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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注疏二十三

礼记注疏卷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23–441 段

礼记注疏卷十七

  礼记注疏卷十七考证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疏必用丁者,取其丁壮成就云云。○【臣召南】按:仲春上丁释奠无疏,据此文则亦取学者道艺成就之义也。

合诸侯制音义絶句。○陈澔集説:「从王氏说,以合诸侯制百县为句。」

天子乃敎于田猎以习五戎。注疏后郑又注云:「歩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臣召南】按:司兵注先引司农所云「戈殳防酋矛夷矛」,谓是车之五兵也。此文脱此一句,文义未显。

其祀行注,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广五尺。○【臣召南】按,壤字当作坛,属上句读。《周礼·大驭》贾疏引此注作为軷坛,是也。又本节疏可证,各本因坛壤字形相近而误耳。

固封疆注今月令,疆或为玺。○【臣召南】按蔡邕《独断》作固封玺,蔡所据《月令》本,即郑所谓今《月令》也。

是月也,大饮烝。注: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以正齿位。○旧本讹「天子与其诸侯羣臣」,今据疏移正。又注:「羣国以乡饮酒礼代之」。○「羣国」当作「郡国」。

腊先祖五祀,疏此等之祭,总谓之蜡,云云。○【臣召南】按祭蜡与息民似同而异,息民亦可谓之蜡。《礼运》之仲尼与于蜡宾,《杂记》之子贡观蜡,是也。蜡在前,息民在后。《郊特牲》之言蜡以皮弁素服而祭,言息民以黄衣黄冠而祭,是也。《诗·桧风》疏足与此疏相发眀又下文劳民以休息之应,与腊先祖五祀句相连,正言息民也。疏特以郑注间隔,遂另分为节耳。

去声色,注声谓乐也。云云。○按注之失,与仲夏注同。出土牛以送寒气,疏持水之隂气。○持字疑当作胜。

  礼记注疏卷十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八

汉郑氏注,唐陆德眀音义,孔頴达疏。

  曾子问

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注:变于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听国政。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注:将有事宜清静也。裨冕者,接神则祭服也。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冕也。士服爵弁服。大祝裨冕,则大夫。音义【大祝音泰,下文注大祝、大宰、大宗、大庙、大史皆同此音。祝之六反。说文云:祝,祭主赞词者。裨,婢支反。毋音无,本亦作无。絺,知里反,本又作希。徐,张履反】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注:声噫歆,警神也。某夫人之氏也。音义【祝之六反,下同。徐,之又反。三,息暂反,又如字。下声三及三者三皆放此。噫,于其反。歆,许金反。警,居领反】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注:几筵于殡东,眀继体也。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注: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尽一哀反位,遂朝奠。注:反朝夕哭位。小宰升举币。注:所主也。举而下埋之阶间。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君薨而世子生告殡之事,各随文解之。君薨而世子生者,案聘礼云:「子即位不哭。」公羊云:「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此既君薨,仍称世子者,以其别于庶子,又用世子之礼告殡,故虽君薨犹称世子,异于春秋之例。案左传桓六年,子同生,贾、杜注云:「不称大子者,书始生。」此亦始生而称世子者,彼为父在始生未命,故直云子,此是君薨初生,则举以世子之礼,故云世子也。熊氏云:「下称奠币于殡东,则此告世子生谓既殡以后。若未殡之前,则世子生亦不告。」凡天子诸侯称世子,春秋经称王世子、曹世子是也。卿大夫以下谓之适子,防服云:「大夫之适子是也。」若在丧诸侯之子亦称适子,檀弓云:「君之适长殇是也。」天子诸侯亦谓之大子,则王制云:「王大子及檀弓云大子申生是也。」冡子则上下通名,故内则云:「其非冡子则」皆降一等。注:则言天子以下至庶人,是其通名也。其《春秋》三传世子之例,烦而不要,今所不用也。卿

译《礼记注疏》卷十七

《礼记注疏》卷十七考证

上丁日任命乐正进入学校学习吹奏,疏文说必定要用丁日,是取丁壮成就的意思等等。○【臣召南】按:仲春上丁日释奠没有疏文,根据这段文字,也是取学者道艺成就的意思。

合诸侯制音义绝句。○陈澔《集说》:“采用王氏的说法,以‘合诸侯制百县’为一句。”

天子于是教导田猎来练习五种兵器。注疏后郑玄又注说:“步兵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臣召南】按:《司兵》注先引用郑司农所说的“戈、殳、防、酋矛、夷矛”,说这是战车的五种兵器。这段文字脱漏了这一句,文义就不明显了。

祭祀行神的注解说,行神在庙门外的西边,修筑祭坛,厚二寸,宽五尺。○【臣召南】按,“壤”字应当是“坛”,属于上句读。《周礼·大驭》贾公彦疏引用此注作为“修筑祭坛”,是正确的。又本节疏文可以证明,各版本因为“坛”“壤”字形相近而误写罢了。

巩固封疆的注解说,现在的《月令》,疆有的版本作玺。○【臣召南】按蔡邕《独断》作“固封玺”,蔡邕所依据的《月令》版本,就是郑玄所说的今《月令》。

这个月,举行大饮烝。注解说:天子、诸侯与其群臣在大学饮酒,以端正长幼尊卑的位次。○旧本讹误为“天子与其诸侯群臣”,现在根据疏文移正。又注解说:“群国以乡饮酒礼代替”。○“群国”应当是“郡国”。

祭祀先祖和五祀,疏文说这类祭祀,总称为蜡,等等。○【臣召南】按祭祀蜡与休息百姓似乎相同而又有区别,休息百姓也可以称为蜡。《礼运》中孔子参与蜡祭宾客,《杂记》中子贡观看蜡祭,就是如此。蜡祭在前,休息百姓在后。《郊特牲》中说蜡祭用皮弁素服来祭祀,说休息百姓用黄衣黄冠来祭祀,就是如此。《诗经·桧风》疏文足以与此疏相发明,又下文“劳民以休息之”应当与“腊先祖五祀”句相连,正是说休息百姓。疏文特意用郑注间隔,于是另分为一节罢了。

去除声色,注解说声指音乐。等等。○按注文的失误,与仲夏注相同。出土牛来送走寒气,疏文说持水的阴气。○“持”字疑当作“胜”。

《礼记注疏》卷十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八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曾子问

曾子问道:“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北面站立。”注解说:改变了朝夕哭位的方位。摄主是上卿,代替国君听治国政。大祝穿着裨冕,拿着束帛,从西阶登上,走完台阶不登上厅堂,命令不要哭。注解说:将有事宜清静。裨冕,是接神时穿的祭服。诸侯的卿大夫所穿的裨冕,是絺冕,〇冕。士穿爵弁服。大祝穿裨冕,则是大夫。音义【大祝音泰,下文注大祝、大宰、大宗、大庙、大史都同这个音。祝之六反。《说文》说:祝,是祭祀时主持赞词的人。裨,婢支反。毋音无,原本也作无。絺,知里反,原本又作希。徐,张履反】祝大声三次宣告说:“某的儿子出生,敢来报告。”注解说:声噫歆,是警示神灵。某是夫人的姓氏。音义【祝之六反,下同。徐,之又反。三,息暂反,又如字。下声三及三者三都仿此。噫,于其反。歆,许金反。警,居领反】登上把币放在殡宫东边的几上,哭,走下。注解说:几筵设在殡宫东边,表明继承君位。众主人,卿大夫士在房中都在哭,不跳跃。注解说:众主人,是国君的亲人。房中,妇人尽哀后返回原位,于是进行朝奠。注解说:返回朝夕哭位。小宰登上举起币。注解说:所主管的。举起后埋在台阶之间。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报告殡宫的事,各自随文解释。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按照《聘礼》说:“子即位不哭。”《公羊传》说:“国君在世称世子,国君去世称子某。”这里既然国君去世,仍然称世子,是因为区别于庶子,又用世子的礼节报告殡宫,所以虽然国君去世还称世子,不同于《春秋》的体例。按照《左传》桓公六年,子同出生,贾逵、杜预注说:“不称大子,是因为记载刚出生。”这里也是刚出生而称世子,那里是因为父亲在世刚出生未命名,所以只称子,这里是国君去世刚出生,就举用世子的礼节,所以称世子。熊氏说:“下文说奠币于殡东,那么这里告世子生是指已经殡殓以后。如果在殡殓之前,那么世子出生也不报告。”凡是天子诸侯称世子,《春秋》经文称王世子、曹世子就是如此。卿大夫以下称为适子,《服传》说:“大夫的适子”就是如此。如果在丧事的诸侯之子也称适子,《檀弓》说:“国君的适长殇”就是如此。天子诸侯也称为大子,那么《王制》说:“王大子”及《檀弓》说大子申生就是如此。冡子则是上下通用的名称,所以《内则》说:“其非冡子则”都降一等。注解说:是说天子以下到庶人,是通用的名称。其《春秋》三传中世子的体例,烦琐而不切要,现在所不采用。卿

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者,此论卿大夫士等皆衣衰服也。摄主上卿代国政者,卿大夫士等皆衣衰服,北面文不言者,以下文云「大祝裨冕」,眀卿大夫等不裨冕也。大祝以大夫为之,祝主接神,故服裨冕。裨冕,祭服也。以其将告神,故执束帛,执持也。束帛十端也。端则二丈,鬼神质故用偶数也。鬼神以丈八尺为端,鬼神之道,隂阳不测,故用阴阳之数。求之一丈,象阳;八尺,法隂。十端六▯四纁,五两三▯二纁。纁是地色,▯是天色也。欲往告殡,故升自西阶。若于堂下告,则大逺堂上告,则大近。殡故升阶,尽等级即不升堂,将有告事宜静,故命毋哭声,谓噫歆之声三所出,警神也。言「若夫人某氏之子生」,以告殡之辞也。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者,谓告殡竟,执束帛者升堂,奠置所执之币于殡东几筵上,毕遂哭,哭竟而降阶也。注:正义曰,案《防大记》云:「君之防既正尸,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又《士丧礼》朝夕哭,大夫即位于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继之,北上。若其门内位,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是朝夕内外哭位皆在东方也。今乃従摄主北面于西阶南,故云变于朝夕哭位也。必于西阶南者,以将告殡,近殡位故也。若君丧大敛,《防大记》云:「卿大夫即位于堂防楹西北面者」,彼敛故升堂,非朝夕哭位。此为告世子生,故在堂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案《觐礼》侯氏裨冕,郑注云:「裨冕者,衣裨衣而冠冕也。」裨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又注云:「衮衣者,裨之上者」,则裨唯据衣也。言服裨衣而着冕,故云裨冕。言裨者,取其续绣。云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冕也者,此言五等诸侯、孤、卿、大夫唯絺冕而下,以上诸侯薨兼五等,故总解其臣服。此卿兼公、孤、卿也。若孤、卿则絺冕,若三命、再命卿大夫服▯冕。故《周礼·司服》云:“孤自絺冕而下,卿大夫自▯冕而下。”又《大宗伯》云:“再命受服。”郑注云:“受▯冕之服。”列国之大夫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冕而下,如孤之服。也是孤则絺冕,卿与大夫皆▯冕。《周礼》谓三孤、六卿为九卿,总云谓卿四命,是卿名通于孤也。云士服爵弁服者,以天子大祝是大夫,诸侯则无文,若是士则爵弁。今经云大祝裨冕,故云则大夫。声噫歆警神也者,直云祝声,不知作何声。案《论语》云:“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檀弓》云:“公肩假曰:噫!”是古人发声多云噫,故知此声亦谓噫也。凡祭祀神之所享谓之歆,今作声欲令神歆享,故云歆警神也。案阮谌《礼圗》云:“几长五尺,髙尺二寸,广二尺。”皇氏云:“《周礼》天子下室丧奠有素几,不云殡宫有几。而诸侯虽无文,当与天子同,而大夫、士葬前下室并无几,降于人君也。并葬后殡宫皆有几。人君未葬前而于下室有素几,其殡宫无几。”今世子生既告,权移下室之几于殡东,告于继体异常日。庾氏云:“未虞施几筵,常于下室。”然殡宫几筵为朝夕之奠,常在不去,今更特设几筵于殡宫东者,特异其事,以为世子之生。故郑云:“几筵于殡东,眀继体也。”今案《既夕礼》“燕飬馈羞如他日”,则下室所供之物如平常皆用吉物,即今之告灵不得有素几。又《司几筵》云:“凡丧事右素几。”注云:“丧事谓凡奠也。”又云:“凶事仍几。”注云:“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以此推之,即素几是殡宫朝夕设奠之几,不在下室。而庾、皇等以为素几设于下室,未审何以知之,其义非也。熊氏以为天子、诸侯在殡宫则有几筵,大夫、士大敛有席,虞始有几。然殡宫几筵为朝夕之奠,常在不去,今更特设几于殡东,当眀世子是继体之贵,故于常几筵之外,别特设之。考三家之说,熊以为是,皇庾以为非。众主人者,案《丧大记》云:“君将

译大夫、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站立,这是论述卿、大夫、士等都穿着丧服。摄主是上卿,代替国君处理政事,卿、大夫、士等都穿着丧服,面向北,经文没有明说,是因为下文说“大祝穿着裨冕”,这就表明卿、大夫等不穿裨冕。大祝由大夫担任,祝官主管与神灵交接,所以穿着裨冕。裨冕是祭服。因为将要向神灵禀告,所以手持束帛,“执”就是持拿的意思。束帛是十端。一端是二丈,鬼神质朴,所以使用偶数。鬼神以一丈八尺为一端,鬼神之道,阴阳变化莫测,所以使用阴阳之数。求得一丈,象征阳;八尺,效法阴。十端共六十尺,四纁,五两共三十尺,二纁。纁是地的颜色,玄是天的颜色。想要前往禀告殡宫,所以从西阶登阶。如果在堂下禀告,就离殡宫太远;在堂上禀告,就离殡宫太近。因为是在殡宫,所以登阶,尽到等级礼节就不登堂,因为将有禀告事宜,需要安静,所以命令不要哭泣,所谓“噫歆”之声,是从三个地方发出的,用来警示神灵。说“如果夫人某氏之子出生”,这是向殡宫禀告的辞令。登阶将奠币放在殡东的几案上,哭拜后走下台阶,是说禀告殡宫完毕,手持束帛的人登上堂,将所拿的币放置在殡东的几案上,完毕后哭泣,哭完就走下台阶。

注:正义说,根据《丧大记》记载:“国君的丧事,尸体安放端正后,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又《士丧礼》记载早晚哭丧时,大夫在门外西面站立,以北为上;外兄弟在他们南面,以南为上;宾客接着他们,以北为上。如果在门内站位,主人在堂下正对东序西面站立,兄弟都就位如同外面的位置,卿、大夫在主人的南面。可见早晚内外哭丧的位置都在东方。现在却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站立,所以说这与早晚哭丧的位置不同。一定在西阶南面,是因为将要禀告殡宫,靠近殡宫的位置。如果是国君丧事的大敛,《丧大记》说:“卿、大夫在堂上柩车西北面站立”,那是大敛所以登堂,不是早晚哭丧的位置。这是为了禀告世子出生,所以在堂下。卿、大夫所穿的是裨冕、絺冕。根据《觐礼》侯氏穿裨冕,郑玄注说:“裨冕,是穿裨衣而戴冕。”裨的意思是卑下。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最尊贵,其余的为裨,根据事务的尊卑穿着,诸侯也穿。又注说:“衮衣是裨中尊贵的”,那么裨只指衣服。说穿裨衣而戴冕,所以叫裨冕。说裨,是取其连续刺绣的意思。说诸侯的卿、大夫所穿的是裨冕、絺冕、玄冕。这里说五等诸侯、孤、卿、大夫只穿絺冕以下,以上诸侯去世兼有五等,所以总解其臣下的服饰。这里的卿兼指公、孤、卿。如果是孤、卿则穿絺冕,如果是三命、再命的卿、大夫则穿玄冕。所以《周礼·司服》说:“孤从絺冕以下,卿、大夫从玄冕以下。”又《大宗伯》说:“再命受服。”郑玄注说:“受玄冕之服。”列国的大夫在子、男爵位中为卿,卿、大夫从玄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所以孤穿絺冕,卿与大夫都穿玄冕。《周礼》称三孤、六卿为九卿,总称卿为四命,所以卿的名号通用于孤。说士穿爵弁服,因为天子的大祝是大夫,诸侯没有明文规定,如果是士则穿爵弁。现在经文说大祝穿裨冕,所以说则是大夫。声音噫歆警示神灵,只说祝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根据《论语》说:“颜渊死了,孔子说:‘噫!天丧予。’”《檀弓》说:“公肩假说:‘噫!’”古人发声多说噫,所以知道这声音也是噫。凡祭祀神灵所享用的称为歆,现在发出声音想让神灵歆享,所以说歆警示神灵。根据阮谌《礼图》说:“几案长五尺,高一尺二寸,宽二尺。”皇氏说:“《周礼》天子下室丧奠有素几,没说殡宫有几。而诸侯虽然没有明文,应当与天子相同,而大夫、士葬前下室都没有几,低于人君。并且葬后殡宫都有几。人君未葬前在下室有素几,其殡宫无几。”现在世子出生已经禀告,暂时将下室的几案移到殡东,禀告继体不同于平日。庾氏说:“未虞祭时设置几筵,常在下室。”然而殡宫几筵用于朝夕之奠,常在不去,现在特别在殡宫东设置几筵,是特别的事,为了世子出生。所以郑玄说:“几筵在殡东,表明继体。”现在根据《既夕礼》“燕飨馈羞如他日”,那么下室所供之物如平常都用吉物,即现在告灵不能有素几。又《司几筵》说:“凡丧事右素几。”注说:“丧事谓凡奠也。”又说:“凶事仍几。”注说:“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简略,以此推之,即素几是殡宫朝夕设奠的几,不在下室。而庾、皇等认为素几设于下室,不知何以知之,其义非也。熊氏认为天子、诸侯在殡宫则有几筵,大夫、士大敛有席,虞祭始有几。然而殡宫几筵用于朝夕之奠,常在不去,现在特别在殡东设几,应当表明世子是继体的尊贵,所以在常几筵之外,别特设之。考三家之说,熊氏是,皇、庾非。众主人,根据《丧大记》说:“国君将

大敛,父兄堂下北面。”父兄即君之亲,又云“外宗房中南面”,故云房中妇人。案《士丧礼》每日之旦,于朝夕哭位,先哭而后行朝奠。朝奠了又哭,今因西阶前哭毕,反此朝夕哭位,于位不更哭,即行朝奠礼,谓一时兼哭两事,故云遂朝奠。案《士丧礼》寻常朝奠,皆先哭后奠。皇氏云寻常先奠后哭,此谓告世子生,故先哭后奠,其义非也。所主小宰举币,币是小宰所主,故云所主也。故《周礼》小宰职云:“凡祭祀赞王币爵之事,丧荒受其含襚币玉之事。”是也。必知埋之阶间者,下文云“师行主命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故知此币亦埋之阶间也】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注:三日负子日也,初告生时,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注:宰宗人诏赞君事者。音义【少升召反,下少丧并注同;奉方勇反,下注奉者同;衰七雷反,下同;从才用反,下同】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注:奉子者拜哭。音义【见贤遍反,下而见、伯父庙见、旅见同】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注:踊、袭衰杖,成子礼也。奠出。注:亦谓朝奠。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注:因负子名之丧于礼畧也。音义【徧音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莭论世子生己三日名之,以名见于殡之礼,各依文解之。三日之朝,自众主人以下悉到西阶下列位,如初日子生之仪也。以子自为主,故不云从摄主也。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者,大宰是主敎令之官,大宗是主宗庙之官,初不裨冕,今得裨冕者以为奉子,接神,故服祭服。此大宰、大宗等亦从子升堂,故下文云「祝宰宗人降东反位」。既言降,眀其时当在堂。此节不云升堂者,文不具耳。少师奉子以衰者,少师主养子之官,又奉子,故与子皆着衰也。皇氏及王肃云「谓以衰衣而奉之」。崔氏云「诸侯五日而殡,殡而成服,此三日而衰者,丧已在殡,异于未殡也」。祝先子从者,祝主接神,故先进也。少师奉子,次从祝也。宰宗人从者,大宰、大宗为诏告赞君事故,次从在后也。入门哭者止者,入门是入殡宫门也。众主人及诸臣并已先列位而哭,今祝、宰、宗三人将子入门见,故命门内在位者止哭也。前告是初生日,哀甚,故祝升阶乃命止哭。今三日哀己微杀,故子入门而哭则止也。子升自西阶者,谓世子不忍从先君之阶升,故由西阶升。于时大宰、大宗及祝亦升,不言从者,以子为主,故畧而不言也。殡前北面者,殡以东为前,谓当殡之东稍南北面也。祝立于殡东南隅者,祝在子之西而北靣当殡之东南,故云殡东南隅也。其宰及宗人,皇氏云「以次立于子之东,皆北面。若其须诏相之时,或就子前而西面也」。祝声三者,亦谓警神也。前告生哀甚,故尽阶不升堂。此见子须近殡,故进立于殡东南隅。既警神之后,祝乃告曰「夫人某氏之子某从执事,宰宗人等敢见」。告讫,奉子之人拜而稽颡,乃哭不踊者,未即位故也。皇】【氏云「于时未立子名,不得云某氏之子某从执事。下有某字者误也」。今案定本及诸夲皆有某字。子升堂之时】【大宰即位立名告殡云「某之子某」。祝、宰、宗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此等以子稽颡哭,故亦哭。祝、宰、宗人在堂】【上北面哭。众主人、卿大夫、士俱在西阶下北面哭。为踊,每踊三度为一莭,如此者三,故云「三者三」。降东反位者】【堂上皆降反东,在下者皆东反朝夕哭位。降者谓降自西阶也,皆袒者,以初堂上堂下之哭,非正位故不袒,今反朝夕哭位,故皆袒。子踊,房中亦踊者,以上文子不踊,房中亦不踊,至此乃踊,故云「子踊,房中亦踊」。眀祝、宰、宗人、众主人及卿大夫、士反位,亦皆踊也。当子踊之时,亦袒也,故下注云「踊袭衰杖,成子

译大敛时,父亲和兄弟在堂下北面而立。父亲和兄弟就是国君的亲人,又说“外宗在房中南面而立”,所以说房中是妇人。查考《士丧礼》,每天早晨,在朝夕哭的位子上,先哭然后进行朝奠。朝奠结束后又哭,现在因为西阶前哭完,回到朝夕哭的位子,在位子上不再哭,就直接进行朝奠的礼仪,说是一时兼做哭和朝奠两件事,所以说“遂朝奠”。查考《士丧礼》,平常的朝奠,都是先哭后奠。皇氏说平常是先奠后哭,这是指报告世子出生的情况,所以先哭后奠,他的意思不对。所主小宰举币,币是由小宰主管的,所以说“所主”。所以《周礼》小宰的职掌说:“凡祭祀辅助王进行币爵之事,丧荒接受含襚币玉之事。”就是这样。必定知道埋在两阶之间的原因,下文说“师行主命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所以知道这币也埋在两阶之间。】

三天后,众主人、卿、大夫、士像最初那样排列位置,北面而立。

注:三天是背负世子命名的日子,最初报告出生时,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裨冕,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祝走在世子前面跟随,大宰、宗人跟随,进入门哭的人停止。

注:大宰、宗人是教导、赞导国君事务的人。

音义【少,读作召,下文少丧并注相同;奉,读作方勇,下文注奉者相同;衰,读作七雷,下文相同;从,读作才用,下文相同】

世子从西阶登上,在殡宫前北面而立,祝站在殡宫东南角,祝高声三次说:“某之子某,跟随执事的人敢来拜见。”世子拜稽颡哭。

注:捧着世子的人拜哭。

音义【见,读作贤遍,下文而见、伯父庙见、旅见相同】

祝、大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每节三次,共三节,走下台阶到东边回到原位,都袒露左臂。世子哭踊,房中的人也哭踊,每节三次,共三节,穿上丧服,拄着丧杖。

注:哭踊、穿上丧服、拄着丧杖,是完成世子礼仪。

朝奠撤出。

注:也是指朝奠。

大宰命令祝、史用名字遍告五祀、山川。

注:因为背负世子命名之丧在礼制上较简略。

音义【徧,读作遍,下文相同】

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世子出生后三天命名,以名字在殡宫出现的礼仪,各自依据文义解释。三天的早晨,从众主人以下全都到西阶下列位,像最初世子出生的仪式一样。因为世子自己为主,所以不说跟随摄主。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裨冕,大宰是主管教令的官员,大宗是主管宗庙的官员,最初不穿裨冕,现在得以穿裨冕是因为捧着世子,接待神灵,所以穿祭服。这大宰、大宗等也跟随世子升堂,所以下文说“祝、大宰、宗人走下台阶到东边回到原位”。既然说走下,明显当时在堂上。这一节不说升堂,是文字不全罢了。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少师是主管养育世子的官员,又捧着世子,所以和世子都穿着丧服。皇氏和王肃说“是说穿着丧服捧着世子”。崔氏说“诸侯五天后殡,殡后成服,这三天就穿丧服,是因为丧事已在殡宫,不同于未殡的情况”。祝走在世子前面跟随,祝主管接待神灵,所以先进。少师捧着世子,次跟随祝。大宰、宗人跟随,大宰、大宗因为诏告赞导国君事务,所以次跟随在后面。进入门哭的人停止,进入门是进入殡宫门。众主人及诸臣已经先列位而哭,现在祝、大宰、宗人三人将世子入门拜见,所以命令门内在位的人停止哭。前次报告是刚出生那天,哀痛甚深,所以祝升阶才命令停止哭。现在三天哀痛已稍减,所以世子入门而哭就停止。世子从西阶登上,是说世子不忍心从先君的台阶升,所以从西阶升。当时大宰、大宗及祝也升,不说跟随,因为世子为主,所以省略不说。殡宫前北面而立,殡宫以东为前,是说在殡宫东边稍南北面而立。祝站在殡宫东南角,祝在世子的西边而北面当殡宫的东南,所以说殡宫东南角。那大宰及宗人,皇氏说“依次站在世子的东边,都北面。如果需要诏相的时候,或许在世子的前面而西面”。祝高声三次,也是说警示神灵。前次报告生哀痛甚深,所以尽阶不升堂。这次见世子须靠近殡宫,所以进站在殡宫东南角。既警示神灵之后,祝才说“夫人某氏之子某跟随执事,大宰、宗人等敢来拜见”。说完,捧着世子的人拜而稽颡,然后哭不踊,是因为未就位。皇氏说“当时未立世子名,不能说是某氏之子某跟随执事。下文有某字是错的”。现在查考定本及诸本都有某字。世子升堂的时候,大宰就位立名告殡说“某之子某”。祝、大宰、宗人、卿、大夫、士哭踊,每节三次,共三节。这些人因为世子稽颡哭,所以也哭。祝、大宰、宗人在堂上北面哭。众主人、卿、大夫、士都在西阶下北面哭。哭踊,每踊三度为一节,像这样三次,所以说“三者三”。走下台阶到东边回到原位,堂上的人都走下回到东边,在下的人都向东回到朝夕哭位。走下是说从西阶走下,都袒露左臂,因为最初堂上堂下的哭,不是正位所以不袒,现在回到朝夕哭位,所以都袒。世子哭踊,房中的人也哭踊,因为上文世子不踊,房中也不踊,到这里才踊,所以说“世子哭踊,房中也哭踊”。明显祝、大宰、宗人、众主人及卿、大夫、士回到原位,也都哭踊。当世子哭踊的时候,也袒露左臂,所以下注说“哭踊、穿上丧服、拄着丧杖,完成世子”

礼也」。既云「袭」,眀初时袒也。皇氏云「子踊不袒」,若然,子初不袒,何得后有「袭」乎?皇氏说非也。注正义曰:案《内则》云「国君世子生,告于君,三日卜士负之」,此亦生则告君,三日负之。但告时直负之而己子未见君,至三月爲名之时,则始见之也。今既在丧礼畧于负子之时即见也,此不用束帛者,初告生己用,今既礼杀,故不用也。云「初告生时」者,以经云「如初」,恐初是朝夕哭位,故以初为告生时也。必知告生时者,以告生时北面于西阶南,此亦云北面,故知是告生时也。上云「大宰、大宗」,此直云「宰、宗人」者,皇氏云「宰则大宰,宗人则大宗也」。此祝先子从者,同吉祭之礼,故《特牲》、《少牢》皆祝前主人后。若凶祭则主人前祝在主人后,《士虞礼》是也。今此亦凶祭而祝在先者,以其告神故也。亦谓朝奠者,恐是见子故爲奠祭,故云「亦谓朝奠」,以告生之时遂朝奠,故云「亦谓朝奠」。知非特奠者,在殡无特告奠之法故也。案《内则》及《左传·桓六年》皆三月乃名之,今此因负子三日即名之,以丧事促遽,于礼简畧,不暇待三月也。上见殡之时,既以名告,故云「某之子某」。郑于此乃解名者,以经有名文而遂解之,非谓告上川之时始作名也。若依皇氏,以见殡后乃作名,故郑于此解之】

译这是礼制。既然经文说“袭”,就表明起初是袒露的。皇氏说“子踊不袒”,如果这样,起初就不袒露,怎么后来会有“袭”呢?皇氏的说法是错误的。注疏正义说:查考《内则》记载:“国君的世子出生,报告给国君,三天后占卜选士背负他”,这里也是出生就报告国君,三天后背负他。只是在报告时只是背负他而已,世子还没有见国君,等到三个月命名之时,才初次拜见国君。现在既然是在丧礼中,礼制简略,在背负世子的时候就让他拜见国君了。这里不使用束帛,是因为起初报告出生时已经用过了,现在既然礼制减杀,所以不再使用。说“初告生时”,是因为经文说“如初”,担心“初”是指朝夕哭位的仪式,所以将“初”解释为报告出生之时。必定知道是报告出生之时,是因为报告出生时面朝北站在西阶之南,这里也说面朝北,所以知道是报告出生之时。上文说“大宰、大宗”,这里只说“宰、宗人”,皇氏说“宰就是大宰,宗人就是大宗”。这里祝官在世子前面,是遵循吉祭的礼制,所以《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是祝官在前,主人在后。如果是凶祭,则是主人在前,祝官在主人后面,《士虞礼》就是这样。现在这里虽然是凶祭,但祝官在前,是因为这是向神灵报告。说“亦谓朝奠”,是担心这是为了拜见世子而举行的奠祭,所以说“亦谓朝奠”,因为报告出生之时就随即举行朝奠,所以说“亦谓朝奠”。知道不是特设的奠祭,是因为在殡宫中没有专门报告并设奠的礼法。查考《内则》及《左传·桓公六年》都是三个月后才命名,现在这里因为背负世子三天就命名,是因为丧事紧迫,礼制简略,来不及等待三个月。上文拜见殡柩之时,既然已经以名字报告,所以说“某之子某”。郑玄在这里解释命名,是因为经文有命名的文字就随即解释,并不是说在报告国君之时才开始命名。如果依照皇氏的说法,认为拜见殡柩之后才命名,所以郑玄在这里解释】

曾子问曰:「如己葬而世子生,则如之何?」孔子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注:告生也。音义【祢,本又作祢,乃礼反】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防【正义曰:此一莭因前论君未葬而世子生,今更问已葬后世子生之礼。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者,祢,父殡宫之主也。既葬讫殡,无尸柩,唯有主在,故告于主,渐神事之故也。同庙主之名,故曰祢也。然直云三人告祢,不云摄主者,葬时摄主已弁绖葛以交神明,葬竟又服受服,防之大事便毕,摄主亦无复有此事故,子生则摄主不复与羣臣列位西阶下,故自还依大宰之礼,与大宰、大宗从大祝裨冕而告殡宫中主也。不云裨冕者,未葬尚裨冕,葬后不言自显也。不云束帛者,凡告必制币从之,可知也。不言尽阶不升者,三人例是升者,非不升也。不言某之子生敢告者,亦自可知也。三月乃名于祢者,葬后神事之故,依平常之礼,三日不见也,三月乃见,因见乃名,故云乃名于祢也。从见之人与告生不异,故不重言也。虽三日不见,其成服衰绖自依常礼也。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者,名于祢既毕,宰亦命祝史徧告也。不言宰命祝史,从可知也。又前不云社稷宗庙,此不云五祀,相互眀也。王肃云:前三日名之,君未葬当称子某,故三日因名之。此经既葬称子不称名,故三月乃名也。郑云:君薨世子生,丧在殡,告五祀山川耳。五祀,殡宫之五祀,山川国镇之重不可不告,故越社稷告之。既葬而世子生,三月而名,葬后三月于礼已祔庙,故告可及庙,庙与社稷相连,不得不告社稷】

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注:皆奠币以告之,互文也。冕而出视朝。注:听国事也。诸侯朝天子,必裨冕,爲将庙受也。裨冕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音义【朝直遥反,注及下同;为于伪反,下为字同;衮古本反;鷩必列反;毳昌锐反】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注:临行又徧告宗庙,孝敬之心也。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注:五官,五大夫典事者。命者勅之,以其职道而出。注:祖道也。聘礼曰:「出祖释軷,祭酒脯也。」音义【軷歩末反】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注:既告不敢久畱。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注:牲当为制字之误也,制币一丈八尺。音义【牲币依注,牲音制】诸侯相见,必告于祢。注:道近,或可以不亲告。祖朝服而出视朝。注:朝服为事故也。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注: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听朝而入。注:反必亲告祖祢,同出入礼防【正义曰:此一莭论诸侯朝觐天子将出之礼,不云曾子问,直云孔子曰者,以此与上事连文,上既云以名徧告社稷宗庙,因论出朝告祖祢之事,此乃因上起文也。此篇之内时有如此,故下曾子问云「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又云「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与此相类。云告于祖亦】【告于祢」也,言奠于祢亦奠于祖也。冕而出视朝者,裨冕谓裨衣而冕,裨衣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视朝诏听事】【也。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者,前命祝史告山川而诸侯犹待告徧乃行也,以五日为期,若近者乃可就彼告,若逺者则当望告,故以五日为限也。所以尔者,为先已告庙载迁主,若久留不去则为非礼,故云过是非礼】【也。曲礼云:「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是也。注:正义曰:听国事,解经,视朝之事云。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诸侯视朝,当用▯冠缁衣素裳。今视朝而服裨冕之服者,案《觐礼》:「侯氏裨冕,天子受之于庙。」故郑】【云:「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言天子于庙受己之礼,今诸侯徃朝天子,为天子将欲于庙中受已之礼】【故诸侯豫敬之,以冕服视朝也。案上文云:「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

译曾子问道:“如果国君已经安葬,而世子出生,应当怎么办?”孔子说:“大宰、大宗跟随大祝向父庙的牌位报告。”注:报告世子出生的消息。音义【祢,原本又写作祢,音乃礼反】三个月后在父庙为世子命名,并将名字普遍告知社稷、宗庙、山川。防【正义曰:这一节承接前文讨论国君未葬而世子出生的情况,现在进一步询问国君已葬后世子出生的礼仪。大宰、大宗跟随大祝向父庙牌位报告,祢,是父亲殡宫中的牌位。既然已经安葬完毕,不再有尸柩,只有牌位在,所以向牌位报告,这是逐渐将其视为神灵对待的缘故。因为与宗庙中牌位的名称相同,所以称为祢。然而只说三人向祢报告,没有说由摄主主持,是因为安葬时摄主已经穿戴弁绖葛服以交接神明,安葬结束后又换穿受服,防止大事完成,摄主也就没有再参与此事的理由。世子出生时,摄主不再与群臣列位在西阶下,所以自然回归大宰的礼仪,与大宰、大宗跟随大祝穿戴裨冕向殡宫中的牌位报告。没有说穿戴裨冕,是因为未安葬时尚且穿戴裨冕,安葬后不言自明。没有说使用束帛,是因为凡是报告必定要制作币帛跟随,这是可以推知的。没有说不登尽台阶,是因为这三个人按例都是登阶的,并非不登阶。没有说‘某之子生敢告’,也是自然可以推知的。三个月后在父庙命名,是因为安葬后将其视为神灵对待,依照平常的礼仪,三天不见,三个月后才见,因为见面才命名,所以说在父庙命名。从见面的人与报告出生的人没有不同,所以不再重复说明。虽然三天不见,但成服衰绖自然依照常礼。将名字普遍告知社稷、宗庙、山川,是在父庙命名完毕后,大宰也命令祝史普遍告知。没有说大宰命令祝史,是可以推知的。又前文没有说社稷宗庙,这里没有说五祀,是相互说明。王肃说:前三天命名,国君未安葬时应当称子某,所以三天后命名。这篇经文中国君已安葬称子不称名,所以三个月后才命名。郑玄说:国君去世世子出生,丧事在殡宫,只报告五祀和山川。五祀,是殡宫的五祀,山川是国家重镇不可不报告,所以越过社稷报告它们。国君安葬后世子出生,三个月后命名,安葬后三个月按礼已附祭于庙,所以报告可以涉及宗庙,宗庙与社稷相连,不得不报告社稷】

孔子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定要向祖庙报告,在父庙献祭。”注:都是献祭币帛以报告,这是互文见义。穿戴冕服出来视朝。注:处理国家事务。诸侯朝见天子,必定穿戴裨冕,是为了将在宗庙接受册命。裨冕,公穿衮服,侯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音义【朝音直遥反,注及下同;为音于伪反,下为字同;衮音古本反;鷩音必列反;毳音昌锐反】命令祝史向社稷、宗庙、山川报告。注:临行前又普遍报告宗庙,这是孝敬之心。于是命令国家五官,然后出发。注:五官,是五大夫中掌管事务的人。命令,是告诫他们,让他们以各自的职责引导出发。注:祖道,即出发前的祭礼。《聘礼》说:“出祖释軷,祭酒脯也。”音义【軷音歩末反】报告的人五天内普遍报告完毕,超过这个时间就不符合礼制。注:报告后不敢久留。凡是报告使用制币,返回时也是如此。注:牲应当是制字的误写,制币一丈八尺。音义【牲币依注,牲音制】诸侯相见,必定要向父庙报告。注:路途较近,或许可以不亲自报告。穿戴朝服出来视朝。注:朝服是因为有事务。命令祝史向五庙和所经过的山川报告。注:山川不经过就不报告,这比朝见天子的礼仪有所降低。也命令国家五官引导出发。返回后必定亲自向祖庙和父庙报告,然后命令祝史报告之前所报告的对象,之后才听政并进入朝廷。注:返回后必定亲自报告祖庙和父庙,与出发的礼仪相同【正义曰:这一节论述诸侯朝觐天子将出发时的礼仪,不说曾子问,直接说孔子说,是因为这与上文相连,上文既说将名字普遍告知社稷宗庙,接着论述出发时报告祖庙父庙的事情,这是因上文而起文。本篇之内有时如此,所以下文曾子问说‘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说‘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又说‘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与此类似。说‘告于祖’也是‘告于祢’,说‘奠于祢’也是‘奠于祖’。冕而出视朝,裨冕指裨衣而冕,裨衣,公穿衮服,侯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视朝是诏听政事。报告的人五天内普遍报告完毕,超过这个时间就不符合礼制,前文命令祝史报告山川而诸侯还等待报告完毕才出发,以五天为期,如果近的就可以到那里报告,如果远的就应当望告,所以以五天为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先前已经报告宗庙并迁移牌位,如果久留不去就不符合礼制,所以说超过这个时间就不符合礼制。《曲礼》说:‘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就是这个意思。注:正义曰:听国事,解释经文,视朝之事云。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诸侯视朝,当用〇冠缁衣素裳。现在视朝而服裨冕之服者,案《觐礼》:‘侯氏裨冕,天子受之于庙。’所以郑玄说:‘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意思是天子在宗庙接受诸侯的礼仪,现在诸侯前往朝见天子,因为天子将在宗庙中接受自己的礼仪,所以诸侯预先恭敬,以冕服视朝。案上文云:‘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

此又命祝史告于宗庙山川,是临行】【一告宗庙,则知后再告,故云「临行又徧告宗庙」,孝敬之心也。言徧告宗庙,则五庙皆告也。前云告于祖者,亦祖】【祢皆告也。案《大宰》云:「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是诸侯有三卿五大夫。经云「五官」,故云五大夫,以属官大】【夫其数众多,直云五者,据典国事者言之。不云命卿者,或从君出行,或虽在国留守,总掌羣吏,如三公然,不専】【主一事,且尊之。既命五大夫,则卿亦命之,可知故不显言命卿也。命者,谓戒勅以所掌之事也。绖言道而出眀】【诸侯将行为祖祭道神而后出行。引《聘礼》者,证祖道之义。案《聘礼》记云:「出祖,释軷,祭酒脯。」彼注云:「祖,始也。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春秋传》曰:「軷渉山川。」然则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爲軷,祭酒脯,祈告也。礼毕,然后乘车轹之而遂行。其有牲犬羊可也。此城外之軷祭也。其五祀行神则在宫内,故郑注《聘礼》云:「行,谓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也。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又郑注《月令》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周礼》注云:「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此郑释为軷祭之义。此軷亦有尸,故《诗》《生民》云:「取羝以軷。」注:「燔烈其肉为尸羞是也。」其牲天子軷用犬,故《犬人》云:「伏瘗亦如之。」注云:伏谓伏犬于軷上,诸侯用羊。诗云「取羝以軷」,谓诸侯也。卿大夫以酒脯,既行祭軷,竟御者以酒祭车轼前,及车左右毂末。故《周礼》大驭云「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又云「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轵即毂末,轨谓车轼前是也。其祭宫内行神之軷,及城外祖祭之軷,其制不殊。崔氏云「宫内之軷祭古之行神,城外之軷祭山川与道路之神,义或然也」。坛名山,其神曰累。皇氏、熊氏以此为诸侯礼,不应用牲,故「牲」当为「制」。其天子则当用牲,故熊氏云「郑注《周礼》大祝职,引此文云『告用牲币』,不破『牲』字,是天子用牲币也」。必知天子用牲者,《校人》云「王所过山川则饰黄驹」,是用牲也。必知诸侯不用牲者,约下文云「币帛皮圭以告」,故知不用牲也。或天子诸侯出入有告有祭,故告用制币一丈八尺。其卿大夫唯入祭而已,故《聘礼》「既使而反,祭用牲也」。道近或可以不亲告祖者,以直云「告于祢」,是据其道近,故云「或可以不亲告祖」。知诸侯不直告祢者,下文云「反必亲告于祖祢」,眀出时亦告祖祢,为道近,唯告祢耳。朝服为事故者,或防或吊之事,诸侯朝服▯冠缁衣素裳。以上文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为将庙受尊敬天子,习其礼,故着冕服。诸侯相朝虽亦在庙受降下天子,不敢冕服,唯着临朝听事之服,故云「朝服为事故也」。熊氏又云「此朝服谓皮弁服,以天子用以视朝,故谓之朝服」。《论语》云「吉月必朝服而朝」,注云「朝服皮弁服是也」。必知朝服皮弁服者,《聘礼》诸侯相聘皮弁服,眀相朝亦皮弁服,此义为胜也。庾蔚云「郑当谓出入所告理不容殊,而诸侯相见出不云告祖者,或道近变其常礼耳,故反必亲告祖祢,以眀出入之告,其礼不殊也】

译这又是命令祝史向宗庙和山川祷告,这是临行前【的仪式。】第一次向宗庙祷告,就知道之后还会再次祷告,所以说“临行时又遍告宗庙”,这是孝敬之心的体现。说遍告宗庙,就是五座宗庙都祷告。前面说向祖先祷告,也是祖庙和父庙都祷告。查《大宰》篇说:“建立牧官,设立监官,安排参官,配备伍官。”这是说诸侯有三卿五大夫。经文说“五官”,所以说是五大夫,因为属官大夫数量众多,只说“五”,是依据掌管国家事务的人而言。不说任命卿,是因为卿有的随君主出行,有的虽然在国内留守,但总领群吏,如同三公一样,不专主一事,而且地位尊贵。既然任命了五大夫,那么卿也被任命了,这是可以推知的,所以没有明确说出任命卿。命,是指告诫他们各自掌管的事务。绖,是指言明道理后出行。【这说明】诸侯将要出行,进行祖祭和道神祭,然后才出行。引用《聘礼》,是为了证明祖道之义。查《聘礼》记载说:“出祖,释軷,祭酒脯。”那里的注解说:“祖,是开始的意思。出行出城门,停下陈列车马,在軷上放置酒脯的祭品,作为出行的开始。”《春秋传》说:“軷,涉及山川。”那么軷是山行的名称。道路以险阻为难,所以堆土成山,或者在上面伏放牺牲,使者进行軷祭,祭酒脯,祈祷告知。礼仪完毕,然后乘车碾过土山才出发。牺牲可以用犬或羊。这是城外的軷祭。五祀中的行神则在宫内,所以郑玄注《聘礼》说:“行,是指出行者的先导,其古人的名字未曾听闻。”天子和诸侯在冬季有常祀。丧礼中有毁宗躐行,从大门出去,那么行神的位置在庙门外西方。又郑玄注《月令》说軷坛厚二寸,宽五尺,轮四尺。《周礼》注说:“用蒲草、荆棘、柏木作为神主。”这是郑玄解释軷祭的意义。这軷祭也有尸,所以《诗经·生民》说:“取羝以軷。”注解说:“烤熟其肉作为尸的享食,就是这样。”牺牲方面,天子軷祭用犬,所以《犬人》说:“伏瘗亦如之。”注解说:伏是指把犬伏在軷上,诸侯用羊。《诗经》说“取羝以軷”,是指诸侯。卿大夫用酒脯,既已出行祭軷,完毕后御者用酒祭车轼前,以及车左右毂的末端。所以《周礼》大驭说“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又说“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轵就是毂末,轨是指车轼前。那祭宫内行神的軷,以及城外祖祭的軷,其制度没有区别。崔氏说“宫内的軷祭是古时的行神,城外的軷祭是山川与道路之神,意义或许如此”。坛名山,其神曰累。皇氏、熊氏认为这是诸侯的礼仪,不应使用牺牲,所以“牲”应当是“制”。那天子则应当使用牺牲,所以熊氏说“郑玄注《周礼》大祝职,引用此文说‘告用牲币’,没有破‘牲’字,是天子的礼仪用牺牲和币帛”。必定知道天子用牺牲,是因为《校人》说“王所过山川则饰黄驹”,这是使用牺牲。必定知道诸侯不用牺牲,是约略下文说“币帛皮圭以告”,所以知道不用牺牲。或许天子诸侯出入都有祷告和祭祀,所以祷告用制币一丈八尺。那卿大夫只有入祭而已,所以《聘礼》“既使而反,祭用牲也”。道路近或许可以不亲自祷告祖庙,因为直接说“告于祢”,是依据道路近,所以说“或许可以不亲自祷告祖庙”。知道诸侯不直接祷告祢庙,是因为下文说“反必亲告于祖祢”,说明出行时也祷告祖庙和祢庙,因为道路近,只祷告祢庙罢了。朝服是因为有事,或许是防丧或吊唁之事,诸侯朝服〇冠缁衣素裳。上文诸侯朝见天子,冕服而出视朝,是因为将要到庙中接受尊敬天子的礼仪,练习其礼仪,所以穿着冕服。诸侯相互朝见虽然也在庙中接受降下天子的礼仪,不敢穿冕服,只穿着临朝听事的服装,所以说“朝服是因为有事”。熊氏又说“这朝服是指皮弁服,因为天子用来视朝,所以称为朝服”。《论语》说“吉月必朝服而朝”,注解说“朝服就是皮弁服”。必定知道朝服是皮弁服,是因为《聘礼》诸侯相互聘问穿皮弁服,说明相互朝见也穿皮弁服,这个意义更胜一筹。庾蔚说“郑玄应当是说出入所祷告的道理不容有异,而诸侯相见出行不说祷告祖庙,或许是道路近改变了常礼罢了,所以返回必定亲自祷告祖庙和祢庙,以说明出入的祷告,其礼仪没有区别”。

曾子问曰:「竝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注:竝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注:不奠务于当葬者,行葬不哀次。注:不哀次,轻于在殡者,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脩葬事。注:殡当为賔声之误也,辞于宾谓告将葬启期也。音义【殡音賔,出注】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防【正义曰:此一莭论并有丧葬之事,各随文解之。既父丧在殡,先葬母之时,自从启母殡之后,及至葬柩欲出之前,唯设母之启殡之奠、朝庙之奠及祖奠、遣奠而已,不于殡宫为父设奠,故云自启及葬不奠,谓不奠父也。不奠者,不朝夕更改新奠,仍有旧奠存也。行葬不哀次者,次谓大门外之右,平生待賔之处,葬柩车出门至此,孝子悲哀,柩车暂停,今为父丧在殡,故行葬母之时,出门孝子不得为母伸哀于所次之处,遂行而去,所以然者,若此悲哀恐轻于在殡也。反葬奠者,谓葬母还反于父殡宫而设奠也,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者,辞犹告也,谓奠父之后,孝子告语于賔以明日启父殡期,莭既告賔,宾出之后,遂脩营葬父之事。所以葬则先轻,奠则先重者,皇氏云:葬是夺情,故従轻者为首,奠是奉养,故令重者居先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者,以虞是奠之类,故亦先重后轻,以礼结之,故云礼也。案崇精问曰:「葬母亦朝庙否?其虞父与母同日异日乎?」焦氏荅曰:「妇未庙见,不朝庙耳。」内竖职云:「王后之丧,朝庙则为之跸也。」是母丧亦朝庙眀也,虞当异日也。注:正义曰:竝谓父母也,亲同者,祖父母及世叔兄弟云同月死,不云同日者畧可知也。不奠谓不奠父及余丧也。重丧所以不奠者,若营奠父事,恐葬事迟晚,务欲轻丧在先,当葬者使其速毕故也。知此不奠不据先葬者,葬是丧之大事,永离宫室,不可以不奠也。不哀次轻。于在殡者,解经不哀次之义。以父丧在殡为重,今为母至次处,而哀为轻。于在殡者,今为在殡者所压,不敢为母伸哀,故云不哀次轻。于在殡者,上注云:若亲同者,则除父母之外,余丧其重丧在殡,皆为轻丧不哀次。殡当为宾者,此经辞于殡,知非告殡以将葬而云。殡当为賔,为告賔者。案《既夕礼》云:主人请启期,告于賔之后,即陈丧事,设盥,陈鼎馔,夷牀之属,下乃云祝声三,是告殡之事。今先云辞于殡,乃云遂修葬事,故云殡当为賔,谓诏告宾也,与《既夕礼》同】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注:族人之妇不可无统,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防【正义曰:此一莭论宗子立后之事。凡无问而称孔子曰者,皆记者失问也,亦此卷之通例矣。宗子,大宗子也。凡人年六十无妻者,不复娶,以阳道絶故也。而宗子领宗男于外,宗妇领宗女于内,昭穆事重,不可废阙,故虽年七十,亦犹娶也。故云「无无主妇」,言必须有也。然此谓无子孙及有子而年防少者,若有子孙,则传家事于子孙,故《曲礼》「七十老而传」是也】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注:冠者,宾及赞者。音义【冠,古乱反,下及注皆同】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注: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音义【馔,仕恋反;埽,悉报反】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注: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及至也,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注: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眀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音义【醮,子妙反;酌而无献酬曰醮】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注:飨,谓礼之疏【正义曰:此一莭论冠子逢丧之事。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

译曾子问道:“如果同时遭遇丧事,该怎么办?哪件先办?哪件后办?”注:并,指父母,如果亲等相同,同月去世。孔子说:“安葬时先安葬轻丧,后安葬重丧;祭奠时先祭奠重丧,后祭奠轻丧,这是礼制。”从启殡到安葬期间不设祭奠。注:不设祭奠是为了专心办理安葬事宜,行葬礼时不在次位表达哀痛。注:不在次位表达哀痛,是因为哀痛程度轻于在殡的丧事,安葬归来后先设祭奠,然后向宾客告辞,接着继续办理安葬事宜。注:殡,是宾字的音误,向宾客告辞,是指告知即将安葬启殡的日期。音义【殡,音宾,出自注】虞祭时,先祭重丧,后祭轻丧,这是礼制。防【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同时遭遇丧葬之事,各随文解释。既然父丧在殡,先安葬母亲时,自从启母殡之后,直到灵柩将要出殡之前,只设母启殡之奠、朝庙之奠以及祖奠、遣奠而已,不在殡宫为父设奠,所以说从启殡到安葬不设祭奠,是指不为父设奠。不设祭奠,是指不早晚更换新奠,仍有旧奠存在。行葬不哀次,次是指大门外右侧,平生接待宾客之处,安葬灵柩车出门至此,孝子悲哀,灵柩车暂停,现在因为父丧在殡,所以安葬母亲时,出门孝子不得在次位为母亲表达哀痛,于是前行而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果在此处悲哀,恐怕哀痛程度轻于在殡的父丧。反葬奠,是指安葬母亲后返回父殡宫设奠,然后向宾客告辞,接着办理安葬父丧之事,辞,即告,是指祭奠父丧之后,孝子告知宾客明日启父殡的日期,礼节上告知宾客,宾客出去之后,接着办理营葬父丧之事。所以安葬先轻后重,祭奠先重后轻,皇氏说:安葬是夺情之事,所以从轻丧开始;祭奠是奉养之事,所以让重丧居先。虞祭先重后轻,是因为虞祭属于祭奠一类,所以也先重后轻,以礼制总结,所以说这是礼制。查崇精问:“安葬母亲也朝庙吗?虞祭父亲与母亲是同一天还是不同天?”焦氏答:“妇人未庙见,不朝庙罢了。”内竖职说:“王后的丧事,朝庙则为之清道。”可见母亲丧事也朝庙是明确的,虞祭应当在不同天。注:正义说:并,指父母,亲等相同的,祖父母及世叔兄弟等同月去世,不说同日,大致可知。不设祭奠,是指不为父及其余丧事设奠。重丧之所以不设祭奠,是因为如果办理祭奠父丧之事,恐怕安葬事宜延迟,务必让轻丧在先,使当葬者迅速完毕。知道这不设祭奠不是针对先安葬者,因为安葬是丧事大事,永远离开宫室,不可以不设奠。不哀次轻于在殡者,解释经文不哀次的含义。因为父丧在殡为重,现在为母至次处,而哀痛为轻。轻于在殡者,现在被在殡者所压制,不敢为母伸哀,所以说哀次轻于在殡者。上注说:如果亲等相同,则除父母之外,其余丧事中重丧在殡,都为轻丧不哀次。殡当为宾,此经辞于殡,知道不是告知殡以将葬而说。殡当为宾,为告知宾客者。查《既夕礼》说:主人请启期,告知宾客之后,即陈丧事,设盥,陈鼎馔,夷牀之类,下面才说祝声三,是告知殡之事。现在先说辞于殡,然后说遂修葬事,所以说殡当为宾,谓诏告宾客,与《既夕礼》相同】

孔子说:“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注:族人之妇不可没有统领,非宗子即使没有主妇也可以。防【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宗子立后之事。凡无问而称孔子说的,都是记录者遗漏了问句,这也是此卷的通例。宗子,指大宗子。凡人年六十无妻者,不再娶,因为阳道断绝的缘故。而宗子统领宗男于外,宗妇统领宗女于内,昭穆之事重要,不可废缺,所以即使年七十,也仍然娶妻。所以说“不能没有主妇”,意思是必须有。然而这是指无子孙及有子而年幼者,如果有子孙,则传家事于子孙,所以《曲礼》说“七十老而传”】

曾子问道:“将要为儿子行冠礼,宾客到了,揖让而入,听到齐衰、大功之丧,该怎么办?”注:冠者,指宾客及赞者。音义【冠,古乱反,下及注皆同】孔子说:“如果是内丧就废除冠礼,如果是外丧就行冠礼但不醴,撤去酒食而扫地,就位而哭。”如果宾客未到,就废除冠礼。注:内丧,指同门之丧。不醴,指不为子行醴礼。废除冠礼者,因为丧事成服,因丧而冠。音义【馔,仕恋反;埽,悉报反】如果将要为儿子行冠礼,而没到预定日期,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就因丧服而行冠礼。注:废除吉礼而因丧冠,都是成人之服,等到丧除,不改冠吗?孔子说:“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来设奠,在何处穿赐服呢?有冠醮,无冠醴。”注: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穿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确不为改冠,改冠应当醴之。音义【醮,子妙反;酌而无献酬曰醮】父亲去世而行冠礼,则已冠,扫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然后飨冠者。注:飨,谓礼之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冠子逢丧之事。将要为儿子行冠礼,宾客到了,揖让而

入者,曾子问将欲冠子,冠者谓宾及赞者至主人之门而与主人揖让而入,主人忽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孔子答之云:若是大门内之丧则废,以加冠在庙,庙则在大门之内,吉凶不可同处,故云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者,外丧谓大门外之丧,丧在他处,犹可以加冠也。但平常吉时三加之后设醴以礼冠者之身,今既有丧,故直三加而已,不醴之。彻馔而埽者,以初欲迎賔之时未知有丧,醴及馔具旣已陈设,今忽闻丧,故彻去醴与馔具,又埽除冠之旧位,令使清洁更新,乃即位而哭。如賔及赞者未至,则废而不冠也。既答曾子之问,遂言未及期日有丧之礼,故云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孔子言冠日尚逺,不可以吉加冠,故废其吉礼,则因着丧之成服而加丧冠也。除丧不改冠乎?者,曾子旣得夫子引类以答之,仍疑而发问云:此人因丧服而冠除丧之后不更改易而」行吉冠之礼乎?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者此一莭。孔子引类答曾子除丧不合改冠之事,所以然者,谓诸侯防弱未冠,总角从事,至当冠之年,因朝天子,天子而赐诸侯大夫或弁或冕之服于天子大庙之中,荣君之赐,归设奠祭于己宗庙,此时身服所赐之服,更不改冠也。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者,斯此也。于此之时,唯有冠之醮法,行醮以相燕饮,无有冠之醴法,谓不用醴以礼受服者之身。所以然者,凡改冠则当用醴,今旣受服于天子,不可归还更改为初冠礼法。然则旣因丧而冠,不可除丧更改为吉冠也。孔子旣答其问,又释父没加冠之礼,故云父没而冠则加丧冠,已冠之后埽地而祭于祢庙,已祭之而见伯父叔父,见伯叔之后乃飨冠者。注正义曰:内丧同门者,皇氏云谓同大门之内,云不醴不醴子也者,案士冠礼醴子之后始醴宾,恐此经云不醴是不醴賔,故云不醴子也。必知不醴子者,以经云冠者未至则废,废谓子身冠废,眀不醴是不醴子也。云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者,以下文云未及期日因丧服而冠是也。熊氏以即位而哭谓在冠家即位以文承彻馔而埽之下,皇氏以为即丧家之位非也。吉冠是吉时成人之服,丧冠是丧时成人之服,今既有凶废吉礼而因丧冠,故云俱成人之服也。案士冠礼云若不醴则醮用酒,是酌酒为醮,谓之醮者,郑注云酌而无酬酢曰醮,皇氏云醴亦无酬酢而云酒无酬酢者,以酒有酬酢为常礼,故无酬酢乃谓之为醮。云冠礼醴重而醮轻者,案士冠礼适子三加于阼乃醴于客位,醴是古之酒,故为重。士冠礼又云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醮旣用酒,酒是后代之法,故为轻也。案士冠礼若不醴则醮用酒,注云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如郑此言。则行周礼者,适子用醴,庻子用醮。若用先王旧俗者,虽适子与庶子可同用醮。先王是夏、殷也,虽在周前,可同用也。醮之所以异于醴者,醴则三加之后,总一醴之;醮则每一加而行一醮,凡三醮也。云「酌用酒尊,赐也」者,谓诸侯、大夫旣受赐服而归,祭告之后,使人酌酒以饮己,荣上之赐,不酬酢也。云「不醴」,眀不为改冠者,受赐服而来,若其改而更冠,应从适子之尊,冠必酌醴以醴之。今旣不醴,眀不改冠也。皇氏云:「谓诸侯及大夫幼弱未冠,总角从事,当冠之年,因朝天子而赐之服,故归还不改冠也。」义或然也。案《士冠礼》醴賔以壹献之礼,此云飨冠者,前注云「冠者、賔及赞者」,此即是飨賔及赞者,此父没而冠。案《士冠礼》云:「若孤子则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拜揖让立于序端,则冠者自迎賔。」皇氏云:「冠者诸父迎賔,非礼也】

译曾子问:如果打算给儿子行冠礼,当冠者、宾客和赞者到达主人家门前,与主人作揖谦让准备进入时,主人忽然听到齐衰、大功等级的丧讯,该怎么办?孔子回答说:如果是大门内的丧事,就废除冠礼。因为加冠仪式在宗庙举行,宗庙位于大门之内,吉事与凶事不可共处,所以说内丧就废除。如果是大门外的丧事,则行冠礼但不设醴礼。外丧是指大门外的丧事,丧事发生在别处,仍然可以行加冠礼。但平常吉时,三加之后要设醴礼来礼敬冠者,现在既然有丧事,所以只进行三加,不设醴礼。撤去酒食并清扫,是因为起初迎接宾客时还不知道有丧事,醴酒和酒食已经陈设好,现在忽然听到丧讯,所以撤去醴酒和酒食,又清扫冠礼原来的位置,使其清洁更新,然后就位哭泣。如果宾客和赞者还没有到,就废除而不行冠礼。

回答完曾子的问题后,接着说未到预定日期而有丧事的礼仪,所以说:未到预定日期而有齐衰、大功、小功等级的丧事,就穿着丧服行冠礼。孔子说冠礼的日子还远,不能用吉礼行冠,所以废除吉礼,就穿着丧服的成服行丧冠礼。

曾子问:这个人因丧服而行冠礼,除去丧服后不更改而行吉冠礼吗?天子在大庙赐给诸侯、大夫冕弁服,回国后设奠祭,穿着赐服,这是这一节的内容。孔子引类比来回答曾子关于除丧后不合改冠的问题,之所以这样,是说诸侯年幼未冠,总角从事,到了当冠的年龄,因朝见天子,天子在大庙中赐给诸侯、大夫弁或冕的服饰,荣耀君王的赏赐,回国后在自家宗庙设奠祭,这时身穿所赐的服饰,不再改冠。在这个时候,有冠礼的醮礼,没有冠礼的醴礼,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在这个时候,只有冠礼的醮法,行醮礼来宴饮,没有冠礼的醴法,即不用醴酒来礼敬受服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凡是改冠就应当用醴,现在既然从天子那里受赐服饰,不可归还更改为初冠的礼法。既然因丧而行冠,不可除去丧服后更改为吉冠。

孔子回答完他的问题,又解释父亲去世行冠礼的礼仪,所以说:父亲去世而行冠礼,就加丧冠,已经行冠之后,清扫地面在祢庙祭祀,祭祀之后去见伯父、叔父,见过伯父、叔父之后才宴请冠者。

注疏正义说:内丧同门,皇氏说是指同在大门之内。说不醴是不醴冠者,根据《士冠礼》,醴冠者之后才醴宾客,恐怕经文说不醴是不醴宾客,所以说是不醴冠者。必定知道是不醴冠者,因为经文说冠者未到就废除,废除是指冠者本人的冠礼废除,明白不醴是不醴冠者。说废除是指丧事成服因丧而行冠,以下文说未到预定日期因丧服而行冠就是如此。熊氏认为“即位而哭”是指在冠者家就位,因为文字承接在“彻馔而埽”之下,皇氏认为是在丧家就位是不对的。吉冠是吉时成人的服饰,丧冠是丧时成人的服饰,现在既然有凶事废除吉礼而因丧行冠,所以说都是成人的服饰。

根据《士冠礼》说如果不醴就用酒行醮礼,是说酌酒行醮,称为醮的原因,郑玄注说酌酒而没有酬酢叫醮,皇氏说醴也没有酬酢而说酒没有酬酢,是因为酒有酬酢是常礼,所以没有酬酢才称为醮。说冠礼中醴重而醮轻,根据《士冠礼》,嫡长子三加于阼阶后,在客位行醴礼,醴是古时的酒,所以为重。《士冠礼》又说如果是庶子,就在房外南面行醮礼,醮既用酒,酒是后代的礼法,所以为轻。根据《士冠礼》如果不醴就用酒行醮,注说如果不醴是指国家有旧俗可行,圣人沿用而不更改。如郑玄所说,那么行周礼的,嫡长子用醴,庶子用醮。如果用先王旧俗的,虽然嫡长子与庶子可同用醮。先王是夏、殷,虽然在周朝之前,可同用。醮之所以不同于醴,醴是在三加之后,总共行一次醴;醮则是每一加行一次醮,总共三次醮。

说“酌用酒尊,是赐”的原因,是指诸侯、大夫既受赐服而回国,祭告之后,派人酌酒来饮自己,荣耀上级的赏赐,没有酬酢。说“不醴”,明白不是改冠,受赐服而来,如果改而更冠,应从嫡长子的尊贵,冠礼必酌醴来醴敬。现在既然不醴,明白不改冠。皇氏说:“是指诸侯及大夫年幼未冠,总角从事,当冠之年,因朝见天子而赐服,所以回国不改冠。”意义或许如此。根据《士冠礼》醴宾客用一献之礼,这里说宴请冠者,前注说“冠者、宾客及赞者”,这就是宴请宾客及赞者,这是父亲去世而行冠礼。根据《士冠礼》说:“如果是孤子,则由父兄告诫住宿,冠礼之日主人结发迎接宾客,拜揖谦让立于序端,那么冠者自己迎接宾客。”皇氏说:“冠者由诸父迎接宾客,是不合礼的。”

曾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宾,賔弗举礼也。」注:「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弥吉。」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注:「孝公隐公之祖父。」疏【正义曰:此一莭论丧祭简畧之事,练小祥祭也。旅谓旅酬,故奠无尸,虞不致爵,至小祥弥吉,但得致爵于賔,而不得行旅酬之事;大祥乃得行旅酬,而不得行无算爵之事也。此皆谓丧事简畧于礼未备故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者,练祭但得致爵于賔,賔不合举此爵而行旅酬,今昭公行之,故曰非礼也。大祥弥吉得行旅酬,今孝公不然,亦曰非礼。」注:「正义曰:案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檀弓云『虞而立尸』,是虞时始立尸,故云奠无尸。奠所以无尸者,奠是未葬之前,形体尚在,未忍立尸,异于生,故未立尸;虞是既葬之后,形体己去,鬼神事之,故立尸以象神也。」又案特牲云:「祝延尸于奥,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尸左执觯,右取菹,防于醢,祭扵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祭酒啐酒,受铏乃食九饭。主人洗角,升酌酳尸,尸卒爵,祝酌授尸,尸以酢主人,主人卒爵,延祝南面,主人酌献祝,祝受卒爵,主人酌献佐食,佐食受卒爵,此是主人之献也。」特牲又云:「主妇洗爵献尸,尸卒爵,尸酢主妇,主妇卒爵,主妇酌献祝,祝卒爵,酌献佐食,佐食卒爵,此是主妇之献也。」賔三献献于尸,尸三爵止。注云:「尸止爵者,三献礼成,欲神惠之均于室中。」云虞不致爵者,案士虞礼賔三献尸,尸卒爵礼毕,无致爵以下之事,所谓虞不致爵也。案特牲又云:「尸止爵之后,席于户内,主妇洗爵酌致爵于主人,主人拜受爵,主妇拜送爵,主人卒爵,拜,主妇荅拜,受爵酌酢,左执爵拜,主人答拜,主人降洗酌致爵于」主妇席于房中,南面。主妇拜受爵,主人西面答拜。主妇卒爵,拜,主人答拜。主人更爵酢,卒爵,拜,主妇答拜。所谓致爵也。三献之賔作尸,所止爵,尸饮卒爵,酢賔,賔饮卒爵,献祝及佐食,致爵于主人,主妇毕。主人降阼阶,升酌西阶上,献賔及众賔讫。主人洗觯于西阶前,北面酬賔。酬賔讫,主人洗爵于阼阶上,献长兄弟及众兄弟及内兄弟于房中。献毕,賔乃坐,取主人所酬之觯于阼阶前,酬长兄弟。长兄弟受觯于西阶前,酬众賔。众賔酬众兄弟,所谓旅酬也。云小祥不旅酬者,賔不举主人所酬之觯,不行旅酬之事。所谓小祥不旅酬,谓奠酬于主人,主人酬于賔,賔不举也。旅酬之后,賔弟子兄弟、弟子各酌于其尊,举觯各于其长。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所谓无算爵也。云大祥无无算爵,弥吉者,大祥乃得行旅酬,而不得行此无算爵之事,故云大祥无无算爵,以其渐渐偹礼,故云弥吉,仍未纯吉也。孝公隐公之祖父者,案《世本》,孝公生恵公弗皇,弗皇生隐公,是隐公之祖父也】

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注:馈奠在殡时也。音义【与音预,下至说衰与奠皆同】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注:怪以重服而为人执事。音义【为,于伪反,注为人其所为服为君为其皆同】孔子曰:「非此之谓也。」注:非谓为人,谓于其所为服也。天子诸侯之丧,斩衰者奠。注:为君服者皆斩衰,唯主人不奠。大夫齐衰者奠。注:服斩衰者不奠,辟正君也。齐衰者其兄弟。音义【辟音避,下同】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注:服齐衰者不奠,辟大夫也。言不足者谓殷奠时。音义【士则朋友一本作士则朋友奠】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注:祭谓虞卒哭时。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曽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注:怪使重者执事。孔子曰:「天子诸侯之

译曾子问道:“祭祀时,怎样才不进行旅酬的仪式呢?”孔子说:“我听说,小祥祭时,主人举行练祭而不进行旅酬,将酒奠献给宾客,宾客不举起酒杯,这是合乎礼的。”注:“奠祭没有尸,虞祭不致爵,小祥祭不进行旅酬,大祥祭没有无算爵,逐渐吉祥。”从前鲁昭公在练祭时举杯酬宾并进行旅酬,是不合礼的。鲁孝公在大祥祭时奠酬而不举杯,也是不合礼的。注:“孝公是隐公的祖父。”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丧祭简略的事情,练祭就是小祥祭。旅指的是旅酬,所以奠祭没有尸,虞祭不致爵,到小祥祭逐渐吉祥,只能将爵致给宾客,而不能进行旅酬的仪式;大祥祭才能进行旅酬,而不能进行无算爵的仪式。这都是因为丧事简略,礼仪尚未完备的缘故。从前鲁昭公在练祭时举杯酬宾并进行旅酬,是不合礼的,练祭只能将爵致给宾客,宾客不应该举起这爵杯而进行旅酬,现在昭公这样做了,所以说是不合礼的。大祥祭逐渐吉祥可以进行旅酬,现在孝公不这样做,也说是不合礼的。】注:“正义说:查《士虞礼》说‘男子由男子做尸,女子由女子做尸’,《檀弓》说‘虞祭时设立尸’,这是虞祭时才开始设立尸,所以说奠祭没有尸。奠祭之所以没有尸,是因为奠祭是在安葬之前,形体还在,不忍心设立尸,与活着的人不同,所以没有设立尸;虞祭是在安葬之后,形体已经离去,用对待鬼神的方式侍奉,所以设立尸来象征神灵。”又查《特牲馈食礼》说:“祝将尸延请至奥位,尸就席坐下,主人拜请尸安坐,尸答拜,尸左手拿着觯,右手取菹,蘸醢,在豆间祭祀,佐食取黍稷肺祭,授给尸,尸祭祀,祭酒,尝酒,接受铏羹然后进食九次。主人洗角,升堂酌酒酳尸,尸喝完爵,祝酌酒授给尸,尸用来酢主人,主人喝完爵,延请祝面向南,主人酌酒献祝,祝接受喝完爵,主人酌酒献佐食,佐食接受喝完爵,这是主人的献酒。”《特牲馈食礼》又说:“主妇洗爵献尸,尸喝完爵,尸酢主妇,主妇喝完爵,主妇酌酒献祝,祝喝完爵,酌酒献佐食,佐食喝完爵,这是主妇的献酒。”宾客三献献给尸,尸三爵停止。注说:“尸停止爵杯,是因为三献礼成,想要神恩均沾于室内。”说虞祭不致爵,查《士虞礼》宾客三献尸,尸喝完爵礼仪结束,没有致爵以下的事情,所谓虞祭不致爵就是这样。查《特牲馈食礼》又说:“尸停止爵杯之后,在户内设席,主妇洗爵酌酒致爵给主人,主人拜受爵,主妇拜送爵,主人喝完爵,拜,主妇答拜,接受爵杯酌酒酢,左手拿着爵杯拜,主人答拜,主人降下洗爵酌酒致爵给主妇,主妇在房中设席,面向南。主妇拜受爵,主人面向西答拜。主妇喝完爵,拜,主人答拜。主人换爵酢,喝完爵,拜,主妇答拜。所谓致爵就是这样。三献的宾客做尸,所停止的爵杯,尸喝完爵,酢宾客,宾客喝完爵,献祝及佐食,致爵给主人,主妇完毕。主人降下阼阶,升堂在西阶上酌酒,献宾客及众宾客完毕。主人洗觯于西阶前,面向北酬宾客。酬宾客完毕,主人洗爵于阼阶上,献长兄弟及众兄弟及内兄弟于房中。献完毕,宾客才坐下,取主人所酬的觯于阼阶前,酬长兄弟。长兄弟在西阶前受觯,酬众宾客。众宾客酬众兄弟,所谓旅酬就是这样。说小祥祭不进行旅酬,宾客不举起主人所酬的觯,不进行旅酬的仪式。所谓小祥祭不进行旅酬,是说奠酬给主人,主人酬宾客,宾客不举起。旅酬之后,宾客弟子兄弟、弟子各自在其尊中酌酒,举觯各自向其长辈。宾客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宾客之党,所谓无算爵就是这样。说大祥祭没有无算爵,逐渐吉祥,大祥祭才能进行旅酬,而不能进行这无算爵的仪式,所以说大祥祭没有无算爵,因为逐渐完备礼仪,所以说逐渐吉祥,仍然不是纯吉。孝公是隐公的祖父,查《世本》,孝公生惠公弗皇,弗皇生隐公,是隐公的祖父】

曾子问道:“服大功丧的人可以参与馈奠的事情吗?”注:馈奠是在殡殓的时候。音义【与音预,下面直到说衰与奠都相同】孔子说:“岂止是大功丧,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合乎礼。”曾子说:“不是用轻丧服而为重丧服的人执事吗?”注:奇怪用重丧服而为别人执事。音义【为,于伪反,注为人其所为服为君为其皆同】孔子说:“不是这个意思。”注:不是指为别人,是指为他所服丧的人。天子诸侯的丧事,服斩衰的人奠祭。注:为君服丧的人都服斩衰,只有主人不奠祭。大夫服齐衰的人奠祭。注:服斩衰的人不奠祭,避开正君。服齐衰的是他的兄弟。音义【辟音避,下同】士则由朋友奠祭,不够则从服大功以下的人中选取,不够则反过来选取。注:服齐衰的人不奠祭,避开大夫。说不够是指殷奠的时候。音义【士则朋友一本作士则朋友奠】曾子问道:“服小功丧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吗?”注:祭祀指虞祭卒哭的时候。孔子说:“岂止是小功丧,从斩衰以下参与祭祀都合乎礼。”曾子说:“不是用轻丧服而重祭祀吗?”注:奇怪让重丧服的人执事。孔子说:“天子诸侯的

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曽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注:问己有丧服可以助所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防【正义曰:此一莭论爲死者服,还得为死者馈奠之事。曾子之意云:已有大功之丧,可以与于他人馈奠之事乎?孔子不解。曾子问防,谓言曽子所问己有大功之丧得为大功者馈奠与否,故荅云:岂大功乎?言己有大功,岂但为大功者馈奠,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言身有斩衰所为者斩衰,身有齐衰所为者齐哀,皆可与于馈奠,故云礼也。孔子所论据所服者言之。曽子又不解孔子之防,谓言为他人故更问云:若为他人,不以轻已丧服而重他人相为馈奠乎?孔子乃答云:我之所言据所为服者馈奠,非此为他人之谓也。故注云:非谓为人,谓于其所为服也。以下乃论所为馈奠之事也。天子诸侯之丧,斩衰者奠。大夫之丧,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若朋友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小功缌麻者奠。若其不足,则反之。谓奠大报事众,其人不足,则反取前人执事者充之。曾子至于人者,此一莭论:身有丧服,不得助他人祭事。缌不祭,又何助于人者?言身有缌服,尚不得自祭己家宗庙,何得助于他人祭乎?而熊氏云:谓身有缌服,则不得自为父母虞祔卒哭祭。此谓同宫缌则士为妾有子及大夫为贵妾,是同宫缌者。若大夫、士有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同宫,则亦不祭;若异宫,则殡后得祭。故杂记云: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若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虞祔亦然。天子诸侯臣妾死于宫中,虽无服,亦不得为父母虞祔卒哭祭也。天子诸侯适子死,斩衰,旣练乃祭。天子诸侯为适孙、适妇,则旣殡乃祭,以异宫故也。注正义曰:馈奠在殡时者,以其称奠,又下云天子诸侯之丧祭也。防祭谓虞卒哭,故知此馈奠谓在殡时也。知主人不奠者,案士丧礼,主人不亲奠,又此文云“士则朋友奠”,故知主人不亲奠也。主人必不亲奠者,以主人悲号思慕,不暇执事故也。大夫之丧,子服斩衰者不亲奠。此服斩衰,谓大夫家臣,虽服斩衰,不得馈奠,辟天子诸侯之正君。云“齐衰者其兄弟者”,以大夫之丧,子及属臣皆服斩衰,今服齐衰唯兄弟耳,故云“其兄弟也”。殷奠谓月朔之奠,以其有牲牢黍稷用人多也。殷盛也,以月朔之奠盛于常奠,非半月之殷奠也。以士月半不暇殷奠故也。以次差之:天子斩衰者奠,大夫用齐衰,士则应先取大功,今先取朋友者,以天子诸侯皆使臣为奠,大夫辟正君,故遣兄弟奠;士则位卑不嫌敌君,故遣僚属奠,僚属则朋友也。案士虞礼,祝免藻葛绖带,郑云:“治葛以为首绖及带,接神宜变也。”然则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矣。祝则僚属也,加麻则朋友也。知祭谓虞卒哭时者,以下文孔子答云「诸侯之丧祭也」,故知此祭谓虞卒哭时也。知非练祥者,以士练祥之祭,大功之服已除,不得云「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其天子诸侯则得兼练祥也,以其练祥时犹斩衰与祭也】

译在丧祭时,没有穿斩衰重孝的人不参与祭祀。大夫穿齐衰孝服的人可以参与祭祀,士人的祭祀人员不足时,就从兄弟中穿大功及以下孝服的人里选取。曾子问道:“相识的人家有丧事,自己穿着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注解说:这是问自己穿着丧服,是否可以帮助相识的人家进行祭祀。孔子说:“穿着缌麻轻孝的人尚且不能参与祭祀,又怎么能帮助别人祭祀呢?”

正义解释说:这一节论述为死者服丧,还能否为死者进行馈奠之事。曾子的意思是:自己已有大功之丧,可以参与他人的馈奠之事吗?孔子没有解释。曾子问孔子,是说曾子所问的自己有大功之丧,能否为大功之丧的人进行馈奠,所以回答说:岂止是大功呢?意思是自己有大功之丧,岂止是为大功之丧的人馈奠,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合乎礼制。意思是自身穿着斩衰孝服,所服的是斩衰;自身穿着齐衰孝服,所服的是齐衰,都可以参与馈奠,所以说合乎礼。孔子所论述的是根据所穿的丧服来说的。曾子又不理解孔子的话,是说为他人,所以又问:如果是为他人,不因为轻视自己的丧服而重视他人的丧服,互相进行馈奠吗?孔子于是回答说:我所说的根据所服的丧服进行馈奠,不是指为他人而言的。所以注解说:不是指为他人,是指为自己所服的丧服。以下论述所进行的馈奠之事。天子诸侯的丧事,由穿斩衰孝服的人进行馈奠。大夫的丧事,由穿齐衰孝服的人进行馈奠;士人的丧事则由朋友进行馈奠。如果朋友不足,就从大功以下、小功缌麻的人中选取进行馈奠。如果还是不足,就反过来选取先前执事的人来充数。意思是馈奠之事重大,参与的人多,人员不足,就反过来选取前面执事的人来补充。曾子说到“人”这一节论述:自身有丧服,不得帮助他人祭祀。缌麻不祭,又怎能帮助他人?意思是自身穿着缌麻孝服,尚且不能自己祭祀自家宗庙,怎么能帮助他人祭祀呢?而熊氏说:意思是自身穿着缌麻孝服,就不能为父母进行虞祭、祔祭、卒哭祭。这是指同宫居住的缌麻关系,即士人为有子的妾,以及大夫为贵妾,是同宫居住的缌麻关系。如果大夫、士人有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同宫居住,也不能祭祀;如果不同宫居住,则殡后就可以祭祀。所以《杂记》说:父母的丧事,将要祭祀时兄弟死了,已经殡殓后就可以祭祀。如果同宫居住,则即使是臣妾下葬后才可以祭祀,虞祭、祔祭也是如此。天子诸侯的臣妾死在宫中,即使没有丧服,也不能为父母进行虞祭、祔祭、卒哭祭。天子诸侯的嫡长子死了,穿斩衰孝服,已经练祭后才可以祭祀。天子诸侯为嫡孙、嫡妇,则已经殡殓后就可以祭祀,因为不同宫居住的缘故。

注正义解释说:馈奠在殡时进行,因为称为奠,又下文说天子诸侯的丧祭。所说的祭是指虞祭、卒哭祭,所以知道此处的馈奠是指在殡时。知道主人不亲自馈奠,依据《士丧礼》,主人不亲自馈奠,又此文说“士则朋友奠”,所以知道主人不亲自馈奠。主人必定不亲自馈奠,是因为主人悲号思慕,无暇执事。大夫的丧事,儿子穿斩衰孝服的不亲自馈奠。这穿斩衰孝服,是指大夫的家臣,虽然穿斩衰孝服,不得馈奠,是为了避讳天子诸侯的正君。说“齐衰者其兄弟者”,因为大夫的丧事,儿子及属臣都穿斩衰孝服,现在穿齐衰孝服的只有兄弟,所以说“其兄弟也”。殷奠是指月朔的馈奠,因为它有牲牢黍稷,用人多。殷是盛大的意思,因为月朔的馈奠比平常的馈奠盛大,不是半月的殷奠。因为士人半月不暇进行殷奠的缘故。依次类推:天子由穿斩衰孝服的人馈奠,大夫用穿齐衰孝服的人,士人则应先选取穿大功孝服的人,现在先选取朋友,是因为天子诸侯都让臣子进行馈奠,大夫避讳正君,所以派遣兄弟馈奠;士人地位卑下,不嫌与君敌对,所以派遣僚属馈奠,僚属就是朋友。依据《士虞礼》,祝官免冠、藻饰、葛绖带,郑玄说:“整治葛布作为首绖及带,接神宜变。”那么士人的属官为其长官吊丧加麻了。祝官就是僚属,加麻就是朋友。知道祭是指虞祭、卒哭祭时,因为下文孔子回答说“诸侯之丧祭也”,所以知道此处的祭是指虞祭、卒哭祭时。知道不是练祭、祥祭,因为士人练祭、祥祭时,大功之服已除,不能说“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天子诸侯则兼有练祭、祥祭,因为练祭、祥祭时还穿着斩衰孝服参与祭祀。

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注:谓新除防服也。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注: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音义【説,汤活反】以摈相可也。防【正义曰:此一莭论大祥除服不得与他人馈奠之事。废犹除也。言己新説丧服可以与他人在殡馈奠之事乎?不问可以与于吉祭,而问可与馈奠者,以己新説防服,吉祭礼轻,吉凶不相干,决其不可馈奠,是他人之重者,已又新始説衰,凶事相因,疑得助奠,故问之也】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注:吉日,取女之吉日。音义【相,息亮反;取,七住反;本亦作娶,下文取妇、取女同】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注:必使人吊者,未成兄弟;父丧称父母,丧称母。注:礼宜各以其敌者也。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姬闻姜氏之丧,伯姬使某如何不淑。」凡吊辞一耳。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注:吊礼不可废也。伯父母又不在,则称叔父母。婿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不敢嫁,礼也。注:必致命者,不敢以累年之丧使人失嘉防之时。音义【累,力弭反】壻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注:请,请成昏。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注:女免丧,壻之父母亦使人请,其已葬时亦致命。防【正义曰:此一莭论昏娶遭丧之事,各随文解之。父丧称父母,丧称母者,礼各宜以敌。若彼家父死,则此家遣使吊,当称此家父遣使吊也。若彼家母死,则此家亦称母遣使吊也。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者,此家父不在彼家父兦,则称伯父某子使某;伯父某亦不在,则称叔父某子使某。若此家母不在彼家母亾,则称伯母某氏、叔母某氏使某。直云父母不在,不云没亾,则兼没亾及余不在也。必待已葬者,葬后哀情稍杀,始兼他事;不待逾年者,不可旷年废人昏嫁也。不得嗣为兄弟者,夫妇有兄弟之义,或据壻为妻父母有缌麻之服,故谓之兄弟。壻免丧之后,则应迎妇,必须女之父母请者,以壻家既葬致命于己,壻旣免丧,所以须请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女之父母死已葬之后,女之伯父致命于男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男氏许诺而不敢娶。女免丧。壻之父母使人请女家,不许,壻而后别娶,礼也。阳唱隂和,壻之父母使人请昏,而女家得有不许者,亦以彼初葬讫,致命于己,故也。注正义曰:以夫妇有兄弟之义,故下云不得嗣为兄弟,或据壻于妻之父母有缌服,故得谓之为兄弟也。某子谓此父姓位某之丧者,谓名彼家死者之身,某子使某如何不淑者,某子还指此父姓位使某某是使者之名,淑善也。致辞云如何不善,云母则若云宋荡伯姬闻姜氏之丧者,郑假说为文,故云若宋荡伯姬,据此壻家之母姜氏之丧,据彼女家之母伯姬使某如何不淑者,某谓使者之名。案僖二十五年经云:宋荡伯姬来逆妇,是宋国公子荡之妻,元是鲁女,旣嫁与荡氏为妻,故云宋荡伯姬也。令为其子来迎鲁公之女而为妇,鲁之夫人多是齐女,故称姜氏。姜氏若薨,伯姬遣使来吊,则云闻姜氏之丧。云凡吊辞一耳者,谓男吊女家,女吊男家,皆云使某如何不淑,是吊辞一也】曾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注布深衣,缟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音义【迎,鱼敬反,下同。缟,古老反。总,音摠】疏【正义曰:女改服者,谓女在涂闻舅姑丧,即改嫁时之衣服,嫁服者,士妻褖衣,大夫妻展衣,卿妻则鞠衣。故士昏礼云:女次纯衣,纯衣即褖衣也。注正义曰:深衣谓衣裳相连,前后深邃,故曰深衣。缟,白绢也。总,束髪也,长八寸。女在涂以其闻丧,即改嫁服,故云未成服之服也。士丧礼注:始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筓而纚,

译曾子问道:“刚脱去丧服,可以参与别人的馈奠之事吗?”注:这是指刚脱去期年丧服的情况。孔子说:“脱去丧服去参加馈奠,是不合礼的。”注:在别人的神灵前执事,是因为他急于忘记哀痛。音义【“说”,音汤活】担任傧相是可以的。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大祥除服后不得参与他人馈奠之事。“废”就是“除”的意思。意思是说自己刚脱去丧服,可以参与别人在殡所的馈奠之事吗?不问是否可以参与吉祭,而问是否可以参与馈奠,是因为自己刚脱去期年丧服,吉祭的礼节较轻,吉凶不相干,断定不可以参与馈奠;这是他人丧事中的重礼,而自己又刚脱去丧服,凶事相因,怀疑可以协助奠礼,所以问这个问题】

曾子问道:“婚礼已经纳币,选定了吉日,这时女方的父母去世,该怎么办?”注:吉日,是娶女方的吉日。音义【“相”,音息亮;“取”,音七住;原本也作“娶”,下文“取妇”、“取女”同】孔子说:“男方派人去吊唁,如果男方父母去世,女方家里也派人去吊唁。”注:一定要派人吊唁,是因为还没有成为兄弟;父亲去世称父母,母亲去世称母亲。注:礼节适宜各自以对等身份相称。父亲派人吊唁的辞令说:“某子听说某家丧事,某子派某前来,为何如此不幸。”母亲则可以说:“宋荡伯姬听说姜氏丧事,伯姬派某前来,为何如此不幸。”所有的吊唁辞令都是一样的。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注:吊唁之礼不可废弃。伯父母也不在,就称叔父母。男方已经安葬,男方的伯父向女方家传达旨意说:“我的儿子有父母之丧,不能继续结为兄弟,派某传达旨意。”女方家答应而不敢出嫁,这是合乎礼的。注:一定要传达旨意,是不敢因为多年的丧事使人错过结婚的良辰。音义【“累”,音力弭】男方脱去丧服,女方父母派人请求,男方不娶然后才嫁,这是合乎礼的。注:请,是请求完成婚礼。女方父母去世,男方也这样做。注:女方脱去丧服,男方父母也派人请求,在已安葬时也传达旨意。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婚礼遭遇丧事的情况,各自随文解释。父亲去世称父母,母亲去世称母亲,是因为礼节适宜各自以对等身份相称。如果对方父亲去世,则这一家派遣使者吊唁,应当称这一家父亲派遣使者吊唁。如果对方母亲去世,则这一家也称母亲派遣使者吊唁。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这一家父亲不在对方父亲去世,就称伯父某子派某;伯父某也不在,就称叔父某子派某。如果这一家母亲不在对方母亲去世,就称伯母某氏、叔母某氏派某。只说父母不在,不说死亡,则兼指死亡及其他不在的情况。一定要等到安葬后,是因为安葬后哀情稍减,才开始兼顾其他事务;不等到逾年,是因为不可旷日废人婚嫁。不能继续结为兄弟,是因为夫妇有兄弟之义,或者依据男方对岳父母有缌麻之服,所以称为兄弟。男方脱去丧服之后,就应迎娶妻子,必须女方父母请求,是因为男方家既已安葬并向自己传达旨意,男方既已脱去丧服,所以需要请求。女方父母去世,男方也这样做。女方父母去世安葬之后,女方的伯父向男方家传达旨意说:“我的女儿有父母之丧,不能继续结为兄弟,派某传达旨意。”男方答应而不敢娶。女方脱去丧服,男方父母派人请求女方家,不答应,男方然后另娶,这是合乎礼的。阳唱阴和,男方父母派人请求婚事,而女方家得以不答应,也是因为对方初葬完毕,向自己传达旨意,所以如此。注正义说:因为夫妇有兄弟之义,所以下文说不能继续结为兄弟,或者依据男方对岳父母有缌服,所以得称为兄弟。某子指这一家父亲姓位的某家丧事,指称对方家死者之身,某子派某为何如此不幸,某子还指这一家父亲姓位,派某某是使者的名字,淑是善。致辞说为何不善,说母亲则可以说宋荡伯姬听说姜氏丧事,郑玄假设为文,所以说若宋荡伯姬,据此男方家之母姜氏丧事,据此女方家之母伯姬派某为何如此不幸,某指使者的名字。查僖公二十五年经云:宋荡伯姬来迎妇,是宋国公子荡的妻子,原是鲁女,既嫁与荡氏为妻,所以称宋荡伯姬。令为其子来迎鲁公之女而为妇,鲁之夫人多是齐女,所以称姜氏。姜氏若薨,伯姬遣使来吊,就说听说姜氏丧事。说所有吊唁辞令都是一样的,是指男吊女家,女吊男家,都说派某为何如此不幸,是吊辞一样】

曾子问道:“亲迎时,女方在路上而男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女方改穿布深衣,用白绢束发,快步奔丧。”注:布深衣,白绢束发,是妇人初丧未成服的服饰。音义【“迎”,音鱼敬,下同。“缟”,音古老。“总”,音摠】疏【正义说:女方改服,是指女方在路上听说公婆去世,立即改穿嫁时的衣服,嫁服者,士妻穿褖衣,大夫妻穿展衣,卿妻则穿鞠衣。所以士昏礼说:女次纯衣,纯衣就是褖衣。注正义说:深衣指衣裳相连,前后深邃,所以叫深衣。缟,是白绢。总,是束发,长八寸。女方在路上因为听说丧事,立即改穿嫁服,所以说未成服的服饰。士丧礼注:初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筓而纚,】

将齐衰者骨筓而纚,至将敛齐衰妇人亦去筓纚而髽,皆不云缟总,文不偹也】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注奔丧服期。音义【期,居宜反,下同】防【注正义曰:经云女反,故知奔防丧服期。云女子子在室为父箭筓髽衰三年,今旣在涂非复在室,故知服期但在室之女,父卒为母,亦三年。今既在涂,故为父母同,皆期也。于时女亦改服布深衣,缟总反而奔丧】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注: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于齐衰以下。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注:复,犹偿也。音义【偿音尝】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注:重喻轻也。同牢及馈飨相饮食之道。音义【过古卧反,饮于鸩反,食音寺】防【正义曰:女既未至,闻壻家有齐衰大功之服,则废其昏礼,男女变服就位哭。男谓壻也,不入大门,改其亲迎之服,服深衣于门外之次。女谓妇也,入大门,改其嫁服,亦深衣于门内之次。男女俱改服毕,然后就丧位而哭,谓于壻家为位也。皇氏以为就丧家为位哭也。然曾子唯问齐衰大功,不问小功者,以小功轻,不废昏礼,待昏礼毕乃哭耳。故杂记云:小功可以冠子取妇,眀与大功及期异也。此文据壻家齐衰大功之丧,若女家齐衰大功之丧,皇氏云:女不反归,其改服即位与男家亲同也。此不见丧而改服奔丧礼。注:云不见丧不改服者,崔氏云:奔丧不见丧不改服,谓不改素冠而着免,其改吉服着布深衣素冠,闻丧即改之。过时不祭谓四时常祭也,谓祭重而昏轻,重者过时尚废,轻者不复可知。熊氏云:若防祭及禘祫祭,虽过时犹追而祭之,故禘袷志云:昭十一年齐归薨,十三年防于平邱,冬公如晋不得祫至,十四年乃追而祫之,十五年乃禘也。又僖公八年春当禘,以正月防王人于洮,故七月而禘。故杂记云:三年之丧既顈,其练祥皆行,是追行前练祥祭也。注:正义曰:上文云女闻壻之父母丧在涂即改服,今女闻壻齐衰大功之丧入门始改服,故云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于齐衰以下者,案礼运云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又《王制》云:「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是昏礼重于齐衰以下也。此谓在涂闻齐衰大功,废昏礼。若妇已揖让入门,内丧则废,外丧则行昏礼,约上冠礼之文。此熊氏之说。然昏礼重于冠,故《杂记》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妻也。」复,是反覆之义,故为偿也。曾子以初昏遭丧,不得成礼,除丧之后,岂不酬偿,更为昏礼乎?祭祀是奉事鬼神,故为重;昏礼是生人燕饮,故为轻,喻眀也。据重者尚废,以眀轻者废,可知也。故云「重喻轻」也】

译将要穿齐衰丧服的人,用骨笄和纚布束发,等到将要入殓时,穿齐衰的妇女也去掉笄和纚而用麻束发,经文都没有说用白布总发,这是因为文辞不完备。女子在出嫁途中,如果女子的父母去世,那么女子就要返回。注:奔丧应服期年之丧。音义:期,读作居宜反,下文相同。防:注疏正义说:经文说女子返回,所以知道奔丧应服期年之丧。又说女子在室为父服箭笄髽衰三年,现在既已在途中,就不再是在室之女,所以知道服期年之丧。在室之女,父亲去世为母亲服丧,也是三年。现在既已在途中,所以为父母服丧相同,都是期年。当时女子也改穿布制深衣,用白布总发,然后返回奔丧。如果女婿亲自来迎亲,女子还未到达,而家中发生了齐衰或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男子不进入大门,在门外临时居所改换丧服,女子进入大门,在门内临时居所改换丧服,然后就位哭丧。注:不听到丧讯就改换丧服,是因为婚礼重于齐衰以下的丧礼。曾子问:除去丧服后,不再补办婚礼吗?注:复,就是补偿的意思。音义:偿,读作尝。孔子说:祭祀过了时节就不再祭祀,这是礼制。又何必回到最初的状态呢?注:用重的来比喻轻的。同牢及馈飨是互相饮食的礼节。音义:过,读作古卧反;饮,读作于鸩反;食,读作寺。防:注疏正义说:女子既然还未到达,听说女婿家有齐衰大功的丧服,就废除婚礼,男女改换丧服就位哭丧。男指女婿,不进入大门,改换亲迎的礼服,在门外临时居所穿深衣。女指新妇,进入大门,改换嫁衣,也在门内临时居所穿深衣。男女都改换丧服完毕后,然后到丧位哭丧,这是在女婿家设位哭丧。皇氏认为是在丧家设位哭丧。然而曾子只问齐衰大功,不问小功,是因为小功较轻,不废除婚礼,等婚礼完毕再哭丧。所以《杂记》说:小功之丧可以冠子娶妇,明显与大功及期年之丧不同。此文依据的是女婿家齐衰大功的丧事,如果是女方家齐衰大功的丧事,皇氏说:女子不返回娘家,其改服就位与男方亲迎相同。这是未见丧主而改服奔丧的礼节。注:说未见丧主不改服,崔氏说:奔丧未见丧主不改服,是指不改素冠而戴免,其改吉服穿布深衣戴素冠,听到丧讯就立即改换。过时不祭是指四时常祭,是说祭祀重而婚礼轻,重的过了时节尚且废除,轻的不补办可知。熊氏说:如果是禘祭及祫祭,虽然过了时节还追补祭祀,所以《禘祫志》说:昭公十一年齐归去世,十三年在平邱举行禘祭,冬天公去晋国未能举行祫祭,十四年才追补祫祭,十五年才举行禘祭。又僖公八年春应当举行禘祭,因为正月在洮地为王人服丧,所以七月才举行禘祭。所以《杂记》说:三年之丧既已除服,其练祭祥祭都举行,这是追补前次的练祭祥祭。注:正义说:上文说女子在途中听说女婿父母丧事就改服,现在女子听说女婿齐衰大功的丧事入门后才改服,所以说“不听到丧讯就改服”。说婚礼重于齐衰以下,查《礼运》说:三年之丧与新有婚者期不使。又《王制》说:“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可见婚礼重于齐衰以下。这是在途中听说齐衰大功,废除婚礼。如果新妇已经揖让入门,内丧则废除婚礼,外丧则举行婚礼,约略依据上文冠礼的文意。这是熊氏的说法。然而婚礼重于冠礼,所以《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妻。”复,是反覆的意思,所以解释为补偿。曾子认为初婚遭遇丧事,不能完成婚礼,除去丧服之后,难道不补偿,再举行婚礼吗?祭祀是奉事鬼神,所以为重;婚礼是生人燕饮,所以为轻,比喻明显。依据重的尚且废除,以说明轻的废除,可知。所以说“重喻轻”。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注:亲骨肉也。音义【离,力智反】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注:重世变也。防【注正义曰:所以不举乐者,思念己之取妻,嗣续其亲,则是亲之代谢,所以悲哀感伤,重世之改变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注:谓舅姑没者也。必祭成妇义者,妇有供养之礼,犹舅姑存时盥馈特豚于室。音义【供,九用反;养,羊尚反;盥馈,音管下其位反】防【正义曰:此谓舅姑兦者,妇入三月之后,而于庙中以礼见于舅姑,其祝辞告神称来妇也。谓选择吉日,妇亲自执馔以祭于祢庙,以成就妇人盥馈之义。注正义曰:若舅姑存者,于当夕同牢之后,眀日妇执枣栗腵脩见于舅姑,见讫,舅姑醴妇,醴妇讫,妇以特豚盥馈舅姑,盥馈讫,舅姑飨妇,更无三月庙见之事。此是士昏礼之文。若舅姑既没,虽昏夕同牢礼毕,眀日无见舅姑盥馈之事,三月乃奠菜于舅姑之庙。故昏礼云:「舅姑旣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是也。昏礼奠菜之后,更无祭舅姑之事。此云祭于祢者,正谓奠菜也。则庙见奠菜祭祢是一事也。熊氏云:如郑义,则从天子以下至于士皆当夕成昏,舅姑没者三月庙见,故成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郑云:「致之使孝,非是始致于夫妇也。」又隐八年郑公子忽先配而后祖,郑以祖为祖道之祭,应先为祖道然后配合,今乃先为配合而后乃为祖道之祭。如郑此言,是皆当夕成昏也。若贾服之义,大夫以上无问舅姑在否,皆三月见祖庙之后乃始成昏,故讥郑公子忽先为配匹乃见祖庙。故服防注云:「季文子如宋致女,谓成昏是三月始成昏,与郑义异也。」若舅姑偏有没者,庾氏云:昏夕厥眀即见其存者以行盥馈之礼,至三月不须庙见兦者。崔氏云:厥眀妇盥馈于其存者,三月庙见于其兦。者未知孰是?此盥馈、庙见,皆谓适妇。其庶妇,案《士昏礼》,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注云:「使人醮之,不飨也。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以此言之,则庶妇不馈舅姑,舅姑不飨也。使人醮之以酒而已。既不馈,亦不庙见也。《昏礼》唯云「不馈」,不云「不见」,则庻妇亦以枣栗腵脩见舅姑也。三月庙见之礼,必待三月,一时天气改变,乃可以事神也】

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注:迁,朝庙也。壻虽不偹丧礼,犹为之服齐衰也。音义【菲,一本作屝,扶畏反;草履,朝直遥反;为,于伪反,下「为」、「庶母」、「为其」下文「君」为皆同】防【正义曰:妇既死于己寝,将反葬于女氏之党,故其柩不迁移朝于壻之祖庙。言祔祭之时,又不得祔于皇姑庙也。皇,大也,君也。称皇者,尊之也。凡人为妻,齐衰杖而菲屦。今壻为之,不杖,不菲,不次。菲,草屦也。不次,谓不别处止哀次也。壻为妻,合服齐衰杖而菲屦及止衰次。今未庙见而死,其壻唯服齐衰而已。其柩还归葬于女氏之党,以其未庙见,不得舅姑之命,示若未成妇然。其实已成妇,但示之未成妇,礼欲见其不敢自专也。注:正义曰:此经但云不杖不菲,不云不服,故知服齐衰。其女之父母则为之降服大功,以其非在家壻为之服齐衰期,非无主也】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注: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疏【注:正义曰:所以既葬除者,壻于女未有期之恩,女于壻未有三年之恩,以壻服齐衰,故知女服斩衰】

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注:怪时有之。音义【与,音余,下礼与同】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注:尊,喻卑也。神虽多,犹一一祭之。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注:伪,犹假也。举兵以迁庙主

译孔子说:“嫁女儿的人家,三夜不熄灭蜡烛,是思念与亲人分离。”注:这是出于对骨肉至亲的眷恋。音义【离,音力智反】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思念继承祖先血脉的亲人。注:这是看重世代的更替变化。防【注正义曰:之所以不奏乐,是因为思念自己娶妻是为了延续祖先的血脉,这意味着亲人的新陈代谢,所以感到悲哀感伤,看重世代的改变】三个月后在祖庙拜见公婆,称为“来妇”。选择吉日在父庙祭祀,这是成就媳妇的道义。注:这是指公婆已经去世的情况。必须通过祭祀来成就媳妇道义的原因,是媳妇有供养的礼仪,就像公婆在世时,媳妇在室内洗手进献特豚一样。音义【供,音九用反;养,音羊尚反;盥馈,音管下其位反】防【正义曰:这里说的是公婆去世的情况,媳妇进门三个月后,在祖庙中依礼拜见公婆,祝辞中称其为“来妇”。选择吉日,媳妇亲自拿着祭品在父庙祭祀,以成就媳妇洗手进献的道义。注正义曰:如果公婆健在,在婚礼当晚同牢礼之后,第二天媳妇拿着枣、栗、腵脩去拜见公婆,拜见完毕,公婆用甜酒招待媳妇,招待完毕,媳妇用特豚洗手进献给公婆,进献完毕,公婆宴请媳妇,不再有三月份庙见的事。这是《士昏礼》的记载。如果公婆已经去世,虽然婚礼当晚同牢礼已经结束,第二天没有拜见公婆洗手进献的事,三个月后才在公婆的祖庙中奠菜。所以《昏礼》说:“公婆已经去世,那么媳妇进门三个月后才奠菜。”就是这样。《昏礼》奠菜之后,不再有祭祀公婆的事。这里说在父庙祭祀,正是指奠菜。那么庙见、奠菜、祭父庙是一回事。熊氏说:按照郑玄的解释,从天子以下直到士,都应当在当晚完成婚礼,公婆去世的,三个月后庙见,所以成公九年季文子到宋国送女。郑玄说:“送女是为了让她尽孝,并不是开始确立夫妇关系。”又隐公八年郑公子忽先成婚而后祭祖,郑玄认为祖是指祖道之祭,应当先举行祖道之祭然后成婚,现在却是先成婚而后举行祖道之祭。按照郑玄这话,都是当晚成婚。如果按照贾逵、服虔的解释,大夫以上无论公婆是否在世,都要在三个月后拜见祖庙才开始成婚,所以讥讽郑公子忽先成婚而后拜见祖庙。所以服虔、郑玄注说:“季文子到宋国送女,是说成婚是三个月后才成婚,与郑玄的解释不同。”如果公婆有一方去世,庾氏说:婚礼当晚第二天就拜见在世的一方以行洗手进献之礼,到三个月不需要去庙见去世的一方。崔氏说:第二天媳妇向在世的一方洗手进献,三个月去庙见去世的一方。不知道谁对?这洗手进献、庙见,都是指正妻。至于庶妻,根据《士昏礼》,庶妻就让人用酒祭祀她,媳妇不进献。注说:“让人用酒祭祀她,不宴请。不进献,是因为供养统归于正妻。”由此说来,庶妻不进献给公婆,公婆也不宴请。让人用酒祭祀她而已。既然不进献,也不庙见。《昏礼》只说“不进献”,没说“不见”,那么庶妻也用枣、栗、腵脩拜见公婆。三个月庙见的礼仪,一定要等到三个月,因为此时天气改变,才可以侍奉神灵】

曾子问:“女子没有庙见就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迁移到祖庙,不附祭于皇姑,不持杖,不穿草鞋,不设次舍,归葬于女方家族,表示她没有成为媳妇。”注:迁,指朝见祖庙。丈夫虽然不备办丧礼,仍然为她服齐衰。音义【菲,一本作屝,音扶畏反;草鞋,朝音直遥反;为,音于伪反,下“为”、“庶母”、“为其”下文“君”为皆同】防【正义曰:媳妇既然死在自己的寝室,将要归葬于女方家族,所以她的灵柩不迁移朝见丈夫的祖庙。说附祭的时候,又不得附祭于皇姑的庙。皇,大也,君也。称皇,是尊崇的意思。凡人为妻子,服齐衰持杖而穿草鞋。现在丈夫为她,不持杖,不穿草鞋,不设次舍。菲,草鞋。不次,指不另设处所止哀。丈夫为妻子,应当服齐衰持杖而穿草鞋及设次舍止哀。现在没有庙见就死了,她的丈夫只服齐衰而已。她的灵柩还归葬于女方家族,因为她没有庙见,没有得到公婆的命令,表示好像没有成为媳妇一样。其实已经成为媳妇,只是表示没有成为媳妇,礼制想要显示不敢自专。注:正义曰:经文只说不持杖不穿草鞋,没说不服丧,所以知道服齐衰。她的父母则为她降服大功,因为她不在家,丈夫为她服齐衰期,并非无主】

曾子问:“娶女子有吉日,而女子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丈夫服齐衰而吊唁,葬后除服。丈夫死了也这样。”注:没有为期三年的恩情。女子服斩衰。疏【注:正义曰:之所以葬后除服,是因为丈夫对女子没有为期之恩,女子对丈夫没有三年之恩,因为丈夫服齐衰,所以知道女子服斩衰】

曾子问:“丧事有两个孤儿,祖庙有两个主牌,合乎礼吗?”注:奇怪当时有这种情况。音义【与,音余,下礼与同】孔子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尝、禘、郊、社,尊位没有两个至上。不知道这合乎礼吗?”注:尊,比喻卑。神灵虽然多,还是一个个祭祀。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假主牌带着走。回来,藏在祖庙,祖庙有两个主牌,从桓公开始。注:伪,犹假。出兵以迁移祖庙主牌

,行无则主,命为假主,非也。音义【亟,徐起吏反】丧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注:辨,犹正也。若康子者,君吊其臣之礼也。邻国之君吊,君为之主,主人拜稽颡,非也。当哭踊而已。灵公先桓子,以鲁哀公二年夏卒,桓子以三年秋卒,是出公也。音义【乡,许亮反;先,悉荐反;夏,户嫁反】防【正义曰:此一节论防不得有二孤,庙不得有二主之事,各随文解之。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者,天有二日则草木枯萎,土有二王则征伐不息。老子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寜。」是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者,此说二主之由。桓公名小白,作伪主,亟,数也。伪,假也。言作假主以行,而反藏于祖庙,故有二主也。举兵谓南伐椘北伐山戎,西伐白狄,故云数举兵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者,上云自桓公始,此不云自季康子始,而云康子之过者,以孔子答曾子之时,上去桓公已逺,二主行来又久,故云自桓公始也。康子之过者,正当孔子之时,未知后代行之与否,不得云自季康子始,但见当时失礼,故云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注:正义曰:尊谓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卑谓防有二孤,庙有二主,喻眀也。尊者尚不可二,眀卑者不二可知也。举尊以眀卑,故云尊喻卑也。云:神虽多,犹一一祭之者,解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之意。以尝禘之时,虽众神竝在,犹先尊后卑,一一祭之,不一时总祭,故云尊无二上也。若康子者,经云有司,谓当时执事之有司,畏季氏之威,不敢辩正,故云「若康子者」,若顺也。云「君吊其臣之礼也者」,案《士丧礼》:君使人吊,主人进中庭哭,拜稽颡,成踊。《丧大记》云:大夫既殡,君吊,主人门右北面哭,拜稽颡。今季康子与之同,故云「君吊其臣之礼也」。云「邻国之君吊,君为之主者」,以賔主尊卑宜敌,故君为主,主则拜賔,康子又拜,故云非也,当哭踊而已,但唯君荅拜耳。出公来吊,《春秋》不见经者,盖为吊而米,非有国之大事故,畧而不书于经也。出公輙,是灵公孙也。曾子所问,皆前孤后主,今荅前主后孤者,谓齐桓公之时事在前,卫君之事在后】

译出行时没有正主,便设立假主,这是不对的。【音义:亟,徐音起吏】丧礼中的两位孤子,从前卫灵公到鲁国,遭遇季桓子之丧,卫君请求吊唁,鲁哀公推辞,未能获准,于是卫君作为主人,客人入内吊唁。季康子站在门右,面向北。卫君作揖谦让,从东阶上去,面向西。客人从西阶上去,进行吊唁。卫君拜礼,起身哭泣。季康子在原位拜礼并叩头至地,有司没有纠正他。如今出现两位孤子的情况,是从季康子的过错开始的。【注:辨,就是纠正的意思。像季康子这样,是国君吊唁其臣下的礼节。邻国的国君来吊唁,国君作为主人,主人拜礼并叩头至地,是不对的。应当只是哭踊而已。卫灵公先于季桓子去世,在鲁哀公二年夏天去世,季桓子在三年秋天去世,这是卫出公的事。【音义:乡,音许亮;先,音悉荐;夏,音户嫁】】【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丧礼中不得有两位孤子、宗庙中不得有两位神主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孔子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天有两个太阳则草木枯萎,土有两个君王则征伐不息。老子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就是这个意思。从前齐桓公屡次兴兵,制作假主以便出行,这是说两位神主的由来。桓公名小白,制作假主,亟,是屡次的意思。伪,是假的意思。说制作假主以便出行,然后返回藏在祖庙,所以有两位神主。兴兵指南伐楚国、北伐山戎,西伐白狄,所以说屡次兴兵。如今出现两位孤子的情况,是从季康子的过错开始的。上文说从桓公开始,这里不说从季康子开始,而说康子的过错,是因为孔子回答曾子的时候,距离桓公已经很久,两位神主的做法流传已久,所以说从桓公开始。康子的过错,正当孔子之时,不知道后代是否实行,不能说从季康子开始,只是看到当时失礼,所以说如今两位孤子,是从季康子的过错开始的。【注:正义说:尊指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卑指丧礼有两位孤子,宗庙有两位神主,比喻明白。尊者尚且不可有二,明白卑者不可有二可知。举尊以明卑,所以说尊喻卑。说:神虽然多,还是一一祭祀,解释尝、禘、郊、社,尊无二上的意思。在尝、禘的时候,虽然众神都在,还是先尊后卑,一一祭祀,不一时总祭,所以说尊无二上。像季康子这样,经文说有司,指当时执事的有司,畏惧季氏的威势,不敢纠正,所以说“像季康子这样”,像是顺从的意思。说“国君吊唁其臣下的礼节”,按《士丧礼》:国君派人吊唁,主人进中庭哭,拜礼并叩头至地,成踊。《丧大记》说:大夫既殡,国君吊唁,主人在门右面向北哭,拜礼并叩头至地。如今季康子与他相同,所以说“国君吊唁其臣下的礼节”。说“邻国的国君吊唁,国君作为主人”,因为宾客主人尊卑应当对等,所以国君作为主人,主人拜宾客,季康子又拜,所以说不对,应当只是哭踊而已,只有国君答谢拜礼。出公来吊唁,《春秋》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吊唁而没有米,不是国家的大事故,略而不书于经文。出公名辄,是卫灵公的孙子。曾子所问,都是前孤后主,如今回答前主后孤,是说齐桓公的事在前,卫君的事在后】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注:齐车,金路。音义【守,手又反;本亦作狩。齐,侧皆反;本亦作斋。注及下同。齐车,祭祀所乘金辂也】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注:老聃,古夀考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音义【祫,音洽。聃,他甘反。老聃即老子也。祔,音附】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注:鬼神依人者也。音义【从,才用反。下裨从而从同】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注:祝,接神者也。主出庙、入庙必跸。注:跸,止行也。音义【跸,音毕】老聃云。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舎奠焉,而后就舎。」注:以脯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防【正义曰:此一节论师出当取迁庙主及币帛皮圭以行,庙无虚主之事,各随文解之。老聃云者,从上天子崩以下至「出庙入庙必跸」以上,皆是老聃所云,结上义也。孔子曰「主命」者,孔子言天子诸侯将出,既无迁主,乃以币帛及皮圭告于祖祢之庙,遂奉以出行,载于齐车以象受命故云主命问曰至命也者以曾子不解主命之意故孔子荅以主命之义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之庙告讫遂奉此币帛皮圭以出于庙载于齐车金路以行,每至停舎之处,先以脯醢奠此币帛皮圭,而后始就停舎之处。行还反后,必陈此。币帛皮圭于祖祢主前以告神,又设奠祭。既卒敛,此币帛皮圭埋诸两阶之间,乃后而出。盖贵此主命故也。注:正义曰:案《齐仆》云:掌驭金路,大驭掌驭玉路,凡祭祀皆乘玉路,齐车则降一等,乘金路也。迁庙主行者,皇氏云:谓载新迁庙之主,义或然也。案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曰:“丘止柩。”又《庄子》称孔子与老聃对言,是与孔子同时也。案《史记》云: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也,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藏史。郑注《论语》云:老聃,周之大史,未知所出。云“象有凶事者聚也”者,此实凶事,而云“象”以凶事生人自聚,今主亦集聚,似生人之聚,故云“象”也。云“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者,《檀弓》云:“卒哭曰成事”,谓渐成吉事。《檀弓》又曰:“眀日祔于祖”,是卒哭之事在祔祭之前。郑必云“先祔之祭名”者,以卒哭主各反其庙者,为眀日袝时须以新死者祔祭于祖,故祖主先反庙也。祝接神者也者,以其祫祭于祖,是祝之所掌之事故,祝迎四庙之主。若去其国,非祭祀之事故,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鬼神依人故也。祫祭于祖,则迎四庙之主,祝主接神故迎之也。祫合祭祖,大祖三年一祫,谓当祫之年则祝迎髙曾祖祢四庙主于大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今言迎四庙者,举诸侯言也。主出庙入庙必跸,主谓木主,羣庙之主也。主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出庙者,谓出已庙而往大祖庙;入庙谓从太祖庙而反还入己庙。若在庙院之外,当主出入之时,必须跸止行人。若主入大祖庙中,则可不须跸也。以压于尊者也。若有丧及去国,无跸礼也。经云“每舎奠焉”,以其在路不可恒设牲牢,故知以脯醢也。与殡奠同谓之奠,以其无尸故也。云“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者”,皇氏云:谓有迁主者,直以币帛告神而不将币帛以出行,即埋之两阶之间;无迁主者,加之以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熊氏以为,每告一庙,以一币玉告。毕,若将所告逺祖,币玉行者,即载之而去;若近祖,币玉不以出者,

译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神主一同出行吗?”孔子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神主出行,安放在齐车上,这是表示一定要有尊奉的对象。现在带着七庙的神主一同出行,就失礼了。”注:齐车,即金路。音义【守,音手,又音狩;本也作狩。齐,音侧皆;本也作斋。注及下文同。齐车,是祭祀时所乘坐的金辂】当七庙、五庙没有空置神主的时候。所谓空置神主,只有天子去世、诸侯去世以及离开本国,还有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没有神主。我听老聃说过:“天子去世、国君去世,祝官就取各庙的神主藏于祖庙,这是合乎礼的。等到卒哭祭礼完成,神主才各自返回原来的庙。”注:老聃,是古代高寿者的称号,与孔子同时代。将神主藏于祖庙,是象征遭遇凶事的人聚集在一起。卒哭成事,是先祔祭的名称。音义【祫,音洽。聃,音他甘。老聃就是老子。祔,音附】国君离开本国,大宰取各庙的神主跟随,这是合乎礼的。注:鬼神是依附于人的。音义【从,音才用。下文裨从而从同】在祖庙举行祫祭,祝官就迎接四庙的神主。注:祝,是接引神灵的人。神主出庙、入庙必须清道禁行。注:跸,是禁止通行。音义【跸,音毕】老聃说。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如果没有迁主,那么以什么为主?”孔子说:“以主命。”曾子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一定用币帛皮圭告祭祖庙和父庙,然后捧着它们出行,安放在齐车上,每到一个住处先祭奠,然后才入住。”注:用干肉肉酱礼敬神灵,才敢安心居住。所告祭而不带出庙的,就埋掉。返回时一定告祭,设奠,最后收敛币玉藏于两阶之间,然后才出庙,这是重视主命的缘故。防【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军队出征应当取迁庙主以及币帛皮圭出行,庙中没有空置神主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老聃说者,从上天子崩以下至“出庙入庙必跸”以上,都是老聃所说的话,总结上文义理。孔子说“主命”者,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既然没有迁主,就用币帛及皮圭告祭祖祢之庙,于是捧着它们出行,安放在齐车上以象征受命,所以叫主命。问曰至命也者,因为曾子不理解主命的含义,所以孔子回答主命的意义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一定用币帛皮圭告祭祖祢之庙,告祭完毕,于是捧着这些币帛皮圭出庙,安放在齐车金路上出行,每到停宿之处,先用脯醢祭奠这些币帛皮圭,然后才开始入住停宿之处。出行返回后,一定陈列这些币帛皮圭于祖祢神主前以告神,又设奠祭。祭毕收敛,这些币帛皮圭埋于两阶之间,然后才出庙。这是重视这主命的缘故。注:正义曰:查《齐仆》说:掌管驾驭金路,大驭掌管驾驭玉路,凡是祭祀都乘坐玉路,齐车则降一等,乘坐金路。迁庙主出行者,皇氏说:指载新迁庙的主,义理或许如此。查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说:“丘止柩。”又《庄子》称孔子与老聃对言,是与孔子同时代。查《史记》说: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藏史。郑注《论语》说:老聃,周之大史,不知出处。说“象有凶事者聚也”者,这确实是凶事,而说“象”是因为凶事发生人生自聚,现在神主也集聚,像生人的聚集,所以说“象”。说“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者,《檀弓》说:“卒哭曰成事”,意思是逐渐成为吉事。《檀弓》又说:“明日祔于祖”,是卒哭之事在祔祭之前。郑必说“先祔之祭名”者,因为卒哭神主各自返回其庙,是为了明日祔时须以新死者祔祭于祖,所以祖主先返庙。祝接神者也者,因为祫祭于祖,是祝之所掌之事,所以祝迎四庙之主。若去其国,非祭祀之事,所以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鬼神依人故也。祫祭于祖,则迎四庙之主,祝主接神故迎之也。祫合祭祖,大祖三年一祫,谓当祫之年则祝迎髙曾祖祢四庙主于大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今言迎四庙者,举诸侯言也。主出庙入庙必跸,主谓木主,羣庙之主也。主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出庙者,谓出已庙而往大祖庙;入庙谓从太祖庙而反还入己庙。若在庙院之外,当主出入之时,必须跸止行人。若主入大祖庙中,则可不须跸也。以压于尊者也。若有丧及去国,无跸礼也。经云“每舎奠焉”,以其在路不可恒设牲牢,故知以脯醢也。与殡奠同谓之奠,以其无尸故也。云“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者”,皇氏云:谓有迁主者,直以币帛告神而不将币帛以出行,即埋之两阶之间;无迁主者,加之以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熊氏以为,每告一庙,以一币玉告。毕,若将所告逺祖,币玉行者,即载之而去;若近祖,币玉不以出者,

即埋之。以其反还之时,以此载行币玉,告于逺祖。事毕,则埋于逺祖两阶间。其近祖以下,直告祭而已,不陈币玉也】

译随即将其掩埋。等到返回的时候,用这辆车装载着帛和玉,向远祖禀告。事情完毕后,就将帛和玉埋在远祖庙堂的两阶之间。至于近祖及以下的神位,只是禀告祭祀罢了,不陈列帛和玉。

子游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注:如母,谓父卒三年也。子游意以为国君亦当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妾子。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敎子也,何服之有?」注:言无服也。此指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注:据国君也。良,善也。谓之慈母,固为其善。国君之妾子于礼不服也。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犹无戚容,是不少,又安能不忍于慈母?此非昭公眀矣。未知何公也。音义【丧如字,下及注皆同。读者亦息浪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注:公之言又非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音义【遗如字,犹垂反,又于季反】防【正义曰:此一莭论诸侯之子丧慈母无服之事。丧慈母者,子防之意,以丧服,大夫以下父所使妾无子者养妾子之无母者,谓之慈母。丧此慈母如己之母,今国君丧其慈母还如己母,是礼与?」注:正义曰:如母,谓父卒三年也。知者以丧服慈母如母在父卒三年章中,故云谓父卒三年。若父在之时则期也。郑注丧服:「大夫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士之妾子父在为母期,则父在为慈母亦当与己母同也。」云子游意以为国君亦当然者,郑知国君者,以下孔子荅云「君命所使敎子也」,又引鲁昭公之事,皆以国君荅子防,眀子防本问国君也。云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飬妾子者,礼所云谓丧服所云慈母如母也。案丧服传云:「慈母者何也?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必知大夫以下者,以天子诸侯不服庶母,故下云「君命所使,何服之有」,故知此慈母如母,谓大夫以下也。天子诸侯则絶之也。郑知经指国君之子者,以经云「君命所使敎子」,故知谓国君之子也。国君之子尚不服庶母,则国君身不服庶母可知也。云「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者」,案《丧服·小功章》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己加也。云「父卒乃不服者」,案《丧服》云「士为庶母缌」,则大夫之子父没为庶母慈己亦缌。此云「父卒乃不服者」,谓不服小功,仍服缌耳。若大夫之子庶母不慈己者,虽父在亦服缌。故郑注《丧服》云「其不慈己则缌可也」。《丧服》注又云「士之妻自养其子,则不得有庶母慈己」。此云「大夫士者」,因大夫连言士耳,其实士无庶母慈己者。皇氏云有士误也。熊氏云「士之适子无母,乃命妾慈己,亦为之小功」。知者以士为庻母缌,眀士子亦缌,以慈己加小功,故此连言大夫士也。凡诸侯之子,适庶皆三母,故《内则》云「必求其寛裕慈恵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内则》据诸侯也。其大夫及公子适妻子亦三母,故《丧服》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小功」。注云「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又注引《内则》三母,是大夫及公子适妻之子皆三母,故彼注不云师保慈母居中服之可知也。言君之庶子内有慈母,又大夫公子适妻子为慈母小功,则大夫公子之庶子无三母也,但有慈母如母也。前经指国君之子,此经引鲁昭公,故云据国君也,是国君与其子同也。云「谓之慈母,固为其善者」,《内则》既云「择于诸母寛裕慈恵温良者以为子师,其次为慈母」,此云慈母良,固当是性行善者。云「国君之妾子于礼不服也者」,以《丧服》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故云,于礼不服亲母,尚不服庶母,不服可知。若父卒得为己母大功也。云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者,案襄三十一年,襄公薨。《左传》云昭

译子游问道:“为慈母服丧,如同为亲生母亲服丧,这是礼制的规定吗?”注:所谓“如母”,是指父亲去世后服丧三年。子游的意思认为国君也应当如此,而礼制中所说的,乃是大夫及以下阶层,父亲指派妾室抚养妾室之子的情形。孔子说:“这不符合礼制。古时候,男子在外有傅相教导,在内有慈母照料,这是国君命令指派来教育孩子的,有什么服丧的道理呢?”注:意思是无需服丧。这里指的是国君的儿子。大夫、士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丧,父亲去世后则不服丧。从前鲁昭公年少时失去了母亲,有一位慈母品行良好,等到慈母去世时,昭公不忍心,想要为她服丧。有关官员将此事上报说:“按照古礼,慈母是不服丧的。”注:这是依据国君的情况而言。良,意为善良。称她为慈母,本来就是因为她善良。国君的妾室之子,按礼制是不服丧的。昭公三十岁才失去母亲齐归,尚且没有悲伤的样子,何况年纪尚轻,又怎能对慈母不忍心呢?这显然不是昭公的事。不知是哪位国公。音义【“丧”读如字,下文及注中皆同。读者也可读作“息浪反”】如今国君为她服丧,这是违背古礼而扰乱国法。如果最终坚持这样做,那么有关官员将会记载下来传给后世,恐怕不行吧?国君说:“古时候天子在闲居时戴练冠。”国君不忍心,于是戴着练冠为慈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注:国君的话也是不对的。天子戴练冠闲居,大概是指庶子王为其生母服丧。音义【“遗”读如字,也可读作“垂反”,又读作“于季反”】孔颖达【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诸侯之子为慈母服丧无需服丧之事。所谓“丧慈母”,子游的意思是,按照丧服制度,大夫及以下阶层,父亲指派无子的妾室抚养无母的妾室之子,称为慈母。为这样的慈母服丧如同为亲生母亲服丧,如今国君为他的慈母服丧也如同为亲生母亲服丧,这是礼制吗?】注:正义说:“如母”,是指父亲去世后服丧三年。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丧服》中“慈母如母”的规定位于“父卒三年”的章节中,所以说是指父亲去世三年。如果父亲在世,则服丧一年。郑玄注《丧服》说:“大夫的妾室之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大功丧,士的妾室之子,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期丧,那么父亲在世时为慈母服丧也应当与为亲生母亲相同。”说子游的意思认为国君也应当如此,郑玄知道是指国君,是因为下文孔子回答说“君命所使敎子也”,又引用鲁昭公的事例,都是以国君来回答子游,明显子游原本问的是国君。说礼制中所说的是大夫及以下阶层父亲指派妾室抚养妾室之子,礼制中所说的,是指《丧服》中所说的慈母如母。查《丧服传》说:“慈母是什么?是没有孩子的妾室,是没有母亲的妾室之子,父亲命令妾室说‘你把他当作儿子’,命令儿子说‘你把她当作母亲’,像这样。”那么生前抚养他直到终老,其身份如同母亲,死后则为她服丧三年。必定知道是指大夫及以下阶层,是因为天子诸侯不为庶母服丧,所以下文说“君命所使,何服之有”,所以知道这慈母如母,是指大夫及以下阶层。天子诸侯则断绝这种服丧关系。郑玄知道经文指的是国君之子,是因为经文说“君命所使敎子”,所以知道是指国君之子。国君之子尚且不为庶母服丧,那么国君本人不为庶母服丧也就可知了。说“大夫士之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查《丧服·小功章》说“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传文说“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为什么服小功?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服丧。说“父亲去世则不服丧”,查《丧服》说“士为庶母服缌麻”,那么大夫之子父亲去世后为慈爱自己的庶母也服缌麻。这里说“父亲去世则不服丧”,是指不服小功,仍然服缌麻。如果大夫之子的庶母不慈爱自己,那么即使父亲在世也服缌麻。所以郑玄注《丧服》说“如果不慈爱自己,服缌麻也可以”。《丧服》注又说“士的妻子自己抚养儿子,那么就没有庶母慈爱自己的情况”。这里说“大夫士”,是因为大夫连着士说,其实士没有庶母慈爱自己的情况。皇氏说“有士”是错误。熊氏说“士的嫡子没有母亲,于是命令妾室慈爱自己,也为其服小功”。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士为庶母服缌麻,明显士子也服缌麻,因为慈爱自己而加重为小功,所以这里连着说大夫士。凡是诸侯之子,嫡庶都有三位母亲,所以《内则》说“一定要寻找宽厚慈惠温良恭敬谨慎而少言的人作为子师,其次作为慈母,其次作为保母”。《内则》是依据诸侯而言。那些大夫及公子的嫡妻之子也有三位母亲,所以《丧服》说“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注说“君子子者,是大夫及公子的嫡妻之子”,又引《内则》三位母亲,是大夫及公子嫡妻之子都有三位母亲,所以那里的注不说子师、保母、慈母居中服丧,这是可以知道的。说国君的庶子内有慈母,又大夫公子嫡妻之子为慈母服小功,那么大夫公子的庶子就没有三位母亲,只有慈母如母。前文指的是国君之子,此文引用鲁昭公,所以说依据国君,这是国君与其子相同。说“称为慈母,本来就是因为她善良”,《内则》既然说“在众妾中选择宽厚慈惠温良的人作为子师,其次作为慈母”,这里说慈母良,固然是指性情品行善良的人。说“国君的妾室之子按礼制不服丧”,因为《丧服》中公子为其母戴练冠、穿麻衣,所以说,按礼制不为亲生母亲服丧,尚且不为庶母服丧,不为庶母服丧也就可知了。如果父亲去世,可以为自己母亲服大功丧。说昭公三十岁才失去齐归,查襄公三十一年,襄公去世。《左传》说昭

公十九犹有童心,是即位时年十九也。昭公十一年,其母齐归薨,而无慼容,是年三十,非少孤也。案《家语》云孝公有慈母,良今郑云未知何公者,郑不见《家语》故也。或《家语》王肃所定,故郑不见也。公之言又非者,以上云公弗忍欲丧慈母,既为非,今公言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是公言又非也。云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者。案郑注《服问》云,庶子为后为其母缌。《春秋》有以小君服之者,故《春秋》母以子贵,其服皆伸,而天子服练冠者。皇氏云,若适小君没,则得伸;若小君犹在,则其母压屈,故练冠也。所以不同大夫士为后着缌服必练冠者,以大夫士为母本应三年,以为后压屈故降服缌麻。王侯庶子为母本练冠,故今还练冠,此乃异代之法。案《丧服缌麻章》云,庶子为后为其母缌。郑注《服问》云,庶子为后为其母缌,则是周法,天子诸侯大夫士一也。凡言古者,皆据今而道前代,此经既云古者天子为其母,则是前代可知也。以经无眀文,故郑注云盖谓庶子王为其母,盖是疑辞也】

译僖公十九岁时还保有童真之心,这说明他即位时是十九岁。昭公十一年,他的母亲齐归去世,他却没有悲伤的表情,这一年他三十岁,并非幼年丧父。查考《孔子家语》记载孝公有一位慈母,而郑玄现在说不知道是哪位国君,这是因为郑玄没有见过《孔子家语》的缘故。或许《孔子家语》是王肃所编定,所以郑玄没有见到。国君所说的话又有错误之处,因为上文说国君不忍心想要为慈母服丧,这已经是错误的;现在国君说古代天子在闲居时戴练冠,这也是国君说错了。说天子闲居时戴练冠,大概是指作为庶子的天子为其母亲服丧的情况。查考郑玄在《服问》中的注解说,庶子成为国君后,为其母亲服缌麻之丧。《春秋》中有以小君(国君正妻)的礼仪为其母服丧的情况,所以《春秋》中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地位提升,其丧服规格都得以提升,而天子则服练冠。皇氏说,如果嫡母(小君)去世,那么就可以提升丧服规格;如果嫡母还在,那么生母的地位就被压制,所以只服练冠。这与大夫、士成为国君后为母亲服缌麻之丧却必须戴练冠不同,是因为大夫、士为母亲本应服三年之丧,因为成为国君而被压制,所以降等为缌麻。王侯的庶子为母亲本服练冠,所以现在仍然服练冠,这是不同时代的制度。查考《丧服·缌麻章》说,庶子成为国君后,为其母亲服缌麻。郑玄在《服问》中注解说,庶子成为国君后为其母亲服缌麻,这是周代的制度,天子、诸侯、大夫、士都是一样的。凡是说“古者”的,都是依据当时而言前代,这部经文中既然说古代天子为其母亲服丧,那么前代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因为经文没有明确说明,所以郑玄注解说大概是指作为庶子的天子为其母亲服丧,“盖”字表示这是推测的语气。

礼记注防巻十八

  礼记注疏卷十八考证

曽子问:「君薨而世子生,疏犹称世子,异于春秋之例。」○【臣召南】按:此即《春秋》公羊之例也。曽子言世子生,以别于余子也。孔子言告殡,则云「某之子生」,即是君薨称子之例,何乃以为异哉?

大祝裨冕,注则大夫,疏以天子大祝是大夫云云。○【臣召南】按经文是举天子以例诸侯,故有大宰、小宰,此大祝即《周礼》之大祝,无可疑者。

祝声三注声噫歆,警神也。疏古人发声多云噫。”○【臣召南】按:如疏所言,是“噫歆”二字亦想当然之辞。但汉去古近,康成必有所据。《既夕篇》“商祝声三注”云:“旧说以为声噫与也。”《士虞记》“祝升止哭声三注”云:“声者噫歆也。”则固凿凿言之矣。

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注。五大夫典事者疏,是诸侯有三卿、五大夫。○【臣召南】按此疏甚确,三卿亦谓之三官,《左传》所云三官书之是也。五大夫谓之五官,此文是也。

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疏。○旧本误与下章宗子虽七十经文相连,而疏一叚亦误脱在下章之末,今移正。

又何反于初?注疏○旧本疏误在下章,今移正。

成妇之义也。注:防。○旧本误与经文下二章接连,防尤附丽失次,今一一移正。

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注:齐车,金路。疏○【臣召南】按疏但引齐仆掌驭金路,以证此文齐车耳。小宗伯职曰:「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注:引此经主车,即迁主齐车也。

吾闻诸老聃曰:「注防陈国苦县頼乡曲仁里人也。」○旧本脱「人」字,今补。

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注:此指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之子为庶母慈己者服小功。○【臣召南】案《南史·儒林传》:梁武帝勅官议皇子慈母之服,司马筠引此经及郑注云:国君之子不服,则王者之子可知,宜依礼刋除,以正前代之惑。梁武帝谓礼言慈母有三条:一则妾子之无母,使妾之无子者养之,命为母子,服以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言慈母如母是也。二则嫡妻之子无母,使妾养之,慈抚隆至,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丧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言庶母慈己者,眀异于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正是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不无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旣无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云:择于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次为保母,此其眀文也。子防所问,自是师保之慈,非三年小功之慈也。故夫子得有此对,岂非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元不辨三慈,混为训释。案司马筠直据此经甚确,但慈母实有不同。梁武所论,亦从来説经者之所未晰也。

  礼记注防卷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九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曾子问

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注:旅,众。音义【几,居岂反,下同】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注:大庙、始祖庙、宗庙皆然,主于始祖耳。音义【霑,竹廉反】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注:示奉时事,有所讨也。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黑。兵未闻也。音义【衣,于既反】大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行礼有故不得终之事,各依文解之。大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者,以日食是隂之灾,故象五方之色以兵讨隂,救火无此义,故不用五方色及兵也。注正义曰:《公羊传》云:「周公称大庙,鲁之始祖也。」明诸国皆然。余庙有火亦废朝,故云宗庙皆然,特云大庙火是主于始祖而言耳。示奉时事解,各以其方色有所讨解,与其兵也。故诸侯皆在京师者,则从天子救日,爲隂侵阳,是君弱臣强之象。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黒。兵未闻者,隐义云:

译礼记注疏卷十八考证

曾子问:“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郑玄注疏中仍称‘世子’,这与《春秋》的体例不同。”○【臣召南】按:这正是《春秋》公羊传的体例。曾子说世子出生,是为了区别于其他庶子。孔子说告知殡宫时,说“某之子出生”,这就是国君去世称“子”的体例,为什么认为它不同呢?

大祝穿着裨冕,郑注说这是大夫,孔疏说因为天子的大祝是大夫等等。○【臣召南】按:经文是举天子的例子来类推诸侯,所以有大宰、小宰,这里的大祝就是《周礼》中的大祝,没有可疑之处。

祝发声三次,郑注说发声为“噫歆”,以警示神灵。孔疏说古人发声多说“噫”。○【臣召南】按:如孔疏所说,那么“噫歆”二字也是想当然的说法。但汉代距离古代较近,郑玄必定有所依据。《既夕篇》“商祝发声三次”的郑注说:“旧说认为发声为‘噫与’。”《士虞记》“祝升阶停止哭声三次”的郑注说:“发声就是‘噫歆’。”那么这确实是确凿的说法了。

于是命令国家五官,然后出行。郑注说五大夫是掌管事务的人,孔疏说这是指诸侯有三卿、五大夫。○【臣召南】按:此孔疏很准确,三卿也称为三官,《左传》所说的“三官书之”就是此意。五大夫称为五官,这篇文章也是此意。

举行虞祭时,先祭重器而后祭轻器,这是礼制。孔疏。○旧本错误地与下一章“宗子虽七十”的经文相连,而孔疏的一段也错误地脱落并附在下一章的末尾,现在移正。

又为什么要返回初始状态?郑注孔疏○旧本孔疏错误地在下一章,现在移正。

这是成为妇人的意义。郑注:郑玄。○旧本错误地与经文下两章接连,郑玄的注释尤其依附错乱,现在一一移正。

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载在齐车上。郑注:齐车,即金路。孔疏○【臣召南】按:孔疏只引用齐仆掌管驾驭金路,来证明此文的齐车。《小宗伯职》说:“如果发生大战,就率领有司设立军社,捧着主车。”郑注:引用此经的主车,就是迁主所用的齐车。

我听说老聃说:“郑注郑玄: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旧本脱漏“人”字,现在补上。

国君命令所派来教导孩子的人,有什么丧服可穿呢?郑注:这是指国君的儿子。大夫、士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小功。○【臣召南】案《南史·儒林传》记载:梁武帝敕令官员商议皇子对慈母的丧服,司马筠引用此经及郑注说:国君的儿子不服丧,那么王者的儿子可想而知,应当依照礼制删除,以纠正前代的困惑。梁武帝说礼制中慈母有三条:一是妾生的儿子没有母亲,让没有儿子的妾抚养他,命为母子,服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说的慈母如母就是此意。二是嫡妻的儿子没有母亲,让妾抚养他,慈爱抚育深厚,妾没有作为母亲的义理,但恩情深重,所以服小功。《丧服小功章》之所以不直接说慈母,而说庶母慈爱自己的人,是明确区别于服三年的慈母。三是儿子并非没有母亲,只是选择地位低贱的人来照看他,义理同于师保,但不无慈爱,所以也有慈母的名称。师保既然没有丧服,那么这种慈母也没有丧服了。《内则》说:从诸母和合适的人中选择,让她们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再次做保母,这是明确的文字。曾子所问的,自然是师保的慈爱,不是服三年或小功的慈爱。所以孔子能有这样的回答,这难道不是师保的慈母没有丧服的证据吗?郑玄不辨别三种慈母,混为一谈进行训释。司马筠直接依据此经很准确,但慈母确实有所不同。梁武帝的论述,也是历来解说经书的人所未能明晰的。

礼记注疏卷十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九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曾子问

曾子问:“诸侯集体朝见天子,进入宫门而不能完成礼仪,需要废止礼仪的情况有几种?”郑注:旅,众多。陆德明音义【几,居岂反,下同】孔子说:“四种。”请问是哪四种,孔子说:“太庙失火,日食,之后的丧事,雨水沾湿衣服失去仪容,就废止礼仪。”郑注:大庙、始祖庙、宗庙都是这样,主要是针对始祖庙而言。陆德明音义【霑,竹廉反】如果诸侯都在,而发生日食,就跟随天子救日,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和兵器。郑注:表示奉行天时的事情,有所讨伐。方位颜色,东方穿青色,南方穿赤色,西方穿白色,北方穿黑色。兵器未曾听说过。陆德明音义【衣,于既反】太庙失火,就跟随天子救火,不按照方位颜色和兵器。孔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行礼有缘故不能完成的事情,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太庙失火,就跟随天子救火,不按照方位颜色和兵器,因为日食是阴的灾害,所以象征五方的颜色用兵器讨伐阴气,救火没有这个意义,所以不用五方颜色和兵器。郑注正义曰:《公羊传》说:‘周公称大庙,是鲁国的始祖。’说明各国都是这样。其他庙宇失火也废止朝见,所以说宗庙都是这样,特别说大庙失火是主要针对始祖而言。表示奉行天时的事情,各自按照方位颜色有所讨伐,以及兵器。所以诸侯都在京师的,就跟随天子救日,因为阴侵阳,是君弱臣强的象征。方位颜色,东方穿青色,南方穿赤色,西方穿白色,北方穿黑色。兵器未曾听说,隐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