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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注疏六十四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008–1022 段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祭义出户而听,注疏则吉祭以当然也。○【臣召南】按:以字当作亦,又皇氏谓尸稷之后,阳厌之时,稷字当作谡。

君献尸,夫人荐豆。注谓绎日也,云云。○【臣召南】按注太拘,玩经意是指正祭时言,不得以先献后荐指为傧尸之事。献序荐先者,以君及夫人为辞之先后也。

周人祭日以朝及闇,疏以其尚文,祭百神礼多,故以朝及闇也。○【臣召南】按:疏前文既云夏后氏尚黑,故祭在于昏时;殷人尚白,故祭在日中时。然则周人以尚赤,故用朝及闇,取赤色也?何为又变例以解乎?至于终日有事,自朝及闇,而事竣,其祭百神之礼,又较繁于二代,则质文之说也。

祭日于坛,祭月于坎。○按:此下三节自为一叚旧本即接前文之下,非也。孔疏自明。

疏此经及下经皆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通典曰:周制以实柴祀日月,日坛曰王宫,月坛曰夜明,牲币俱色青,乐同祭五帝。乐礼玉以珪璧【臣召南】按前文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者,此因祭天而日月星辰从之者也。此文则春分于东郊朝日,秋分于西郊夕月,专为日月而分祭之者也。《周礼》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郑注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天子元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郑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鲁语》:天子大采朝日,少采夕月,皆春秋二分专祀日月之明文也。崔氏以此经还据上文郊祭之时,则混而为一矣,故孔疏驳其非是。

  其气发▯于上为昭明【句】焄蒿凄怆【读】此百物之精也【句】○【臣召南】按注疏读焄蒿凄怆连下此百物之精也为句宋儒读其气发▯于上【句】为昭明焄蒿凄怆【句】此百物之精也【句】朱子曰如鬼神之露光处为昭明其气蒸上处是焄蒿使人精神悚然处是凄怆又曰昭明乃光景之属焄蒿气之感触人者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肃然之意盖郑以昭明属人以焄蒿凄怆属百物故其说太拘泥耳

以为黔首则疏,按《史记》云,秦命民曰黔首,此记作在周末秦初,故称黔首云云。○【臣召南】按此疏甚明,礼记杂出诸儒之手,所称子曰,皆作记之人述之耳。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祭义

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发其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注:从事谓▯荐可以祭者也。疏【正义曰:此一节申明反古复始,竭力报亲之事,是以致其敬,发其情者,以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是以故致其恭敬,发其性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谓竭尽气力,随从其事,以上报其亲,不敢不极尽也】是故昔者,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注:借,借田也;先古,先祖。音义【借,在亦反;借田,説文作耤;纮,音宏;耒,力内反;酪,音洛;齐,音咨,本亦作齐】疏【正义曰:以君子报亲,不敢不尽心以事之,故古天子诸侯有借田,以亲耕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者,上虽总论天子诸侯,此言天地者,特据天子,自外则通先古,谓先祖也。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者,为祭祀诸神,须醴酪粢盛之属,于是乎借田而取之,敬之至也】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嵗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注:歳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廵视之。君召牛纳而视之,更本择牲意。音义【朝直遥反,注躬朝同,牷音全】疏【正义曰:此一经明孝子报亲竭力养牲之事。及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者,云岁时谓毎岁依时,谓朔月月半也。躬亲也。既卜

译《礼记注疏》卷四十七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祭义》篇说“出户而听”,注疏认为这是吉祭时理所当然的做法。○【臣召南】按:“以”字应当作“亦”字。又皇氏认为“尸稷”之后,“阳厌”之时,“稷”字应当作“谡”。

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器。注解说这是绎祭之日,如此这般。○【臣召南】按:注解说得太拘泥,推究经文原意是指正祭之时而言,不能把先献酒后进豆解释为傧尸之事。献酒在前、进豆在后的顺序,是按照国君和夫人致辞的先后次序而言的。

周人祭祀太阳在早晨和黄昏,疏解说因为周人崇尚文采,祭祀百神的礼仪繁多,所以定在早晨和黄昏。○【臣召南】按:疏文前文既然说夏后氏崇尚黑色,所以祭祀在黄昏时举行;殷人崇尚白色,所以祭祀在日中时举行。那么周人因为崇尚赤色,所以选用早晨和黄昏,是为了取赤色之意吗?为何又要另立变例来解释呢?至于整天都有事务,从早晨到黄昏,事情才结束,而祭祀百神的礼仪,又比夏、殷两代更繁复,这属于质朴与文采的学说范畴。

祭祀太阳在坛上,祭祀月亮在坎中。○按:此以下三节自成一段,旧本直接接在前文之下,是不对的。孔颖达的疏文已经阐明。

疏文说此经文及下文都依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通典》说:周代制度用实柴祭祀日月,日坛叫王宫,月坛叫夜明,牺牲和币帛都呈青色,音乐同于祭祀五帝。用玉礼器以珪璧。【臣召南】按:前文说:郊祭,是大报天而主祭太阳,以月亮配享,这是因祭天而日月星辰随之受祭的情况。此文则是春分在东郊朝日,秋分在西郊夕月,是专门为了日月而分别祭祀的情况。《周礼·典瑞》:王插着大圭,拿着镇圭,缫藉五彩五就,用来朝日。郑玄注说:天子常在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天子穿元端礼服在东门之外朝日。郑玄注说:朝日是在春分之时。《鲁语》:天子用大采朝日,少采夕月,这都是春秋二分专门祭祀日月的明文记载。崔氏认为此经文仍依据上文郊祭之时,就把两者混为一谈了,所以孔疏驳斥他不对。

其气发散于上为昭明【句】焄蒿凄怆【读】此百物之精也【句】○【臣召南】按:注疏将“焄蒿凄怆”连下“此百物之精也”断句,宋儒将“其气发〇于上【句】为昭明焄蒿凄怆【句】此百物之精也【句】”断句。朱熹说:如鬼神之露光处为昭明,其气蒸腾上升处是焄蒿,使人精神悚然处是凄怆。又说:昭明属于光景之类,焄蒿是气的感触人的表现,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肃然之意。大概郑玄将昭明归于人,将焄蒿凄怆归于百物,所以他的说法太拘泥了。

认为黔首则疏,按《史记》说,秦命令百姓称黔首,此篇作于周末秦初,所以称黔首如此这般。○【臣召南】按:此疏文很明白,《礼记》杂出于诸儒之手,所称“子曰”,都是作记之人述说的罢了。

《礼记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祭义》

君子返归古制,恢复初始,不忘记自己由何而生,因此表达恭敬,抒发情感,竭尽全力从事祭祀,来报答亲人,不敢不尽忠尽孝。注:从事指〇进献可以用来祭祀的物品。疏【正义曰:这一节阐明返归古制、恢复初始,竭力报答亲人的事情,因此表达恭敬,抒发情感,是因为君子返归古制,恢复初始,不忘记自己由何而生,因此表达恭敬,抒发情感,竭尽全力从事祭祀,来报答亲人,指竭尽气力,随从其事,以上报亲人,不敢不极尽】因此从前,天子开辟千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朱红色帽带,亲自拿着农具;诸侯开辟百亩籍田,戴着冕冠,系着青色帽带,亲自拿着农具,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制作醴酪、齐盛,从这里取得祭品,这是恭敬到了极点。注:借,指籍田;先古,指先祖。音义【借,在亦反;籍田,《说文》作耤;纮,音宏;耒,力内反;酪,音洛;齐,音咨,本也作齐】疏【正义曰:因为君子报答亲人,不敢不尽心侍奉,所以古时天子诸侯有籍田,亲自耕种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上文虽然总论天子诸侯,这里说天地,特指天子,其余则通指先祖,指先祖也。制作醴酪、齐盛,从这里取得祭品,是为了祭祀诸神,需要醴酪、粢盛之类,于是从籍田取得,这是恭敬到了极点】

古时天子诸侯一定有饲养牲畜的官员,到了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去朝见牲畜,牺牲祭牲一定从这里选取,这是恭敬到了极点。国君召唤牛,接纳并查看,选择毛色并占卜吉兆,然后饲养。国君穿皮弁服,系素色蔽膝,每月初一和十五,国君巡视牲畜,这是尽力尽孝到了极点。注: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指将要祭祀时占卜牺牲。国君每月初一和十五巡视。国君召唤牛接纳并查看,是重新选择牺牲的本意。音义【朝直遥反,注躬朝同,牷音全】疏【正义曰:这一经阐明孝子报答亲人竭力饲养牲畜的事情。到了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说岁时指每年按时,指每月初一和十五。躬指亲自。既然占卜

牲吉,在牢养之,而身朝之。言朝者,敬辞也。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者,牺纯色,谓天子牲也。牷完也,谓诸侯牲也。牺牷所祭之牲,必于是养兽之官受择取之。养兽者,若周礼牧人也。君召牛纳而视之者,此更本择牲之时,君于牧处更命取牛采纳之于内而视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者,即前言岁时朝之也。廵行也。皮弁,诸侯视朔之服。朔月月半,君服此衣而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者,是孝道之至极。耕借云敬之至,养牲云孝之至,互文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爲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注: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音义【近,附近之近。仞音刃。十尺曰仞。昕许斤反。日欲出。蚕才南反。奉芳勇反,下及注同。种章勇反。戾力计反。燥也。食音嗣。蚤音早。本亦作早。脆七岁反。燥悉早反。恶乌路反】岁旣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爲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注:岁单,谓三月月尽之后也。言岁者,蚕岁之大功事毕于此也。副袆王后之服,而云夫人记者,容二王之后与礼之礼,奉茧之世妇。音义【单音丹,茧古典反,与音余,注同袆音晖】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注问者之辞。音义【率音类,又音律,又所律反】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黄之,以爲黼黻文章。服旣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注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每淹大总而手振之以出绪也。音义【缫悉刀反,下同,说文作縿,云抽茧出丝也,以此爲疏縿字音所咸反,盆蒲奔反,淹也,淹本亦作掩,徐于验反,又于敛反】疏【正义曰:此一节广明孝子报亲养蚕爲祭服祀先王先公之事。公桑蚕室者,谓官家之桑于处而筑养蚕之室,近川而爲之者,取其浴蚕种便也。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者,筑宫谓筑养蚕宫,墙七尺曰仞,言墙之七尺又有三尺高一丈也。传曰雉有三尺,雉字者误也。棘墙者,谓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大昕之朝爲季春朔日之朝,卜三宫之夫人者,诸侯之夫人半王后,故三宫世妇之吉者亦诸侯世妇,卜取之吉者,前虽则总举天子诸侯,此特举诸侯,互言之。奉种浴于川者,言蚕将生之时而又浴之初,于仲春已浴之,至此更浴之,风戾以食之者,戾干也。凌早采桑必带露而湿,蚕性恶湿,故干而食之。岁旣单矣者,单尽也。三月之末,四月之初,遂献茧于夫人者,蚕是妇人之事故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爲君服与?」者所举奉处重,遂副袆而受之者,旣拟于君之祭服,故夫人首着副,身着袆衣,受此所献之茧,因少牢以礼之。接献茧之世妇,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者率法也。夫人曰:「献茧之法自古如此邪?」重事之义,故问之也。及良日,夫人缫者,良日谓吉日宜缫之日,明缫更择吉利之日,日至而后乃夫人自缫三盆手者,犹三淹也手者,每淹以手振出其绪,故云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者以夫人亲缫三盆,以手振出其绪,讫遂布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旣据诸侯言之,则夫人唯一人,世妇之吉者,此杂互天子而言之,以天子有三夫人,就其中取吉者。若诸侯唯世妇之吉者,养蚕缫非一人而已,唯云世妇之吉者,择其吉者以爲主领,非唯一人而已,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者,前文解耕借男子之事故,云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兼云先祖。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祀先王先公。其实养蚕爲衣,亦事天地山川社稷。注正义曰:案《内司服》注云「唯二王后袆衣与比注同」,案《明堂位》鲁公夫人亦用袆衣,此不言者,鲁爲特赐,非常法。此据常者,故

译祭祀用的牲畜吉利,在圈栏中饲养,君主亲自去朝拜它们。说“朝拜”,是表示敬重的言辞。祭祀用的纯色完整牲畜必须从这里选取,因为“牺”指纯色,是天子的祭牲;“牷”指完整,是诸侯的祭牲。作为祭祀用的牺、牷,必须由主管养兽的官员接受命令并择取。养兽的官员,就像《周礼》中的牧人一样。君主召唤牛,将其接纳并视察,这是在最初择取祭牲的时候,君主在牧养之处再次命令取牛,接纳到宫内并视察。君主穿着皮弁、素积,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君主巡视祭牲,这就是前面所说的按岁时朝拜祭牲。“巡”是巡视的意思。皮弁,是诸侯在初一视朔时所穿的服饰。在初一和十五,君主穿着这身衣服巡视祭牲,这是尽孝道至极的表现。耕种借指敬意的极致,饲养祭牲指孝道的极致,这是互文见义。

古代天子、诸侯必定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筑起宫墙高七尺又三尺,用荆棘围墙并在外面关闭。到了大昕的早晨,君主穿着皮弁、素积,占卜三位宫中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在公桑采桑,将桑叶晾干后喂给蚕吃。注:大昕,是季春初一的早晨。诸侯的夫人有三位,相当于王后的一半。将桑叶晾干,是指趁早凉脆时采摘。晾干桑叶,使露水蒸发干燥后才喂给蚕。蚕的习性厌恶潮湿。音义:近,附近的近。仞音刃。十尺为一仞。昕音许斤反。太阳将出。蚕音才南反。奉音芳勇反,下文及注同。种音章勇反。戾音力计反。干燥。食音嗣。蚤音早,原本也写作早。脆音七岁反。燥音悉早反。恶音乌路反。

一年即将结束,世妇完成养蚕,捧着茧向君主展示,于是将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为君主制作衣服的吗?”于是戴上副、穿着袆衣接受茧,并用少牢的礼仪来礼敬她。注:岁单,指三月月底之后。说“岁”,是因为养蚕这一年度重大事务在此结束。副、袆是王后的服饰,而这里记载为夫人,是容纳两位王后以及礼敬奉茧世妇的情况。音义:单音丹,茧音古典反,与音余,注同。袆音晖。

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采用这种方法吧?注:这是提问者的言辞。音义:率音类,又音律,又音所律反。

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三盆,于是将任务分配给三位宫中的夫人。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于是染成红色和绿色,以及黄色,用来制作黼黻等花纹。衣服制成后,君主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敬意的极致。注:三盆手,指三次浸煮。凡是缫丝,每次浸煮后都要用手抖动以引出丝绪。音义:缫音悉刀反,下文同,《说文》作縿,说抽茧出丝,以此作为疏縿字,音所咸反,盆音蒲奔反,浸煮,淹原本也写作掩,徐音于验反,又音于敛反。

疏:正义说:这一节广泛阐明孝子报答父母、养蚕制作祭服祭祀先王先公的事情。公桑蚕室,指官府种植桑树的地方并建造养蚕的屋子,靠近河流建造,是为了取浴蚕种的便利。筑宫墙高七尺又三尺,荆棘围墙并在外面关闭,筑宫指建造养蚕的宫室,墙高七尺叫仞,说墙七尺又高出一丈。传文中说“雉有三尺”,“雉”字是错误的。棘墙,指墙上放置荆棘,外闭指门扇在户外关闭。大昕的早晨是季春初一的早晨,占卜三位宫中的夫人,诸侯的夫人相当于王后的一半,所以三位宫中的世妇中吉利的人也是诸侯的世妇,占卜选取吉利的人,前面虽然总括天子诸侯,这里特别举出诸侯,是互文而言。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是说蚕将要孵化时又进行沐浴,之前在仲春已经沐浴过,到这里再次沐浴,将桑叶晾干后喂给蚕,戾是干燥的意思。清晨采桑必定带着露水而潮湿,蚕的习性厌恶潮湿,所以晾干后喂给蚕。一年即将结束,单是尽的意思。三月末、四月初,于是将茧献给夫人,养蚕是妇女的事情,所以将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为君主制作衣服的吗?”所举出的奉献之处重要,于是戴上副、穿着袆衣接受,既然拟作君主的祭服,所以夫人头戴副,身穿袆衣,接受所献的茧,并用少牢的礼仪礼敬她。接献茧的世妇,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采用这种方法吧?率是效法的意思。夫人说:“献茧的方法自古就是这样吗?”重视这件事的意义,所以询问。到了吉日,夫人缫丝,吉日指适宜缫丝的吉利日子,说明缫丝要选择吉利日子,日子到了然后夫人亲自缫丝三盆,手,指每次浸煮后用手抖动引出丝绪,所以说三盆。手于是分配给三位宫中的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因为夫人亲自缫丝三盆,用手抖动引出丝绪,完成后于是分配给三位宫中的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既然依据诸侯来说,那么夫人只有一位,世妇中吉利的人,这里混杂天子而言,因为天子有三位夫人,从其中选取吉利的人。如果是诸侯,只有世妇中吉利的人,养蚕缫丝不止一人,只说世妇中吉利的人,是选择吉利的人作为主管,不止一人而已,用来祭祀先王先公。敬意的极致,前文解释耕种是男子的事情,所以说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兼及先祖。养蚕是妇女的事情,妇女不参与外部祭祀,所以说用来祭祀先王先公。其实养蚕制作衣服,也是侍奉天地山川社稷。注正义说:查《内司服》注说“只有两位王后穿袆衣与此注相同”,查《明堂位》鲁公夫人也用袆衣,这里不说的原因,是鲁国为特别赐予,不是常规法度。这里依据常规法度,所以

不言】

译不说话。

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注:斯须犹须臾也。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注:子读如不子之子,谅信也。油然物始生,好美貌音义【易以豉反,下同;子如字,徐将吏反,及下注同;谅音亮,下同;油音由;乐乐并音洛,下不乐同】致礼以治躬,则庄敬;庄敬则严威。注:躬,身也。心中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矣。故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乐极和,礼极顺;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颜色而不与争也;望其容貌而众不生慢易焉。注:极,至也。音义【争,争鬬之争】故德煇动乎内,而民莫不承听;理发乎外,而众莫不承顺。注:理爲言行也。音义【煇音辉,行下孟反,下理行而行皆同】故曰:致礼乐之道而天下塞焉,举而措之无难矣。注:塞,充满也。音义【而措本又作错,七故反】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故礼主其减,乐主其盈;礼减而进,以进爲文;乐盈而反,以反爲文。注:减犹倦也,盈犹溢也。乐以统情,礼以理行人之情有溢而行有倦,倦而进之以能进者爲文,溢而使反以能反者爲文。文谓才美。音义【减胡斩反,又古斩反,下同】礼减而不进则销,乐盈而不反则放。故礼有报而乐有反。注:报皆当爲褒声之误。音义【销音消,报依注音褒,保毛反,下音同】礼得其报则乐,乐得其反则安。礼之报,乐之反,其义一也。疏【正义曰:此一节已具于《乐记》,但记者别人,故于此又记之。其义己具在《乐记》,故于此不繁文也】

曾子曰:「孝有三: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公明仪问于曾子曰:「夫子可以爲孝乎?」曾子曰:「是何言与?是何言与?君子之所谓孝者,先意承志,谕父母于道,参直养者也,安能爲孝乎?」注:公明仪,曾子弟子。音义【养,羊尚反,后皆同;与,音余;先,悉荐反;参,徐所材反】曾子曰:「身也者,父母之遗体也,行父母之遗体,敢不敬乎?居处不庄,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涖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战陈无勇,非孝也。五者不遂,烖及于亲,敢不敬乎?」注:遂,犹成也。音义【莅,音利,又音类,本又作涖;陈,直觐反;烖,音灾,于亲本又作烖及于身】亨孰羶芗,尝而荐之,非孝也,养也。君子之所谓孝也者,国人称愿,然曰:「幸哉,有子如此!」所谓孝也已。注:然,犹而也。音义【亨,普彭反;荐,将见反】众之本敎曰孝,其行曰养。养可能也,敬爲难;敬可能也,安爲难;安可能也,卒爲难。父母旣没,愼行其身,不遗父母恶名,可谓能终矣。仁者,仁此者也;礼者,履此者也;义者,宜此者也;信者,信此者也;强者,强此者也。乐自顺此生,刑自反此作。曾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溥之而横乎四海,施诸后世而无朝夕。推而放诸东海而凖,推而放诸西海而凖,推而放诸南海而凖,推而放诸北海而凖。」注:无朝夕,言常行无辍时也;放,犹至也;凖,犹平也。音义【遗,如字,又于季反;乐,音岳;皇五,孝反;溥,本亦作敷,同芳于反;放,南往反,下同;至也;凖,诸尹反,平也;辍,张劣反】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曾子曰:「树木以时伐焉,禽兽以时杀焉。」夫子曰:「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注:夫子,孔子也。曾子述其言以云。音义【断,丁管反】孝有三: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注:劳,犹功也。音义【匮,其媿反,下同】思慈爱,忘劳,可谓用力矣;尊仁安义,可谓用劳矣;博施备物,可谓不匮矣。注:思慈爱,忘劳。思父母之慈爱,己而自忘己之劳苦。音义【施,始豉反】父母爱之,喜而弗忘。父母恶之,惧而无怨。注:无怨,无怨

译君子说:礼和乐不可以片刻离开自身。注:斯须就是须臾的意思。通过音乐来修养内心,那么平易、正直、慈爱、诚信之心就会自然产生。平易、正直、慈爱、诚信之心产生,就会快乐;快乐就会安定;安定就会长久;长久就会通达天道;通达天道就会达到神妙的境界。通达天道就不需要说话而令人信服,达到神妙境界就不需要发怒而令人敬畏。这就是通过音乐来修养内心的作用。注:“子”读作“不子之子”,“谅”是诚信的意思。“油然”是事物初生、美好美丽的样子。音义【“易”读作“豉”,以下同;“子”按本字读,徐音读作“将吏”,以及下文注释相同;“谅”读作“亮”,以下同;“油”读作“由”;“乐”都读作“洛”,下文“不乐”相同】通过礼仪来修养自身,就会庄重恭敬;庄重恭敬就会威严。注:“躬”是身体的意思。内心片刻不和谐不快乐,卑鄙欺诈之心就会侵入;外表片刻不庄重不恭敬,轻慢怠惰之心就会侵入。所以音乐是感动内在的,礼仪是规范外在的。音乐达到极致的和谐,礼仪达到极致的顺从;内在和谐而外在顺从,那么百姓看着他的脸色就不会与他争斗;望着他的容貌众人就不会产生轻慢怠惰之心。注:“极”是至的意思。音义【“争”是争斗的“争”】所以道德的光辉感动于内,百姓没有不听从的;礼仪的道理显发于外,众人没有不顺从的。注:“理”指言行。音义【“煇”读作“辉”,“行”读作“下孟”,下文“理行而行”都相同】所以说:推行礼乐的教化,天下就会充满,举而施行就没有困难了。注:“塞”是充满的意思。音义【“措”原本也写作“错”,读作“七故”】音乐是感动内在的,礼仪是规范外在的。所以礼仪主张节制,音乐主张充盈;礼仪节制而进取,以进取为文饰;音乐充盈而返归,以返归为文饰。注:“减”是疲倦的意思,“盈”是溢出的意思。音乐用来统摄情感,礼仪用来治理行为。人的情感有溢出,行为有疲倦,疲倦而进取,以能够进取的为文饰;溢出而使其返归,以能够返归的为文饰。“文”指才美。音义【“减”读作“胡斩”,又读作“古斩”,以下同】礼仪节制而不进取就会消亡,音乐充盈而不返归就会放纵。所以礼仪有褒扬,音乐有返归。注:“报”都应当是“褒”的声误。音义【“销”读作“消”,“报”依注音读作“褒”,读作“保毛”,下文相同】礼仪得到褒扬就会快乐,音乐得到返归就会安定。礼仪的褒扬,音乐的返归,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的。疏【正义说:这一节已经在《乐记》中具备,只是记录者另人,所以在这里又记录它。它的意义已经在《乐记》中具备,所以在这里不繁文了】

曾子说:“孝有三:大孝,尊崇父母;其次,不使父母受辱;最下,能够供养父母。”公明仪问曾子说:“夫子可以算作孝吗?”曾子说:“这是什么话呢?这是什么话呢?君子所说的孝,是事先揣度父母的意愿,承顺他们的意志,引导父母走上正道,我参只是供养父母罢了,怎么能算作孝呢?”注:公明仪,曾子的弟子。音义【“养”读作“羊尚”,后面都相同;“与”读作“余”;“先”读作“悉荐”;“参”徐音读作“所材”】曾子说:“身体是父母留下的遗体,行为关系到父母的遗体,怎么敢不恭敬呢?居住相处不庄重,不是孝;侍奉君主不忠诚,不是孝;担任官职不恭敬,不是孝;对待朋友不诚信,不是孝;作战没有勇气,不是孝。这五样不能成就,灾祸就会波及父母,怎么敢不恭敬呢?”注:“遂”是成的意思。音义【“莅”读作“利”,又读作“类”,原本也写作“涖”;“陈”读作“直觐”;“烖”读作“灾”,“于亲”原本也写作“烖及于身”】烹煮熟肉,品尝后献祭,不是孝,只是供养。君子所说的孝,是国人称赞希望,说:“幸运啊,有这样的儿子!”这才是所说的孝。注:“然”是而的意思。音义【“亨”读作“普彭”;“荐”读作“将见”】众人的根本教化叫做孝,它的行为叫做供养。供养可能做到,恭敬难;恭敬可能做到,安心难;安心可能做到,始终难。父母已经去世,谨慎自己的行为,不给父母留下坏名声,可以说能够善终了。仁者,是仁爱这个的;礼者,是履行这个的;义者,是适宜这个的;信者,是诚信这个的;强者,是强干这个的。音乐从顺从这个产生,刑罚从违背这个产生。曾子说:“孝,放置它而充满天地,推广它而横贯四海,施行于后世而没有早晚之分。推广它放到东海而标准,推广它放到西海而标准,推广它放到南海而标准,推广它放到北海而标准。”注:“无朝夕”,是说常行没有停止的时候;“放”,是到的意思;“凖”,是平的意思。音义【“遗”按本字读,又读作“于季”;“乐”读作“岳”;“皇五”,孝反;“溥”,原本也写作“敷”,同读作“芳于”;“放”,读作“南往”,以下同;至也;“凖”,读作“诸尹”,平也;“辍”,读作“张劣”】《诗》说:“从西从东,从南从北,无思不服。”说的就是这个。曾子说:“树木按时节砍伐,禽兽按时节捕杀。”夫子说:“砍断一棵树,杀死一只兽,不按时节,不是孝。”注:夫子,孔子。曾子叙述他的话来说。音义【“断”读作“丁管”】孝有三: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注:“劳”是功的意思。音义【“匮”读作“其媿”,以下同】思念慈爱,忘记劳苦,可以说用力了;尊崇仁德,安守道义,可以说用劳了;广泛施予,备办物品,可以说不匮了。注:思念慈爱,忘记劳苦。思念父母的慈爱,自己而忘记自己的劳苦。音义【“施”读作“始豉”】父母喜爱他,欢喜而不忘。父母厌恶他,恐惧而无怨。注:无怨,没有怨恨

于父母之心。音义【恶,乌路反】父母有过,谏而不逆。注:顺而谏之。父母旣没,必求仁者之粟以祀之,此之谓礼终。注:喻贫困犹不取恶人物以事亡亲疏【正义曰:此一节以下至可谓孝矣,广明为孝子之事,今各依文解之。孝有三者:大孝尊亲,一也。卽是下文云大孝不匮,圣人爲天子者也,尊亲严父,配天也。其次弗辱,二也。谓贤人爲诸侯及卿大夫、士也,各保社稷宗庙祭祀,不使倾危以辱亲也。卽与下文中孝用劳亦爲一也。其下能养,三也。谓庻人也,与下文云小孝用力爲一。能养谓因天分地以养父母也。先意承志,谕父母于道者,先意谓父母将欲发意,孝子则预前逆知父母之意而爲之,是先意也。承志谓父母己有志,己当奉承而行之,谕父母于道者,或在父母意先,或在父母意后,皆晓谕父母将归于正道也。五者不遂,烖及于亲,敢不敬乎者?遂犹成也。若行在上五者事不成,其如是烖害必及亲,所以爲非孝。然则君子于上五者,岂敢不敬而承之者乎?亨熟羶芗,尝而荐之,非孝也。养也者,言亨熟羶芗之美,先自口尝而后荐之父母,此非孝也。唯是供养,君子之所谓孝也者,国人称愿然曰:幸哉有子如此,所谓孝也已者。言尝荐美食,但是养也,非论孝子。言若人将爲孝曰:此子百行皆美,一国之人称扬羡愿然曰:如此是羡愿之云,此子父母有幸遇哉,而有孝子如此,所谓孝也已。谓然而令人羡愿如此,乃所谓孝也。众之本敎曰孝者,言孝爲众行之根本,以此根本而敎于下,名之曰教。孝则《孝经》云:孝者,德之本。又云:敎民亲爱,莫善于孝,是众行之根本以敎于民,故谓之孝也。其行日养者,言不能备孝之德其唯行奉上之礼,但谓之养者也。养可能也,敬爲难者,言供养父母可能爲也,但尊敬父母是爲难也。敬可能也,安爲难者,其敬虽难犹可爲也,但使父母安乐爲难也。安可能也,卒爲难者,卒终也。父母在日使之安乐犹可能也,但父母没后终身行孝是爲难也。父母旣没,愼行其身,不遗父母恶名,可谓能终矣者,解卒爲难之事。其卒者,谓父母旣没之后,谨愼奉行其身,恒在善道,不遗与父母恶名,孝子如此可谓能卒矣。仁者,仁此者也。此谓孝也,言欲行仁者,先仁恩于此孝也。言欲行仁于外,必须行仁恩于父母也,故云仁者仁此者也。礼者,履此者也。履践履也,言欲行礼于外者,必须履践此孝者也。义者,宜此者也,言欲行义于外者,必须得宜于此孝也。行孝得宜乃可施义于外。信者,信此者也,言欲行诚信于外,须诚信于孝道。言孝道诚信始可诚信于外。强者,强此者也,言欲强盛于外者,必须强盛于孝道。言行孝道强盛则能强盛于外。乐自顺此生者,自由也,言身之和乐由顺从孝道而生。若能顺从孝道则身和乐。刑自反此作者,言身受刑戮由反此孝道而兴作。若违反孝道则刑戮及身。曾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者,自此以前皆曽子之言。但此以下事异,故更言曽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者,置谓措置也。言孝道措置于天地之闲,塞满天地,言上至天下至地,谓感天地神明也。溥之而横乎四海者,▯布也,布此孝道而横被于四海,言孝道广远也。▯字而定本作傅传,▯古字傅着之名义俱通,其义如此一也。施诸后世而无朝夕者,诸于也,谓施此孝道于后世而无一朝一夕而不行也,终长行之。言长久推而放诸东海而凖,至北海而凖者,推谓推排也,放至也,诸于也。言推排孝道至于四海,能以爲灋凖平而灋象之,无所不从也。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者,诗《大雅·文王有声》之诗,美武王也。言武王之德能如此,今孝道亦然。四海之内,悉以凖灋而行之,与武王同,故引以证之。曾子曰:「树木以时伐焉者,至此之谓礼。」终亦是曽子之言,以语更端,故更云:「曾子思慈爱忘劳,可谓用力矣者,以庶人思父母慈爱,忘己躬耕之劳,可谓用力矣。尊仁安义,可谓用劳矣者,诸侯、

译对于父母的心意。音义【恶,读作“乌路反”】父母有过错,要劝谏但不违逆。注:顺从地劝谏他们。父母去世后,一定要寻求仁者的粮食来祭祀他们,这就叫做礼的终结。注:比喻即使贫困也不取用不义之人的物品来侍奉亡亲。疏【正义说:这一节以下直到“可谓孝矣”,广泛阐明做孝子的事迹,现在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孝有三种:大孝是尊崇双亲,这是第一点。就是下文所说的“大孝不匮”,指圣人成为天子,尊崇双亲、严敬父亲,配享上天。其次是使双亲不受辱,这是第二点。指贤人成为诸侯以及卿大夫、士,各自保卫社稷宗庙祭祀,不让其倾覆危险从而使双亲受辱。这与下文所说的“中孝用劳”也是一回事。再其次是能供养双亲,这是第三点。指庶人,与下文所说的“小孝用力”是一回事。能供养是指凭借天分和地利来供养双亲。先意承志,引导双亲归于正道,先意是指双亲将要产生念头时,孝子就预先逆知双亲的心意而去做,这就是先意。承志是指双亲已经有了志向,自己应当奉承并实行它。引导双亲归于正道,无论是在双亲心意之前,还是在双亲心意之后,都是晓谕双亲将归于正道。五件事不能成功,灾祸就会波及双亲,怎么敢不恭敬呢?遂,就是成功的意思。如果实行上述五件事不能成功,那么灾祸必然波及双亲,所以这就是不孝。然而君子对于上述五件事,怎么敢不恭敬地奉行呢?烹煮熟肉和芳香之物,自己先品尝然后献给双亲,这不是孝,只是供养。所谓供养,是说烹煮熟肉和芳香之物的美味,先自己品尝然后献给双亲,这不是孝。只有这种供养,君子所说的孝,是全国的人称赞羡慕地说:有幸有这样的儿子,这就是所谓的孝了。说品尝后献给美食,这只是供养,不是论孝子。说如果有人要成为孝子,说:这个儿子百行皆美,一国的人称扬羡慕地说:如此是羡慕的,这个儿子父母有幸遇到,而有这样的孝子,这就是所谓的孝了。说让人羡慕到如此程度,才叫作孝。众人的根本教化叫做孝,是说孝是众行的根本,用这个根本来教化下面的人,称之为教。孝则《孝经》说:孝,是德行的根本。又说:教化百姓相亲相爱,没有比孝更好的,这是众行的根本用来教化百姓,所以称之为孝。其行为叫做供养,是说不能具备孝的德行,只是实行奉上的礼节,只叫做供养。供养是可以做到的,尊敬是难的,是说供养父母是可以做到的,但尊敬父母是难的。尊敬是可以做到的,使双亲安乐是难的,是说尊敬虽然难但还是可以做到的,但使双亲安乐是难的。使双亲安乐是可以做到的,始终如一地尽孝是难的,卒,就是终的意思。父母在世时使他们安乐还是可以做到的,但父母去世后终身行孝是难的。父母去世后,谨慎自己的行为,不给父母留下恶名,可以叫做能始终如一了,解释始终如一难的事情。所谓始终如一,是指父母去世之后,谨慎奉行自己的行为,恒常处于善道,不给父母留下恶名,孝子这样可叫做能始终如一了。仁者,是对此仁爱的人。此指孝,是说想要行仁爱的人,先要对这孝仁爱。说想要在外面行仁,必须对父母行仁爱,所以说仁者是对此仁爱的人。礼者,是践行此礼的人。履,就是践行的意思,是说想要在外面行礼,必须践行这孝道。义者,是适宜于此义的人,是说想要在外面行义,必须适宜于这孝道。行孝适宜才可以施义于外。信者,是诚信于此信的人,是说想要在外面行诚信,必须对孝道诚信。说孝道诚信才可以诚信于外。强者,是强盛于此强的人,是说想要在外面强盛,必须强盛于孝道。说行孝道强盛则能强盛于外。快乐从顺从此道产生,自由,是说身体的和乐从顺从孝道而产生。若能顺从孝道则身体和乐。刑罚从反对此道兴起,是说身受刑戮从违反这孝道而兴起。若违反孝道则刑戮及身。曾子说:孝道放置于天地之间而充满天地,这以前都是曾子的话。但以下事情不同,所以又说:曾子说:孝道放置于天地之间而充满天地,置,就是放置的意思。说孝道放置于天地之间,充满天地,说上至天下至地,指感通天地神明。推广它而横贯四海,〇,就是布的意思,布这孝道而横被于四海,说孝道广远。〇字而定本作傅传,〇古字傅着之名义俱通,其义如此一也。施之于后世而没有朝夕之限,诸,就是于的意思,说施这孝道于后世而没有一朝一夕而不行的,终长行之。说长久推而放诸东海而准,至北海而准,推,就是推排的意思,放,就是至的意思,诸,就是于的意思。说推排孝道至于四海,能以此为法准则平而法象之,无所不从。诗说:“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这是诗《大雅·文王有声》之诗,赞美武王。说武王之德能如此,今孝道亦然。四海之内,悉以准法而行之,与武王同,故引以证之。曾子说:“树木以时伐焉者,至此之谓礼。”终也是曾子的话,以语更端,故更云:“曾子思慈爱忘劳,可谓用力矣者,以庶人思父母慈爱,忘己躬耕之劳,可谓用力矣。尊仁安义,可谓用劳矣者,诸侯、

卿大夫、士尊重于仁,安行于义,心无劳倦,是可谓用劳矣。博施备物,可谓不匮矣者,匮乏也。广博施,则德敎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是也。备物,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如此卽是大孝不匮也】

译卿大夫和士人尊崇仁德,安然践行义理,内心没有劳苦倦怠,这就可以说是“用劳”了。广泛施予、完备祭品,这就可以说是“不匮”了,“不匮”就是不匮乏的意思。广泛施予,是指将道德教化施加于百姓,成为天下的楷模,说的就是这个。完备祭品,是指四海之内的人都按照各自的职责来协助祭祀,这样就是“大孝不匮”了。

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善如尔之问也!善如尔之问也!吾闻诸曾子,曾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无人爲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注:曾子闻诸夫子,述曾子所闻于孔子之言。音义【数色主反,下同;瘳,丑防反,差也】故君子顷步而弗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注:顷当爲跬,声之误也。“予”我也。音义【顷读爲跬,缺碑反,又丘弭反,一举足爲跬,再举足爲步】壹举足而不敢忘父母,壹出言而不敢忘父母,壹举足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径,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遗体行殆。壹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反于身,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注:径,步邪趋疾也。忿言不反于身,人不能无忿怒,忿怒之言当由其直,直则人服,不敢以忿言来也。音义【径,古定反;邪,似嗟反;趋,七俱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乐正子春伤其足而忧,因明父母遗体不可损伤之事。无人爲大者,言天地生养万物之中,无如人最爲大,故《孝经》云“天地之性,人爲贵”是也。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者,非直体全,又须善名得全。若能不亏损形体得全,不损辱其身,是善名得全也。故君子顷步而弗敢忘孝也者,顷跬也,谓一举足,君子于一举足之闲不敢忘父母也,言忘之恐有伤损。是故道而不径者,谓于正道而行,不由邪径,正道平易,于身无损伤,邪径险阻,或于身有患。舟而不游者,言渡水必依舟船,不浮游水上,乘舟则安,浮水则危,不敢以先父母之遗体行殆者,以其不忘父母之遗体,故不敢以先父母遗余之体而行歴危患处。恶言不出于口者,悖逆恶戾之言不出于口。爲人所贱也,忿言不反于身者,谓己之言必能正直,人则服之,故他人瞠忿之言不反于身。定本「反于身」作「及」字,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者,总结举足出言二事,身及亲并不羞辱,可谓孝也矣】

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殷人贵富而尚齿,周人贵亲而尚齿。注:贵,谓燕赐有加于诸臣也;尚,谓有事尊之于其党也。臣能世禄曰富。舜时多仁圣有德,后德则在小官疏【正义曰:此前经明孝以下至不敢犯,又兼明孝弟,故下云孝弟发诸朝廷事,兼孝弟也。各随文解之。今此一经论四代悌顺尚齿之义。有虞氏贵德而尚齿者,虞氏帝德▯大,故贵德。德之中年高者在前,是德中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者,夏后之世渐浇薄,不能贵德而尚功。功高则爵髙旣贵其官爵,德虽下而爵高者则贵之,由道劣故也。故贵爵之中年高者在前,故云尚齿。殷人贵富而尚齿者,殷人又劣于夏,但身有功则与之重爵。殷家累世有功,世爵而富,乃贵之,故云贵富。亦年高者在前,故云尚齿。周人贵亲而尚齿者,周人又劣于殷,敬爱弥狭。殷人疏而富者犹贵之,周人于己有亲乃贵之。就此之中亦年高者在前,故云尚齿。注:正义曰:郑恐经云贵者皆班序在上,故名之贵,谓燕赐有加于诸臣。凡四代朝位班序皆以官爵爲次,悉皆重爵。而夏后氏贵者但于爵高者加恩赐。云尚谓有事尊之于其党也者,谓德、爵、富、亲各于其党类之中而被尊也。云舜时多仁圣有德,后德则在小官者,郑解虞氏贵德之意。以舜时仁圣者多人皆有德,其徳小先来者已居大官,其德大后来者则在小官,是小官而德尊者,故有虞氏贵之所以燕赐加于大官。俗本后德多作小德者】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次乎事亲也。注:言其先老也。疏【正义曰:此一经覆述虞、夏以来尚年之事。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言虞、夏、殷、周虽是明盛之王也,未有遗弃其年者,悉皆尚齿,更无他善以加之。年之贵乎天下久矣者,从虞、

译乐正子春走下台阶时伤了脚,几个月不出门,仍然面带忧色。门下的弟子说:“先生的脚已经痊愈了,几个月不出门,仍然面带忧色,这是为什么呢?”乐正子春说:“你问得好啊!你问得好啊!我从曾子那里听说,曾子从孔子那里听说:‘上天所生,大地所养,没有比人更尊贵的了。父母完整地生下我们,我们也应完整地归还给父母,这就可以称为孝了。不损伤自己的身体,不辱没自己的名声,就可以称为完整了。’”所以君子每迈一步都不敢忘记孝道。现在我忘记了孝道的原则,因此才有忧色。每迈一步都不敢忘记父母,每说一句话都不敢忘记父母,每迈一步都不敢忘记父母。所以走大路而不走小路,乘船渡水而不游泳,不敢用父母遗留下来的身体去冒险。每说一句话都不敢忘记父母。所以恶劣的言语不出口,愤怒的言语不招致报复,不辱没自己,不使亲人蒙羞,这就可以称为孝了。

从前,有虞氏尊重德行并推崇年长,夏后氏尊重爵位并推崇年长,殷人尊重富有并推崇年长,周人尊重亲族并推崇年长。有虞氏、夏后氏、殷人、周人,都是天下的盛世君王,没有不尊重年长的。年长受到天下尊重已经很久了,仅次于侍奉双亲。

夏以来,贵在是久矣。次乎事亲也?者,言贵年之次弟,近于事亲之孝。除孝,则次弟也】

译自夏朝以来,尊贵在此已经很久了。仅次于侍奉双亲吗?这里所说的,是论述尊贵次序的排列,接近于侍奉双亲的孝道。除去孝道,就是其他的次序了。

是故朝廷同爵则尚齿,七十杖于朝,君问则席;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而弟达乎朝廷矣。注:同爵尚齿,老者在上也。君问则席,爲之布席于堂上而与之言。凡朝位立于庭,鲁哀公问于孔子,命席不俟朝,君揖之卽退,不待朝事毕也,就之,就其家也。老而致仕,君或不许,异其礼而已。音义【于朝直遥反,后皆同;弟音悌,下及下注同;爲于僞反】疏【正义曰:此一经明朝廷之中行于弟也。是故朝廷同爵则尚齿者,此因前文尚年,以是之故,朝廷之中同爵则尚齿,官爵同者则贵尚于齿,四代皆然。七十杖于朝,君问则席者,以其尚齿,故七十者许之,据杖于朝;若君有问,则布席令坐也。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者,年已八十,不但杖于朝而已,见君揖则退,不待朝事毕也;若君有事问之,则就其室,是逊弟敬老之道,通达于朝廷矣。注:正义曰:知朝位立于庭者,案《燕礼》《大射》,君与卿大夫皆立,卿大夫立于庭,君立于阼阶上是也。云鲁哀公问于孔子命席者,《儒行》文云:不俟朝,君揖之卽退者,案《燕礼》《大射》,卿大夫立于庭,北面,君降自阼阶,南乡尔,卿卿西面尔,大夫大夫皆少进,皆北面尔,谓揖也。于时老臣,君揖则退,不待朝事毕也,则于路寝门外曰「视朝」,亦揖竟卽退,不待朝事毕也。云老而致仕,君或不许,异其礼而己者,案《曲礼》云: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是或不许也。此经中所云,是君不许者,故七十杖于朝,君问则席,又八十不俟朝,是异其礼;若其致事,君许则《王制》云:七十不俟朝,八十杖于朝,是君许者,与此异】行肩而不并,不「错」则随,见老者则车徒辟,斑白者不以其任行乎道路,而弟达乎道路矣。注:错,鴈行也;父党随行,兄党鴈行,车徒辟,乘车步行皆辟老人也;斑白者,髪杂色也;任,所担持也,不以任少者代之。音义【并歩顷反,徐扶顶反】辟音避,注同「行戸刚反」,下同。担都甘反,少诗照反,下同】居乡以齿,而老穷不遗,强不犯弱,众不暴寡,而弟逹乎州巷矣。注:老穷不遗,以鄕人尊而长之,虽贫见无子孙无弃忘也。一鄕者五州巷,犹闾也。音义【遗如字,一本作匮,其媿反;长丁丈反,下文皆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弟通达于道路,行肩而不并者,谓老少并行,言肩辟不得并行,少者差退。在俊则朋友肩随是也不错,则随者若兄党爲鴈行之差错,是父党则随从而爲行。见老者则车徒辟者,谓少者或乘车或徒步,若逢见老者则辟之。斑白者不以其任行乎道路者,任谓担持,言斑白不以所任之物行于道路,少者必代之。是弟通达于道路。注:正义曰:错参差,假鴈行爲行,父党随行。《王制》文】古之道,五十不爲甸徒,颁禽隆诸长者,而弟达乎獀狩矣。注: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甸六十四井也,以爲军田出役之法,五十始衰,不从力役之事也。颁之言分也,隆犹多也。及田者分禽多其老者,谓竭作未五十者,春猎爲獀,冬猎爲狩。音义【甸田见反,颁音斑,獀本亦作廋,音搜,所求反,狩音兽】军旅什伍同爵则尚齿,而弟达乎军旅矣。注:什伍士卒部曲也。《少仪》曰:军尚左,卒尚右。音义【卒子忽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弟道达于獀狩。古之道者,谓作记之人在于周末,于时力役烦重,却道周初之事故云古之道也。五十不爲甸徒者,谓方八里之甸徒,谓步卒。军法八里出长毂一乘,步卒七十二人,谓之甸者,以供军赋及田役之事。五十者气力始衰,不爲此甸役徒卒。颁禽隆诸长者,谓四十九以下田毕颁禽之时多长者。注:正义曰:四井爲邑至六十四井也。《司马法》文云:以爲军田出役之法者,谓一甸之中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供君田役事故云以爲军田出役之法云:「五十始衰,不从力役之事也。」者,《王制》文云:「谓竭作,未五十者。」案《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爲羡

译因此,在朝廷中,官爵相同则尊重年长者。七十岁的人可以在朝廷拄杖,君主询问时则为他铺设坐席;八十岁的人不必等待朝会,君主询问则到他家中去,这样悌道就通达于朝廷了。

在路上,并肩行走而不并排,不呈雁行排列则跟随,见到年长者则乘车或步行的人都避让,头发花白的人不让他们承担重物在路上行走,这样悌道就通达于道路了。

在乡里,按年龄长幼排序,年老贫穷的人不被遗弃,强者不侵犯弱者,众人不欺凌少数人,这样悌道就通达于州巷了。

古时的制度,五十岁的人不做甸徒,分配猎物时多给年长者,这样悌道就通达于田猎了。

在军队中,什伍编制里官爵相同则尊重年长者,这样悌道就通达于军旅了。

。」唯田与追胥竭作,若田与追胥竭作之时,此未五十者犹任田役,故颁禽之时多。此长者云:「春猎爲獀,冬猎爲狩。」《尔雅·释天》文经云:「獀狩,夏苖秋狝。」可知也。五人爲伍,二伍爲什。士谓甲士,卒谓步卒。在军旅之中,时主帅部领圑曲而聚,故云部曲】

译只有田猎和追捕逃犯时全力劳作,如果田猎和追捕逃犯全力劳作的时候,那些未满五十岁的人仍然承担田猎的劳役,所以分发猎获禽兽的时候数量就多。这位长者说:“春天打猎叫做獀,冬天打猎叫做狩。”《尔雅·释天》经文说:“獀和狩,夏天叫做苗,秋天叫做狝。”由此可以知晓。五个人组成一伍,两伍组成一什。士指的是披甲的战士,卒指的是步兵。在军队之中,当时主帅统领部曲而聚集,所以说部曲。

孝弟发诸朝廷,行乎道路,至乎州巷,放乎獀狩,脩乎军旅,众以义死之而弗敢犯也。注:死之,死此孝弟之礼。音义【放,方往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总论结上文。孝弟发诸朝廷者,卽上文「而弟达乎朝廷」是也。在上诸文但云弟,此兼云孝者,以孝故能弟,弟则孝之次也。此经总结前诸文,故云孝弟也。众以义死之而弗敢犯也者,言孝弟之道通于朝廷,行于道路、州巷、獀狩、军旅,无处不行孝弟。以敎众庶也,故众以道理之义死于孝弟也。言行孝弟虽死不舍,不敢犯此孝弟而不行也】

祀乎明堂,所以敎诸侯之孝也。食三老五更于大学,所以敎诸侯之弟也。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敎诸侯之德也。耕借,所以敎诸侯之养也。朝觐,所以敎诸侯之臣也。五者,天下之大敎也。注:祀乎明堂,宗祀文王。西学,周小学也。先贤,有道德王所使敎国子者。音义【食音嗣,下同。更,古衡反,下同。大学,音泰,下大学注大下皆同】疏【正义曰:此一节广明孝弟之道,养三老五更及齿学之事。祀乎明堂所以敎诸侯之孝也者,于周言之,祀文王也。故乐记云:「祀文王于明堂」是也。食三老五更于大学所以敎诸侯之弟也者,案孝经云:「虽天子必有父也。」注谓养老也,父谓君老也。此食三老而属弟者,以上文祀文王于明堂爲孝,故以食三老五更爲弟,文有所对也。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敎诸侯之德也者,以先贤有德故祀之,令诸侯尊敬有德,故云敎诸侯之德。此西学,郑注云周小学,则周之小学在西郊。则王制云:「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是也。注:正义曰:云祀乎明堂宗祀文王者,郑以乐记武王伐纣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彼谓文王庙制如明堂,武王伐纣后而祀之,恐此祀乎明堂亦与彼同,故云谓宗祀文王也,实于明堂之中。知者以此经广明周法,故五者天下之大敎,明不独论武王,是指周公制礼之后宗祀文王也。云西学周之小学也者,谓虞庠也。以祀先贤明于虞庠小学,故大司乐云:「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敎焉,死则以爲乐祖,祭于瞽宗。」文王世子又云:「书在上庠。」以此知祭先贤所通之经,各有所习之学。若瞽宗则在国,虞庠爲小学者则在西郊。今祀先贤则于西郊也】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敎诸侯之弟也。是故鄕里有齿,而老穷不遗,强不犯弱,众不暴寡,此由大学来者也。注:割牲制俎。实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以乐侑食也。敎诸侯之弟,次事亲。音义【酳音▯,又仕觐反】天子设四学,当入学而大子齿。注:四学谓周四郊之虞庠也。文王世子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养三老五更之礼,而竭其力,下象其德。天子袒而割牲者,谓牲入之时,天子亲割也。执酱而馈者,谓食之时,亲执酱而馈也。执爵而酳者,谓食罢,亲执爵而酳之也。冕而总干者,干盾也。亲在舞位,持盾而舞也。是故鄕里有齿者,以天子敬老,鄕里化之,故有齿也。老穷不遗者,老而被养,故在下年老及困穷者,皆化上而养之,故不见遗弃。作记者,以老弱被尊养,人皆化上,故强不犯弱,众不暴寡。此由大学来者也。所致此养三老五更于大学,由此化而来。天子设四学者,谓设四代之学,周学也,殷学也,夏学也,虞学也。当入学而大子齿,天子设四学,以有虞庠爲小学,设置于四郊。是天子设四学,据周言之。当入学而大子齿者,当入学之时,而大子齿于国人,故云而大子齿。注:正义曰:皇氏云,四郊虞庠爲以四郊皆有虞庠】

天子廵守,诸侯待于竟。天子先见百年者,注问其国君,以百年者所在而往见之。音义【守,手又反;本亦作狩。竟,居领反】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西行东行者弗敢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注:弗敢过者,谓道经之则见之。疏【正义曰:此一节亦明尚齿贵老之义。天子廵守者,谓廵行守土诸侯。诸侯待

译孝顺悌敬从朝廷中发出,施行于道路上,推广到州巷里,延及田猎时,修明于军队中,众人为了道义而为之效死,不敢违犯。注:死之,意为为此孝顺悌敬的礼法而死。音义【放,读作方往反】疏【正义说:这一节是总结上文。孝顺悌敬从朝廷中发出,就是上文所说的“而悌敬通达于朝廷”。前面的经文只说悌敬,这里兼说孝顺,是因为因为孝顺所以能悌敬,悌敬是孝顺的次一等。这部经总结前面的各段文字,所以说孝顺悌敬。众人为了道义而为之效死不敢违犯,是说孝顺悌敬的道理通达于朝廷,施行于道路、州巷、田猎、军队,没有不施行孝顺悌敬的地方。用来教导众人,所以众人为了道理的道义而为此孝顺悌敬效死。意思是说施行孝顺悌敬即使死也不舍弃,不敢违犯这孝顺悌敬而不施行】

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孝顺的。在太学宴飨三老五更,是用来教导诸侯悌敬的。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导诸侯德行的。耕种籍田,是用来教导诸侯奉养的。朝见觐见,是用来教导诸侯臣道的。这五项,是天下的重大教化。注:在明堂祭祀,是宗庙祭祀文王。西学,是周朝的小学。先贤,是有道德、被君王派去教导国子的人。音义【食读作嗣,以下同。更,读作古衡反,以下同。大学,读作泰,以下大学注中“大”字读音皆同】疏【正义说:这一节广泛阐明孝顺悌敬的道理,以及奉养三老五更和按年龄排序入学的事情。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孝顺的,就周朝来说,是祭祀文王。所以《乐记》说:“在明堂祭祀文王”。在太学宴飨三老五更是用来教导诸侯悌敬的,查《孝经》说:“即使是天子也一定有父亲。”注解说这是养老,父亲指的是君父。这里宴飨三老归属于悌敬,是因为上文祭祀文王于明堂属于孝顺,所以宴飨三老五更属于悌敬,文辞有所对应。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导诸侯德行的,因为先贤有德行所以祭祀他们,让诸侯尊敬有德行的人,所以说教导诸侯德行。这个西学,郑玄注说是周朝的小学,那么周朝的小学在西郊。那么《王制》说:“在虞庠奉养庶老,虞庠在国家的西郊”。注:正义说:说在明堂祭祀是宗庙祭祀文王,郑玄认为《乐记》武王伐纣时称在明堂祭祀而百姓知道孝顺,那里说的是文王庙的形制像明堂,武王伐纣后祭祀他,恐怕这里在明堂祭祀也与那里相同,所以说宗庙祭祀文王,实际上是在明堂之中。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部经广泛阐明周朝的法度,所以五项是天下的重大教化,明白不只是论述武王,是指周公制礼之后宗庙祭祀文王。说西学是周朝的小学,指的是虞庠。因为在虞庠小学祭祀先贤,所以《大司乐》说:“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教导,死后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文王世子》又说:“书在上庠。”由此知道祭祀先贤所通达的经典,各有其习学的学校。如果瞽宗在国内,虞庠作为小学就在西郊。现在祭祀先贤就在西郊】

在太学宴飨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左臂亲自割肉,拿着酱料亲自进献,拿着酒杯亲自漱口,戴着冕冠亲自拿着盾牌舞蹈,是用来教导诸侯悌敬的。因此乡里有按年龄排序的礼制,年老穷困的人不被遗弃,强者不侵犯弱者,多数人不欺凌少数人,这是从太学教化而来的。注:割肉制作俎豆。实,戴着冕冠拿着盾牌,亲自处在舞位,用音乐助兴进食。教导诸侯悌敬,是次于侍奉双亲的事。音义【酳读作〇,又读作仕觐反】天子设立四学,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序。注:四学指的是周朝四郊的虞庠。《文王世子》说:“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得到,只有世子如此。这就是在学中按年龄排序的意思。”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奉养三老五更的礼节,而竭尽全力,下面效仿其德行。天子袒露左臂亲自割肉,是说牲口进入时,天子亲自割肉。拿着酱料亲自进献,是说进食时,亲自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亲自漱口,是说进食完毕后,亲自拿着酒杯漱口。戴着冕冠亲自拿着盾牌,盾牌是干盾。亲自处在舞位,拿着盾牌舞蹈。因此乡里有按年龄排序的礼制,因为天子尊敬老人,乡里受其感化,所以有按年龄排序的礼制。年老穷困的人不被遗弃,老人受到奉养,所以下面年老及困穷的人,都感化于上面而奉养他们,所以不被遗弃。撰写这部书的人,因为老弱受到尊崇奉养,人们都感化于上面,所以强者不侵犯弱者,多数人不欺凌少数人。这是从太学教化而来的。导致奉养三老五更于太学,由此感化而来。天子设立四学,是说设立四代的学校,周朝的学校,殷朝的学校,夏朝的学校,虞朝的学校。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序,天子设立四学,以虞庠为小学,设置在四郊。这是天子设立四学,据周朝来说。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序,是说当入学的时候,太子与国人按年龄排序,所以说太子按年龄排序。注:正义说:皇氏说,四郊的虞庠是因为四郊都有虞庠】

天子巡视守土诸侯,诸侯在边境等待。天子先会见百岁老人,注:询问该国国君,以百岁老人所在的地方而前往会见。音义【守,读作手又反;原本也写作狩。竟,读作居领反】八九十岁的老人,向东走的人不敢经过;向西走的人不敢经过。想要谈论政事的人,国君就到他那里去也可以。注:不敢经过,是说道路经过他们那里就去拜见。疏【正义说:这一节也阐明崇尚年龄、尊重老人的意义。天子巡视守土诸侯,是说巡视守土诸侯。诸侯在

于竟。天子先见百年者,谓天子问此诸侯之国内有百年之人,天子则先徃就见百年者。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者,旣未满百岁,不可一一就见。若天子诸侯因其行次,或东行西行至八十九十者,或闾里之旁,不敢过越而去,必往就见之。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者,谓八十九十之人,虽不当道路左右,欲共言论政敎,君即徃就之可也】

译在国境之内。天子首先去拜访百岁老人,是说天子询问这些诸侯国境内是否有百岁老人,天子就会先去拜访百岁老人。对于八九十岁的老人,天子向东或向西出行时不敢径直越过,既然他们未满百岁,不可能一一去拜访。如果天子或诸侯按照行程次序,向东或向西出行时遇到八九十岁的老人,或者在里巷旁边,不敢越过离开,必定前往拜访他们。想要谈论政事的人,君主前往就见他是可以的,是说八九十岁的老人,即使不在道路两旁,想要共同议论政教,君主立即前往就见他是可以的。

壹命齿于鄕里,再命齿于族,三命不齿。族有七十者,弗敢先。注:此谓鄕射饮酒时也。齿者,谓以年次立若坐也。三命列国之卿也,不复齿。席之于宾东,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谓旣一人举觯乃入也。虽非族,亦然。承齿乎族,故言族尔。音义【复,扶又反;下文注将复入同。觯,之豉反】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与之揖让而后及爵者。注:谓致仕在家者,其入朝,君先与之爲礼,而后揖卿大夫士。疏【正义曰:此一节明鄕里之中敬齿之法。一命齿于鄕里者,此谓鄕射饮酒之时,身有一命官者,或立或坐,齿与鄕人同。再命齿于族者,谓身有再命之官,其命旣高,鄕人疏者,虽复年高,不与之齿,但族亲之内,计长幼爲班序。三命不齿者,谓身有三命官,其命转尊,不复齿于亲族。谓特坐宾东。族有七十者弗敢先者,若此饮酒之时,族亲之内有年七十者,令其先入,此三命者乃始后入,故云不敢先也。注正义曰:此经云齿于鄕里、齿于族,未知何时如此,故明之云谓鄕射饮酒时。鄕射谓乡人询众庶而爲射,于时先行饮酒之礼,是鄕射有饮酒者也。又云饮酒者,谓鄕人饮酒及党正饮酒。此注鄕射饮酒兼此三义也。今案仪礼鄕饮酒及乡射无一命齿于鄕里、再命齿于族之文,此一命再命之文在党正,故郑注鄕饮酒云:此篇无正齿位之事是也。虽无正齿位之事,其实鄕射、鄕饮酒亦有正齿位之礼,但文不备也。故此云鄕射饮酒以总正齿位之事也。云齿者谓以年次立若坐也者,士立于堂下,大夫坐于堂上,知者鄕射云大夫受献讫,及众宾皆升就席,于时虽立至彻俎卽坐,鄕射记又云旣旅士不入不见士坐之文明立于堂下。云三命列国之▯也者,据诸侯言之,谓当饮酒之时,若夭子国党正饮酒,三命不齿谓上士也,以天子上士三命故也。此经虽据诸侯,亦谓党正饮酒,故云三命不齿。郑注「三命列国之卿,若其乡饮酒,诸侯之国但爵位爲卿大夫,虽再命一命皆得不齿。以乡饮酒宾贤能,其宾必少,其得爵爲卿大夫者必年长于宾,故在宾东西面而不齿。若党正饮酒,以正齿位,其宾必长,故天子诸侯之国三命乃不齿。知鄕饮酒爵爲卿大夫乃不齿者,案鄕饮酒云「席于宾东,公三重,大夫再重」。注云「席此二者于宾东,尊之不与鄕人齿也。天子之国三命者乃不齿,于诸侯之国爵爲大夫则不齿。是大夫坐于上,士立于下者,谓诸侯之国。若天子党正饮酒,一命下士立于下,再命中士齿于父族,坐于堂上,三命上士席于宾东。云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谓既一人举觯乃入也。者族七十者,初饮酒之时则与众宾先入。此三命者得爲待献宾、献介、献众宾之后,至一人举觯之时乃始入也。故鄕饮酒、乡射记皆大夫乐作之前,一人举觯之后乃始得入也。若然大夫之入依礼自当一人举觯之时,纵令无族人七十者亦当如此。又族之七十者及乡人少者于先已入,今特云族有七十者不敢先,记人之意以身有三命应合在族人七十者之先,欲明敬齿上老,故云不敢先尔。是以郑注云「虽非族亦然,但乡人长老皆上之旣入然后始入」。此有族有七十者,熊氏云「谓党正饮酒,故正齿位,故有七十。若乡饮酒之礼则无七十者,故鄕饮酒明日乃息,司正告于先生君子是老者明日乃入也】

天子有善,让德于天;诸侯有善,归诸天子;卿大夫有善,荐于诸侯;士庶人有善,本诸父母,存诸长老。禄爵庆赏,成诸宗庙,所以示顺也。注:荐,进也;成诸宗庙,于宗庙命之祭统有十伦,六曰见爵赏之施焉。音义【见,贤遍反;施,始豉反】疏【正义曰:此一节明有善让于尊上,示以敬顺之道,不敢专也】

昔者圣人建阴阳天地之情,立以爲易。易抱龟南面,天子卷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善则称人,过则称已,敎不伐以尊贤也。注:立以爲易,谓作易。易抱龟,易官名。《周礼》曰:「大卜,大卜主三兆、三易、三梦之占。」音义【卷,古本

译一命之官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再命之官在宗族内按年龄排定座次,三命之官则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宗族中有七十岁的老人,不敢走在他们前面。注:这是指乡射饮酒的时候。齿,是说按照年长次序站立或就坐。三命是诸侯国的卿,不再按年龄排定座次。席位设在宾客的东边,不敢走在前面。宗族中的七十岁老人,是指已经有人举起酒杯时才进入。即使不是同宗族人,也是这样。因为承袭了在宗族中按年龄排定座次的礼法,所以说是宗族。音义【复,音扶又;下文注将复入同。觯,音之豉】七十岁的人如果没有重大变故不进入朝廷,如果有重大变故而进入,君主必定先与他作揖谦让,然后才给爵位。注:这是指退休在家的人,他们进入朝廷,君主先对他们行礼,然后才向卿大夫士作揖。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乡里之中尊敬年长者的法则。一命之官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这是指乡射饮酒的时候,身有一命官职的人,无论站立还是就坐,都与乡人按年龄排定座次。再命之官在宗族内按年龄排定座次,这是指身有再命官职的人,他的官职既然较高,乡人中关系疏远的,即使年岁更高,也不与他按年龄排定座次,只是在宗族亲属之内,计算长幼来排列班次。三命之官不按年龄排定座次,这是指身有三命官职的人,他的官职更加尊贵,不再在宗族亲属中按年龄排定座次。意思是单独坐在宾客的东边。宗族中有七十岁的人不敢走在他们前面,如果在这种饮酒的时候,宗族亲属中有年七十的人,让他先进入,这三命之官才随后进入,所以说不敢走在前面。注正义说:经文说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在宗族内按年龄排定座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样做的,所以说明这是指乡射饮酒时。乡射是指乡人询问众庶而进行射礼,当时先举行饮酒的礼仪,所以乡射有饮酒。又说饮酒,是指乡人饮酒以及党正饮酒。此注乡射饮酒兼有这三层含义。现在考察《仪礼》乡饮酒和乡射篇,没有一命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再命在宗族内按年龄排定座次的文字,这一命再命的文字在党正篇,所以郑玄注乡饮酒说:此篇没有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的事,是正确的。虽然没有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的事,其实乡射、乡饮酒也有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的礼仪,只是文字不完备。所以这里说乡射饮酒来总括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的事。说齿是指按照年长次序站立或就坐,士站立在堂下,大夫就坐在堂上,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乡射篇说大夫接受献酒完毕,以及众宾都升堂就席,当时虽然站立,等到撤去俎就坐下,乡射记又说旅酒后士不进入,不见士坐下的文字,明白士站立在堂下。说三命是诸侯国的卿,是根据诸侯来说的,指当饮酒的时候,如果是天子国党正饮酒,三命不按年龄排定座次是指上士,因为天子上士是三命。此经文虽然根据诸侯,也是指党正饮酒,所以说三命不按年龄排定座次。郑注“三命是诸侯国的卿,如果是乡饮酒,诸侯国只要爵位是卿大夫,即使再命一命都能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因为乡饮酒宾客是贤能之人,其宾客必定年少,那些得到爵位为卿大夫的人必定年长于宾客,所以在宾客东边面向西而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如果是党正饮酒,为了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其宾客必定年长,所以天子诸侯之国三命才不按年龄排定座次。知道乡饮酒爵位为卿大夫才不按年龄排定座次,考察乡饮酒篇说“席位设在宾客东边,公三重席,大夫再重席”。注说“将这两者席位设在宾客东边,尊崇他们不与乡人按年龄排定座次。天子之国三命才不按年龄排定座次,在诸侯之国爵位为大夫就不按年龄排定座次。是大夫坐在上面,士站立在下面,是指诸侯之国。如果是天子党正饮酒,一命下士站立在下面,再命中士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定座次,坐在堂上,三命上士席位设在宾客东边。说不敢走在宗族七十岁的人前面,是指已经有人举起酒杯时才进入。宗族七十岁的人,刚开始饮酒的时候就与众宾先进入。这三命之官等到献宾、献介、献众宾之后,到有人举起酒杯的时候才进入。所以乡饮酒、乡射记都是大夫音乐演奏之前,有人举起酒杯之后才进入。如果这样,大夫进入依照礼法自然应当在有人举起酒杯的时候,纵然没有族人七十岁的人也应当如此。又宗族七十岁的人以及乡人年少者先前已经进入,现在特别说宗族有七十岁的人不敢走在前面,记录者的意思是以身有三命应当排在族人七十岁的人前面,想要阐明尊敬年长老人,所以说不敢走在前面。所以郑注说“即使不是同宗族人也是这样,只是乡人长老都先进入然后才进入”。这里有宗族有七十岁的人,熊氏说“是指党正饮酒,所以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所以有七十岁。如果是乡饮酒之礼就没有七十岁的人,所以乡饮酒篇说第二天才休息,司正告诉先生君子是老者第二天才进入”】

天子有善行,将功德让给上天;诸侯有善行,归功于天子;卿大夫有善行,推荐给诸侯;士庶人有善行,归功于父母,敬奉长老。俸禄爵位庆贺赏赐,在宗庙中完成,这是用来显示顺从。注:荐,进献;成诸宗庙,在宗庙中任命。《祭统》有十伦,第六是说看见爵位赏赐的施行。音义【见,音贤遍;施,音始豉】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有善行让给尊长,显示敬顺之道,不敢专断】

从前圣人建立阴阳天地的情理,确立为《易》。《易》官抱着龟甲面向南,天子卷起冕旒面向北。虽然有明智的心,必定进献以决断他的意志,显示不敢专断以尊崇上天。有善行就称赞别人,有过错就归咎自己,教导不夸耀以尊崇贤人。注:立以为易,是说创作《易》。易抱龟,易是官名。《周礼》说:“大卜,大卜主管三兆、三易、三梦的占卜。”音义【卷,音古本

反;知,音智;断,丁乱反】疏【正义曰:此一节亦明其不敢专辄尊贤之事也。立以爲易者,圣人谓伏羲、文王之属,兴建阴阳天地之情,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立此阴阳以作易,卽今时易也。易抱龟南面,天子卷冕北面者,立爲占易之官,抱龟南面,尊其神明,故南面;天子亲执卑道,服衮冕北面。必进断其志焉者,言天子虽有显明哲知之心,必进于龟之前,令龟断决其已之所有爲之志,示不敢自专,以尊敬上天也。敎不伐以尊贤也者,有善称人,有过称已,敎在下不自伐其善,以尊敬贤人也。】注:正义曰:此称官者,于《周礼》称大卜。三兆者,玉瓦原也。郑注云:「言兆形似玉瓦原之舋罅原田也。」杜子春云:「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三易者,连山、归藏、周易。杜子春云:「连山,宓戏;归藏,黄帝。」郑作《易赞》云:「夏曰连山,殷曰归藏,周曰周易。」三梦:一曰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

译反;知,音智;断,丁乱反】疏【正义说:这一节也是阐明不敢擅自尊崇贤人的道理。所谓“立以为易”,是指圣人,即伏羲、文王这类人,探求阴阳天地的实情,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确立阴阳之道来创制《易》,也就是现在的《易》。《易》官怀抱龟甲面向南方,天子穿着礼服戴着礼帽面向北方,这是因为设立了占卜《易》的官员,怀抱龟甲面向南方,是为了尊崇其神明,所以面向南方;天子亲自践行谦卑之道,穿着衮冕面向北方。所谓“必定进献龟甲来决断其志向”,是说天子虽然拥有显明智慧的心,必定要走到龟甲面前,让龟甲决断自己将要实行的志向,表示不敢独自专断,以此来尊敬上天。所谓“教导不自我夸耀以尊崇贤人”,是指有善行时归功于他人,有过错时归咎于自己,教导在下位的人不夸耀自己的善行,以此来尊敬贤人。】注:正义说:这里所称的官职,在《周礼》中称为大卜。三兆,是指玉兆、瓦兆、原兆。郑玄注说:“是说兆纹的形状像玉、瓦、原田的裂缝。”杜子春说:“玉兆,是帝颛顼的兆法;瓦兆,是帝尧的兆法;原兆,是周朝的兆法。”三易,是指《连山》、《归藏》、《周易》。杜子春说:“《连山》,是伏羲的;《归藏》,是黄帝的。”郑玄作《易赞》说:“夏朝叫《连山》,殷朝叫《归藏》,周朝叫《周易》。”三梦:一是致梦,二是觭梦,三是咸陟

孝子将祭祀,必有齐庄之心,以虑事,以具服物,以脩宫室,以治百事。注:谓齐之前后也。及祭之日,颜色必温,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注:如惧不及见其所爱者。音义【恐,曲勇反】其奠之也,容貌必温,身必诎,如语焉而未之然。注:奠之谓酌尊酒奠之及酳之属,如语焉而未之然,如有所以语亲而未见答。音义【以语,鱼预反】宿者皆出,其立卑静,以正如将弗见然。注:宿者皆出,谓宾助祭者事毕出去也,如将弗见然,祭事毕而不知亲所在,思念之深,如不见出也。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注:思念旣深,如覩亲将复入也,陶陶遂遂相随行之貌。音义【陶,音遥;遂,本又作燧,音遂】是故慤善不违身,耳目不违心,思虑不违亲,结诸心,形诸色,而术省之,孝子之志也。注:术当爲述声之误也。音义【思,息嗣反;术,义作述】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孝子将祭祀之时,颜色容貌务在齐庄卑诎,思念其亲存也。以虑事者,言孝子先齐庄其心,以谋虑祭事;以具服物者,以备具衣服及祭物;以治百事者,谓齐前后凡治百众之事。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者,言孝子色必温和,行必战恐,其形貌如似畏惧不及见亲之所爱然。止由如是,言心貌必温,身必诎者,言孝子设奠及酳之时,容貌温和,身形必卑诎,如语焉而未之然者,如以语谘白于亲而未之见报答者。宿者皆出者,谓助祭所宿之宾,今祭事已毕,并皆出去。孝子其立卑柔静黙,然后以正定心意,以思念其亲,如似将不复见颜色出然。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者,孝子思念亲深,及至祭后,想像亲来,形貌陶陶遂遂,如似亲将复反更入然是故慤善不违身者,以孝子思念亲深爲是之故,精慤纯善之故,行不违离于身,言恒慤善也。耳目不违心者,言中心思虑不违于亲,无时歇也。结诸心者,言思念深结积于心,形诸色,思念其亲,形见于色,而术省之者,术述省视也。言思念其亲,但徧循述而省视之,反覆不忘也。此乃孝子思念亲之志也】

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注:周尚左也。疏【正义曰:此一节明神位所在。周人尚左,故宗庙在左,社稷在右。案桓三年取郜大鼎,纳于大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右社稷,上尊尊。此说与郑合,故郑云:周尚左也】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考证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臣召南】按公桑蚕室在北郊内宰注云妇人以纯阴爲尊,是与借田之在南郊阴阳相对之义也。故祭统曰:「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又按天子借田在南郊,诸侯在东郊,后及夫人之公桑蚕室并在北郊,此礼说也。何休《公羊传》注乃谓天子亲耕东田千亩,诸侯百亩,后夫人亲西郊采桑,又似借田并在东郊,公桑并在西郊者,盖何说未可爲典要也。

岁旣单矣。注:○方慤曰:「自去岁蚕成之后,迄今期岁矣。若孟夏称麦秋,亦此之意。」

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注问者之辞。○【臣召南】按:此二句是束上语,注谓问者之辞,非也。

疏则夫人唯一人,世妇之吉者。○按:唯一人之下脱“而曰三宫夫人”六字,各本俱误。

仁者,仁此者也。疏言:欲行仁者,先仁恩于此,孝也。○按:此十二字并衍文,当以下各叚疏例之。

祀先贤于西学。注:周小学也。疏则于西郊也。○方慤曰:先贤,则乐祖是也。西学,则瞽宗是也。乐祖有道德者,故曰敎诸侯之德【臣召南】按方说是,周兼四代之学,其右学卽瞽宗,在太学之西,故曰西学耳,何必以西郊之小学爲解乎哉?

三命不齿,注疏今案《仪礼》云云。○【臣召南】按:此疏当合《周礼》党正贾疏观之。

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疏何休云:“质家右宗庙,云云。”○【臣召南】按:恐是三代通礼,左爲阳,右爲阴,赏于祖,戮于社,自夏后氏己然矣。何休之说未足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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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孝子将要举行祭祀时,必定怀着斋戒庄敬的心情,来谋划祭事,准备祭服和祭品,修缮宫室,处理各种杂务。注:这是指斋戒前后的情况。到了祭祀当天,脸色必定温和,行动必定谨慎恐惧,好像害怕来不及见到所爱的人一样。注:好像害怕来不及见到自己所爱的人。音义【恐,读作曲勇】在陈设祭品时,容貌必定温和,身体必定谦卑,好像正在说话却还没有得到回应。注:奠,指酌酒献祭以及漱口等仪式;如语焉而未之然,意思是好像有话要对亲人说,却还没有得到回答。音义【以语,读作鱼预】留宿的宾客都退出去了,孝子站立得谦卑安静,端正身心,好像将要再也见不到亲人一样。注:宿者皆出,是说协助祭祀的宾客事情完毕都退出去了;如将弗见然,是说祭祀完毕却不知亲人在何处,思念之深,好像再也见不到亲人一样。祭祀结束后,孝子神情舒缓和乐,好像亲人将要再次进入一样。注:思念既然深切,就好像看到亲人将要再次进入一样;陶陶遂遂,是形容相随而行的样子。音义【陶,读作遥;遂,原本也作燧,读作遂】因此,真诚善良不背离自身,耳目不违背内心,思虑不违背亲人,将思念凝结在心中,表现在神色上,并反复省察它,这就是孝子的志向。注:术应当是述字的误写。音义【思,读作息嗣;术,义当作述】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孝子在将要祭祀时,脸色容貌务必斋戒庄敬、谦卑顺从,思念亲人如同在世。以虑事者,是说孝子先斋戒庄敬其心,来谋划祭祀事务;以具服物者,是说备齐衣服和祭品;以治百事者,是说斋戒前后处理各种杂务。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者,是说孝子脸色必定温和,行动必定战栗恐惧,其形貌好像畏惧来不及见到亲人所爱的人一样。正因为如此,说心貌必定温和,身形必定谦卑者,是说孝子在设奠及酳酒之时,容貌温和,身形必定谦卑顺从;如语焉而未之然者,是说好像向亲人禀告咨询,却没有得到报答。宿者皆出者,是说协助祭祀而留宿的宾客,如今祭事已毕,都退出去了。孝子站立得谦卑柔和静默,然后端正心意,来思念亲人,好像将要再也见不到亲人容颜一样。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者,是说孝子深切思念亲人,到了祭祀之后,想象亲人到来,形貌舒缓和乐,好像亲人将要再次返回进入一样。是故慤善不违身者,是说因为孝子深切思念亲人,所以真诚纯善,行为不背离自身,言语常真诚善良。耳目不违心者,是说内心思虑不违背亲人,无时无刻不停歇。结诸心者,是说思念深深积聚在心中;形诸色,是说思念亲人,表现在神色上;而术省之者,术即述,省即视。是说思念亲人,只是普遍叙述并省察它,反复不忘。这是孝子思念亲人的志向】

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注:周代崇尚左方。疏【正义说:这一节阐明神位所在。周人崇尚左方,所以宗庙在左,社稷在右。查桓公三年取郜大鼎,放入太庙。何休说:质家右宗庙,崇尚亲亲;文家右社稷,崇尚尊尊。此说与郑玄相合,所以郑玄说:周尚左也】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

礼记注疏卷四十八考证

古时候天子诸侯必定有公桑蚕室。○【臣召南】按:公桑蚕室在北郊,内宰注说妇人以纯阴为尊,这与借田在南郊阴阳相对的意义相同。所以《祭统》说:“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给斋盛,王后蚕于北郊以供给纯服。”又按:天子借田在南郊,诸侯在东郊,后及夫人的公桑蚕室都在北郊,这是礼说的观点。何休《公羊传》注却说天子亲耕东田千亩,诸侯百亩,后夫人亲西郊采桑,又好像借田都在东郊,公桑都在西郊,大概何休的说法不可作为典要。

年岁已经过了。注:○方慤说:“自从去年蚕成之后,到现在满一年了。如果孟夏称麦秋,也是这个意思。”

古时候献茧的人,大概就是用这个吧?注:这是问者的话。○【臣召南】按:这两句是承接上文的话,注说是问者的话,不对。

疏:那么夫人只有一人,世妇中吉利的。○按:唯一人之下脱漏了“而曰三宫夫人”六个字,各本都错了。

仁者,是对这个行仁。疏说:想要行仁的人,先对这里施恩,这就是孝。○按:这十二个字都是衍文,应当以下各段疏的体例来类推。

在西学祭祀先贤。注:周代的小学。疏:那么在西郊。○方慤说:先贤,就是乐祖。西学,就是瞽宗。乐祖有道德,所以说教导诸侯之德。【臣召南】按:方慤的说法是对的,周代兼有四个朝代的学校,其右学就是瞽宗,在太学的西边,所以叫西学罢了,何必以西郊的小学来解释呢?

三次任命不齿录,注疏今案《仪礼》云云。○【臣召南】按:此疏应当结合《周礼》党正贾疏来看。

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疏:何休说:“质家右宗庙,云云。”○【臣召南】按:恐怕这是三代通用的礼仪,左为阳,右为阴,赏于祖,戮于社,从夏后氏就已经这样了。何休的说法不足以作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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