碧反;卢,如字,本又作栌,音同;侏,音朱;摩,莫何反;好,呼报反;桴,思也,音浮】疏【正义曰:此一节论鲁之大庙之饰。山节,谓欂卢刻爲山形;藻棁者,谓侏儒柱画爲藻文也;复庙者,上下重屋也;重檐者,皇氏云郑云重檐重承壁材也,谓就外檐下壁复安板檐以辟风雨之洒壁,故云重檐重承壁材;刮楹者,刮摩也,楹柱也,以密石摩柱;逹乡者,逹通也,乡谓窓牖也,每室四户八窻,窻户皆相对,以牖户通逹,故曰逹乡也;反坫者,两君相见反爵之坫也,筑土爲之,在两楹间近南,人君饮酒既献反爵于坫上,故爲之反坫也;出尊者,尊在两楹间,坫在尊南,故云出尊;崇坫康圭者,崇髙也,亢举也,爲髙坫受宾之圭举于其上也;疏屏者,疏刻也,屏树也,谓刻于屏树爲云气蛊兽也;天子之庙饰也者,自山节以下皆天子庙饰也,反坫亦在庙,故合言庙饰也。注:正义曰:刻欂卢也者,节名欂卢,释宫云栭谓之楶,李廵云栭今欂卢也,则今之斗栱云;画侏儒柱者,案释宫云杗廇谓之梁,其上楹谓之棁,李廵曰梁上短柱也;云乡牖属者,诗豳风塞向墐户是牖属也;云出尊当尊南也者,以当近南回露向外爲出,今言出尊,故知尊南也。云礼君尊于两楹之间者,以燕礼燕臣子,列尊于东楹之西。今两君敌体,当尊在两楹之间,故乡饮酒宾主敌体,尊于房戸间是也。皇氏解此,用燕礼之文,尊于东楹之西爲两楹之间,失之矣。云康读爲亢龙之亢者,按《易·干》上九「亢龙有悔」,读从之。云屏谓之树,今桴思也者,屏谓之树,《释宫》文。汉时谓屏爲桴思,故云今桴思。解者以爲天子外屏,人臣至屏,俯伏思念其事。案《匠人》注云「城隅谓角桴思也」,汉时东阙桴思灾,以此诸文参之,则桴思小楼也,故城隅、阙上皆有之。然则屏上亦爲屋,以覆屏墙,故称屏曰桴思。或解屏则阙也。古诗云「双阙百余尺」,则阙于两旁,不得当道,与屏别也。阙虽在两旁相对近道,大略言之,亦谓之当道,故讥云「代汉者当涂髙」谓魏阙也。云刻之为云气蛊兽,如今阙上爲之矣者,言古之疏屏,似今阙上画云气蛊兽。如郑此言,似屏与阙异也】

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注:鸾,有鸾和也。钩,有曲舆者也。大路,木路也。乘路,玉路也。汉祭天,乘殷之路也。今谓之桑根车也。《春秋传》曰:「大路素鸾,或爲栾也。」音义【钩,古侯反。乘,徐食证反。注同。栾,力丸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四代之车,其制各别。鸾车,车有鸾和也。路则车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者,钩曲也。舆则车牀,曲舆谓曲前阑也。虞质未有钩矣。大路,殷路也者,大路未路也。乘路,周路也者,乘路玉路也。周王礼,故用玉。注:正义曰:案桓二年左氏云:「大路越席,越席是祀天之席,则大路亦祭天之车。以祭天尚质,故郑云大路素】

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注:四者旌旗之属也。绥当爲緌,读如冠蕤之蕤。有虞氏当言緌,夏后氏

译在朝廷中摇动木铎,是天子的政令。注:天子将要发布号令,必定用木铎来警示众人。音义【铎,音大各;警,音京倾】

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是天宗庙的装饰。注:山节,指在欂卢上雕刻成山形;藻棁,指在侏儒柱上画成藻文;复庙,指双层屋顶;重檐,指双层承托墙壁的木材;刮,指刮磨;乡,属于窗户类,指夹在门两侧的窗户;每间屋子有八个窗户形成四通八达;反坫,指放置回敬酒爵的土台;出尊,指酒尊在南面;只有两国君主友好交往,献酒后将酒爵放回其上;礼制规定,君主的酒尊设在两楹之间,位置崇高;康,读作亢,即龙的亢,又意为高;坫,指高台,接受宾客的圭并奠放在上面;屏,称为树,即现在的桴思;在上面雕刻云气和蛊兽,就像现在阙楼上所做的那样。音义【藻,原本又写作缲,音早;棁,音专悦;复,音福,注同;重,音直龙,注同;檐,音以占;刮,音古八;乡,音许亮,注同;坫,音丁念;康,音抗,音苦浪;欂,音博,又音皮麦,一音旁各,徐又音薄歴,《字林》音平碧;卢,如字,原本又写作栌,音同;侏,音朱;摩,音莫何;好,音呼报;桴,思也,音浮】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鲁国大庙的装饰。山节,是说欂卢雕刻成山形;藻棁,是说侏儒柱画成藻文;复庙,是说上下双层屋顶;重檐,皇氏说郑玄说重檐是双层承托墙壁的木材,指在外檐下的墙壁再安装板檐以遮挡风雨洒在墙上,所以叫重檐重承壁材;刮楹,指刮磨,楹是柱子,用细密的石头磨柱子;达乡,达是通达,乡指窗户,每间屋子四扇门八个窗户,窗户和门都相对,因为窗户和门通达,所以叫达乡;反坫,是两国君主相见时回敬酒爵的土台,用土筑成,在两楹之间靠近南面,君主饮酒献酒后将酒爵放回土台上,所以叫反坫;出尊,酒尊在两楹之间,土台在酒尊南面,所以说出尊;崇坫康圭,崇是高,亢是举,建造高台接受宾客的圭并举在上面;疏屏,疏是雕刻,屏是树,指在屏树上雕刻云气和蛊兽;天子之庙饰,从山节以下都是天子庙的装饰,反坫也在庙中,所以合称为庙饰。注:正义说:刻欂卢,节名叫欂卢,《释宫》说栭叫做楶,李廵说栭就是现在的欂卢,也就是现在的斗栱;画侏儒柱,查《释宫》说杗廇叫做梁,梁上的短柱叫做棁,李廵说梁上的短柱;说乡属于窗户类,《诗经·豳风》中“塞向墐户”就是窗户类;说出尊在酒尊南面,因为靠近南面回露向外称为出,现在说出尊,所以知道是在酒尊南面。说礼制君主酒尊在两楹之间,因为燕礼宴请臣子,酒尊列在东楹的西面。现在两国君主地位平等,酒尊应当设在两楹之间,就像乡饮酒礼中宾客主人地位平等,酒尊设在房户之间一样。皇氏解释这一条,引用燕礼的条文,说酒尊在东楹的西面就是两楹之间,这是错误的。说康读作亢龙之亢,查《易经·乾卦》上九“亢龙有悔”,读音跟随它。说屏称为树,现在是桴思,屏称为树,是《释宫》的记载。汉代称屏为桴思,所以说现在是桴思。解释者认为天子外屏,人臣到了屏前,俯伏思念政事。查《匠人》注说“城隅叫做角桴思”,汉代东阙桴思发生火灾,根据这些文献参证,桴思是小楼,所以城角、阙上都有它。那么屏上也建屋,用来覆盖屏墙,所以称屏为桴思。有人解释屏就是阙。古诗说“双阙百余尺”,阙在两旁,不能挡在道路中间,与屏不同。阙虽然在两旁相对靠近道路,大致说来,也可以称为挡在道路中间,所以讥讽说“代汉者当涂高”指的是魏阙。说雕刻成云气蛊兽,就像现在阙楼上所做的那样,是说古代的疏屏,像现在阙楼上画云气蛊兽。根据郑玄这话,似乎屏与阙不同】

鸾车,是有虞氏的车驾。钩车,是夏后氏的车驾。大路,是殷代的车驾。乘路,是周代的车驾。注:鸾,指车上有鸾和铃。钩,指车上有弯曲的车厢。大路,指木路车。乘路,指玉路车。汉代祭天,乘坐殷代的车驾。现在叫桑根车。《春秋传》说:“大路素鸾,有的写作栾。”音义【钩,音古侯。乘,徐音食证。注同。栾,音力丸】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鲁国有四代的车驾,其形制各不相同。鸾车,车上有鸾和铃。路就是车。钩车,是夏后氏的车驾,钩是弯曲。舆是车厢,曲舆指弯曲的前栏。虞代质朴没有钩。大路,是殷代的车驾。乘路,是周代的车驾。周王讲礼,所以用玉。注:正义说:查桓二年《左传》说:“大路越席,越席是祭天的席,那么大路也是祭天的车。因为祭天崇尚质朴,所以郑玄说大路素”

有虞氏的旂,夏后氏的绥,殷代的大白,周代的大赤。注:这四种都属于旌旗类。绥应当是緌,读音如同冠蕤的蕤。有虞氏应当说緌,夏后氏

当言旂,此盖错误也。緌谓注旄牛尾于杠首,所谓大麾。书云:「武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周礼》王建大旂以宾,建大赤以朝,建大白以即戎,建大麾以田也。音义【绥依注爲緌耳,佳反。注之树反。旄音毛,杠音江,麾毁皮反。左杖直亮反,钺音越】疏【正义曰:此一经论鲁有四代旌旗。有虞氏之旂者,旂当为緌。但注旄竿首末有旒縿。夏后氏之绥者,郑云绥当爲旂。夏后氏渐文,既注旄竿首,又有旒縿。殷之大白,谓白色旗。周之大赤者,赤色旗。此大白、大赤各随代之色,无所画也。注:正义曰:知有虞氏当言绥,夏后氏当言旂者,以虞质于夏,故知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知注旄牛尾于杠者,《尔雅·释天》云:「注旄首曰旌」是也。云所谓大麾者,所谓巾车建大麾以田者是也。必知此绥当大麾者,彼大麾上有大白、大赤,此经夏后氏之绥下有大白、大赤,故知绥当大麾也。然巾车注云:「正色言之,大麾,夏后氏之旗色黑。」郑此注以绥爲有虞氏所逹緌,则大麾不同者,有虞氏但有注旄竿首,夏后氏之旗若去旒縿,则与虞氏不异,同谓之緌也。以巾车连大白、大赤,故以绥、麾为之旗。引书曰者,《牧誓》文,引之者证白旄以指麾是大麾也。引《周礼》者,巾车职文明天子所用,然则鲁之所用亦当然也】

译这里应当说“旂”,这大概是错误。緌是指在旗杆顶端系上牦牛尾,也就是所谓的大麾。《尚书》说:“武王左手拄着黄色的钺,右手拿着白色的旄旗来指挥。”《周礼》记载,周王在接待宾客时树立大旂,在朝会时树立大赤,在出兵作战时树立大白,在田猎时树立大麾。音义【绥依据注解释为緌,读佳反。注读树反。旄读毛音,杠读江音,麾读毁皮反。左杖读直亮反,钺读越音】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鲁国有四代的旌旗。有虞氏的旂,旂应当是緌。只是在旗杆的顶端和末端系有牦牛尾,并有旒縿装饰。夏后氏的绥,郑玄说绥应当是旂。夏后氏逐渐崇尚文采,既然在旗杆顶端系有牦牛尾,又有旒縿装饰。殷商的大白,是指白色的旗帜。周朝的大赤,是指红色的旗帜。这大白、大赤各自顺应本朝的颜色,上面没有绘制图案。注:正义说:知道有虞氏应当说绥,夏后氏应当说旂,是因为有虞氏比夏后氏质朴,所以知道有虞氏时代只是在旗杆顶端系牦牛尾,夏后氏时代才开始加上旒縿装饰。知道在旗杆顶端系牦牛尾,《尔雅·释天》说:“在旗杆顶端系牦牛尾叫旌”,就是这样。说所谓大麾,是指巾车官职中树立大麾用于田猎的那位。必定知道这里的绥应当是大麾,是因为那里的大麾上面有大白、大赤,这里夏后氏的绥下面也有大白、大赤,所以知道绥应当是大麾。然而巾车注说:“从正色来说,大麾,是夏后氏旗帜的黑色。”郑玄在此注中将绥解释为有虞氏所达到的緌,那么大麾不同的原因是,有虞氏只是在旗杆顶端系牦牛尾,夏后氏的旗帜如果去掉旒縿,就与有虞氏没有区别,都称为緌。因为巾车官职连及大白、大赤,所以用绥、麾作为旗帜。引用《尚书》的话,是《牧誓》的原文,引用它来证明用白旄指挥就是大麾。引用《周礼》,是因为巾车官职的经文说明天子所用,那么鲁国所用也应当如此】

夏后氏骆马黑鬛,殷人白马黑首,周人黄马蕃鬛。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牡,周骍刚。注:顺正色也。白马黑鬛曰骆,殷黑首爲纯白凶也,骍刚赤色。音义【骆音洛,鬛力辄反,蕃鬛字又作番,音烦。郭璞云:两披发。骍息营反,又呼营反,正音征,又如字爲于伪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三代之马及牲色不同。夏后氏骆马黑鬛者,骆白黑相间也。此马白身黑鬛,故云骆也。夏尚黑,故用黑鬛也。殷人白马黑首者,殷尚白,故白马也。纯白似凶,故黑头也。头黑而鬛白,从所尚也。然类三代俱以鬛爲所尚也。周人黄马蕃鬛者,蕃赤也。周尚赤,用黄近赤也,而用赤鬛爲所尚也。熊氏以爲蕃鬛爲黑色,与周所尚乖,非也。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牡,周骍刚者,赐鲁用三代牲也。骍赤色也,刚壮也。骍言刚,则白亦刚,白言牡,黒亦牡也。故殷告天云:敢用▯牡,从天色也】

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注:泰用瓦,着,着地无足。音义【大音泰,本亦作泰,着直略反,注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用四代尊也。虞尊用瓦,名泰也。然或用三代,或用四代者,随其礼存者而用之耳,无别义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者,罍犹云雷也,画爲山云之形也。着殷尊也者,无足而底着地,故谓爲着也。然殷尊无足,则其余泰、罍、牺竝有足也。牺象周尊也者,画沙羽及象骨饰尊也。然殷名著,周名牺象,而礼器云「君西酌牺象」,亦是周礼也。注:正义曰:以考工记云「有虞氏尚陶」,檀弓又云「有虞氏瓦棺」,故知泰尊用瓦也】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注:斝,画禾稼也。诗曰「洗爵奠斝」。音义【斝音嫁,又古雅反,注同】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三代爵竝以爵爲形,故并标名于其上。夏后氏以琖者,夏爵名也,以玉饰之,故前云「爵用玉,琖仍雕是也」。殷以斝者,殷亦爵形而画爲禾稼,故名斝,斝稼也。周以爵者,皇氏云:周人但用爵形而不画饰。案《周礼》太宰赞玉几玉爵,然则周爵或以玉爲之,或饰之以玉。皇氏云周爵无饰,失之矣】

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斝,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注:夷读爲彝。《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龙,龙头也;疏,通刻其头;蒲,合蒲如鳬头也。音义【勺,市灼反,下同;禴,音药;祼,古乱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鲁有三代灌尊及所用之勺。夏后氏以鸡夷者,夷即彝,彝法也,与余尊爲法,故称彝。鸡夷者,或刻木爲鸡形而画鸡于彝。殷以斝者,郑司农云画爲禾稼。周以黄目者,以黄金爲目。皇氏云:夏后氏以瓦泰之上画以鸡彝,殷着尊画爲稼彝。然尊彝别作事,不相依,而皇氏以当代之尊爲彝,文无所据。假因当代尊爲彝,则夏后氏当因山罍,不得因虞氏瓦泰。皇氏之説,其义竝非也。夏后氏以龙勺者,勺爲龙头;殷以疏勺者,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以蒲勺者,皇氏云蒲谓合蒲,当刻勺爲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而末微开也。注:正义曰引《周礼》春祠夏禴以下司尊彝职之文,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者,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者,义亦然。必知一时之祭并用两彝者,以下云朝践用两牺尊,再献用两象尊,牺象不可即爲三时,故知两彝秪当一节。皇氏、沈氏竝云春用鸡彝,夏用鸟彝,秋用斝彝,冬用黄彝。春属鸡,夏属鸟,秋属收禾稼,冬属土色黄,故用其尊。皇氏等此言文无所出,谓言及于数,非实论也。种曰:稼,敛曰穑,秋时不得称稼。月令季秋草木黄落,冬即色▯,不得用黄彝也。下追享、朝享用虎彝蜼彝,追享谓祈祷也,朝享谓月季也。若有所法则四时不同,何以独用虎蜼?又崔氏义,宗庙祫祭用十八尊,祫在秋;禘祭用十六尊,禘在夏也。是一时皆数两彜,得爲十八十六;若毎时用唯有一彜,秪十七十五,是知皇氏等之説,其义非也】

土鼓

译夏后氏使用白身黑鬃的马,殷人使用白身黑头的马,周人使用黄身赤鬃的马。夏后氏祭祀用的牺牲崇尚黑色,殷人用白色的牡牛,周人用赤色的壮牛。注:这是顺应纯正的颜色。白身黑鬃的马叫作骆,殷人之所以用黑头,是因为纯白色像凶兆,赤色壮牛叫作骍刚。音义:骆音洛,鬛音力辄,蕃鬛的字又写作番,音烦。郭璞说:两披发。骍音息营,又音呼营,正音征,又如字,为音于伪。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鲁国使用三代马匹及牺牲颜色的不同。夏后氏用白身黑鬃的马,骆是白黑相间的意思。这匹马白身黑鬃,所以叫作骆。夏崇尚黑色,所以用黑鬃。殷人用白身黑头的马,殷崇尚白色,所以用白马。纯白类似凶兆,所以用黑头。头黑而鬃白,是遵循所崇尚的颜色。然而三代都以鬃色作为所崇尚的标志。周人用黄身赤鬃的马,蕃是赤的意思。周崇尚赤色,用黄色接近赤色,而用赤鬃作为所崇尚的标志。熊氏认为蕃鬃是黑色,与周所崇尚的相违背,是不对的。夏后氏牺牲崇尚黑色,殷人用白色牡牛,周人用赤色壮牛,这是赐给鲁国使用三代的牺牲。骍是赤色,刚是壮实。骍说刚,那么白也说刚,白说牡,黑也说牡。所以殷人告天说:敢用白色牡牛,是顺应天的颜色。

泰是有虞氏的酒器,山罍是夏后氏的酒器,着是殷人的酒器,牺象是周人的酒器。注:泰用陶瓦制作,着,是着地无足的意思。音义:大音泰,本也写作泰,着音直略,注同。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鲁国使用四代的酒器。有虞氏的酒器用陶瓦,名叫泰。然而有的用三代,有的用四代,是随着礼制存留的情况而使用,没有别的含义。山罍是夏后氏的酒器,罍如同雷的意思,画成山云的形状。着是殷人的酒器,无足而底部着地,所以叫作着。既然殷人的酒器无足,那么其余的泰、罍、牺都有足。牺象是周人的酒器,画有沙羽及象骨装饰酒器。既然殷人叫作着,周人叫作牺象,而《礼器》说“君在西边酌用牺象”,也是周礼。注:正义说:因为《考工记》说“有虞氏崇尚陶器”,《檀弓》又说“有虞氏用瓦棺”,所以知道泰尊用陶瓦制作。

爵,夏后氏用琖,殷人用斝,周人用爵。注:斝,画有禾稼图案。《诗经》说“洗爵奠斝”。音义:斝音嫁,又音古雅,注同。疏:正义说:这一经说明鲁国使用三代爵,都以爵为形状,所以都在上面标名。夏后氏用琖,是夏爵的名字,用玉装饰,所以前面说“爵用玉,琖仍雕”就是这样。殷人用斝,殷也是爵的形状而画成禾稼,所以叫作斝,斝就是稼的意思。周人用爵,皇氏说:周人只用爵的形状而不画装饰。查《周礼》太宰赞玉几玉爵,那么周爵有的用玉制作,有的用玉装饰。皇氏说周爵无装饰,是错的。

灌尊,夏后氏用鸡夷,殷人用斝,周人用黄目,它们的勺,夏后氏用龙勺,殷人用疏勺,周人用蒲勺。注:夷读作彝。《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龙,是龙头;疏,是通刻其头;蒲,是合蒲如凫头。音义:勺,音市灼,下同;禴,音药;祼,音古乱。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鲁国使用三代灌尊及所用的勺。夏后氏用鸡夷,夷就是彝,彝是法度,与其余的酒器作为法度,所以叫作彝。鸡夷,是刻木成鸡形而在彝上画鸡。殷人用斝,郑司农说画成禾稼。周人用黄目,是用黄金做眼睛。皇氏说:夏后氏在瓦泰上画鸡彝,殷着尊画稼彝。然而尊彝分别制作,不相依赖,而皇氏以当代之尊为彝,文中没有依据。假使因当代尊为彝,那么夏后氏应当因山罍,不能因虞氏瓦泰。皇氏的说法,其义都不对。夏后氏用龙勺,勺是龙头;殷人用疏勺,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人用蒲勺,皇氏说蒲谓合蒲,应当刻勺为凫头,其口微开,像蒲草本合而末端微开的样子。注:正义说引《周礼》春祠夏禴以下司尊彝职之文,说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义也相同。必定知道一时之祭并用两彝,是因为下面说朝践用两牺尊,再献用两象尊,牺象不可即为三时,所以知道两彝只当一节。皇氏、沈氏都说春用鸡彝,夏用鸟彝,秋用斝彝,冬用黄彝。春属鸡,夏属鸟,秋属收禾稼,冬属土色黄,所以用其尊。皇氏等此言文中没有出处,谓言及于数,非实论也。种曰:稼,敛曰穑,秋时不得称稼。月令季秋草木黄落,冬即色黑,不得用黄彝也。下追享、朝享用虎彝蜼彝,追享谓祈祷也,朝享谓月季也。若有所法则四时不同,何以独用虎蜼?又崔氏义,宗庙祫祭用十八尊,祫在秋;禘祭用十六尊,禘在夏也。是一时皆数两彜,得为十八十六;若每时用唯有一彜,只十七十五,是知皇氏等之说,其义非也。

土鼓

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注:蒉当爲凷,声之误也。籥如笛,三孔。伊耆氏,古天子有天下之号也。今有姓伊耆氏者,音义【蒉读爲凷,苦对反;桴音浮;苇,于鬼反;籥,音乐;蒉,其位反,又苦怪反;笛本,又作篴,音狄】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用古代之乐。土鼓者,谓筑土爲鼓;蒉桴以土块爲桴;苇籥者,谓截苇爲籥。此等是伊耆之乐,鲁得用也。注:正义曰:经云蒉者,草名,与土鼓相对,故读爲凷。云伊耆氏,古天子有天下之号也者,礼运云:伊耆氏始爲蜡,蜡是报田之祭。案易系辞,神农始作耒耜,是田起于神农,故説者以伊耆氏爲神农也】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注:拊搏,以苇爲之,充之以穅,形如小鼓;楷击谓柷敔,皆所以节乐者也。四代,虞、夏、殷、周也。音义【拊,芳甫反;搏,音博;揩,居八反,注同;大琹,徐本作瑟;穅,音康;柷,昌六反;敔,鱼吕反,本又作圉】疏【正义曰:此一经论鲁有四代乐器,但四代渐文,不如土鼓苇籥之质,故别起具文也】

译用土块做鼓槌,用芦苇做籥,这是伊耆氏的乐器。注:蒉应当是“凷”,是声音相近导致的错误。籥像笛子,有三个孔。伊耆氏,是古代天子统治天下的称号。现在仍有姓伊耆氏的人。音义【蒉读作凷,音苦对;桴音浮;苇,音于鬼;籥,指乐器;蒉,音其位,又音苦怪;笛的本字,又写作篴,音狄】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鲁国使用古代的乐器。土鼓,是说用泥土筑成鼓;蒉桴,是说用土块做鼓槌;苇籥,是说截断芦苇做成籥。这些是伊耆氏的乐器,鲁国得以使用。注:正义说:经文说“蒉”,本是草名,与土鼓相对,所以读作“凷”。说伊耆氏是古代天子统治天下的称号,是因为《礼运》说: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蜡祭是报答农事的祭祀。查《易·系辞》,神农开始制作耒耜,说明农耕始于神农,所以解说者认为伊耆氏就是神农】拊、搏、玉磬、柷、敔、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虞、夏、商、周四代的乐器。注:拊和搏,用芦苇制成,里面填充糠,形状像小鼓;柷和敔,都是用来节制音乐的器具。四代,指虞、夏、殷、周。音义【拊,音芳甫;搏,音博;揩,音居八,注同;大琹,徐本作瑟;穅,音康;柷,音昌六;敔,音鱼吕,本又作圉】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鲁国有四代的乐器,但四代逐渐文饰,不如土鼓苇籥那样质朴,所以另外起句详细叙述】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注:此二庙象周有文王、武王之庙也。世室者,不毁之名也。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孙也,名敖。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二庙不毁,象周之文、武二祧也。文世室者,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世不毁其室,故云文世室。武世室者,伯禽▯孙武公有武徳,其庙不毁,故云武世室。注:正义曰:案成六年立武宫,公羊、左氏竝讥之,不宜立也。又武公之庙立在武公卒后,其庙不毁在成公之时。此记所云,美成王褒崇鲁国而已。云武公之庙武世室者,作记之人因成王褒鲁,遂盛美鲁家之事,因武公其庙不毁,遂连文而美之,非实辞也。故下文「君臣未尝相弑,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郑云亦近诬矣,是不实也。伯禽▯孙者,案《世本》,伯禽生炀公熙,熙生弗,弗生献公具,具生武公敖,是伯禽▯孙,名敖】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注:庠、序亦学也。庠之言详也,于以考礼详事也。鲁谓之米廪,虞帝上孝,今藏粢盛之委焉。序,次序王事也。瞽宗,乐师瞽蒙之所宗也。古者有道徳者使教焉,死则以爲乐祖,于此祭之。頖之言班也,于以班政教也。音义【廪,力甚反。頖,音判。委,于僞反,又作积,丁赐反。蒙,音蒙】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得立四代之学也。米廪,有虞氏之庠也者,言鲁之米廪是有虞氏之庠,鲁以虞氏之庠爲廪,以藏粢盛。序,夏后氏之序也者,是夏家之学也。注:正义曰:虞帝上孝者,《尚书》云「烝烝乂」,《礼记》云「舜其大孝也」,与是虞舜上孝也。云今藏粢盛之委焉者,委谓委积,言鲁家于此学中藏此粢盛委积。案桓十四年御廪灾,《公羊》云「御廪者何?粢盛委之所藏也」。云古者有道徳者使教焉,死则以爲乐祖者,《大司乐》文云「于此祭之」者,谓于此瞽宗祭之,故《大司乐》云「祭于瞽宗」是也】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天子之器也。注:崇、贯、封父皆国名。文王伐崇,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分同姓。大璜,夏后氏之璜。《春秋传》曰:「分鲁公以夏后氏之璜。」音义【贯,古唤反;璜,音黄;父,音甫。注同分鲁,扶问反】疏【注正义曰:知皆国名者,《春秋》宣元年,晋赵穿侵崇,又书传有崇侯虎,贯与崇连文,故知崇、贯皆国名。定四年,《左氏传》「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与夏后氏相对,故知封父亦国名。云「文王伐崇」者,《诗》大雅文。云「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分同姓」者,案昭十五年《左传》云:「宻须之鼓,阙巩之甲,以赐晋。」是迁其重器以分同姓也】

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注:越,国名也。棘,防也。《春秋传》曰:「子都拔棘。」疏【注:正义曰:以崇鼎、贯鼎,是崇、贯所出之鼎,则知越棘是越国所有之棘。引《春秋传》曰:「子都拔棘」者,隠十一年《左传》文证棘爲防。棘防,方言文也】

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县鼓。注:足谓四足也,楹谓之柱贯中上出也,县县之簨虡也。殷颂曰:植我鼗鼓。周颂曰:应▯县鼓。音义【县音▯,注及下注同。簨本又作笋,恤尹反。虡音巨。植市力反,又音置。徐音徒吏反,又徙力反。鼗音桃。应应对之应。▯音▯】疏【注正义曰:所引殷颂者,那之篇。郑注云:置读曰植,植鞉鼓。引之者证殷楹鼓。引周颂有瞽之篇者,案周颂有瞽始作乐,合于大祖。经云:应田县鼓。毛传云:田大鼓。郑云:田当爲▯,▯小鼓在大鼓之旁。引之者证周之县鼓】

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注:垂,尧之共工也。女娲,三皇承宓戏者,叔未闻也。和离,谓次序其声县也。笙簧,笙中之簧也。《世本》作曰:「垂作钟,无句作磬,女娲作笙簧。」音义【钟,章凶反。《说文》作钟,以此钟爲酒器。字林,之用反。娲,徐古蛙反,又古华反。共,音恭。宓,音宻。本,又作虑,音伏。戏,音羲。句,其俱反。字,又作

译鲁公的宗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宗庙,是武世室。注:这两座宗庙是仿照周朝有文王、武王的宗庙而建的。世室,是指世代不毁弃的宗庙名称。鲁公,就是伯禽。武公,是伯禽的曾孙,名叫敖。疏【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鲁国有两座宗庙不毁弃,是仿照周朝的文、武两座祧庙。文世室,是因为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代不毁弃他的宗庙,所以称为文世室。武世室,是因为伯禽的曾孙武公有武德,他的宗庙不毁弃,所以称为武世室。注:正义说:查考《春秋》成公六年建立武宫,《公羊传》、《左传》都讥讽这件事,认为不应该建立。而且武公的宗庙是在武公死后建立的,其宗庙不毁弃是在成公的时候。这篇《礼记》所说的,只是赞美成王褒扬鲁国罢了。说武公的宗庙是武世室,作《礼记》的人因为成王褒扬鲁国,于是极力赞美鲁国的事,因为武公的宗庙不毁弃,于是连带着加以赞美,这不是真实的话。所以下文说“君臣不曾互相杀害,礼乐刑法政俗不曾互相改变”,郑玄说这也近乎诬妄,这是不真实的话。伯禽的曾孙,查考《世本》,伯禽生炀公熙,熙生弗,弗生献公具,具生武公敖,是伯禽的曾孙,名叫敖】米廪,是有虞氏的庠。序,是夏后氏的序。瞽宗,是殷代的学校。頖宫,是周代的学校。注:庠、序也是学校。庠的意思是详,在那里考察礼仪、详备事务。鲁国称为米廪,虞帝崇尚孝道,现在在那里储藏祭祀用的谷物。序,是次序王事。瞽宗,是乐师瞽蒙所尊崇的地方。古代有道德的人让他们教导百姓,死后就作为乐祖,在这里祭祀他们。頖的意思是班,在那里颁布政教。音义【廪,音力甚。頖,音判。委,音于僞,又作积,音丁赐。蒙,音蒙】疏【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鲁国得以建立四代的学校。米廪,是有虞氏的庠,是说鲁国的米廪是有虞氏的庠,鲁国用虞氏的庠作为廪,用来储藏祭祀用的谷物。序,是夏后氏的序,是夏代的学校。注:正义说:虞帝崇尚孝道,《尚书》说“烝烝乂”,《礼记》说“舜其大孝也”,与这虞舜崇尚孝道相符。说现在储藏祭祀谷物的委积,委是指委积,是说鲁国在这里的学中储藏这些祭祀用的谷物委积。查考《春秋》桓公十四年御廪发生火灾,《公羊传》说“御廪是什么?是储藏祭祀谷物委积的地方”。说古代有道德的人让他们教导百姓,死后就作为乐祖,《大司乐》的经文说“在这里祭祀他们”,是指在瞽宗祭祀他们,所以《大司乐》说“在瞽宗祭祀”就是这样】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是天子的器物。注:崇、贯、封父都是国名。文王讨伐崇国,古代讨伐国家,迁移其重要器物来分赐同姓。大璜,是夏后氏的璜。《春秋传》说:“分赐鲁公夏后氏的璜。”音义【贯,音古唤;璜,音黄;父,音甫。注同分鲁,音扶问】疏【注正义说:知道都是国名,《春秋》宣公元年,晋赵穿侵犯崇国,又书传中有崇侯虎,贯与崇连文,所以知道崇、贯都是国名。定公四年,《左传》“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封父与夏后氏相对,所以知道封父也是国名。说“文王讨伐崇国”,是《诗经》大雅中的文。说“古代讨伐国家迁移其重要器物来分赐同姓”,查考昭公十五年《左传》说:“宻须的鼓,阙巩的甲,赐给晋国。”是迁移其重要器物来分赐同姓】

越棘大弓,是天子的戎器。注:越,是国名。棘,是防。《春秋传》说:“子都拔棘。”疏【注:正义说:因为崇鼎、贯鼎,是崇、贯所出的鼎,就知道越棘是越国所有的棘。引用《春秋传》说:“子都拔棘”,是隐公十一年《左传》的经文证明棘是防。棘防,是方言中的文】

夏后氏的鼓足,殷代的楹鼓,周代的县鼓。注:足是指四足,楹是指柱,中间贯穿向上突出,县是指悬挂在簨虡上。殷颂说:树立我的鞉鼓。周颂说:应田县鼓。音义【县音〇,注及下注同。簨本又作笋,音恤尹。虡音巨。植音市力,又音置。徐音徒吏,又徙力。鼗音桃。应应对之应。〇音〇】疏【注正义说:所引殷颂,是那之篇。郑注说:置读作植,植鞉鼓。引用它来证明殷楹鼓。引用周颂有瞽之篇,查考周颂有瞽开始作乐,合于大祖。经文说:应田县鼓。毛传说:田是大鼓。郑说:田应当是〇,〇是小鼓在大鼓旁边。引用它来证明周的县鼓】

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注:垂,是尧的共工。女娲,是三皇承继宓戏的人,叔没有听说过。和离,是指次序其声悬挂。笙簧,是笙中的簧。《世本》说:“垂作钟,无句作磬,女娲作笙簧。”音义【钟,音章凶。《说文》作钟,以此钟为酒器。字林,音之用。娲,徐音古蛙,又音古华。共,音恭。宓,音宻。本,又作虑,音伏。戏,音羲。句,音其俱。字,又作

劬】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先代之乐。垂之和钟者,垂之所作调和之钟。叔之离磬者,叔之所作编离之磬。女娲之笙簧者,女娲所作笙中之簧。言鲁皆有之。注:正义曰:案《舜典》「垂作共工」,谓舜时也。郑不见古文,故以爲尧时。云女娲三皇承宓羲者,案《春秋纬·运斗枢》差徳序命,宓羲、女娲、神农爲三皇,是承宓羲者。《帝王世纪》云:女娲氏风姓,承庖羲制度,始作笙簧,无所革造,故《易》不载,不序于行,蛇身人首是也。云和离谓次序其声县也者,声解和也,县解离也。言县磬之时,其磬希疏相离。云《世本》作曰者,《世本》书名,有作篇,其篇记诸作事。云无句作磬者,皇氏云无句,叔之别名义或然也】

译【疏】正义说:这一经阐明鲁国拥有先代的乐器。垂之和钟,是垂所制作并调音的钟。叔之离磬,是叔所制作并编列悬挂的磬。女娲之笙簧,是女娲所制作的笙中的簧片。说的是鲁国这些都有。

【注】正义说:查考《舜典》中“垂作共工”的记载,是指舜帝时期。郑玄没有见到古文经,所以认为是在尧帝时期。说女娲是继承伏羲的三皇之一,查考《春秋纬·运斗枢》中“差德序命”的记载,伏羲、女娲、神农为三皇,这就是继承伏羲的意思。《帝王世纪》说:女娲氏姓风,继承庖羲的制度,开始制作笙簧,没有其他的革新创造,所以《易经》不记载她,不在卦行中排序,她是蛇身人首的形象。说“和”与“离”是指排列声音的次序和悬挂的方式,声音的解释是“和”,悬挂的解释是“离”。说的是悬挂磬的时候,磬之间稀疏地相互分离。说《世本》中有“作”字,是因为《世本》是一部书名,其中有《作》篇,该篇记载各种事物的创制。说“无句”是制作磬的人,皇氏说“无句”是叔的别称,或许是这样吧。

夏后氏之龙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注:簨虡所以县钟磬也。横曰簨,饰之以鳞属;植曰虡,饰之以臝属。羽属。簨以大版爲之,谓之业。殷又于龙上刻画之爲重牙,以挂县纮也。周又画缯爲翣,载以璧,垂五采羽于其下,树于簨之角上,饰弥多也。《周颂》曰:「设业设虡,崇牙树羽。」音义【翣,所甲反,又作菨。植,市力反。徐,徒力反。臝,力果反。重,直龙反。挂,音卦。纮,徐音宏。载以,音戴】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三代乐县之饰。夏后氏之龙簨虡者,谓簨虡之上以龙饰之。殷之崇牙者,谓于簨之上刻画木爲崇牙之形,以挂钟磬。周之璧翣者,谓周人于此簨上画缯爲翣,戴之以璧,下县五采羽,挂于簨角。后王弥文,故饰弥多也。注:正义曰:横曰簨,饰之以鳞属;植曰虡,饰之以羸属者。案《考工记》:「笋饰之以鳞属,钟虡饰之以羸属,磬虡饰之以羽属。」如《考工记》之文,则笋饰以龙,此经并云虡者,盖夏时簨之与虡皆饰之以鳞,至周乃别,故云龙簨虡。或可因簨连言虡也。云簨以大版爲之,谓之业者,《诗》《周颂》云:「设业设虡」,以业虡相对,故知业则簨也。其实簨上更加大版刻崇牙谓之业,故《诗》《大雅》云:「虡业维枞。」注云:「虡也,枸也,所以县钟鼓也。设大版于上,刻画以爲饰是也。」云周又画缯爲翣,戴以璧者,翣,扇也。言周画缯爲扇,戴小璧于扇之上。云垂五采羽于其下,树于簨之角上者,案汉礼器制度而知也。引《周颂》者,证簨虡及崇牙树羽之义。皇氏云:「崇牙者,崇重也,谓刻画大版重疉爲牙】

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音义【敦音对,又都雷反;建本又作琏,同力展反;瑚音胡;簋音轨】疏【注正义曰:簋是黍稷之器,敦与瑚琏共篮簋连文,故云黍稷器也。案郑注《周礼》舎人云:方曰簠,圆曰簋。此云未闻者,谓瑚琏之器与簋异同未闻也。郑注《论语》云:夏曰瑚,殷曰琏,不同者,皇氏云郑注《论语》误也。此言两敦、四琏、六瑚、八簋者,言鲁之所得唯此耳】

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注:梡,断木爲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爲横距之象。《周礼》谓之距。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鲁颂》曰:笾豆大房。音义【椇俱甫反,断丁乱反,又丁管反,蹷俱卫反,横古旷反,又音光,又华肓反,枳吉氏反,桡音扰,跗方于反】疏【注正义曰:知梡断木爲四足者,以虞氏尚质,未有余饰,故知但有四足而已。云谓中足爲横距之象者,以言嶡谓足以横蹷,故郑读嶡爲蹷,谓足横辟不正也。今俎足间有横似有横蹷之象,故知足中央爲横距之象。言鸡有距以距外物,今两足有横而相距也。云《周礼》谓之距者,非《周礼》正文,言周代礼仪谓此爼之横者爲距故,少牢礼肠三胃三长皆及爼距是也。云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者,椇枳之树,其枝多曲桡,故陆玑《草木疏》云椇曲来巢,殷俎似之,故云曲桡之也。云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者,案《诗》注云其制足间有横,下有跗,似乎堂后有房。然如郑此言,则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爲跗,足间横者似堂之壁,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也。但古制难识,不可悉知,南北诸儒亦无委曲解之,今依郑注略爲此意,未知是否】

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注: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齐人谓无发爲秃。楬音义【楬,徐苦瞎反。注同。又苦八反。献,素何反。秃,土木反】疏【注正义曰:献音娑娑,是希疏之义,故爲疏刻之】

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注: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增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韨或作黻,音

译夏后氏的龙簨虡,殷商的崇牙,周朝的璧翣。注:簨虡是用来悬挂钟磬的。横木叫簨,用鳞类动物的形象装饰;竖木叫虡,用甲壳类动物的形象装饰。羽毛类。簨用大木板制成,叫做业。殷商又在龙形之上刻画成重叠的牙状,用来悬挂悬挂钟磬的绳索。周朝又画丝绸做成翣,上面镶嵌着玉璧,下面垂挂五彩的羽毛,树立在簨的角上,装饰更加繁多。《周颂》说:“设业设虡,崇牙树羽。”音义【翣,音所甲,又作菨。植,音市力。徐,音徒力。臝,音力果。重,音直龙。挂,音卦。纮,徐音宏。载以,音戴】疏【正义说:这一经文阐明鲁国有三代乐悬的装饰。夏后氏的龙簨虡,是说簨虡之上用龙来装饰。殷商的崇牙,是说在簨之上刻画木头成为崇牙的形状,用来悬挂钟磬。周朝的璧翣,是说周人在此簨上画丝绸做成翣,上面戴着玉璧,下面悬挂五彩羽毛,挂在簨的角上。后来的君王文饰更加丰富,所以装饰也越来越多。注:正义说:横木叫簨,用鳞类装饰;竖木叫虡,用甲壳类装饰。查《考工记》:“笋用鳞类装饰,钟虡用甲壳类装饰,磬虡用羽毛类装饰。”按照《考工记》的文字,那么笋用龙装饰,此经文并称为虡,大概夏朝时簨和虡都用鳞类装饰,到了周朝才分开,所以说龙簨虡。或者是因为簨而连带说到虡。说簨用大木板制成,叫做业,《诗》《周颂》说:“设业设虡”,因为业和虡相对,所以知道业就是簨。其实簨上更加大木板刻成崇牙叫做业,所以《诗》《大雅》说:“虡业维枞。”注说:“虡,即枸,用来悬挂钟鼓。在上面设置大木板,刻画作为装饰就是这样。”说周朝又画丝绸做成翣,上面戴着玉璧,翣,就是扇。说周朝画丝绸做成扇子,在扇子上面戴着小玉璧。说下面垂挂五彩羽毛,树立在簨的角上,查汉代礼器制度而知晓。引用《周颂》,是为了证明簨虡以及崇牙树羽的意义。皇氏说:“崇牙,崇重,是说刻画大木板重叠成为牙状。”

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商的六瑚,周朝的八簋。注: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形制的异同,未曾听闻。音义【敦音对,又都雷反;建本又作琏,同力展反;瑚音胡;簋音轨】疏【注正义说:簋是盛放黍稷的器具,敦与瑚琏共同与簋连文,所以说黍稷器。查郑注《周礼》舍人说:方形叫簠,圆形叫簋。这里说未闻,是说瑚琏的器具与簋的异同未曾听闻。郑注《论语》说:夏朝叫瑚,殷商叫琏,不同者,皇氏说郑注《论语》错误。这里说两敦、四琏、六瑚、八簋,是说鲁国所得到的只有这些。

俎有虞氏用梡,夏后氏用嶡,殷商用椇,周朝用房。俎注:梡,砍断木头做成四足而已。嶡的意思是蹷,是说中间的足做成横距的样子。《周礼》称之为距。椇的意思是枳椇,是说弯曲的样子。房是说足下的跗,上下两层之间有类似堂房的形状。《鲁颂》说:笾豆大房。音义【椇音俱甫,断音丁乱,又丁管,蹷音俱卫,横音古旷,又音光,又华肓,枳音吉氏,桡音扰,跗音方于】疏【注正义说:知道梡是砍断木头做成四足,因为虞氏崇尚质朴,没有多余的装饰,所以知道只有四足而已。说中间的足做成横距的样子,因为说嶡是说足以横蹷,所以郑读嶡为蹷,说足横辟不正。现在俎足之间有横木,似乎有横蹷的样子,所以知道足中央做成横距的样子。说鸡有距以抵御外物,现在两足有横木而相互抵触。说《周礼》称之为距,不是《周礼》正文,说周代礼仪称此俎的横木为距,所以少牢礼中肠三胃三长都及俎距。说椇的意思是枳椇,是说弯曲的样子,椇枳的树,它的枝条多弯曲,所以陆玑《草木疏》说椇曲来巢,殷商俎类似它,所以说弯曲的样子。说房是说足下的跗,上下两层之间有类似堂房的形状,查《诗》注说其形制足间有横木,下面有跗,似乎堂后有房。然而按照郑此言,那么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为跗,足间横木似堂之壁,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但古制难以识别,不可全部知晓,南北诸儒也没有详细解释,现在依照郑注略作此意,不知是否正确。

夏后氏用楬豆,殷商用玉豆,周朝用献豆。注:楬,没有异物的装饰。献,稀疏地雕刻。齐人把没有头发叫做秃。楬音义【楬,徐音苦瞎。注同。又音苦八。献,音素何。秃,音土木】疏【注正义说:献音娑娑,是希疏的意思,所以为稀疏地雕刻】

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商火,周朝龙章。注:韨,冕服的韠。舜开始制作,用来尊崇祭服。禹、汤到周,增加画文。后来的君王文饰更加丰富。山,取其仁德可仰;火,取其光明;龙,取其变化。天子具备全部,诸侯用火以下,卿大夫用山,士只用韎韦而已。韨或作黻,音

义【黻音弗,韎莫拜反】疏【正义曰:此一经论鲁有四代韨制。有虞氏服韨者,直以韦爲韨,未有异饰,故云服韨。夏后氏画之以山,殷人増之以火,周人加龙以爲文章。注:正义曰:《易·困卦》九二爻辞「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韨爲祭服也。云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者,案《士冠礼》「士韎韐」,是士无饰,推此即尊者饰多。此有四等,天子至士亦爲四等,故知卿大夫加山,诸侯加火,天子加龙】

译义【“黻”音弗,“韎”音莫拜】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鲁国四代韨的形制。有虞氏穿着韨,只是用皮革制作韨,没有其他装饰,所以说“服韨”。夏后氏在韨上画上山纹,殷人在此基础上增加火纹,周人又加上龙纹作为花纹。注:正义说:《易经·困卦》九二爻辞“朱绂方来,利用享祀”,说明韨是祭服。说天子具备所有纹饰,诸侯只有火纹以下,卿大夫只有山纹,士只有红色的皮革而已,依据《士冠礼》中“士韎韐”的记载,可知士没有装饰,由此推断地位尊贵者装饰更多。这里提到四个等级,从天子到士也是四个等级,所以知道卿大夫增加山纹,诸侯增加火纹,天子增加龙纹】

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注:气主盛也。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注:此皆其时之用耳。言尚,非疏【注:正义曰:夏后氏尚质,故用水;殷人稍文,故用醴;周人转文,故用酒。故云此皆其时之用耳。云言尚非者,案《仪礼》设尊尚▯酒,是周家亦尚明水也。案《礼运》云澄酒在下,是三酒在堂下,则周世不尚酒,故如经言尚者非也】

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注:周之六卿,其属各六十,则周三百六十官也。此云三百者,记时冬官亡矣。《昏义》曰:「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盖谓夏时也。以夏周推前后之差,有虞氏官宜六十,夏后氏宜百二十,殷宜二百四十,不得如此记也。疏【正义曰:此经明鲁家兼有四代之官,然鲁是诸侯,案太宰职,诸侯唯有三卿五大夫。故《公羊传》司徒、司空之下各有二小卿,司马之下一小卿,是三卿五大夫也。今鲁虽被褒崇,何得备立四代之官,而备三百六十职者?当成王之时,褒崇于鲁,四代官中杂存官职名号,是使鲁有之,非谓鲁得尽备其数。但记者盛美于鲁,因举四代官之本数而言之。有虞氏官五十者,郑差之,当爲六十;夏后氏官百者,郑差之,当爲百二十;殷二百者,郑差之,当爲二百四十;周三百者,郑据记时冬官亡矣,故言三百。若兼冬官则三百六十也。注:正义曰:云「周之六卿,其属各六十」者,少宰职文。云「此云三百者,记时冬官亡矣」者,以此经四代相对,各陈其官宜举实数,故云冬官亡矣。若文无所对,即举其成数。故《礼器》「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郑《礼序》云「举大略小,阙其残者」,是与此经不同。引《昏义》者,欲证明夏官百二十,夏倍于虞,殷倍于夏,殷官既多,周不可倍之,故但加殷百二十耳。案《尚书·周官》云:「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又与此数不同者,《礼》是记事之典,须委曲备言;《书》是疏通之教,故举大略小】

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注:绥亦旌旗之緌也。夏绸其杠以练爲之旒,殷又刻缯爲重牙以饰其侧,亦饰弥多也。汤以武受命,恒以牙爲饰也。此旌旗及翣皆丧葬之饰。《周礼》大丧葬巾车执盖,从车持旌,御仆持翣。旌从遣车,翣夹柩路左右前后。天子八翣,皆戴璧垂羽;诸侯六翣,皆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皆戴緌。孔子之丧,公西赤爲志,亦用此焉。《尔雅》说旌旗曰:「素锦绸杠,纁白縿,素升龙于縿,练旒九。」音义【緌,耳佳反;注竝同。绸,吐刀反;注同。徐音筹。从,才用反;下同。遣,弃战反。夹,古洽反。柩,其久反。熏字又作纁,香云反。縿,所衔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鲁有四代丧葬旌旗之饰。有虞氏之绥者,则前经注旄于竿首;夏后氏之绸练者,谓绸杠以练,又爲之旒;殷之崇牙者,谓刻缯爲崇牙之形,饰旌旗之侧;周之璧翣者,谓周代以物爲翣,翣上戴之以璧,陈之而鄣柩车。注:正义曰:绥亦旌旗之緌者,以前经云夏后氏之绥是旌旗之緌,故云绥亦旌旗之緌。緌谓注旄竿首也。云夏绸其杠以练爲之旒者,既绸杠以练,又知以练爲旒者,以《尔雅》云练旒九也。云汤以武受命,恒以牙爲饰也者,前经云簨虡既以崇牙爲饰,此旌旗又饰以崇牙,故云恒也。周亦武取天下,但殷既以牙爲饰,周世尚文,更取他物饰之,不复用牙。云此旌旗及翣皆丧葬之饰者,以前文崇牙、璧翣是饰簨虡,此与夏后绸练连文,《案檀弓》绸练设旒,夏也是丧葬旌旗,故知丧葬之饰。引《周礼》大丧葬巾车执葢,从车持旌,御仆持翣者,证明葬有旌旗及翣之义。云天子八翣皆戴璧者,《天子八翣礼器》文,皆戴璧,即此璧翣天子之礼也。云诸侯六翣皆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皆戴緌,竝《丧大记》文也。引《檀弓》孔子之丧及《尔雅》者,证明此经是丧葬之饰,并绸练之义】凡四代。之

译有虞氏祭祀时供奉头部,夏后氏供奉心脏,殷人供奉肝脏,周人供奉肺脏。注:这是因为气以旺盛为主。夏后氏崇尚明水,殷人崇尚醴酒,周人崇尚酒。注:这些都是当时所采用的礼制。说“崇尚”,并非排斥其他【注:正义说:夏后氏崇尚质朴,所以用水;殷人稍加文饰,所以用醴;周人更加文饰,所以用酒。所以说这些都是当时所采用的。说“崇尚”并非排斥其他,查《仪礼》中设置尊彝崇尚〇酒,可见周朝也崇尚明水。查《礼运》说清酒放在下面,这是三种酒放在堂下,那么周朝并不崇尚酒,所以经文所说的“崇尚”是不对的】

有虞氏的官职有五十个,夏后氏有一百个,殷人有两个百个,周人有三个百个。注:周朝的六卿,其下属各六十人,那么周朝共有三百六十个官职。这里说三百,是因为记录时《冬官》已经亡佚了。《昏义》说:“天子设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共一百二十。”这大概是说夏朝的情况。根据夏、周推算前后的差额,有虞氏的官职应当是六十,夏后氏应当是一百二十,殷人应当是二百四十,不能像这篇记载这样。疏【正义说:这段经文表明鲁国兼有四个朝代的官职,然而鲁国是诸侯,查太宰的职责,诸侯只有三卿五大夫。所以《公羊传》说司徒、司空之下各有两个小卿,司马之下有一个小卿,这就是三卿五大夫。现在鲁国虽然受到褒扬尊崇,怎么能完备地设立四个朝代的官职,而具备三百六十个职位呢?应当是在成王的时候,褒扬尊崇鲁国,在四个朝代的官职中杂存官职名号,是让鲁国拥有这些名号,并不是说鲁国能完全具备其数量。只是记录者极力赞美鲁国,因此列举四个朝代官职的本数来说明。有虞氏官职五十,郑玄推算,应当是六十;夏后氏官职一百,郑玄推算,应当是一百二十;殷人二百,郑玄推算,应当是二百四十;周人三百,郑玄根据记录时《冬官》亡佚,所以说三百。如果加上《冬官》就是三百六十了。注:正义说:说“周朝的六卿,其下属各六十”,这是少宰职的原文。说“这里说三百,是因为记录时《冬官》亡佚了”,因为这段经文四个朝代相对,各自陈述其官职应当列举实数,所以说《冬官》亡佚了。如果文辞没有相对,就列举其成数。所以《礼器》说“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郑玄《礼序》说“举大略小,缺其残者”,这与这段经文不同。引用《昏义》,是为了证明夏朝官职一百二十,夏朝是虞朝的两倍,殷朝是夏朝的两倍,殷朝官职既然多,周朝不能是殷朝的两倍,所以只比殷朝增加一百二十。查《尚书·周官》说:“唐虞考察古制,建立官职只有一百,夏商官职加倍,也能任用。”又与这个数字不同,是因为《礼》是记录事迹的典籍,必须详细完备地说明;《书》是疏通教化的,所以举大略小】

有虞氏的绥,夏后氏的绸练,殷人的崇牙,周人的璧翣。注:绥也是旌旗的緌。夏朝用练缠绕旗杆并制作旒,殷人又刻缯为重牙来装饰其侧面,也是装饰越来越多。商汤以武力受命,常以牙作为装饰。这些旌旗和翣都是丧葬的装饰。《周礼》大丧时,丧巾车执盖,从车持旌,御仆持翣。旌跟随遣车,翣夹在柩车左右前后。天子八翣,都戴璧垂羽;诸侯六翣,都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都戴緌。孔子去世时,公西赤做志,也使用这些。《尔雅》解释旌旗说:“素锦缠绕旗杆,纁白縿,素色升龙在縿上,练制旒九。”音义【緌,耳佳反;注都相同。绸,吐刀反;注相同。徐音筹。从,才用反;下同。遣,弃战反。夹,古洽反。柩,其久反。熏字又作纁,香云反。縿,所衔反】疏【正义说:这段经文表明鲁国有四个朝代丧葬旌旗的装饰。有虞氏的绥,就是前文注说的旄在竿首;夏后氏的绸练,是说用练缠绕旗杆,又制作旒;殷人的崇牙,是说刻缯为崇牙的形状,装饰旌旗的侧面;周人的璧翣,是说周代用物制作翣,翣上戴以璧,陈列而遮挡柩车。注:正义说:绥也是旌旗的緌,因为前文说夏后氏的绥是旌旗的緌,所以说绥也是旌旗的緌。緌是说注旄在竿首。说夏朝用练缠绕旗杆并制作旒,既然用练缠绕旗杆,又知道用练制作旒,是因为《尔雅》说练制旒九。说商汤以武力受命,常以牙作为装饰,前文说簨虡既以崇牙作为装饰,这旌旗又装饰以崇牙,所以说常。周朝也以武力取得天下,但殷朝既以牙作为装饰,周朝崇尚文治,再取其他物装饰,不再用牙。说这些旌旗和翣都是丧葬的装饰,因为前文崇牙、璧翣是装饰簨虡,这与夏后绸练连文,《案檀弓》绸练设旒,夏朝也是丧葬旌旗,所以知道是丧葬的装饰。引用《周礼》大丧时丧巾车执盖,从车持旌,御仆持翣,是为了证明葬有旌旗和翣的意义。说天子八翣都戴璧,是《天子八翣礼器》的原文,都戴璧,就是这璧翣天子的礼制。说诸侯六翣都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都戴緌,都是《丧大记》的原文。引用《檀弓》孔子去世及《尔雅》,是为了证明这段经文是丧葬的装饰,并绸练的意义】总共四个朝代。之

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久矣,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天下以爲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注:王礼,天子之礼也。传,传世也。资,取也。此盖盛周公之徳耳。春秋时鲁三君弑,又士之有诔由庄公始,妇人髽而吊始于台骀云。君臣未尝相弑,政俗未尝相变,亦近诬矣。资或爲饮。音义【传文专反,注同。弑本又作杀,音试,注同。诔力轨反。髽侧▯反。台音胡,骀大来反。近如字,又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此一经记者既陈四代服器官于前,此经结之后,美大鲁国也。然言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又有女蜗氏笙簧,非唯四代而已。今此秪言四代者,据其多者言之,唯举四代耳。其间亦有但举三代者,此四代服器鲁家每物之中得有用之,不谓事事尽用。天下以爲有道之国者,作记之时是周代之末,唯鲁独存周礼,故以爲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者,左传襄十年云:“诸侯宋鲁于是观礼,宋爲王者之后,鲁是周公之▯,是天下资礼乐焉。”注:正义曰:案隠十一年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隠公不许,羽父使贼弑隠公,是弑一君也。庄三十二年庆父使圉人荦弑子般,是弑二君也。闵二年庆父又使卜齮弑公于武闱,是弑三君也。云士之有诔由庄公始者,檀弓文,在左传庄十年乗丘之役也。云妇人髽而吊始于台骀者,亦檀弓文,左氏襄四年臧武仲与邾人战于狐骀,被邾人所败,是其事也】

译鲁国兼用夏、商、周三代的服饰、器物,因此鲁国实行的是天子之礼。这种礼制在天下传布已久,君臣之间未曾发生弑杀之事,礼乐、刑法、政教、风俗未曾发生变革。天下人认为鲁国是有道义的国家,因此天下人都向鲁国取法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