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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五十八

礼记注疏卷四十二考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16–931 段

。夫之党其祖姑也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姑姊妹在夫家而死无后,使外人为主之事。夫既先死,而夫之党又无兄弟,今既身死,使夫之族人主其丧也。妻之党虽亲弗主者,妻党虽亲,不得与之为主,眀妇人外成于夫,不合却归本族也。或曰「主之」者,或人之说云妻党主之,而祔祭之时在于夫之党主之,其义非也。注:正义曰:云「丧无无主也」者,言死丧之礼无得无人为之主,必须有人为主也。云「里尹、闾胥、里宰之属」者,案《周礼》六乡之内二十五家为闾,闾置一胥,中士也;六遂之内二十五家为里,里置一宰,下士也。引《王度记》者,更证里尹之事。案《别録》《王度记》云似齐宣王时淳于髠等所说也,其记云「百戸为里,里一尹,其禄如庶人在官者」,则里尹之禄也。案《撰考》云:古者七十二家为里,《洛诰》传云古者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郑云盖虞夏时制也,其百戸为里未知何代,或云殷制。云「诸侯吊于异国之臣,则其君为主,里尹主之,亦斯义也」者,以己国臣在国而死,他国君来吊,则君为主,死者虽有至亲不得为主,今此妇人死于此里,正得里尹主之,妻家之亲不得为主,故云亦斯义也。斯此也,亦是此国君为主之说】

译丈夫的亲属与他的祖姑关系疏远。【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姑母和姐妹在夫家去世且没有后代,让外人担任丧主的事情。丈夫既然已经先去世,而丈夫的亲属中又没有兄弟,现在本人已经去世,就让丈夫的族人主持她的丧事。妻子方面的亲属虽然亲近却不担任丧主,这是因为妻子方面的亲属虽然亲近,但不能让他们担任丧主,这说明妇人出嫁后在夫家确立身份,不应该再回归本族。有人说“由妻子方面担任丧主”,这是旁人的说法,认为由妻子方面的亲属担任丧主,而在附祭的时候由丈夫方面的亲属担任丧主,这种解释是不对的。注:正义说:所谓“丧事不能没有丧主”,意思是说办理丧事的礼仪不能没有人担任丧主,必须有人担任丧主。所谓“里尹、闾胥、里宰之类”,根据《周礼》,六乡之内二十五家为一闾,每闾设置一名胥,是中士;六遂之内二十五家为一里,每里设置一名宰,是下士。引用《王度记》,是为了进一步证明里尹的职责。根据《别录》,《王度记》大概是齐宣王时期淳于髡等人所说的,其中记载“一百户为一里,每里设一名尹,其俸禄如同在官府任职的平民”,这就是里尹的俸禄。根据《撰考》记载:古代七十二家为一里,《洛诰》传文说古代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郑玄说这大概是虞夏时期的制度,那一百户为一里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制度,有人说这是殷代的制度。所谓“诸侯吊唁别国的臣子,就由那国的国君担任丧主,里尹担任丧主,也是这个道理”,因为自己国家的臣子在国都去世,别国的国君前来吊唁,就由国君担任丧主,死者虽然有至亲也不能担任丧主,现在这位妇人死在这个里,正好由里尹担任丧主,妻子家的亲属不能担任丧主,所以说也是这个道理。斯,即此;亦,也是;此国君担任丧主的说法】

麻者不绅,执玉不麻,麻不加于采。注:吉凶不相干也。麻谓绖也,绅大带也。丧以要绖代大带也。麻不加于采衣,采者不麻,谓弁绖者必服吊服是也。采▯纁之衣。音义【绅音申,要绖一遥反,下大结反,衣于既反,又如字,纁许云反】疏【正义曰:麻者不绅,麻谓绖,绅谓大带。言着要绖者而不得复着大带也。故在丧以绖代绅。执玉不麻者,谓平常手执玉行礼不得服衰麻也。案《聘礼》己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似行聘享之事,执玉得服衰绖者,彼谓受主君小礼得以凶服。若行聘享大事则吉服,故郑云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也,谓得着吉服。麻不加于采者,谓弁绖之麻不得加于▯衣纁裳之采也】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注:禁哭,谓大祭祀时,虽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注:未成人者,不能傋礼也。当室则杖。音义【菲,本又作扉,扶味反】疏【正义曰:国禁哭则止者,谓有大祭祀禁哭之时,则止而不哭;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者,谓孝子于殡宫朝夕两奠之时,即阼阶下位,自因其故事而设奠也。注:正义曰:案《问丧》云:“童子当室则免而杖矣。”戴徳云:“童子当室,谓十五以上。”若世子生则杖,故曾子问云:“子衰杖成子礼”是也。皇氏云:“童子当室则傋。”此经中五事特云杖者,举重言也】

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注:由,用也。言知此踊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矣。能用礼文哉?美之也。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

泄栁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栁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栁之徒为之也。注:亦记失礼所由始也。泄栁,鲁穆公时贤人也。相,相主人之礼。音义【栁,良九反;相,息亮反,下及注皆同】疏【正义曰:此明相主人之丧礼有失之事。注正义曰:相主人之礼法,相者由左。泄栁死,其徒党相礼由右,故云记失礼所由始也。案《孟子》云:鲁穆公时,公仪子为政,子栁、子思为臣,鲁之削也滋甚,若是乎贤者之无益于国也。彼子栁即此泄栁也,故云鲁穆公时贤入】

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注:此盖夏时礼也。周礼天子饭含用玉。音义【饭扶晚反,注同。含本又作唅,胡闇反,下同】士三月而▯,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注: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即反虞。疏【注正义曰:以非周法,故疑夏礼,故云盖也。典瑞云:大丧共饭玉含玉,是周礼天子饭舍用玉。案礼戴说: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此等皆非周礼,并夏殷之法。左传成十七年,子叔声伯梦食琼瑰;哀十一年,齐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此等皆是大夫而以珠玉为含者,以珠玉是所含之物,故言之,非谓当时实含用珠玉也。大夫以上葬与卒哭异月者,以其位尊,念亲哀情于时长逺;士职卑位下,礼数未申,故三月而葬。葬罢即卒哭。知天子至士丧即反虞者,以其不忍一日未有所归,尊卑皆然,故知葬即反虞。下檀弓云:▯日虞,弗忍一日离也,不显尊卑,是贵贱同然也】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者也。其次如此也。注:言五者相次同时。音义【临如字,徐力鸩反】疏【正义曰:谓诸侯使人吊邻国,先行吊礼,急宣君命,人以饮食为急,故含次之;食后须衣,故襚次之;有衣即须车马,故赗次之;君事既毕,则臣私行已礼,故临礼在后。其事虽多,而同一日取毕也】

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算士壹问之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爲士比殡不举乐疏【正义曰:案《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云无算,谓有师保恩旧之亲,故问之无算。或《丧大记》云三问者,谓君自行;此云无算,谓遣使也】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

译穿丧服的人不系大带,手持玉器行礼时不穿丧服,丧服不穿在彩色衣服外面。注:吉祥与凶丧不相混杂。麻指丧绖,绅指大带。丧礼中以腰间的丧绖代替大带。丧服不穿在彩色衣服外面,穿彩色衣服的人不穿丧服,说的是戴丧绖的人必定穿吊丧的服装。采指赤黄色的衣服。音义【绅音申,要绖一遥反,下大结反,衣于既反,又如字,纁许云反】疏【正义说:穿丧服的人不系大带,麻指丧绖,绅指大带。意思是戴着腰绖的人就不能再系大带。所以在丧礼中以丧绖代替大带。手持玉器不穿丧服,说的是平常手持玉器行礼时不能穿丧服。查《聘礼》记载,本国国君去世,到达主国时穿着丧服出来,注解说:这时可以穿凶服办事,似乎进行聘享之事,手持玉器可以穿丧服。那是指接受主君小礼时可以用凶服。如果进行聘享大事则穿吉服,所以郑玄说聘享之事自然还是吉礼,意思是应当穿吉服。丧服不穿在彩色衣服外面,说的是丧绖的麻布不能加在赤衣黄裳的彩衣上】

国家禁止哭丧,就停止哭泣;早晚的祭奠,就位后依照旧例进行。注:禁止哭丧,是指大祭祀的时候,虽然不哭,但早晚祭奠,还是依照旧例进行。童子哭丧不拖长声音,不跳跃,不拄杖,不穿木屐,不住丧庐。注:未成年的童子,不能完备地行礼。如果童子当家主事,就拄杖。音义【菲,本又作扉,扶味反】疏【正义说:国家禁止哭丧就停止,是指有大祭祀禁止哭丧的时候,就停止不哭;早晚祭奠就位后依照旧例,是指孝子在殡宫早晚两次祭奠的时候,就在阼阶下的位置,依照旧例设置祭品。注:正义说:查《问丧》篇说:“童子当家主事就免冠而拄杖。”戴德说:“童子当家主事,是指十五岁以上。”如果是世子出生就拄杖,所以曾子问说:“儿子穿丧服拄杖,是成子的礼”就是这个道理。皇氏说:“童子当家主事就完备行礼。”这段经文中的五件事特别提到拄杖,是举重而言】

孔子说:“伯母、叔母,穿疏衰丧服,跳跃时脚不落地;姑母、姐妹,穿大功丧服,跳跃时脚落地。如果懂得这些道理,是因为懂得了礼的文饰啊!是因为懂得了礼的文饰啊!”注:由,用。意思是懂得跳跃落地与不落地的情理,是因为能运用礼的文饰。能运用礼的文饰吗?这是赞美之辞。伯母、叔母,是义理上的亲属;姑母、姐妹,是骨肉至亲。

泄柳的母亲去世,相礼的人从左边引导。泄柳去世,他的门徒从右边引导。相礼的人从右边引导,是泄柳的门徒为他们安排的。注:这也是记载失礼的开端。泄柳,是鲁穆公时的贤人。相,是辅助主人行礼。音义【栁,良九反;相,息亮反,下及注皆同】疏【正义说:这说明辅助主人丧礼有失误的事情。注正义说:辅助主人行礼的法度,相礼的人从左边引导。泄柳去世,他的门徒相礼从右边引导,所以说记载失礼的开端。查《孟子》说:鲁穆公时,公仪子执政,子柳、子思为臣,鲁国削弱得更加厉害,像这样贤人对国家没有益处吗。那里的子柳就是这里的泄柳,所以说鲁穆公时的贤人】

天子饭含用九枚贝,诸侯用七枚,大夫用五枚,士用三枚。注:这大概是夏朝的礼制。周礼天子饭含用玉。音义【饭扶晚反,注同。含本又作唅,胡闇反,下同】士三个月后下葬,这月举行卒哭祭;大夫三个月后下葬,五个月举行卒哭祭;诸侯五个月后下葬,七个月举行卒哭祭。士举行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注:这是尊卑恩情的差别。天子到士下葬后立刻返回举行虞祭。疏【注正义说:因为不是周朝的礼法,所以怀疑是夏礼,所以说大概。《典瑞》说:大丧提供饭玉和含玉,这是周礼天子饭含用玉。查礼戴说:天子饭含用珠,含用玉;诸侯饭含用珠,大夫士饭含用珠,含用贝。这些都不是周礼,都是夏殷的法度。《左传》成公十七年,子叔声伯梦见吃琼瑰;哀公十一年,齐陈子行命令他的门徒准备含玉。这些都是大夫而用珠玉作为含玉的,因为珠玉是所含之物,所以这样说,不是说当时真的含用珠玉。大夫以上下葬与卒哭不同月的,因为他们地位尊贵,思念亲人的哀情时间长久;士职位卑微,礼数未全,所以三个月下葬。下葬后立刻举行卒哭祭。知道天子到士下葬后立刻返回举行虞祭,是因为不忍心一天没有归宿,尊卑都是这样,所以知道下葬后立刻返回举行虞祭。下篇《檀弓》说:下葬后第二天举行虞祭,不忍心一天离开,不显示尊卑,是贵贱都一样】

诸侯派人吊唁,接着是赠含、赠衣、赠车马、亲临吊唁,都在同一天完成。次序就是这样。注:说这五项依次同时进行。音义【临如字,徐力鸩反】疏【正义说:说的是诸侯派人吊唁邻国,先进行吊唁礼,急于传达君命,人以饮食为急,所以赠含其次;进食后需要衣服,所以赠衣其次;有衣服就需要车马,所以赠车马其次;君事办完,臣子私下行礼,所以亲临吊唁在后。事情虽然多,但同一天完成】

卿大夫生病,国君去探问没有次数限制;士生病,国君探问一次。国君对于卿大夫,直到下葬不吃肉,直到卒哭不奏乐;对于士,直到停殡不奏乐。疏【正义说:查《丧大记》说国君对于大夫生病探问三次,这里说没有次数限制,是指有师保恩旧之亲,所以探问没有次数限制。或者《丧大记》说探问三次,是指国君亲自去;这里说没有次数限制,是指派遣使者去】

抬棺入正位,诸侯执绋五百人,四根绋绳都衔枚

,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注:升正柩者,谓将葬朝于祖,正棺于庙也。五百人,谓一党之民。诸侯之大夫,邑有三百戸之制,綍引同耳。庙中曰綍,在涂曰引,互言之。御柩者居前道正之,大夫士皆二綍。音义【算,悉乱反;比,必利反,下同;为,于伪反;枚,音梅;铎,大洛反;葆,音保;引,以慎反,注同;茅,亡交反;朝,于直遥反;道,音导】疏【正义曰:此一经眀诸侯大夫送▯正柩之礼,执铎之差。升正柩者,谓将▯朝于祖庙,柩升庙之西阶于两楹之间,其时柩北首,故《既夕礼》云「迁于祖,用轴,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是也。四綍皆衔枚者,谓执綍之人口皆衔枚,止諠嚣也。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者,司马夏官主武,故执金铎率众,左右各八人,夹柩以号令于众也。匠人执羽葆御柩者,匠人工人也,羽葆者,以鸟羽注于柄头如盖,谓之羽葆,葆谓盖也。匠人主宫室,故执盖物御柩,谓执羽葆居柩葆前,御行于道,示指挥柩于路,为进止之节也。然《周礼》丧祝御柩,此云匠人者,《周礼》王礼,此诸侯礼也。注正义曰:案《周礼》注,六卿主六引,六遂主六綍。经云执綍则应举六遂而言,党者,此是非辨乡遂之殊,正取五百人是一党之人数耳,或是略举乡中之党,则遂之鄙亦可知。云诸侯之大夫邑有三百户之制者,谓小国中下大夫也,故郑注《易·讼卦》云「小国之下大夫,采地方一成,其定税三百家,故三百户也」。其实大国下大夫亦三百户,故《论语》云:“管仲夺伯氏骈邑三百。”注云:“伯氏,齐大夫。是齐为大国,下大夫亦三百家也。”其天子、公卿、大夫,案《小司徒职》注云:“百里之国,凡四都;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然则大都,公之采地方百里;小都,卿之采地方五十里;家邑,大夫采地方二十五里。熊氏云:“以此推之,公之大都采地方百里;侯伯大都采地方五十里;子男大都采地方二十五里。以畿外地阔,故公之大都与天子大都同也。其中都采地无文,其小都则下大夫三百家,一成之地也。一成所以三百家者,一成九百夫,宫室、涂巷、山泽三分去一,余有六百夫地,又不易、再易,通率一家而受二夫之地,是定税三百家也。”云綍引同耳者,其义具在擅弓防】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棁,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注:“言其僭天子诸侯。镂簋,刻为虫兽也。冠有笄者为纮,纮在缨处,两端上属,下不结。旅树,门屏也。反坫,反爵之坫也。山节,薄栌刻之为山。棁,侏儒柱画之为藻。”文音义【镂音陋,簋音轨,纮音宏,坫丁念反,藻音早,棁章説反,笄音鸡,属音烛,薄音博,又皮麦反,又歩博反,徐又薄歴反,栌音卢,侏音朱】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贤大夫也,而难为下也。注:“言其偪士庶人也。豚爼,实豆径尺,言并豚两肩不能覆豆,喻小也。”音义【揜于俭反,本亦作弇,并歩顶反】君子上不僭上,下不偪下。音义【偪音逼,本又作损】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奢俭失礼之事。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者,当时谓管仲是大夫之贤者,镂簋者,天子诸侯之制,而管仲镂之;朱纮者,亦天子之纮,而管仲朱之。故《祭义》云:“天子冕而朱纮,诸侯冕而青纮。”管仲大夫当缁组纮,而与士同,今僭天子朱纮,旅树而反坫者,足诸侯之礼。《论语》云:“邦君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今管仲为之,山节而藻棁者,天子之庙饰,而管仲亦为之,是皆僭也。故云“贤大夫”,是贤者尚为此僭上之事,是难乎为上者也。言他人在管仲之上,皆被僭之,故云难为上。“礼器”云:“君子以为滥”,滥谓盗窃,亦僭上之事也。豚肩不揜豆者,依礼豚在于俎,今云不揜豆者,以豆形既小,尚不揜豆,明豚小之甚,不谓豚在豆也。

译司马手持大铃,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手持羽葆引导灵柩。大夫的丧礼,在升堂正定灵柩时,牵引绳索的有三百人,手持大铃的左右各四人,用茅草引导灵柩。注:所谓升堂正定灵柩,是指将要下葬时朝拜祖庙,在庙中端正棺木。五百人,是指一党之民。诸侯的大夫,封邑有三百户的规制,牵引的绳索制度相同。在庙中称为綍,在路上称为引,是互文见义。引导灵柩的人走在前面端正方向,大夫和士都使用两根牵引绳。音义【算,读作悉乱;比,读作必利,以下同;为,读作于伪;枚,读作梅;铎,读作大洛;葆,读作保;引,读作以慎,注同;茅,读作亡交;朝,读作于直遥;道,读作导】疏【正义曰:这一经文阐明诸侯大夫送葬正定灵柩的礼仪,以及手持大铃人员的差等。所谓升堂正定灵柩,是指将要朝拜祖庙,灵柩升上庙的西阶,置于两楹之间,此时灵柩头朝北,所以《既夕礼》说“迁于祖庙,用轴,从西阶升,正定灵柩于两楹之间”就是这样。四根牵引绳的执绳者都口衔木枚,是指执绳的人口中都衔着木枚,以制止喧哗。司马手持大铃,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司马是夏官,主管武备,所以手持金铎率领众人,左右各八人,夹在灵柩两侧向众人发号施令。匠人手持羽葆引导灵柩,匠人是工匠,羽葆是用鸟羽装饰在柄头像伞盖一样,称为羽葆,葆就是伞盖的意思。匠人主管宫室,所以手持伞盖类物品引导灵柩,是指手持羽葆走在灵柩前面,在道路上引导行进,示意指挥灵柩在路上行进,作为前进停止的节制。然而《周礼》中说丧祝引导灵柩,这里说匠人,是因为《周礼》说的是天子的礼仪,这里说的是诸侯的礼仪。注正义曰:根据《周礼》注,六卿主管六引,六遂主管六綍。经文说执綍,按理应该举六遂而言,党,这里不是辨析乡遂的区别,正是取五百人是一党的人数罢了,或者是略举乡中的党,那么遂的鄙地也可以推知。说诸侯的大夫封邑有三百户的规制,是指小国的中下大夫,所以郑玄注《易·讼卦》说“小国的下大夫,采地方一成,其定税三百家,所以是三百户”。其实大国的下大夫也是三百户,所以《论语》说:“管仲夺取了伯氏的骈邑三百。”注说:“伯氏,齐国大夫。这是齐国作为大国,下大夫也有三百家。”至于天子、公卿、大夫,根据《小司徒职》注说:“百里之国,共有四都;五十里之国,共有四县;二十五里之国,共有四甸。”那么大都,是公的采地方百里;小都,是卿的采地方五十里;家邑,是大夫采地方二十五里。熊氏说:“由此推之,公的大都采地方百里;侯伯的大都采地方五十里;子男的大都采地方二十五里。因为畿外地域广阔,所以公的大都与天子的大都相同。其中都的采地没有记载,其小都则是下大夫三百家,一成的土地。一成之所以是三百家,是因为一成有九百夫,宫室、道路、山泽占去三分之一,剩余六百夫地,又考虑到不易、再易之地,通算一家受二夫之地,所以定税是三百家。”说綍引相同,其义理详细在擅弓防】孔子说:“管仲在簋上雕刻花纹,用红色的纮,设立旅树和反坫,斗拱刻成山形,短柱画成水草纹,他是贤大夫,却难以让人效法。”注:“这是说他僭越了天子和诸侯的礼制。镂簋,是在簋上雕刻虫兽图案。冠上有笄的称为纮,纮在缨的位置,两端向上连接,下面不结。旅树,是门屏。反坫,是放置酒杯的土台。山节,是斗拱刻成山形。棁,是短柱画成水草纹。”音义【镂读作陋,簋读作轨,纮读作宏,坫读作丁念,藻读作早,棁读作章説,笄读作鸡,属读作烛,薄读作博,又读作皮麦,又读作歩博,徐又读作薄歴,栌读作卢,侏读作朱】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猪肩肉盖不住豆,他是贤大夫,却难以让人效法。注:“这是说他逼迫士庶人。豚爼,盛在豆里的直径一尺,说并排两个猪肩不能覆盖豆,比喻很小。”音义【揜读作于俭,本也作弇,并读作歩顶】君子不僭越上级,不逼迫下级。音义【偪读作逼,本又作损】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奢侈节俭失礼的事情。贤大夫,却难以让人效法,当时认为管仲是大夫中的贤者,镂簋,是天子和诸侯的制度,而管仲却雕刻;朱纮,也是天子的纮,而管仲却用红色。所以《祭义》说:“天子戴冕用朱纮,诸侯戴冕用青纮。”管仲作为大夫应当用黑组纮,与士相同,现在僭越天子朱纮,旅树和反坫,是诸侯的礼仪。《论语》说:“邦君设立塞门,邦君为了两国交好,有反坫,现在管仲也这样做,山节和藻棁,是天子宫庙的装饰,而管仲也这样做,这些都是僭越。所以说‘贤大夫’,是贤者尚且做这种僭越上级的事,是难以让人效法的。说其他人在管仲之上,都被僭越,所以说难以让人效法。《礼器》说:“君子认为这是滥”,滥指盗窃,也是僭越上级的事。豚肩不揜豆,按照礼仪猪在俎上,现在说不揜豆,是因为豆的形状本来就小,尚且不覆盖豆,说明猪很小,不是说猪在豆里。

而难为下也者,平仲贤大夫,犹尚偪下,是在平仲之下者,恒被平仲而偪也,是难乎为下。注:正义曰:言其僭天子诸侯者,朱纮、山节、藻棁、镂簋是僭天子,旅树、反坫者是僭诸侯。云“镂簋刻为虫兽也者”,案《梓人》云“小虫之属以为雕琢”,是刻虫兽也。《礼器》注云“簋,天子饰以玉”,此不云者,文不具也。其旅树、山节之属,已具于《礼器》及《郊特牲》防故于此不复释也】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注:逾封,越竟也,或为越疆。音义【疆,纪良反】

译然而难以做到谦下的人,即使是贤大夫管仲,尚且逼迫下属,那么在管仲之下的人,常常受到管仲的逼迫,这就是难以做到谦下。注:正义说:说那些僭越天子诸侯礼制的人,朱纮、山节、藻棁、镂簋是僭越天子,旅树、反坫是僭越诸侯。说“镂簋是雕刻虫兽图案”,查《梓人》篇说“小虫之类用来作为雕琢”,这就是雕刻虫兽。《礼器》注说“簋,天子用玉装饰”,这里没有说,是因为文字不完整。至于旅树、山节之类,已在《礼器》及《郊特牲》中详细解释,所以这里不再重复解释。妇人如果不是为三年之丧,就不越过国境去吊唁。注:逾封,就是越过国境,有的版本作越疆。音义【疆,音纪良反】

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注:奔父母丧也。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注:谓夫人行道车服,主国致礼。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丧礼然。注:女子子不自同于女賔也。宫中之门曰闱门,为相通者也。侧阶亦旁阶也。他谓哭踊髽麻。闱门或为帷门。音义【闱音韦,宫中之门。刘昌宗音晖。髽,侧瓜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诸侯夫人奔父母丧节也。如三年之丧者,如若也。若遭父母三年之丧,则虽曰君之夫人归徃奔丧也。若非三年之丧,则不归也。女子出适为父母期,而云三年者,以夲亲言也。夫人至入自闱门者,谓夫人至于父母之国,入自旁侧闱门,不由正门,异于女賔也。升自侧阶者,谓夫人升自旁侧之阶,不升正阶,亦异于女賔也。君在阼者,谓主国之君待之在阼阶之上,不降阶而迎也。其他如奔丧礼然者,他谓哭踊髽麻之属,如似奔丧之礼然。嫌诸侯夫人位尊,恐与卿大夫之妻奔丧礼异,故眀之也。注:正义曰:云不自同于女賔也者,案《丧大记》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夫人入升堂即位,是女賔入自大门,升自正阶。今此不然,是不自同于女賔,以女子子是父母之亲,不可同于女賔之疏也。云宫中之门曰闱门者,释宫大也。云侧阶亦旁阶也者,闱门是旁侧之门,故云侧阶亦旁阶。此谓东旁之旁阶,故《奔丧礼》妇人升自东阶,故知侧阶为东面阶也】

嫂不抚,叔叔不抚,嫂。注:逺别也。音义【嫂,悉早反】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既闻之,患弗得学也;既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注:「耻民不足者,古者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众寡均,谓俱有役事,人数等也。倍焉,彼功倍已也。音义【其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君子有三患五耻之事。此君子谓在位之君子。未闻患弗得闻也者,言人须多闻多识,若未闻知古事,恒忧患不得闻也。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者,以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今不能抚飬,使民逃散,是土地有余而民不足,故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者,言役用民众,彼之与己民众寡均等,而他人功绩倍多于己,由不能劝课督率,故君子耻之】

孔子曰:「凶年则乘驽马,祀以下牲。」注:「自贬损,亦取易供也。」驽马六种,最下者;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也。音义【驽音奴,贬必检反;易供上以防反,下音恭;种章勇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凶荒之年,君自贬损也。乗驽马者,驽马六种之最下者也。马有六种:一曰种马,天子玉路所乗;二曰戎马,兵车所乗;三曰齐马,金路所乗;四曰道马,象路所乗;五曰田马,木路所乗;六曰驽马,负重载逺所乗。若年嵗凶荒,则人君自贬,故乗驽马也。祀以下牲者,诸侯常祭大牢,若凶荒则用少牢,大夫、士各降一等,并用下牲也。」注正义曰:「云自贬损者,言乗驽马,降牲牢是贬损也。云驽马六种最下者,案校人云:『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晁六种马中最下也。云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也者,天子、诸侯及天子大夫常祭用大牢,若凶年降用少牢;诸侯之卿大夫常祭用少牢,降用特豕;士常祭用特豕,降用特豚。如此之属皆为下牲也】

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注:时人转而僭上,士之丧礼己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音义【孺,而树反。本亦作孺复,扶又反】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注: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祭也。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

译如果遭遇父母三年之丧,国君夫人便返回娘家奔丧。注:奔父母之丧。夫人回去时,按照诸侯吊唁的礼仪;主人国对待她,如同对待诸侯一样。注:指夫人路上的车马服饰,主国给予相应的礼遇。夫人到达后,从宫中的旁门进入,从旁边的台阶登上,国君站在东阶上。其他方面如同奔丧的礼仪一样。注:女子出嫁后不把自己等同于女宾。宫中的门叫闱门,是相通的门。侧阶也就是旁阶。其他指哭踊、结发戴麻等。闱门有的版本写作帷门。音义【闱音韦,宫中的门。刘昌宗音晖。髽,侧瓜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诸侯夫人奔父母丧的礼节。如三年之丧者,如,假如。假如遭遇父母三年之丧,那么即使是国君的夫人也回去奔丧。如果不是三年之丧,就不回去。女子出嫁后为父母服丧为期年,这里说三年,是从本亲的角度而言。夫人至入自闱门者,指夫人到达父母所在的国家,从旁边的闱门进入,不走正门,与女宾不同。升自侧阶者,指夫人从旁边的台阶登上,不登正阶,也与女宾不同。君在阼者,指主国的国君在东阶上接待她,不降阶迎接。其他如奔丧礼然者,其他指哭踊、结发戴麻之类,如同奔丧的礼仪。担心诸侯夫人地位尊贵,恐怕与卿大夫之妻奔丧的礼仪不同,所以加以说明。注:正义曰:说不把自己等同于女宾,查《丧大记》记载夫人吊唁大夫、士,主人出门外迎接,夫人进入升堂就位,这是女宾从大门进入,从正阶登上。现在不是这样,所以不把自己等同于女宾,因为女子子是父母的亲人,不能等同于女宾的疏远关系。说宫中的门叫闱门,是解释宫室的大门。说侧阶也就是旁阶,闱门是旁侧的门,所以说侧阶也就是旁阶。这里指东边的旁阶,所以《奔丧礼》说妇人从东阶登上,因此知道侧阶是东面的台阶】

嫂子不抚恤,叔叔不抚恤,嫂子。注:关系疏远有别。音义【嫂,悉早反】

君子有三种忧患:没听说过,忧患不能听到;已经听说了,忧患不能学习;已经学习了,忧患不能实行。君子有五种耻辱:身居其位,没有相应的言论,君子以此为耻;有言论,没有相应的行动,君子以此为耻;已经得到,却又失去,君子以此为耻;土地有余而百姓不足,君子以此为耻;人数相等而功劳加倍,君子以此为耻。注:“以百姓不足为耻,古代居民根据土地制定城邑,估量土地安置居民,土地、城邑、居民必须三者相称。”众寡均,指都有役事,人数相等。倍焉,指别人的功劳加倍于自己。音义【其行,下孟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君子有三患五耻的事情。这里的君子指在位的君子。未闻患弗得闻也者,说人必须多闻多识,如果没听说古代的事情,常忧患不能听到。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者,因为土地、城邑、居民必须三者相称,现在不能抚育,使百姓逃散,是土地有余而百姓不足,所以君子以此为耻。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者,说役用民众,别人与自己民众多少相等,而别人的功劳加倍于自己,由于不能劝课督率,所以君子以此为耻】

孔子说:“凶年则乘坐劣马,祭祀用下等的牺牲。”注:“自我贬损,也是取容易供给。”驽马是六种马中最下等的;下牲,指少牢或特豕、特豚。音义【驽音奴,贬必检反;易供上以防反,下音恭;种章勇反】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凶荒之年,国君自我贬损。乘坐驽马者,驽马是六种马中最下等的。马有六种:一曰种马,天子玉路所乘;二曰戎马,兵车所乘;三曰齐马,金路所乘;四曰道马,象路所乘;五曰田马,木路所乘;六曰驽马,负重载远所乘。如果年岁凶荒,则人君自我贬损,所以乘坐驽马。祭祀用下牲者,诸侯常祭用大牢,如果凶荒则用少牢,大夫、士各降一等,都用下牲。”注正义曰:“说自我贬损,指乘坐驽马,降低牺牲等级是贬损。说驽马六种最下,查校人说:‘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驽马是六种马中最下等的。说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天子、诸侯及天子大夫常祭用大牢,如果凶年降用少牢;诸侯的卿大夫常祭用少牢,降用特豕;士常祭用特豕,降用特豚。这类都叫下牲】

恤由去世,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丧礼。士丧礼,于是被记录下来。注:当时人转而僭越上级,士的丧礼已经废弛。孔子用来教导孺悲,国人于是重新书写保存。音义【孺,而树反。本亦作孺复,扶又反】

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啊,快乐吗?”回答说:“一国的人全都像发狂一样,赐不知道有什么快乐的。”注:蜡,就是索,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祭的祭祀。国家索求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召集百姓在序中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这时百姓没有不醉的,如同发狂

矣。曰:「未知其乐,怪之。」音义【蜡,仕嫁反;乐,音洛下,及注同;索,色百反,下同;属,音烛】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注:蜡之祭,主先啬也,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乆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女所知,言其义大。音义【啬,音色;烝,之承反;劳,力报反;女,音汝】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蜡月乡饮酒之乐,各依文觧之。蜡谓王者各以建亥之月报万物息老休农,又各燕防饮酒于党学中,故子贡徃观之也。孔子曰:「赐也,乐乎者」,呼子贡名而问之云:「汝观蜡饮燕见此之事是欢乐否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者」,子贡以谓礼仪有序乃可是乐,今此蜡人恣性酣饮,载号载呶,大小悉尔,故云一国之人皆若狂也。既皆如狂,则非欢乐,故云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者」,孔子觧蜡是乐之义也。言此蜡而饮是报民一年劳苦,故云百日之蜡也。言百日者,举其全数,喻久矣,实一年之劳苦也。今一日欢休,故恣其醉如狂,此是由于君之恩泽,故云一日之泽也。其理深逺,故曰非尔所知也。注:正义曰:云「蜡也者,索也」至「而索飨之」,皆《郊特牲》文。言经之蜡者,是索飨之祭也。云「岁十二月者」,周正建亥之月。云「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者」,谓州党之学。云「以正齿位者」,以岁终事毕,党正属民以正齿位,若郷饮酒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壹命齿于乡里之属。」云「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者」,以饮初之时正齿位及饮末醉无不如狂者也。云「蜡之祭,主先」啬也者,谓以先啬神农为主云。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者,谓于时天子、诸侯与羣臣大饮于学。烝,升也,谓升牲体于爼。于此之时,慰劳农人,使令休息云。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者,觧经「百日之蜡」,言百日劳苦而有此蜡,其实一年而云百日,举其成数以喻其乆也云。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者,觧经「一日之泽」,言一日之中,由人君之恩泽】

译子贡说:“不知道其中的快乐,觉得奇怪。”音义【蜡,音仕嫁;乐,音洛下,及注同;索,音色百,下同;属,音烛】孔子说:“百日的劳苦,一天的恩泽,不是你所知道的。”注:蜡祭,主祭先啬神,大饮烝劳农人使他们休息,说百姓都勤于耕种,有百日的劳苦,比喻时间长久,现在用一天让他们饮酒宴乐,这是君主的恩泽,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是说其义理重大。音义【啬,音色;烝,音之承;劳,音力报;女,音汝】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蜡月乡饮酒的快乐,各自依据文义解释。蜡指王者各自在建亥之月报答万物、休养老人、让农人休息,又各自在党学中宴饮防闲,所以子贡前往观看。孔子说:‘赐啊,快乐吗?’,呼唤子贡的名字而问他:‘你观看蜡饮宴乐,看到这件事是欢乐吗?’回答说:‘一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赐不知道其中的快乐。’子贡认为礼仪有序才是快乐,现在这些人放纵性情酣饮,大声号叫喧哗,老少全都如此,所以说一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既然都像发狂,就不是欢乐,所以说不知道其中的快乐。孔子说:‘百日的劳苦,一天的恩泽,不是你所知道的。’孔子解释蜡祭是快乐的义理。说这蜡祭饮酒是报答百姓一年的劳苦,所以说百日的劳苦。说百日,是举其全数,比喻时间长久,实际是一年的劳苦。现在一天欢欣休息,所以放纵醉得像发狂,这是由于君主的恩泽,所以说一天的恩泽。其道理深远,所以说不是你所知道的。注:正义说:说‘蜡者,索也’到‘而索飨之’,都是《郊特牲》的文句。说经文的蜡,是索飨的祭祀。说‘岁十二月’,是周历建亥之月。说‘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指州党的学校。说‘以正齿位’,因为年终事务完毕,党正召集百姓以端正年龄次序,如同乡饮酒义所说:‘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一命之官在乡里之属中按年龄排序。’说‘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因为饮酒初时端正年龄次序,及饮酒末醉时没有不像发狂的。说‘蜡之祭,主先啬也’,指以先啬神农为主。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指此时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学校大饮。烝,是升,指将牲体升于俎。在这个时候,慰劳农人,让他们休息。说百姓都勤于耕种,有百日的劳苦,比喻时间长久,解释经文‘百日的蜡’,说百日劳苦而有此蜡祭,实际是一年而说百日,举其成数以比喻其长久。现在一天让他们饮酒宴乐,是君主的恩泽,解释经文‘一天的恩泽’,说一天之中,由于人君的恩泽】

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爲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注:张弛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久张之则絶其力,久弛之则失其体。音义【弛,尸是反;下及注同。弩,乃古反】疏【正义曰:此孔子以弓喻于民也。张谓张▯,弛谓落▯。若弓张乆而不落▯,则絶其弓力。喻民乆劳而不息,则亦损民之力也。文武弗能也者,言若使民如此,纵令文武之治,不能使人之得,所以言其苦,故称其不能。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者,言弓乆落▯而不张设,则失其弓之徃来之体。喻民乆休息而不劳苦,则民有骄逸之志。民若如此,文武不能为治也,而事之逸乐,故称不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者,言弓一时须张,一时须弛,喻民一时须劳,一时须逸。劳逸相参,若调之以道,化之以理。张弛以时,劳逸以意,则文武得其中道也。使可以治,文武为政之道。治民如此,故云文武之道也】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注:「记鲁失礼所由也。」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音义【大庙音泰】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鲁之郊禘之事。献子,鲁大夫,仲孙蔑,諡曰献子。正月,周正月,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日也。有事,谓南郊祭所出之帝也。上帝,灵威仰也。而周以十一月为正,其月日至。注云:「若天子则圜丘。」鲁以周公之故,得郊天,所以于此月得郊所出之帝,灵威仰而已,故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也」。此言是也。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者,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故云「有事于祖」。献子言十一月建子冬,既祭上帝,故建午夏至,亦可禘祖,以两月日至相对,故欲祭祖庙与天相对也,故云「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也」。此言非也。所以为非者,鲁之祭祀宗庙,亦犹用夏家之法,凡大祭宜用首时,应禘于孟月。孟月于夏家是四月,于周为六月,故「眀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是夏之孟月也。献子舍此义,欲以此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者」,献子有此之失,故记其失所由也。注:「正义曰:云记鲁失礼所由者,言七月而禘是鲁之失礼,时暂为之,非是恒行。故『春秋』献子之后无七月禘庙之事。又此不云自献子始,是不恒行也。云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者,以『左传』称孟献子,经书仲孙蔑也。云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者,此是『眀堂位』文,故『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路,祀帝于郊,配以后稷,是后稷配之。」也亦者,天子正月郊祭,以始祖配天;鲁以十一月郊祭,亦以后稷配天,故云亦也。云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者,以《眀堂位》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周之夏季,即夏之孟月,建巳之月。又《春秋》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谓禘祭也。是用建巳之月。案《春秋》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案僖八年,于时未有献子,而七月禘者,郑答赵商云:「以僖八年正月,公防王人于洮,六月应禘,以在防未还,故至七月乃禘。君子原情,免之礼不合讥,而书之者,为致夫人,故书七月禘也。」献子既七月而禘,非时失礼。《春秋》之例,非时祭者皆书于经,以示讥。献子以后之禘而用七月,不书于经而不讥者,郑释废疾云:「宣八年六月,有事于大庙禘,而云有事者,虽为卿佐卒张夲而书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而禘,因宣公六月而禘得礼,故变文言有事。《春秋》因事变文,见其得正也。」如郑此言,则献子之时禘皆非正,因宣公六月禘为得正,故变文云有事,以眀余禘之不正也。故余禘不载于经,唯

译只拉紧弓弦而不放松,即使是周文王、周武王那样的圣人也做不到;只放松弓弦而不拉紧,即使是周文王、周武王那样的圣人也绝不会这样做。一张一弛,才是周文王、周武王治理天下的法则。

注:用弓弩的拉紧与放松来比喻人的劳逸。弓弩长期拉紧就会断绝其力量,长期放松就会失去其应有的形态。

音义:【弛,读作“尸是反”;下文及注中同。弩,读作“乃古反”】

疏【正义说:这是孔子用弓来比喻百姓。张,指拉紧弓弦;弛,指放松弓弦。如果弓弦长期拉紧而不放松,就会断绝弓的力量。这比喻百姓长期劳苦而没有休息,就会损耗百姓的体力。所谓“文武弗能也”,是说如果让百姓像这样,纵然有文王、武王那样的治理,也不能使百姓得到安宁,所以说是百姓受苦,因此称他们“不能”。所谓“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是说弓弦长期放松而不拉紧,就会失去弓来回发箭的功能。这比喻百姓长期休息而不劳苦,百姓就会产生骄奢安逸的心志。百姓如果像这样,文王、武王就不能治理好国家,而事情变得安逸享乐,所以称他们“不为”。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是说弓有时需要拉紧,有时需要放松,比喻百姓有时需要劳苦,有时需要安逸。劳逸相互交替,如果用道来调节,用理来教化。拉紧与放松合乎时节,劳苦与安逸合乎心意,那么文王、武王就掌握了中庸之道。这样才可以治理国家,这是文王、武王执政的方法。治理百姓像这样,所以说这是文王、武王的法则】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在南郊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在祖庙祭祀祖先。在七月举行禘祭,是孟献子创立的。”

注:“这是记载鲁国违背礼制的缘由。”孟献子,是鲁国的大夫,名叫仲孙蔑。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在南郊祭天,并且用始祖后稷配享。孟献子想要尊崇他的祖先,用祭天的月份对应的月份来举行禘祭,这是不对的。鲁国的宗庙祭祀,仍然沿用夏历的孟月(春季首月)。“《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

音义:【大庙,读作“泰”】

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鲁国郊祭和禘祭的事情。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谥号叫献子。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即建子之月。日至,是冬至日。有事,指在南郊祭祀所出的帝。上帝,指灵威仰。而周朝以十一月为正,该月有冬至。注说:“如果是天子,则在圜丘祭祀。”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祭天,所以在这个月得以祭所出的帝,即灵威仰,所以说“正月冬至,可以在南郊祭祀上帝”。这句话是对的。七月冬至,可以在祖庙祭祀祖先,七月,是周历的七月,即建午之月。日至,是夏至日。有事,指在祖庙举行禘祭,所以说“在祖庙祭祀祖先”。献子说十一月建子之月是冬天,既然祭祀了上帝,那么建午之月的夏至,也可以祭祀祖先,因为这两个月的冬至和夏至相对,所以想要祭祖庙与祭天相对,所以说“七月夏至,可以在祖庙祭祀祖先”。这句话是不对的。之所以不对,是因为鲁国祭祀宗庙,也还是沿用夏朝的方法,凡是大的祭祀应该用首时(春季首月),应该在孟月举行禘祭。孟月在夏历是四月,在周历是六月,所以《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这是夏历的孟月。献子舍弃了这个道理,想要用这两个至日相当,用天来对应祖先,违背了礼制的本意。“七月而禘,是献子创立的”,献子有这个过失,所以记载他过失的缘由。注:正义说:说记载鲁国违背礼制的缘由,是说七月举行禘祭是鲁国的失礼,当时暂时这样做,并不是恒常实行的。所以《春秋》在献子之后没有七月在宗庙举行禘祭的事情。又这里不说从献子开始,说明不是恒常实行的。说孟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是因为《左传》称孟献子,经书称仲孙蔑。说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祭天,也用始祖后稷配享,这是《明堂位》的文字,所以《明堂》说: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路,在郊外祭祀帝,以后稷配享,是后稷配享。也,天子正月郊祭,用始祖配天;鲁国在十一月郊祭,也用后稷配天,所以说也。说鲁国的宗庙,仍然沿用夏历的孟月,因为《明堂位》称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周历的夏季,就是夏历的孟月,建巳之月。又《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在大庙有事,指禘祭。这是使用建巳之月。查《春秋》宣公九年,献子初次出现在经书中;查僖公八年,当时还没有献子,而在七月举行禘祭,郑玄回答赵商说:“因为僖公八年正月,鲁公在洮地会见王人,六月应该举行禘祭,因为还在洮地没有回来,所以到七月才举行禘祭。君子推究其情,免除不合礼的讥讽,而记载下来,是为了致夫人,所以记载七月禘祭。”献子在七月举行禘祭,不合时宜,违背礼制。《春秋》的体例,不合时宜的祭祀都记载在经书中,以示讥讽。献子以后的禘祭而使用七月,不记载在经书中而不讥讽,郑玄解释废疾说:“宣公八年六月,在大庙有事禘祭,而说有事,虽然是因为卿佐卒张夲而记载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举行禘祭,因为宣公六月举行禘祭合乎礼,所以改变文字说有事。《春秋》根据事情改变文字,显示其合乎正道。”按照郑玄的话,那么献子时候的禘祭都不合乎正道,因为宣公六月禘祭合乎正道,所以改变文字说有事,以表明其余禘祭的不正。所以其余禘祭不记载在经书中,只有

讥于宣公得正之禘也。郑又一解云:「礼记之言,不可合于《春秋》之例。」故郑答赵商云:「礼记之云,何必皆在《春秋》之例?是《礼记》不与《春秋》合也】

译讥讽宣公在禘祭中合乎正礼。郑玄又有另一种解释说:“《礼记》中的言论,不能与《春秋》的体例相合。”所以郑玄回答赵商说:“《礼记》所说的,何必都符合《春秋》的体例呢?这是《礼记》与《春秋》不相合的缘故。”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注亦记鲁失礼所由也。周之制,同姓百世,昏姻不通。吴大伯之后,鲁同姓,昭公取于吴,谓之吴孟子,不告于天子。自此后取者遂不告于天子,天子亦不命之。疏【正义曰:诸侯夫人亦天子所命,或是王后无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诸侯夫人,此文是也。若畿内诸侯及卿大夫之妻,则《玉藻》注云: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是也】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注:皆谓嫁于国中者也。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其亲服服至尊也。外宗谓姑姊妹之女、舅之女及从母皆是也。内宗五属之女也。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为夫之君;嫁于庶人,从为国君。音义【外宗为于伪反,注同。下为夫为之服,下注为其亦同】疏【正义曰:外宗者,谓君之姑姊妹之女及舅之女及从母皆是也。内宗谓君五属内之女。君内宗为君悉服斩衰,为夫人齐衰。则君之外宗之女为君及夫人与内宗同,故云犹内宗也。亦即是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之例也。注正义曰:知皆谓嫁于国中者,以经云为君夫人,则君夫人者是国人所称号,故知嫁于国中国外当云诸侯。云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其亲服服至尊也者,案礼族人不敢以其戚戚君,则异族者亦不可以戚戚君,故不得以其亲服服至尊也。云外宗谓姑姊妹之女、舅之女及従母皆是也者,古者大夫不外取,故君之姑姊妹嫁于国内大夫为妻,是其正也。舅之女及从母皆是者,谓君之舅女及君之从母在国中者,非正也。所以非正者,以诸侯不内取,故舅女及从母不得在国中。诸侯虽曰外取,舅及从母元在他国,而舅之女及从母不得来嫁与己国卿大夫为妻,以卿大夫不外取。知内宗五属之女者,以其称内,故知五属之女也。凡外宗内宗皆据有爵者云。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为夫之君者,縂谓外宗内宗之女皆然也。云嫁于庶人,从为国君者,亦内外宗之女并言之,则服齐衰三月。此等内宗外宗,熊氏云:虽嫁在他国,皆为夲国诸侯服斩也。今依用之。若贺循、谯周之等云:在己国则得为君服斩,夫人齐衰;若在他国则不得也。今并存焉,任贤者择之。此外宗与丧服外宗为君别也,故郑注彼云:外宗是君之外亲之妇。此外宗唯据君。之宗崔氏云,兼据夫人外宗,其义非也。又《周礼》外宗内宗,谓外宗之女,而崔氏云:「郑注《特牲》云:女者,女有出适,嫌有降理,故举女不言男。」其义亦非也】

厩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注:拜谢之,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注:言拜之者,为其来吊己。宗伯职曰:“以吊礼衰祸灾。”疏【正义曰:厩焚,孔子马厩被火焚也。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谓孔子拜谢一乡人为火而来慰问孔子者。拜之,士壹,大夫再者,言拜此乡人之时,若士则壹拜之,大夫则再拜之。亦相吊之道者,此言虽非大祸灾,亦是相哀吊之道也】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注: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之犯法。音义【上,时掌反;辟,匹亦反】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官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注:亦记失礼所由也。善桓公不忘贤者之举,官犹仕也。此仕于大夫,更升于公,与违大夫之诸侯同尔。礼不反服。疏【正义曰:此一节眀大夫之臣,虽仕于公,反服大夫之服。孔子论说管仲之事,故云「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者,谓管仲逢遇羣盗,于此盗中简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者,谓管仲荐上此二人以为桓公之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者,此管仲荐此盗人之辞。言此盗人所与交游是邪辟之人,故犯法为盗。可人也者,谓其人性行是堪可之人,也可任用之。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者,谓管仲之死,桓公使此二人着服也。官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者,言依礼仕官于大夫,升为公臣,不合为大夫着服。今此二人是仕官于大夫,升为公臣者之为大夫

译诸侯夫人不由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这条注记也记录了鲁国失礼的缘由。周代的制度规定,同姓家族百世之内,婚姻不通。吴国是大伯的后代,与鲁国同姓,鲁昭公娶了吴国女子,称她为吴孟子,没有向天子报告。从此以后,诸侯娶夫人就不再向天子报告,天子也不再进行册命。疏【正义说:诸侯的夫人也是由天子册命的,可能是因为王后没有畿外诸侯国的事务,所以天子册命畿外诸侯的夫人,本文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是畿内诸侯以及卿大夫的妻子,那么《玉藻》的注解说:天子册命诸侯的臣下和夫人,也册命他们的妻子,就是这种情况】

外宗为君主服丧,就像内宗为夫人服丧一样。注:这都是指嫁在本国国都内的人。为君主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不敢用亲属的丧服规格来对待至尊的君主。外宗指的是姑母、姐妹的女儿,舅舅的女儿以及姨母等。内宗指的是五服以内的女性亲属。那些没有服丧关系却嫁给各位臣子的人,跟随丈夫为他的君主服丧;嫁给平民的人,跟随丈夫为国家君主服丧。音义【外宗的“为”读作于伪反,注相同。下面“为夫”的“为”读作为之服,下面注中“为其”的“为”也相同】疏【正义说:外宗,指的是君主的姑母、姐妹的女儿以及舅舅的女儿和姨母等。内宗指的是君主五服以内的女性亲属。君主的内宗为君主全部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那么君主的外宗女性为君主和夫人服丧,与内宗相同,所以说“就像内宗一样”。这也符合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衰的例子。注正义说:知道都指嫁在本国国都内的人,是因为经文说“为君夫人”,那么君夫人是国人所称呼的,所以知道嫁在本国国都内,嫁在国外应当称为诸侯。说“为君主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不敢用亲属的丧服规格来对待至尊的君主”,考察礼制,族人不敢用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主,那么异族的人也不可以用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主,所以不能用亲属的丧服规格来对待至尊的君主。说“外宗指的是姑母、姐妹的女儿、舅舅的女儿以及姨母等”,古代大夫不在国外娶妻,所以君主的姑母、姐妹嫁在国内的大夫家做妻子,这是正常的。舅舅的女儿以及姨母等都是,指的是君主的舅舅的女儿以及君主的姨母在本国国都内的,这是不正常的。之所以说不正常,是因为诸侯不在国内娶妻,所以舅舅的女儿以及姨母不能在本国国都内。诸侯虽然说在国外娶妻,舅舅以及姨母原本在他国,而舅舅的女儿以及姨母不能来嫁给自己国家的卿大夫做妻子,因为卿大夫不在国外娶妻。知道内宗是五服以内的女性亲属,因为称“内”,所以知道是五服以内的女性亲属。凡是外宗内宗都依据有爵位的人来说。那些没有服丧关系却嫁给各位臣子的人,跟随丈夫为他的君主服丧,总括来说外宗内宗的女性都是这样。说“嫁给平民,跟随丈夫为国家君主服丧”,也是内外宗的女性一起说的,那么服齐衰三个月。这些内宗外宗,熊氏说:虽然嫁在他国,都为本国诸侯服斩衰。现在采用他的说法。如果贺循、谯周等人说:在自己国家就可以为君主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如果在他国就不可以。现在并存这两种说法,任凭贤者选择。此外,这里的外宗与《丧服》篇中外宗为君主服丧不同,所以郑玄注那里说:外宗是君主外亲的妻子。这里的外宗只依据君主。崔氏说,兼及夫人的外宗,他的意思不对。又《周礼》中的外宗内宗,指的是外宗的女性,而崔氏说:“郑玄注《特牲馈食礼》说:女者,女子有出嫁,担心有降等的道理,所以举出女而不说男。”他的意思也不对】

马厩失火,孔子拜谢乡人为救火而来的人。注:拜谢他们,拜他们。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的道理。注:说拜他们,是因为他们来慰问自己。《宗伯》的职掌说:“用吊礼来慰问祸灾。”疏【正义说:马厩失火,孔子的马厩被火烧毁。孔子拜谢乡人为救火而来的人,指的是孔子拜谢一乡人为救火而来慰问孔子的人。拜他们,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说的是拜这些乡人的时候,如果是士就拜一次,如果是大夫就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的道理,这里说虽然不是大祸灾,也是互相哀悼慰问的道理】

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从中选取了两个人。向上推荐他们做公室的臣子。说:‘他们交往的人邪僻,但他们是可用的人。’”注:说这些人是可以的,只是处在恶人之中,使他们犯法。音义【上,读作时掌反;辟,读作匹亦反】管仲死后,桓公让他们为管仲服丧。仕于大夫的人为大夫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因为有君主的命令罢了。注:这也记录了失礼的缘由。称赞桓公不忘贤者的举荐,官就是仕。这仕于大夫,又升为公室的臣子,与违背大夫之诸侯的情况相同。礼制规定不反服。疏【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大夫的臣子,虽然仕于公室,反服大夫的丧服。孔子论述管仲的事情,所以说‘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从中选取了两个人”’,指的是管仲遇到群盗,从这些盗贼中简选两个人。向上推荐他们做公室的臣子,指的是管仲推荐这两个人做桓公的臣子。说:‘他们交往的人邪僻,但他们是可用的人’,这是管仲推荐这些盗贼的话。说这些盗贼交往的是邪僻的人,所以犯法做盗贼。可用的人,指的是他们的人品行为是堪可的人,也可以任用。管仲死后,桓公让他们为管仲服丧,指的是管仲死后,桓公让这两个人穿丧服。仕于大夫的人为大夫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说的是依照礼制,仕官于大夫,升为公室的臣子,不应该为大夫穿丧服。现在这两个人是仕官于大夫,升为公室的臣子,却为大夫

而着服也,从管仲为始。言自此以后升为公臣,皆服官于大夫之服也。有君命焉尔也者,言此二人所以为管仲着服者,有桓公之命使之焉尔。此记之者,亦记失礼所由,又记桓公不忘贤者之举也】

译至于穿丧服这件事,是从管仲开始的。意思是说,从此以后晋升为公室之臣的人,都穿着大夫等级的丧服。所谓“有君命焉尔也”,是说这两个人之所以为管仲穿丧服,是因为有桓公的命令让他们这样做罢了。这里记载这件事,也是记录失礼的原因所在,同时又记载了桓公不忘贤者的举动。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注:举,犹言也。起,立者失言而变。自新与君之讳同,则称字。注:谓诸臣之名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辟君之讳也。过,谓过误也。举,犹言也。若过误言君之讳,则起而改变自新】

内乱不与焉,外患弗辟也。注:谓卿大夫也。同僚将为乱,己力不能讨,不与而已。至于邻国为宼,则当死之也。《春秋》鲁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传曰: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音义【与,音预,注同;辟,音避,注同;僚,夲又作竂,力雕反;难,乃旦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经眀卿大夫之礼,有内乱力不能讨可辟之事。内乱不与焉者,谓国内有同僚为乱,则身自畏辟,不干与焉,以其力弱不能讨也。虽不与而已,若力能讨则当讨之。外患弗辟也者,外谓在外邻国为其寇患,虽力不能讨,不得辟之,当尽死于难也。注正义曰:引《春秋》者,庄二十七年《公羊传》文。案彼云:公子友如陈葬原仲,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也。又云: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何休云:不忍见其如此,故请至于陈而葬原仲。时季友不讨庆父,为不与国政,力不能讨。至荘三十二年,季子与国政,故逐庆父而酖叔牙也。此注云力不能讨,亦谓不与国政。若与国政,力能讨之而不讨,则责之。故宣二年,晋史董狐书赵盾以弑君,云子曰:不越竟,是也】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注:「赞大行者,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藻,荐玉者也。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音义【厚戸豆反,剡以冉反,尽胡卦反,徐胡麦反,再行戸刚反】疏【正义曰:此眀五等诸侯所执圭玉之制。「赞大行曰」者,赞眀也。大行谓《周礼》有大行人篇,掌诸侯五等之礼。旧作记之前,有人说《书》赞眀大行人之事,谓之「赞大行」。今亦作记者,引此旧书,故云「赞大行曰」。「曰」▯语端也。「博三寸」者,谓圭博三寸也。「厚半寸」者,谓圭与璧各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者,谓圭与璧剡杀也,杀上左右角各寸半也。「玉也」者,言五等诸侯圭璧长短虽异,而俱以玉为之,故云「玉也」。「藻三采六防者,藻谓以韦衣极以借玉者,三采朱白苍也,六等六行也,谓画上三色,毎色为二行,是三采六防注:「正茂曰:云《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者,谓作此记之前别有书论说大行人之礼,其篇名谓之「赞大行」云。三采六防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者。案《聘礼》记云: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缫三采六防朱白苍,朱白苍是也。既重云朱白苍是一采为二等相间而为六防也。若五等诸侯皆一采为一就,《典瑞》云:公侯伯皆三采三就,谓一采为一就,故三采三就,其实采别二就,三采则六等也。《典瑞》又云:子男皆二采再就,二采谓朱緑也,二采故二就,其实采别二就,二采则四防也。《典瑞》又云: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此谓卿大夫毎采唯一防是二采共一就也,与诸侯不同。其天子则《典瑞》云:缫五采五就,亦一采为一就,五采故五就,其实采别二就,五采则十防也。云「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者,以此经列公侯伯子男总云「博三寸,剡上左右各寸半」,此谓圭也。今縂包子男。则子男亦执圭,故云作此赞者,失之矣】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注:问其先人始仕食禄以何君时。音义【当如字,注同旧,丁浪反】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注:庙新成必衅之,尊而神之也。宗人先请于君曰:「请命以衅某庙。」君诺之,乃行。音义【衅,许靳反;纯,侧其反】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注:居上者宰夫也,宰夫摄主也。拭,静也。音义【拭,

译如果不小心说出了君主的讳名,就要站起来。注:举,就是说的意思。起,是站立,因为失言而改变态度。如果自己的名与君主的讳名相同,就称字。注:这是指各位臣子的名。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避讳君主名讳的道理。过,就是过失、错误。举,就是说的意思。如果不小心说出了君主的讳名,就要站起来,改变态度,表示自新】

对于内部的动乱不参与,对于外部的祸患不逃避。注:这是指卿大夫。同僚将要作乱,自己力量不能讨伐,不参与罢了。至于邻国成为寇患,就应当为国而死。《春秋》记载鲁国的公子友到陈国安葬原仲。传文说:君子逃避内难而不逃避外难。音义【与,音预,注同;辟,音避,注同;僚,原本又作竂,力雕反;难,乃旦反,下同】疏【正义说:这一经文明白卿大夫的礼节,有内部动乱力量不能讨伐可以逃避的事情。内乱不参与,是说国内有同僚作乱,就自身畏惧逃避,不参与其中,因为力量弱小不能讨伐。虽然不参与罢了,如果力量能够讨伐就应当讨伐。外患不逃避,是说外部指在外邻国成为寇患,虽然力量不能讨伐,也不能逃避,应当尽死节于难中。注正义说:引用《春秋》的,是庄公二十七年《公羊传》的原文。查那里说:公子友到陈国安葬原仲,大夫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是通晓季子的私行。又说:君子逃避内难而不逃避外难。内难是什么?公子庆父、公子牙勾结夫人来胁迫国君,季子起来治理,就不能参与国政;坐着观看,就亲近亲人。何休说:不忍心看到这样,所以请求到陈国安葬原仲。当时季友不讨伐庆父,是不参与国政,力量不能讨伐。到庄公三十二年,季子参与国政,所以驱逐庆父而毒死叔牙。此注说力量不能讨伐,也是说不参与国政。如果参与国政,力量能够讨伐而不讨伐,就责备他。所以宣公二年,晋国史官董狐记载赵盾弑君,说:不越境,是对的】

赞大行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端左右各一寸半。是玉做的。藻饰用三种颜色六层。”注:“赞大行的,是书写解说大行人礼制的书名。藻,是垫玉的。三采六等,是用朱、白、苍三色画两遍。子男执璧,作此赞的人弄错了。”音义【厚,户豆反;剡,以冉反;尽,胡卦反;徐,胡麦反;再行,户刚反】疏【正义说:这阐明五等诸侯所执圭玉的制度。“赞大行曰”者,是赞明的意思。大行指《周礼》有大行人篇,掌管诸侯五等的礼节。旧作记之前,有人说《书》赞明大行人之事,称之为“赞大行”。现在也作记的,引用此旧书,所以说“赞大行曰”。“曰”是语气的开端。“博三寸”者,是说圭宽三寸。“厚半寸”者,是说圭与璧各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者,是说圭与璧削尖,削去上端左右角各一寸半。“玉也”者,是说五等诸侯圭璧长短虽然不同,但都用玉制作,所以说“玉也”。“藻三采六等”者,藻是说用韦皮包裹极以垫玉的,三采是朱、白、苍,六等是六行,是说画上三色,每色为两行,是三采六等。注:正茂说:云《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者,是说作此记之前别有书论述大行人之礼,其篇名谓之“赞大行”。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者。查《聘礼》记说:朝见天子的圭与缫都是九寸,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朱白苍是对的。既然重云朱白苍是一采为二等相间而为六等。如果五等诸侯皆一采为一就,《典瑞》说:公侯伯皆三采三就,谓一采为一就,故三采三就,其实采别二就,三采则六等。《典瑞》又说:子男皆二采再就,二采谓朱緑也,二采故二就,其实采别二就,二采则四等。《典瑞》又说: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此谓卿大夫每采唯一等是二采共一就,与诸侯不同。其天子则《典瑞》说:缫五采五就,亦一采为一就,五采故五就,其实采别二就,五采则十等。云“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者,以此经列公侯伯子男总云“博三寸,剡上左右各寸半”,此谓圭也。今总包子男,则子男亦执圭,故云作此赞者,失之矣】

哀公问子羔说:“你的祖先开始做官食禄是在哪位君主的时候?”注:问他的祖先开始做官食禄是在哪位君主时。音义【当,如字,注同旧,丁浪反】回答说:“是文公下面的办事人员。庙建成就衅祭它,其礼节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纯衣。”注:庙新建成必须衅祭,是尊重而神化它。宗人先向君主请求说:“请命令衅某庙。”君主答应,才进行。音义【衅,许靳反;纯,侧其反】雍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面向北站在碑旁,南边东边为上。注:居上位的是宰夫,宰夫代理主人。拭,是静。音义【拭,

音式;碑,彼皮反;静,夲亦作靓,同才性反】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注:自由也,衈谓将刲割牲以衅先灭耳,旁毛荐之耳,听声者告神欲其听之。周礼有刉衈。音义【刲,苦圭反;夹,古洽反;衈,如志反;刉,古伐反,又古对反,一音其既反;衈,如志反】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注:有司,宰夫祝宗人。音义【乡,许亮反,下同】旣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注:告者告宰夫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旣反命乃退。注:君朝服者不至庙也。音义【朝,直遥反,注同】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眀之道也。注:言路寝者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尔。檀弓曰:「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发焉。」是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注:宗庙名器谓尊彜之属。音义【豭,音加;彜,以之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衅庙及考路寝之事。成庙则衅之者,谓宗庙初成则杀羊取血以衅之,尊而神之也。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者,其礼谓衅庙之礼,欲衅之时,宗人先请于君曰:「请命以衅某庙。」君诺之,乃行事。爵弁者士服也,纯衣者谓丝衣则▯衣纁裳也。雍人拭羊者,雍人是厨宰之官,拭羊谓拭净其羊,拭于庙门外。案大戴礼衅庙。篇云:“成庙则衅以羊。”君▯服立于寝门内,南乡。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宗人曰:“请命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此皆大戴礼文。既云“拭羊乃行入庙门”,是拭羊在庙门之外。但初受命于寝门内之时,君与祝、宗人、宰夫、雍人等皆着▯服,谓朝服缁衣素裳等。其祝、宗人、宰夫、雍人等皆入庙之时,则爵弁纯衣。雍人举羊升屋者,熊氏云:“谓抗举其羊,升于屋上。”自中者,自由也。谓升屋之时,由屋东西之中,谓两阶之间而升也。中屋南面者,谓当屋栋之上,亦东西之中而南面,刲割其羊,使血流于前。雍人乃降。皇氏云:“举羊谓县羊,升屋谓挂羊于屋。”自中谓在屋之中,中屋谓羊在屋栋之下,县之上下处中。今谓屋者,谓室之在上之覆也。前云“升屋”,下云“乃降”,与《丧大记》“复者升屋”其文正同,何得以“升”为“县”?又“中屋”为屋栋去地上下为中,此正得云“屋中”,不得云“中屋”。若室里县羊血,则当羊而下,何得云“血流于前”?又下文“其衈皆于屋下”,明知其衅则在屋上。检勘上下,皇氏之说非也。门、夹室皆用鸡者,门,庙门也;夹室,东西厢也。其减于庙室,故衅不用羊也。门与夹室各一鸡,凡用三鸡,故云“皆”也。谓衅门、夹室用鸡之时,如上用羊之法,亦升屋而割之。先门而后夹室者,谓先衅门,后衅夹室,又卑于门也。其衈皆于屋下者,谓未刲割羊与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庙,则在庙之屋下;门与夹室则在门、夹室之屋下,故云“其衈皆于屋下”。衈讫,然后升屋而衅也。门当门,夹室中室者,谓衈讫为衅之时,门则当门屋上之中,夹室则当夹室上之中,以割鸡使血流,故云“门当门,夹室中室”。此衅庙以羊,门、夹室以鸡。总云“其衈”,则毛牲、羽牲皆谓之衈。而郑注《周礼》云:“毛牲曰刉,羽牲曰衈。”者,以此经。有羊有鸡,无别刉文,故总以衈包之。《周礼》刉衈相对,故以毛牲曰刉,羽牲曰衈。有司皆乡室而立者,谓衅夹室之时,宰夫、祝、宗人皆当于夹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而立。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者,谓衅事既毕,宗人告摄主,宰夫以事毕,宰夫及祝、宗人等乃退。反命于寝者,谓衅既毕,反报君命于路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者,谓君受命之时,南乡于路寝门内,南面而立,身着朝服。即《大戴礼

译音式;碑,彼皮反;静,夲亦作靓,同才性反】雍人举起羊,从屋子的中间登上屋顶,在屋顶正中面向南割羊,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衈都在屋下。割鸡时,门对着门,夹室对着中室。注:自,由的意思;衈,指将要割牲以涂血时,先剪去耳旁的毛,把它放在祭品上,让听声音的人报告神,希望神能听到。《周礼》中有刉衈。音义【刲,苦圭反;夹,古洽反;衈,如志反;刉,古伐反,又古对反,一音其既反;衈,如志反】有司都面向室内站立,门则有司对着门面向北站立。注:有司,指宰夫、祝、宗人。音义【乡,许亮反,下同】事情做完后,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于是大家都退下。注:告,指报告宰夫,宰夫向君主回报说:“涂血某庙的事情完毕了。”回报于寝宫。君主在门内面向南,穿着朝服,回报完毕后才退下。注:君主穿朝服,是因为没有到庙里。音义【朝,直遥反,注同】路寝建成后就考室而不涂血,涂血房屋是交接神明的方法。注:说路寝是活人居住的地方,不涂血是因为不把它当作神物,考室是指摆设丰盛的食物来落成它。《檀弓》说:“晋献文子建成房屋,各位大夫都来祝贺。”就是这个意思。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目的器物建成后就用公猪小猪涂血。注:宗庙的名器指尊彝之类。音义【豭,音加;彜,以之反】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涂血宗庙和考路寝的事情。建成宗庙就涂血,是指宗庙刚建成就杀羊取血来涂血,表示尊敬和神化它。其礼仪是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纯衣,其礼仪是指涂血宗庙的礼仪,想要涂血的时候,宗人先向君主请求说:“请命令涂血某庙。”君主答应,于是行事。爵弁是士的服饰,纯衣是指丝衣,即黑色上衣红色下裳。雍人擦拭羊,雍人是厨宰的官员,擦拭羊是指把羊擦拭干净,在庙门外擦拭。根据《大戴礼·衅庙》篇说:“建成宗庙就用羊涂血。”君主穿朝服站在寝门内,面向南。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朝服。宗人说:“请命令涂血某庙。”君主说:“好。”于是进入。雍人擦拭羊,于是进入庙门。碑南北面。雍人举起羊,从中间登上屋顶,在屋顶正中面向南,割羊,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这些都是《大戴礼》的文字。既然说“擦拭羊然后进入庙门”,那么擦拭羊是在庙门之外。但是刚开始在寝门内接受命令的时候,君主与祝、宗人、宰夫、雍人等都穿朝服,指黑色上衣白色下裳等。那些祝、宗人、宰夫、雍人等进入庙里的时候,就穿爵弁纯衣。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熊氏说:“是指举起羊,登上屋顶。”自中,是从中间的意思。指登上屋顶的时候,从屋顶东西的中间,即两阶之间登上。中屋南面,是指对着屋顶的栋梁,也是东西的中间而面向南,割羊,使血流到前面。雍人于是下来。皇氏说:“举羊是指悬挂羊,升屋是指把羊挂在屋顶。”自中是指在屋顶的中间,中屋是指羊在屋顶栋梁之下,悬挂的上下处在中间。现在认为屋,是指室上面的覆盖物。前文说“升屋”,后文说“乃降”,与《丧大记》“复者升屋”的文字正相同,怎么能把“升”解释为“县”?又“中屋”为屋顶栋梁去地上下为中间,这正可以说“屋中”,不能说“中屋”。如果在室内悬挂羊血,那么应当羊在下面,怎么能说“血流于前”?又下文“其衈皆于屋下”,明显知道涂血是在屋顶上。检查上下,皇氏的说法不对。门、夹室都用鸡,门,是庙门;夹室,是东西厢房。它们比庙室低,所以涂血不用羊。门与夹室各一只鸡,一共用三只鸡,所以说“皆”。指涂血门、夹室用鸡的时候,像上面用羊的方法,也登上屋顶割它。先门后夹室,是指先涂血门,后涂血夹室,又比门低。其衈都在屋下,是指未割羊与鸡的时候,先剪去耳旁的毛,献给神庙,就在庙的屋下;门与夹室就在门、夹室的屋下,所以说“其衈皆于屋下”。衈完后,然后登上屋顶涂血。门对着门,夹室对着中室,是指衈完后涂血的时候,门就对着门屋顶的中间,夹室就对着夹室屋顶的中间,割鸡使血流,所以说“门当门,夹室中室”。这涂血宗庙用羊,门、夹室用鸡。总说“其衈”,那么毛牲、羽牲都称为衈。而郑注《周礼》说:“毛牲叫刉,羽牲叫衈。”是因为这篇经文有羊有鸡,没有分别刉的文字,所以总用衈来概括。《周礼》刉衈相对,所以毛牲叫刉,羽牲叫衈。有司都面向室内站立,是指涂血夹室的时候,宰夫、祝、宗人都应当在夹室站立。门则有司对着门,面向北站立。事情做完,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于是大家都退下,是指涂血事情做完,宗人报告摄主,宰夫以事情完毕,宰夫及祝、宗人等于是退下。回报于寝,是指涂血做完,回报君主命令于路寝。君主在门内面向南,穿朝服,是指君主接受命令的时候,在路寝门内面向南站立,身穿朝服。即《大戴礼

》云:「▯衣以不入庙,故朝服。」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者,路寝是生人所居,不用神之,故不衅也。考之者,谓设盛馔以落之,如《檀弓》「晋献文子成室」是也。庾蔚云:「落谓与賔客燕防,以酒食浇落之,即欢乐之义也。」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者,释所以不衅路寝之义,言此屋与神明相交,故衅之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者,器之名者,尊彜之属也。若作名者成则衅之,若细者成则不衅。名器则杀豭豚,血涂之也。不及庙,故不用羊也】

译《礼记》说:“〇因为衣服不进入宗庙,所以穿朝服。”路寝建成之后进行考礼而不举行衅礼,是因为路寝是活人居住的地方,不需要祭祀神灵,所以不举行衅礼。所谓考礼,是指摆设丰盛的酒食来庆祝落成,就像《檀弓》篇中“晋献文子新屋落成”那样。庾蔚说:“落成是指与宾客宴饮,用酒食来浇洒庆祝,这就是欢乐的意思。”衅屋,是沟通神明的方法。这里解释不衅路寝的原因,是说那些与神明相交的房屋,才举行衅礼。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器物制成后就举行衅礼,用公猪作为牺牲,是因为有名号的器物,属于尊彝之类的贵重器物。如果制作有名号的器物,制成后就举行衅礼;如果是细小的器物,制成后就不举行衅礼。有名号的器物就杀公猪,用血涂抹。因为不进入宗庙,所以不使用羊作为牺牲。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注:行道以夫人之礼者,弃妻致命其家,乃义絶不用,此为始。音义【比必利反】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注:前辞不教,谓纳采时也,此辞賔在门外,摈者传焉。賔入致命如初,主人卒辞曰:“敢不听命。”音义【使色吏反】有司官陈器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注:器皿其夲所赍物也,律弃妻畀所赍。音义【皿武景反,字林又音猛,赍子兮反,下同,畀必利反,与也,又婢支反,偿也】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注:肖,似也,不似言不如人,诛犹罚也。音义【共音恭,姿盛上音咨,下音成,肖音笑,辟音避】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注:言弃妻者,父兄在则称之,命当由尊者出也,唯国君不称兄。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注:姑姊妹见弃亦曰某之姑,某之姊若妹不肖。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诸侯出夫人及卿大夫以下出妻之事。诸侯出夫人者,谓夫人有罪,诸侯出之,命归夲国。使者将命者,使者谓送夫人归者,将行君命以告夫人之国。君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者,礼尚谦退,不能指斥夫人所犯之罪,故引过自归云,寡君才知不敏,不能随从夫人共事社稷宗庙,故君使臣某敢告在下之执事。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者,须待也,俟亦待也。主人报客云,君既有命,寡君岂敢不恭敬须待君命。有司官陈器皿者,使者既得主人答命,故使从已来,有司之官陈夫人嫁时所赍器皿之属以还主国也。主人有司亦官受之者,主国亦使有司官领受之也。】并云官者,明付受悉如法也。妻出者,此以下明夫出妻法也。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者,谓凡遣妻必称尊者之命。舅在称舅者,谓妻之被出,则应称夫名,使某来告。若夫之父在,则称父名,使某来告。是舅在则称舅也,舅没则称兄者,谓称夫兄之名,使某来告。不云舅没则称母者,妇人之名不合外接于人也。若有死丧,则称母吊,即曾子问云「母丧称母」是也。无兄则称夫者,谓夫身无兄,则称夫名,使某来告,则上文是也。夫遣人致命,则得云「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若夫之父兄遣人致命,其致命之辞未闻也。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者」,前文已具,重更发者为姑姊妹张夲,故云。如姑姊妹亦皆称之,郑云「某之姑,某之姊若妹不肖」是也】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注:言贵其以礼待己而为之饱也。时人倨慢,若季氏则不以礼矣。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后。音义【少,失召反;下及注同。食我,音嗣;为,于伪反;下「来为」亦为同。倨,音据;慢,武谏反;夲亦作慢。父,音甫】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飱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注【正义曰:此一节明少施氏以礼而食孔子。吾祭者,谓孔子祭也。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者,作起也。少施氏起而辞谢云:「疏麤之食不足祭也。」吾飱者,谓孔子食后而更飱而强饭以答主人之意。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者,少施氏又起而辞谢云:「疏麤之食不可强饱以致伤害,故云不敢以伤吾子】

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注:纳币谓昏礼纳徴也。十个为束,贵成数。两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五两五寻则毎卷二丈也。合之则四十尺,今谓之匹,犹匹偶之云与。音义【飱音孙,个古贺反,卷音眷,徐纪勉反,下同。与音余】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己。注:妇来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己见,不复特见。音义【妇见贤遍反,下注同。供恭用反,养羊尚反,

译诸侯休弃夫人,夫人从出发直到到达她的母国,一路上都按照夫人的礼仪行进,进入母国时也按照夫人的礼仪进入。注:在道路上按照夫人的礼仪,是因为休弃妻子时,先向女方家传达休妻的意思,这才算是道义断绝不再使用,这是开始的标志。音义【比,音必利】使者传达命令说:“我们国君不聪明,不能顺从地侍奉社稷宗庙,派使者臣某敢向执事禀告。”主人回答说:“我们国君以前已经推辞不教导了,我们国君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以听候命令。”注:以前推辞不教导,是指在纳采的时候,这次推辞宾客在门外,由传话的人传达。宾客进入传达命令像当初一样,主人最终推辞说:“岂敢不听命令。”音义【使,音色吏】有司官员陈列器皿,主人的有司官员也正式接受这些器皿。注:器皿是本来所携带的物品,律令规定休弃妻子时要把所携带的物品归还。音义【皿,音武景,《字林》又音猛;赍,音子兮,下同;畀,音必利,给予的意思,又音婢支,偿还的意思】妻子被休,丈夫派人传达说:“某人不聪明,不能顺从地共同供奉祭祀的谷物,派某人敢向侍者禀告。”主人回答说:“某人的儿子不成器,不敢逃避惩罚,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以听候命令。”使者退下,主人拜送他。注:肖,相似的意思,不相似说不如人,诛就是罚的意思。音义【共,音恭;粢盛,上音咨,下音成;肖,音笑;辟,音避】如果公公在世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哥哥,没有哥哥就称丈夫。注:说休弃妻子的人,父亲哥哥在世就称他们,命令应当由尊者发出,只有国君不称哥哥。主人的辞令说:“某人的儿子不成器。”如果姑姑姐妹也被休,也都称她们。注:姑姑姐妹被休也说某人的姑姑,某人的姐姐或妹妹不成器。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诸侯休弃夫人以及卿大夫以下休弃妻子的事。诸侯休弃夫人,是说夫人有罪,诸侯休弃她,命令她回母国。使者传达命令,使者是指送夫人回去的人,带着国君的命令去告知夫人的母国。国君说寡君不聪明,不能顺从地侍奉社稷宗庙,礼仪崇尚谦退,不能直接指责夫人所犯的罪,所以引咎自责说,寡君才知不聪明,不能随从夫人共同侍奉社稷宗庙,所以国君派臣某敢向在下的执事禀告。寡君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以听候命令,须是等待的意思,俟也是等待的意思。主人回报客人说,国君既然有命令,寡君岂敢不恭敬地等待国君的命令。有司官员陈列器皿,使者既然得到主人的答复,所以让跟随自己来的有司官员陈列夫人出嫁时所携带的器皿之类归还给主国。主人的有司官员也正式接受,主国也让有司官员领受。】都说官员,表明交付接受都合乎法度。妻子被休,这以下说明丈夫休弃妻子的法度。如果公公在世,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哥哥,是说凡是遣送妻子一定要称尊者的命令。公公在世称公公,是说妻子被休,就应当称丈夫的名字,派某人前来禀告。如果丈夫的父亲在世,就称父亲的名字,派某人前来禀告。这就是公公在世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哥哥,是说称丈夫哥哥的名字,派某人前来禀告。不说公公去世就称母亲,是因为妇女的名字不适合对外交接于人。如果有死丧,就称母亲吊唁,就是曾子问所说的“母亲丧事称母亲”的意思。没有哥哥就称丈夫,是说丈夫本人没有哥哥,就称丈夫的名字,派某人前来禀告,就是上文所说的。丈夫派人传达命令,就可以说“某人不聪明,不能顺从地共同供奉祭祀的谷物”。如果丈夫的父亲哥哥派人传达命令,传达命令的辞令没有听说过。主人的辞令说“某人的儿子不成器”,前文已经具备,重新提出是为了给姑姑姐妹做铺垫,所以说。如果姑姑姐妹也都称她们,郑玄说“某人的姑姑,某人的姐姐或妹妹不成器”是对的】

孔子说:“我在少施氏那里吃饭而吃饱了,少施氏用礼仪来招待我。”注:说看重他用礼仪对待自己而让自己吃饱。当时的人傲慢,像季氏就不按礼仪了。少施氏,是鲁惠公儿子施父的后代。音义【少,音失召;下及注同。食我,音嗣;为,音于伪;下“来为”也为同。倨,音据;慢,音武谏;本也作慢。父,音甫】我祭祀时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我饭后加餐时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也不敢用来伤害您。”注【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少施氏用礼仪来招待孔子。我祭祀,是说孔子祭祀。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者,作是起的意思。少施氏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我饭后加餐,是说孔子吃完饭后又加餐以强食来回应主人的心意。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也不敢用来伤害您。”者,少施氏又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可强饱以致伤害,所以说不敢用来伤害您】

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注:纳币是指婚礼中的纳征。十个为一束,看重成数。两两合其卷,称为五两。八尺叫寻,五两五寻则每卷二丈。合起来就是四十尺,现在称为匹,就像匹偶的意思吧。音义【飱,音孙;个,音古贺;卷,音眷,徐纪勉反,下同。与,音余】新妇拜见公婆、兄弟、姑姊妹,都站在堂下,面向西,以北为上,这是拜见自己。注:新妇来是为了供养。她主要拜见尊者,兄弟以下在位,这是为自己拜见,不再单独拜见。音义【妇见,音贤遍,下注同。供,音恭用;养,音羊尚】

复扶又反】见诸父,各就其寝。注:旁尊也。亦为见时不来。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注:虽未许嫁,年二十亦为成人矣。礼之酌以成之,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笄。燕则鬈首。注:既笄之后去之,犹若女有鬌紒也。音义【鬈音权,又居阮反。去起吕反。鬌丁果反。紒音计,字又作紒】疏【正义曰:此一节论昏礼妇见舅姑及女未许嫁加笄分别之事。纳币一束者,谓昏礼纳财币之时,其币一束谓十个也。束五两者,两个合为一卷,取配偶之义,是束五两也。一两有四十尺,八尺曰寻,五八四十是两五寻也。今谓之匹,犹匹偶也。妇见舅姑者,谓妇来明日而见舅姑也。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者,见舅姑之时,则夫之兄弟姑姊妹皆立于舅姑之堂下,东邉西乡,以北为上,近堂为尊也。是见己者,舅姑在堂上,妇自南门而入,入则从于夫之兄弟姑姊妹前度,以因是即为相见,不复更别诣其室见之,故云是见己,谓是己见也。见诸父各就其寝者,诸父谓夫之伯叔也,既是旁尊,则妇于明日乃各徃其寝而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者,女子十五许嫁而笄,若未许嫁至二十而笄,以成人礼言之。妇人执其礼者,贺玚云:十五许嫁而笄者,则主妇及女賔为笄礼,主妇为之着笄,女賔以醴礼之,未许嫁。而笄者,则妇人礼之无主,妇女賔不傋仪也。燕则鬈首者,谓既笄之后,寻常在家燕居,则去其笄而鬈首,谓分发为鬌紒也。此既未许嫁,虽已笄,犹为少者处之】

译【复扶又反】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前往他们的寝室。注:这是旁系尊长。也是指拜见时他们不在场。女子虽然尚未许配人家,但年满二十也要行加笄之礼。由妇人主持其礼仪。注:虽然尚未许配人家,年满二十也视为成人了。通过礼仪来成就其成人身份,说由妇人主持其礼仪,表明这不是许配人家时的加笄礼。闲居时则盘起头发。注:加笄之后将其去掉,就像女子有发髻和发结一样。音义【鬈音权,又居阮反。去起吕反。鬌丁果反。紒音计,字又作紒】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婚礼中媳妇拜见公婆以及女子未许配人家加笄的区别之事。纳币一束,是指婚礼纳财币的时候,那财币一束指的是十个。束五两,是两个合为一卷,取配偶相合的意义,所以是束五两。一两有四十尺,八尺称为寻,五八四十即是两五寻。现在称为匹,还是匹偶的意思。媳妇拜见公婆,是指媳妇到来第二天拜见公婆。丈夫的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是指在拜见公婆的时候,丈夫的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公婆堂下的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靠近堂屋为尊贵。所谓“是见己”,是指公婆在堂上,媳妇从南门进入,进入后从丈夫的兄弟、姑母、姐妹面前经过,借此机会就进行拜见,不再另外去他们的房间拜见,所以说“是见己”,意思是这是自己拜见。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前往他们的寝室,各位伯叔父是指丈夫的伯父、叔父,既然是旁系尊长,那么媳妇在第二天才各自前往他们的寝室拜见,不与公婆同一天。女子虽然尚未许配人家,年满二十而加笄行礼,女子十五岁许配人家而加笄,如果未许配人家到二十岁加笄,是按照成人礼来说的。妇人主持其礼仪,贺玚说:十五岁许配人家而加笄的,则由主妇和女宾主持加笄礼,主妇为她戴上笄,女宾用醴酒礼待她;未许配人家而加笄的,则由妇人主持礼仪没有主人,妇女宾不备全礼仪。闲居时则盘起头发,是指加笄之后,平常在家闲居,就去掉笄而盘起头发,指分发做成鬌紒。这既然未许配人家,虽然已经加笄,仍按年少者对待】

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注:防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至者五寸,与防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音义【韠音必,长直谅反,广古旷反,下同,防古外反,注同,纰婢支反,又方移反,注同,纯之闰反,又支允反,注同,徐方移反,紃音廵徐辞均反,缝扶用反,下同,绦夲又作条,同吐刀反】疏【正义曰:韠韨也,长三尺,与绅齐也,下广上狭,象天地数也,防去上五寸者,防谓韠之领缝也,此缝去韠上畔广五寸,谓防上下广五寸,纰以爵韦六寸者,谓防缝之下韠以两邉纰以爵韦阔六寸,倒襵之两厢各三寸也,不至下五寸者,谓纰韠之两邉不至韠之下畔阔五寸,纯以素者,素谓生帛,谓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生帛,此帛上下各阔五寸也,紃以五采者,紃绦也,谓五采之绦置于诸缝之中。注:正义曰:韠旁縁谓之纰,上縁谓之防,以其在下总防之处,故谓之为防,此上縁縁韠之上畔,其缝广狭去上畔五寸也,云领之所用盖与纰同者,纰既用爵韦,防之所用无文,防纰同类,故知防之所用与纰同也,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者,纯缘也,缘之所施是两旁之纰不至下五寸之处,以素缘之,云与防去上同者,纯之上畔去韠下畔五寸,防之下畔去韠之上畔五寸,以其俱五寸,故云与防去上同,如诸儒所说云防者是韠之上畔浅縁而已,去上五寸谓与两旁之纰去韠上畔防缝之下有五寸,若如此说,何得郑注与防去上同,明知防之阔狭五寸也】

  礼记注疏卷四十三

  礼记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凡弁绖,其衰侈,袂疏,此等三衰,而袂半而益一。○按当作“则袂半而益一”,“而”字误也。

执玉不麻,麻不加于采。疏:按《周礼》,己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饭行聘享之事。○【臣召南】按《周礼》当作《聘礼》,《周礼》无此文也。饭行聘享之事,当作非行聘享之事。贾疏曰:于是可以凶服将事者,谓主人所归礼,则賔可凶服受之,其正行聘享则着吉服矣,故《杂记》云:执玉不麻也。

孔子曰:「伯母叔母。」注○按此节注下无疏,旧本误以「上章国禁哭」及「童子哀不偯」二节之疏接于注下,非也,今移还上章。

泄栁之徒为之也。注疏○按此疏旧脱于下章注下,今移正。

大夫五疏子叔声伯云云【至】非谓当时实含用珠玉也。○【臣召南】按:左传所云,是当时大夫僭逾,实用珠玉,疏云云非也。

君子上不僭上下不逼下,疏。○按疏二叚,旧本误脱于下章「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之下,今移正【臣召南】按「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实后文「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章之首句也,应接写。

士丧礼于是乎书,注国人乃复书而存之。○【臣召南】按:此注下无疏,此《士丧礼》当是考正仪文异于卿大夫处。若《仪礼·士丧礼》篇,恐是自古所传,非至此时始书也,故《仪礼》注疏并不云是孺悲所传。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疏献子言十一月建子,冬既祭上帝。」○【臣召南】按:冬下当有至字。

又郑又一解云:礼记之言,不可合于春秋之例。○【臣召南】按:此通人之论也。郊禘日月,论説纷纭,总缘强合二书为一耳。襄七年,左传孟献子曰:「啓蛰而郊,郊而后耕。」杜注云:「啓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疏云:「据传献子此言,郊天之礼,必用周之三月。」而杂记云云,二文不同,必有一谬。礼记,后人所録;左传,当得其真。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则当献子时,应有七月禘者。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宜书。足知礼记之言,非献子也。按彼疏较此疏为尤确。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疏君内宗为君。○按:上「君」字衍。

赞大行曰:「注疏朱白苍是也。」既重云朱白苍。○【臣召南】按:《聘礼》但云「朱白苍」

译韠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防距上边五寸,用六寸宽的爵韦做侧边装饰,但不延伸到下边五寸处,用白色生帛做下边装饰,用五彩丝线缝在缝中。注:防指领上的缝,领所用的材料大概与侧边装饰相同,在旁侧叫纰,在下边叫纯,素是生帛,侧边装饰六寸宽是因为中间握持,表里各三寸,纯和纰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是五寸,与防距上边五寸相同,紃施用在缝中,像现在的绦子。音义【韠音必,长直谅反,广古旷反,下同,防古外反,注同,纰婢支反,又方移反,注同,纯之闰反,又支允反,注同,徐方移反,紃音廵徐辞均反,缝扶用反,下同,绦夲又作条,同吐刀反】疏【正义曰:韠就是韨,长三尺,与绅齐平,下宽上窄,象征天地之数,防距上边五寸,防指韠的领缝,这缝距韠上边宽五寸,即防上下宽五寸,用爵韦做侧边装饰六寸,指防缝之下韠的两边用爵韦做侧边装饰宽六寸,倒褶两边各三寸,不延伸到下边五寸,指侧边装饰的两边不延伸到韠的下边宽五寸,用生帛做下边装饰,素指生帛,指侧边装饰没有覆盖的地方横着用生帛装饰,这帛上下各宽五寸,用五彩丝线缝在缝中。注:正义曰:韠的旁侧边缘叫纰,上边缘叫防,因为它在下边总括防的地方,所以叫防,这上边缘沿着韠的上边,其缝宽窄距上边五寸,说领所用的材料大概与侧边装饰相同,侧边装饰既用爵韦,防所用的材料没有记载,防和侧边装饰同类,所以知道防所用的材料与侧边装饰相同,说纯和侧边装饰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是五寸,纯是边缘,边缘所施用的是两旁侧边装饰不延伸到下边五寸的地方,用生帛装饰,说与防距上边相同,纯的上边距韠的下边五寸,防的下边距韠的上边五寸,因为都是五寸,所以说与防距上边相同,如众儒所说防只是韠上边的浅边缘,距上边五寸指与两旁侧边装饰距韠上边防缝之下有五寸,如果这样解释,怎么能说郑注与防距上边相同呢,显然知道防的宽窄是五寸】

礼记注疏卷四十三

礼记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凡弁绖,其衰侈,袂疏,这三类衰衣,则袖长减半再加一尺。○按当作“则袂半而益一”,“而”字错了。

执玉不戴麻,麻不覆盖在采色上。疏:按《周礼》,本国国君去世,到主国穿衰衣出来,注说:这时可以穿凶服办事,吃饭进行聘享之事。○【臣召南】按《周礼》当作《聘礼》,《周礼》没有这段文字。吃饭进行聘享之事,当作不进行聘享之事。贾疏说:这时可以穿凶服办事,指主人所归的礼,则宾客可以穿凶服接受,正式进行聘享则穿吉服了,所以《杂记》说:执玉不戴麻。

孔子说:“伯母叔母。”注○按此节注下无疏,旧本误把“上章国禁哭”及“童子哀不偯”两节的疏接在注下,不对,现在移回上章。

泄栁之徒为之也。注疏○按此疏旧脱在下章注下,现在移正。

大夫五疏子叔声伯云云【至】不是说当时实际含用珠玉。○【臣召南】按:左传所说,是当时大夫僭越,实际用珠玉,疏云云不对。

君子上不僭越上不逼压下,疏。○按疏两段,旧本误脱在下章“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之下,现在移正【臣召南】按“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实是后文“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章的首句,应接写。

士丧礼于是乎书,注国人乃复书而存之。○【臣召南】按:此注下无疏,此《士丧礼》当是考正仪文异于卿大夫处。若《仪礼·士丧礼》篇,恐是自古所传,非至此时始书也,所以《仪礼》注疏并不说是孺悲所传。

孟献子说:“正月日至,疏献子言十一月建子,冬既祭上帝。”○【臣召南】按:冬下当有至字。

又郑又一解说:礼记的话,不可合于春秋的体例。○【臣召南】按:这是通达之论。郊禘日月,议论纷纭,总缘强合二书为一耳。襄七年,左传孟献子说:“啓蛰而郊,郊而后耕。”杜注说:“啓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疏说:“据传献子此言,郊天之礼,必用周之三月。”而杂记云云,二文不同,必有一谬。礼记,后人所録;左传,当得其真。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则当献子时,应有七月禘者。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宜书。足知礼记的话,非献子也。按彼疏较此疏为尤确。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疏君内宗为君。○按:上“君”字衍。

赞大行说:“注疏朱白苍是也。”既重云朱白苍。○【臣召南】按:《聘礼》但云“朱白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