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注疏七十二

礼记注疏卷五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50–1150 段

礼记注疏卷五十四

  礼记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表记:子言之。○方慤曰:此篇称「子言之」者八,皆总其大同之略也;称「子曰」者四十五,皆别其小异之详也。

子曰:祭,极敬。○【臣召南】按:此当自爲一章,刋本误接前文,此类甚多。

笃以不揜,注揜犹困廹也。○【臣召南】按:揜是揜抑之意,经言笃实自然辉光,不可揜抑,注疏之说迂矣。

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陈澔曰:「以论语『以直报怨,以徳报徳』之言观之,此章恐非夫子之言。」

则寛身之仁也。注:仁亦当言民声之误。○方慤曰:以徳报怨,则忘人之怨,虽不足以有惩,而众将徳之,而有裕矣。故曰寛身之仁【臣召南】按:方读如字,亦通。

仁者人也。注疏:「传称诸侯春秋执大夫经,不书舎。」○【臣召南】按:当云「传称春秋诸侯执大夫」,刋本误倒「诸侯」二字于「春秋」之上,遂不可解。

义道以霸。○王氏曰:「此非孔子之言也。」

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注:乃遗其后世之子孙以善谋,以安翼其子也。疏:按《诗》笺,以诒爲传,以孙爲顺,以翼爲敬,云云。○【臣召南】按《诗》笺,以顺训孙,则孙字当读去声,于义甚曲。郑笺《诗》虽在注礼之后,而说诒谋、燕翼,反不如此注眀快。以孙对子而言,则不烦解说也。孔疏反以《诗》笺为据,不亦迂乎?

  信近情○王氏曰当为情近信

今父之亲子也。○按此当连接前文,刋本误提行。易曰:「不家食,吉。」注言「君有大畜积,不与家食之而已」,云云。○【臣召南】按《周易正义》觧「不家食」谓不使贤人在家自食,较此注为直截。

迩臣守和,注齐景公曰:“惟据与我和。”○【臣召南】按:注误矣。若梁邱据之于齐景,所谓茍同,非所谓守和者也。必和而不流,如晏子所言,可否相济,斯为守和耳。

事君,难进而易退。疏“难进”谓君择己,“易退”谓君厌已。○【臣召南】按:疏未确。“难进”者,进必以礼,不茍进也;“易退”者,退必以义,不逡廵也。若以君择己而进难,厌己而退易,则岂烦经训耶?

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太庙。注○【臣召南】按:陈澔以卜宅寝室属诸侯出行时言,以处太庙为天子适诸侯所当处,说异于注。

  礼记注防卷五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五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缁衣

子言之曰:为上易事也,为下易知也,则刑不烦矣。注:言君不苛虐,臣无奸心,则刑可以措。音义【子言之曰,此篇二十四章,唯此一子言之后,皆作子曰。易,以豉反,下同。苛,音何。错,七故反。本亦作措,同】疏【正义曰:此篇凡二十四章,唯此云子言之曰,余二十三章皆云子曰。以篇首宜异故也。为上易事者,为上谓君。君上以正理御物,则臣事之易也。为下易知也者,为下谓臣。臣下无奸诈,则君知其情易也。则刑不烦矣者,君易事,臣易知,故刑辟息止,不烦动矣。然此篇题《缁衣》,而入文不先云《缁衣》者,欲见君明臣贤如此,后乃可服《缁衣》也】

子曰:「好贤如缁衣,恶恶如巷伯,则爵不渎而民作愿,刑不试而民咸服。」注:缁衣、巷伯,皆诗篇名也。缁衣首章曰:「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言此衣缁衣者,贤者也。宜长为国君,其衣敝,我愿改制,授之以新衣,是其好贤,欲其贵之甚也。巷伯六章曰:「取彼谗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此其恶恶,欲其死亡之甚也。爵不渎者,不轻爵人也。试,用也。咸,皆也。音义【好,呼报反。注同。缁,侧其反。恶,恶上乌路反,下如字。注同。巷,户降反。巷伯,小雅篇名。愿,音愿。还,音旋。粲,七旦反。衣,缁衣上于既反,下如字。谗人,本又依诗作谮人。投畀,必利反。下同。豺,仕皆反。昊,胡老反。本或作皓,同】大雅曰:「仪刑文王,

译礼记注疏卷五十四

礼记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表记》篇:孔子说。○方慤说:此篇中称“子言之”的有八处,都是总括其大体相同的要点;称“子曰”的有四十五处,都是分别其细微差异的详细论述。

孔子说:祭祀,要极度恭敬。○【臣召南】按:这应当自成一章,刻本错误地将其连接在前文之后,这类错误很多。

笃实而不被掩盖,注解说“揜”犹如困迫。○【臣召南】按:“揜”是掩盖抑制的意思,经文说笃实自然光辉,不可掩盖抑制,注疏的说法迂腐了。

用怨恨回报怨恨,那么百姓就有惩戒。○陈澔说:“从《论语》‘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话来看,这一章恐怕不是孔子的话。”

这就是宽待自身的仁爱。注解说:“仁”也应当是“民声”的误写。○方慤说:以德报怨,就会忘记别人的怨恨,虽然不足以起到惩戒作用,但众人将会感激他,从而宽裕了。所以说这是宽待自身的仁爱。【臣召南】按:方慤按字面意思解读,也通顺。

仁就是人。注疏说:“传称诸侯春秋执大夫经,不书舍。”○【臣召南】按:应当说“传称春秋诸侯执大夫”,刻本错误地将“诸侯”二字颠倒在“春秋”之上,于是就无法理解了。

用义道来称霸。○王氏说:“这不是孔子的话。”

留给子孙谋略,以安翼子孙。注解说:这是留给后世子孙好的谋略,以安抚翼护他们的子孙。疏解说:按照《诗经》的笺注,将“诒”解释为传,将“孙”解释为顺,将“翼”解释为敬,等等。○【臣召南】按《诗经》笺注,将“顺”解释“孙”,那么“孙”字应当读去声,在义理上非常曲折。郑玄笺注《诗经》虽然在注解《礼记》之后,但解释“诒谋”、“燕翼”,反而不如这个注解明白痛快。用“孙”对应“子”来说,就不需要繁琐解释了。孔颖达的疏反而以《诗经》笺注为依据,不是太迂腐了吗?

信近情○王氏说应当是“情近信”

现在父亲亲近儿子。○按这应当连接前文,刻本错误地另起一行。《易经》说:“不家食,吉。”注解说“君主有大的积蓄,不让他在家自食而已”,等等。○【臣召南】按《周易正义》解释“不家食”说不让贤人在家自食,比这个注解更直截了当。

近臣保持和谐,注解说齐景公说:“只有梁丘据和我和谐。”○【臣召南】按:注解错了。如果像梁丘据对于齐景公那样,叫做苟且附和,不叫做保持和谐。一定要和而不同,像晏子所说的那样,可否相互补充,这才叫做保持和谐。

侍奉君主,难以进用而容易退隐。疏解说“难进”是说君主选择自己,“易退”是说君主厌弃自己。○【臣召南】按:疏解不准确。“难进”是说进用必须合乎礼,不随便进用;“易退”是说退隐必须合乎义,不犹豫不决。如果因为君主选择自己而进用难,厌弃自己而退隐易,那么哪里还需要经文的训诫呢?

诸侯不在自己的国家不通过占卜选择住宅和寝室,天子不占卜选择太庙的处所。注○【臣召南】按:陈澔将占卜住宅寝室归属于诸侯出行时所说,将选择太庙处所归属于天子到诸侯国时应当居住的地方,说法不同于注解。

礼记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五十五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缁衣》篇

孔子说:做君主容易侍奉,做臣下容易了解,那么刑罚就不繁杂了。注解说:说君主不苛刻暴虐,臣下没有奸邪之心,那么刑罚就可以搁置不用。音义【子言之曰,此篇二十四章,只有这一处“子言”之后,其余都作“子曰”。易,读作“以豉反”,下同。苛,音“何”。错,读作“七故反”。本也作“措”,同】疏【正义说:此篇共二十四章,只有这一处说“子言之曰”,其余二十三章都说“子曰”。因为篇首应当有所不同。做君主容易侍奉,做君主指的是君主。君主以上位者的正道驾驭万物,那么臣下侍奉他就容易了。做臣下容易了解,做臣下指的是臣下。臣下没有奸诈,那么君主了解他的情况就容易了。那么刑罚就不繁杂了,君主容易侍奉,臣下容易了解,所以刑罚停止,不繁杂扰动了。然而此篇题为《缁衣》,但文中不先说《缁衣》的原因,是想显示君主英明臣下贤能如此,之后才可以穿《缁衣》】

孔子说:“喜好贤人如同《缁衣》篇所说,厌恶恶人如同《巷伯》篇所说,那么爵位就不滥授而百姓就会向善,刑罚不施行而百姓都会顺服。”注解说:《缁衣》、《巷伯》,都是《诗经》的篇名。《缁衣》首章说:“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说穿这缁衣的人,是贤人。适宜长久做国君,他的衣服破了,我愿意改制,授予他新衣,这是喜好贤人,想要他尊贵得很。《巷伯》第六章说:“取彼谗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这是厌恶恶人,想要他死亡得很。爵位不滥授,是不轻率授予爵位。试,是用。咸,是都。音义【好,读作“呼报反”。注同。缁,读作“侧其反”。恶,第一个“恶”读作“乌路反”,第二个“恶”读作本字。注同。巷,读作“户降反”。巷伯,是《小雅》篇名。愿,音“愿”。还,音“旋”。粲,读作“七旦反”。衣,第一个“衣”读作“于既反”,第二个“衣”读作本字。谗人,本又依《诗经》作“谮人”。投畀,读作“必利反”。下同。豺,读作“仕皆反”。昊,读作“胡老反”。本或作“皓”,同】《大雅》说:“仪刑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