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七
礼记注疏卷七
礼记注疏卷七考证
大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顾炎武曰:大公已就封于齐矣,其后复入为太师,薨而葬于周,事未可知。使其有之,亦古人因薨而葬,不择地之常耳。乃云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夫齐去周二千余里,使其已朽之骨自东徂西,于死者为不仁。古之葬者,祖于庭,塴于墓,反哭于其庭,故曰:“葬日虞,勿忍一日离也。”使齐之孤重趼送葬,旷月逾时,不获遵五月之制,速反而虞于生者为不孝。且也,入周之境而不见天子,则不度;离其防次而以衰绖见,则不祥。若其君不行而使卿摄之,则不恭;劳民伤财,则不惠。此数者无一而可。禹葬会稽,其后王不从而崤之南陵,有夏后臯之墓,岂古人不逹于礼哉?然则大公无五世反葬之事,明矣。
召申祥而语之。注《太史公传》曰:「子张姓颛孙」,今曰申祥,周秦之声,二者相近。○【臣召南】按:颛孙是复姓,申祥则二名也,何乃疑申声近颛而为一字姓乎?康成此注似误。
小功不税【至】而可乎?注:以己恩怪之。○韩文与李秘书曰:「小功服最多亲,则叔父之下殇,与适孙之下殇,与昆弟之下殇。尊则外祖父母,常服则从祖祖父母。礼沿人情,其不可不服也,明矣。君子之于骨肉,闻其死则悲哀,岂有间于新故哉?特以讣告不及时,闻死出其日数,则不服,其可乎【臣召南】按:昌黎引此经及郑注云「以情责情」,似韩所见本异也。
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谢枋得曰:刘尚书美中家藏古本《礼记》,“梁木其坏”下有“则吾将安仗”五字,文义更顺【臣召南】按:古本以无此五字,故孔疏云:“子贡意在匆遽,不暇别言”是也。叠山所见别本,必好事者为之。
注疏案《庄子》“圣人无梦”云云。○【臣召南】按此不必辨,袛以《论语》“梦见周公”证之,何谓圣人无梦?
殷士也。○【臣召南】按:周人而用殷制,必是周之防礼,本兼二代而听人所为,不然弟子不可违制以尊师,使防于不义也。《仪礼》存夏祝、商祝之名,《周官》大卜存夏商之易,然则周礼之兼用二代者多矣。
礼记注疏卷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八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逹疏。
檀弓上
子柳之母死,子硕请具注,具葬之器用子栁。鲁叔仲皮之子,子硕兄。音义【硕音石】子柳曰:“何以哉?”注:言无其财。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注:粥谓嫁之也,妾贱取之,曰买。音义【粥夲又作鬻,音育,卖也。注同】子柳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注:忠恕,旣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注: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子柳曰:“不可,吾闻之也,君子不家于丧。”注:恶因死者以为利。音义【恶,乌路反】请班诸兄弟之贫者。注: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乡党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不粥人之母及因死为利之事,各依文解之。注:正义曰:案《檀弓》下云“叔仲皮学子栁故知子柳是叔仲皮之子,知子硕兄者,以此云“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故知子硕兄也。古者谓钱为泉布者,解布名也。言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然者,言其通流有如水泉而徧布货买天下货财也。而郑注《周礼》云“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徧也。郑又云“泉始盖一品,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夲制,至汉唯有五铢久行”。案郑此旨云“五铢者,其重五铢,凡十黍为一参,十参为一铢,二十四铢为一两,故钱边作五铢字也”。郑又云“王莽改货而异,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
译《礼记注疏》卷七
《礼记注疏》卷七考证
太公被封于营丘,等到第五代,都返回周地安葬。○顾炎武说:太公已经就封于齐了,其后又入朝担任太师,去世后葬在周地,这件事未必可信。即使有这种事,也是古人因去世而安葬,不选择地点的常规罢了。却说等到第五代都返回周地安葬,齐距离周两千多里,让已经腐朽的骨头从东到西,对死者是不仁。古代安葬的人,在庭院举行祖祭,在墓地举行塴祭,返回庭院哭祭,所以说:“安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让齐国的孤儿磨破脚皮送葬,耗费月日,不能遵循五个月安葬的礼制,迅速返回举行虞祭,对生者是不孝。况且,进入周境而不见天子,是不知礼数;离开丧次而穿着丧服相见,是不祥。如果君主不亲自前往而让卿大夫代理,是不恭敬;劳民伤财,是不仁爱。这几条没有一条可行的。禹葬在会稽,他的后代不跟随葬在崤山的南陵,有夏后皋的墓,难道古人不通晓礼制吗?那么太公没有五代返回周地安葬的事,是明显的了。
召申祥并对他说话。注:《太史公传》说:“子张姓颛孙”,现在说申祥,周秦的语音,这两个相近。○【臣召南】按:颛孙是复姓,申祥则是两个名字,为什么怀疑申音近颛而作为一个字姓呢?康成这条注似乎有误。
小功不税【至】而可乎?注:以自己的恩情责怪他。○韩文与李秘书说:“小功服最多亲属,那么叔父的下殇,与嫡孙的下殇,与兄弟的下殇。尊长则是外祖父母,常服则是从祖祖父母。礼制沿袭人情,其不可不服丧,是明显的。君子对于骨肉亲人,听说去世就悲哀,哪里有新故的区别呢?只是以讣告不及时,听说去世超过规定的日数,就不服丧,这可以吗?【臣召南】按:昌黎引用此经及郑注说“以情责情”,似乎韩所见版本不同。
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谢枋得说:刘尚书美中家藏古本《礼记》,“梁木其坏”下有“则吾将安仗”五字,文义更顺【臣召南】按:古本没有这五字,所以孔疏说:“子贡意在匆忙,来不及另外说”是对的。叠山所见别本,必是好事者为之。
注疏案《庄子》“圣人无梦”云云。○【臣召南】按此不必辨,只以《论语》“梦见周公”证之,何谓圣人无梦?
殷士也。○【臣召南】按:周人而用殷制,必是周之防礼,本兼二代而听人所为,不然弟子不可违制以尊师,使防于不义也。《仪礼》存夏祝、商祝之名,《周官》大卜存夏商之易,然则周礼之兼用二代者多矣。
《礼记注疏》卷七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八
汉郑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逹疏。
檀弓上
子柳的母亲去世,子硕请求准备注,准备安葬的器具用子柳。鲁叔仲皮之子,子硕兄。音义【硕音石】子柳说:“拿什么来呢?”注:说没有钱财。子硕说:“请嫁庶弟的母亲。”注:粥谓嫁之也,妾贱取之,曰买。音义【粥夲又作鬻,音育,卖也。注同】子柳说:“怎么能嫁别人的母亲来安葬自己的母亲呢?”不可。注:忠恕,旣葬,子硕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注: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子柳说:“不可,我听说,君子不因丧事获利。”注:恶因死者以为利。音义【恶,乌路反】请分给贫穷的兄弟。注:以分死者所矜也。禄多则与邻里乡党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不粥人之母及因死为利之事,各依文解之。注:正义曰:案《檀弓》下云“叔仲皮学子栁故知子柳是叔仲皮之子,知子硕兄者,以此云“子硕曰请粥庶弟之母”,故知子硕兄也。古者谓钱为泉布者,解布名也。言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然者,言其通流有如水泉而徧布货买天下货财也。而郑注《周礼》云“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徧也。郑又云“泉始盖一品,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夲制,至汉唯有五铢久行”。案郑此旨云“五铢者,其重五铢,凡十黍为一参,十参为一铢,二十四铢为一两,故钱边作五铢字也”。郑又云“王莽改货而异,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
,重五铢,右文曰‘货’,左曰‘泉’,直一也”。案《食货志》云“今世谓之笇钱是也”,边犹为货泉之字,大泉卽今大四文钱也,四边并有文也,货布之形今世难识,世人或耕地犹有得者,古时一个准二十五钱也。然古又有刀,刀有二种,一是契刀,一是错刀也,契刀直五百错刀,直一千。契刀无镂,而错刀用金镂之。刀形如钱,而边作刀字形也。故世犹呼钱为钱刀也】
译重五铢,右边文字为“货”,左边为“泉”,价值为一。查《食货志》记载“当今世人称之为笇钱”,这正是货泉的写法;大泉即当今的大四文钱,四边都有文字。货布的形制如今世人难以辨认,但人们在耕地时偶尔还能挖到,古时一枚货布折合二十五枚普通钱币。然而古代还有刀币,刀币有两种,一种是契刀,一种是错刀。契刀价值五百,错刀价值一千。契刀没有镶嵌,而错刀则用金镶嵌。刀币的形状像钱币,但边缘做成刀字的形状。因此世人至今仍将钱币称为钱刀。
君子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注:利已亡众,非忠也。言亡之者,虽辟贤,非义退。
公叔文子升于瑕丘,蘧伯玉从。注:二子,卫大夫。文子,献公之孙,名防。音义【蘧,本又作璩,其鱼反。从,才用反。又如字。拔,皮八反。徐,蒲末反】文子曰:“乐哉,斯丘也!死则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注:刺其欲害人良田。瑗,伯玉名。音义【乐,音洛。下同。一读下,乐五教反。瑗,于卷反。又于愿反。刺,七赐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蘧伯玉仁者刺文子欲害人良田之事。注:正义曰,案《世本》云:献公生成子常,当生文子防拔,生朱,为公叔氏】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注:言声无节。音义【弁,皮彦反;孺,而注反】孔子曰:哀则哀矣。注:此诚哀而难为继也。注:失礼中。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音义【传,直専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孔子讥弁人哀过之事,而难为继也者,此哀之深,后人无能继学之者也。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者,又广述其难继为失也。夫圣人礼制,使后人可传可继,故制为哭踊之节,以中为度耳,岂可过甚,皆使后人不可传继乎?然杂记曾申问于曽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何常声之有?」则与此违者,云曽子所言是始死之时,悲哀志懑,未可为节;此之所言,在袭敛之日,可以制礼,故哭踊有节也。所以知然者,曽申之问泛问于哭时,故知举重时答也。此之所言,哭踊有节,节哭之时在于后也】
叔孙武叔之母死。注:武叔,公子牙之六世孙,名州仇。毁孔子者,旣小敛,举者出,尸出戸,袒且投其冠,括发。注:尸出戸,乃变服,失哀节,冠素委貌。音义【括,古活反】子游曰:知礼。注:嗤之。音义【嗤,昌之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武叔失礼之事,各依文解之。子游曰:知礼者,子游是习礼之人,见武叔失礼,反谓之知礼,故知嗤之也。注:正义曰:案世本,桓公生僖叔牙,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臣生穆叔豹,豹生昭子婼,婼生成子不敢,敢生武叔州仇,仇是公子牙六世孙,故云公子牙六世孙也。云毁孔子者,《论语》云叔孙武叔毁仲尼是也。尸出至委貌者,案《士防礼》卒敛彻帷,主人西面冯尸,踊无筭,主妇东面冯亦如之。主人髻髪,袒众主人免下。云士举男女奉尸侇于堂。《防大记》亦云卒小敛,主人袒説髦,括发以麻。下云奉尸夷于堂,是括髪在小敛之后,奉尸夷于堂之前。主人为欲奉尸,故袒而括发在前。今武叔奉尸夷堂之后,乃投冠括发,故云尸出戸乃变服失哀节。云冠素委貌者,案《杂记》云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注云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绖焉。郑知然者,以《防大记》云君将大敛,子弁绖,大夫大敛无文明亦弁绖。大敛既尔,明小敛亦然,故云大夫以上弁绖。案武叔投冠,武叔是诸侯大夫,当天子之士,故云士素委貌。若然,案《士防礼》主人括发,郑注《云始死将斩衰者鸡斯将括髪者去笄纚而紒无素委貌者熊氏云士防礼谓诸侯之士故无素冠也崔氏云将小敛之时已括髪括髪后大夫以上加素弁士加素委貌至小敛讫乃投去其冠而见括发今案士防礼及大记皆小敛卒乃括发无小敛之前为括发者崔氏之言非也案士防礼小敛括髪郑注防服变除》云袭而括髪者,彼据大夫以上之礼,死之明日而袭,与士小敛同日。俱是死后二日也。郑注《士防礼》一:“括髪之后,比至大敛,自若,所以《大记》云:‘小敛,主人袒説髦,括髪。’是诸侯小敛之时更括发者,崔氏云:‘谓説去其髦,更正括发,非重为括发也】
扶君卜人师扶右射人师扶左。注:谓君疾时也。卜当为仆声之误也。仆人射人皆平生时赞正君服位者。音义【卜人师依注音仆师长也。谓大仆也。本或无师字者非也。前儒如字卜人及医师也】君薨以是举。注:不忍变也。周礼射人大防
译君子说:“给人家谋划军事的军师,如果战败就应当为此而死;给人家谋划邦国城邑的谋士,如果邦国危亡就应当随之殉难。”注:为了私利而让众人灭亡,这不是忠诚。说随之殉难,即使是避贤让位,也不是合乎道义的退让。
公叔文子登上瑕丘,蘧伯玉跟随在后。注:这两人都是卫国的大夫。文子,是卫献公的孙子,名叫防。音义【蘧,原本也写作璩,音其鱼。从,音才用。又如本字读音。拔,音皮八。徐,音蒲末】文子说:“这座山丘真令人快乐啊!我死后想要葬在这里。”蘧伯玉说:“您喜欢这里,那么瑗请求走在前面。”注:讽刺他想损害百姓的良田。瑗,是伯玉的名。音义【乐,音洛。以下同。另一种读法,乐音五教。瑗,音于卷。又音于愿。刺,音七赐】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蘧伯玉作为仁者,讽刺文子想损害百姓良田的事情。注:正义说,查考《世本》记载:献公生成了子常,当生文子防拔,生朱,成为公叔氏】
弁国有个人,他的母亲死了,他像小孩子一样哭泣。注:说他的哭声没有节制。音义【弁,音皮彦;孺,音而注】孔子说:“悲哀倒是悲哀了。”注:这虽然真诚悲哀,但难以让人效仿继承。注:这是失礼之处。礼是为了可以传授,为了可以继承。所以哭泣和跳跃都有节制。音义【传,音直専】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孔子讥讽弁人悲哀过度,难以让人效仿继承的事情。说难以让人效仿继承,是因为这种悲哀太深,后人无法继承学习。礼是为了可以传授,为了可以继承,所以哭泣和跳跃都有节制,这是进一步阐述难以继承就是失礼的原因。圣人的礼制,让后人可以传授可以继承,所以制定了哭泣跳跃的节制,以适中为度,怎么能过分呢,都让后人无法传授继承吗?然而《杂记》中曾申问曾子说:‘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曾子说:‘适中,婴儿失去了母亲,有什么固定的声音呢?’这与这里所说的相违背,是因为曾子所说的是刚死的时候,悲哀意志愤懑,不能制定节制;这里所说的,是在穿衣入殓的时候,可以制定礼制,所以哭泣跳跃有节制。之所以知道这样,是因为曾申泛泛地问哭泣的时候,所以知道举重时回答。这里所说的,哭泣跳跃有节制,节制哭泣的时候是在后面】
叔孙武叔的母亲死了。注:武叔,是公子牙的六世孙,名叫州仇。诋毁孔子的人。已经小敛,抬棺的人出来,尸体抬出门,他袒露左臂并且扔掉帽子,束发。注:尸体抬出门,才改变服饰,失去了悲哀的节制,帽子是素色的委貌冠。音义【括,音古活】子游说:“懂得礼。”注:嘲笑他。音义【嗤,音昌之】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武叔失礼的事情,各自依据文意解释。子游说:懂得礼。子游是习礼的人,看见武叔失礼,反而说他知道礼,所以知道是嘲笑他。注:正义说:查考《世本》,桓公生僖叔牙,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臣生穆叔豹,豹生昭子婼,婼生成子不敢,敢生武叔州仇,仇是公子牙六世孙,所以说公子牙六世孙。说诋毁孔子的人,《论语》说叔孙武叔诋毁仲尼就是。尸体出门到委貌,查考《士丧礼》卒敛撤去帷帐,主人面向西伏在尸体上,跳跃没有次数,主妇面向东伏也这样。主人盘发,袒露众主人免冠。说士举男女捧着尸体靠在堂上。《丧大记》也说卒小敛,主人袒露脱下髦,用麻束发。下面说捧着尸体平放在堂上,是束发在小敛之后,捧着尸体平放在堂上之前。主人为了捧着尸体,所以袒露和束发在前面。现在武叔捧着尸体平放堂上之后,才扔掉帽子束发,所以说尸体出门才改变服饰失去悲哀的节制。说帽子是素色的委貌,查考《杂记》说小敛环绕戴绖,公大夫士一样。注说士戴素委貌,大夫以上戴素爵弁而加上这绖。郑知道这样,因为《丧大记》说君将大敛,子戴弁绖,大夫大敛没有明文也说戴弁绖。大敛既然这样,明白小敛也是这样,所以说大夫以上戴弁绖。查考武叔扔掉帽子,武叔是诸侯大夫,相当于天子的士,所以说士戴素委貌。如果这样,查考《士丧礼》主人束发,郑注《说刚开始死将要斩衰的人鸡斯将要束发的人去掉笄纚而盘发没有素委貌的人熊氏说士丧礼说的是诸侯的士所以没有素冠崔氏说将要小敛的时候已经束发束发后大夫以上加素弁士加素委貌至小敛完毕才扔掉帽子而看见束发现在查考士丧礼及大记都是小敛完毕才束发没有小敛之前束发的崔氏的话不对查考士丧礼小敛束发郑注丧服变除》说穿衣而束发,那是依据大夫以上的礼,死后的第二天穿衣,与士小敛同一天。都是死后第二天。郑注《士丧礼》一:‘束发之后,直到大敛,保持原样,所以《大记》说:‘小敛,主人袒露脱下髦,束发。’是诸侯小敛的时候再次束发,崔氏说:‘是说去掉他的髦,重新束发,不是重复束发】
扶着君主的仆人师扶右边,射人师扶左边。注:说的是君主生病的时候。卜应当是仆的音误。仆人和射人都是平时赞正君主服饰位置的人。音义【卜人师依注音是仆师长。说的是大仆。原本有的没有师字的是不对的。前儒按字面读卜人及医师】君主去世用这些人抬棺材。注:不忍心改变。周礼射人大丧
与仆人迁尸。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君薨所举迁尸之人。注正义曰:知是君疾时者,以下文君薨以是举,故知君疾时也。知卜当为仆者,以卜人无正君之事。案周礼大仆职掌正王之服位,射人职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及王举动悉随王,故知也】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君子未之言也。注:二夫人犹言此二人也。时有此二人同居死相为服者,甥居外家而非之。音义【从才用反,夫人音扶注,同为于伪反注及下注,夫为妻同】或曰同爨缌。注:以同居生缌之亲可。音义【爨缌上七乱反,下音思】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失礼之事,各依文解之。或曰同爨缌者,甥既将为非礼,或人以为于礼可许,既同爨而食,合有缌麻之亲。此皆据缌麻正衰,非吊服也。故云相为服。若是吊服,疏人皆可,何怪此二人?何▯以为吊服加麻绖如朋友然,非也。凡吊服不得称服,故上云请防夫子若防父而无服,时朋友吊服而称无服,故知此相为服非吊服也。注正义曰:知同居者,以下云同爨缌,故知同居也。云甥居外家而非之者,以言从母及舅皆是外甥称谓之辞,故知甥也。若他人之言应云妻之兄弟妇,夫之姊妹夫相为服,不得云从母之夫舅之妻也。言甥居外家而非之者,谓甥来居在外姓舅氏之家,见有此事而非之。或云外家者,以二人同住,甥居外旁之家,遥讥之】丧事欲其纵纵尔。注:趋事貌,纵读如总领之总。音义【纵依注音总,急遽貌】吉事欲其折折尔。注:安舒貌。诗云好人提提。音义【折大兮反注同】故丧事虽遽,不陵节;吉事虽止,不怠。注:陵,躐也;止,立俟事时也;怠,惰也。音义【躐,力辄反;惰,徒卧反】故骚骚尔,则野。注:谓大疾。音义【骚,素刀反;急,疾貌;大,音泰,一音他佐反,下注同】鼎鼎尔,则小人。注:谓大舒。君子,盖犹犹尔。注:疾舒之中。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吉凶趋容之事,各依文解之。故防至犹尔者,以上防事欲疾,吉事欲舒,因上生下,故云防事虽须促遽,亦当有常,不得陵越防礼之节;吉事虽有行止住之时,不得怠惰寛慢。故防事骚骚尔,过为急疾,则如田野之人,急切无礼;若吉事鼎鼎尔,不自严敬,则如小人然,形体寛慢也。若君子之人,于防事之内得疾之中,于吉事之内得舒之中,盖行礼之时,明闲法则,志意犹犹然,犹犹是晓逹之貌。注:正义曰:所引诗云者,魏风葛屦之诗也。魏俗褊薄,遣新来妇人缝作衣裳,故述而刺之,云美好妇人初来之时,提提然。引之者证安舒之意】
译与仆人迁尸。【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国君去世时所举用的迁尸之人。【注】正义曰:知道是国君患病时的情况,是因为下文说国君去世时用这些人,所以知道是国君患病时。知道“卜”应当是“仆”,是因为卜人没有辅佐国君的职责。查考《周礼》,大仆的职责掌管端正国君的服饰位次,射人的职责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以及国君的行动,全都跟随国君,所以知道是这样。】
从母之夫、舅之妻,这两位夫人互相服丧,君子没有对此发表过言论。【注】:两位夫人,是说这两个人。当时有这两个人同居而死,互相服丧,外甥住在外家而认为这样做不对。【音义】:从,音才用;夫人,音扶注;同,音于伪;夫为妻同。
有人说,同灶吃饭的亲属服缌麻。【注】:因为同居而生出缌麻的亲等,是可以的。【音义】:爨,音七乱;缌,音思。
【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失礼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有人说同灶吃饭服缌麻,外甥既然认为这是非礼,有人则认为在礼法上是可以允许的,既然同灶吃饭,就应当有缌麻的亲等。这都是依据缌麻正衰而言,不是吊丧的服饰。所以说互相服丧。如果是吊丧服饰,疏远的人都可以,何必奇怪这两个人?有人以为吊丧服饰加上麻绖像朋友一样,这是不对的。凡是吊丧服饰不能称为服丧,所以上文说“请防夫子若防父而无服”,当时朋友吊丧服饰而称无服,所以知道这互相服丧不是吊丧服饰。【注】正义曰:知道是同居,是因为下文说同灶吃饭服缌麻,所以知道是同居。说外甥住在外家而认为不对,是因为说从母和舅都是外甥称呼的辞语,所以知道是外甥。如果是别人的话,应当说妻的兄弟妇、夫的姊妹夫互相服丧,不能说从母之夫、舅之妻。说外甥住在外家而认为不对,是说外甥来到住在外姓舅氏之家,见到这件事而认为不对。有人说外家,是因为两人同住,外甥住在外旁之家,远远地讥讽他们。】
丧事想要急促的样子。【注】:趋事的样子,纵读如总领的总。【音义】:纵,依注音总,急遽的样子。
吉事想要安详舒缓的样子。【注】:安舒的样子。《诗经》说好人提提。【音义】:折,音大兮,注同。
所以丧事虽然急促,不逾越节度;吉事虽然停留,不怠慢。【注】:陵,超越;止,站立等待事时;怠,懒惰。【音义】:躐,音力辄;惰,音徒卧。
所以过于急促,就显得粗野。【注】:谓太急。【音义】:骚,音素刀;急,疾貌;大,音泰,一音他佐,下注同。
过于舒缓,就显得像小人。【注】:谓太舒。君子,大概是不疾不徐的样子。【注】:疾舒之中。
【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吉凶趋容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所以防至犹尔者,因为上文说丧事想要急促,吉事想要舒缓,因上文生下文,所以说丧事虽然需要促遽,也应当有常度,不得超越丧礼的节度;吉事虽然有行止住的时候,不得怠慢宽缓。所以丧事过于急促,过为急疾,就像田野之人,急切无礼;如果吉事过于舒缓,不自严敬,就像小人一样,形体宽缓。如果是君子之人,在丧事之中得到急促的适中,在吉事之中得到舒缓的适中,大概行礼的时候,明晓法则,志意犹犹然,犹犹是晓达的样子。【注】正义曰:所引《诗经》说的是《魏风·葛屦》的诗。魏地风俗褊薄,派遣新来的妇人缝制衣裳,所以叙述而讽刺它,说美好妇人初来之时,提提然。引用它来证明安舒的意思。】
丧具,君子耻具。注:辟不怀也。丧具,棺衣之属,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君子弗为也。注:谓绞紟衾冒。音义【绞,戸交反,后同;紟,其防反;冒,莫报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孝子备防具之事,各依文解之。注:正义曰:此辟不怀,宣八年《左传》云:「礼卜葬先逺日,辟不怀也。」怀,思也。葬用近日,则是不思念其亲。今送死百物皆具,是速弃其亲;今未即办具,是辟不思亲之事也。云「丧具棺衣之属者」,棺即预造,衣亦渐制,但不一时顿具。故《王制》云:「六十嵗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修。」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是也】
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也。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逺之也。注:或引,或推,重亲逺别。音义【逺,于万反;别,彼列反】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注:欲其一心于厚之者。姑姊妹嫁,大功,夫为妻,期。音义【期,音基】疏【正义曰:防服是仪礼正经,记者録丧服中有下三事,各以释之。其兄弟之子,期;姑姊妹出适,大功;皆丧服经文。嫂叔无服,防服传文。所以嫂叔无服,进在姑姊妹之上者,取或引或推二者相对。其子服重,是引而进之;其嫂无服,是推而逺之。并去盖者,记人虽解其义,犹若不审然,故谦而言盖。姑姊妹之薄也者,未嫁之时为之厚,今姑姊妹出嫁之后为之薄,盖有夫婿受我之厚而重亲之,欲一心事于厚重,故我为之薄。注:正义曰:已子服期,今昆弟之子亦服期,牵引进之同于己子。案防服传,昆弟之子期,报之也。此云引者,丧服有世父母、叔父母期,又云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有相报答之义,故云报也。已子服期,昆弟之子应降一等服大功,今乃服期,故云引也。二文相兼乃备。或推者,昆弟相为服期,其妻应降一等服大功,今乃使之无服,是推使疏而斥逺之也。言重亲解或引,言逺别解或推。逺别者何?平叔云:夫男女相为服,不有骨肉之亲,则有尊卑之异也。嫂叔亲非骨肉,不异尊卑,恐有混交之厚,推使无服也】
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注:助哀戚也。
曾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注:徒谓客之旅。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注:以为不可,发凶于人之馆。曰:“反哭于尔次。”注:次,舎也。礼,馆人使専之,若其自有然。曾子北面而吊焉。疏【正义曰:此一节论馆客使如其已有之事。“曰反哭于尔次”者,于时立曾子之门,故曾许其反哭于汝次舎之处。依礼,丧主西面,曾子所以北面吊者,案士防礼,主人西面,其宾亦在东门北面,谓同国之宾。曽子既许其哭于次,故以同国宾礼北面吊焉】
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为也。」注:之徃也,死之生之,谓无知与有知也。为犹行也。音义【知,音智】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注:成,犹善也。竹不可善用,谓边无縢。味当作沫,沫,靧也。音义【味,依注音沬,亡曷反;斵,陟角反;縢,夲又作滕,徒登反;靧,音悔,洗面】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注:无宫商之调。音义【竽笙,音于下,音生;和,胡卧反;调,直吊反】有钟磬而无簨虡。注:不县之也。横曰簨,植曰虡。音义【簨,息允反;虡,音巨,植,时力反,又音值】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注:言神明死者也。神明者,非人所知,故其器如此。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生人于死者不可致死致生之事。之死而致死之者,之徃也,谓生者以物徃送葬于死者,而致死之意,谓之无复有知,是不仁之事也,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者,谓以物徃送▯者,而虽死犹致生之意,是不知之事,而不可为也。是故竹不成用者,圣人为教,使人子不死于亡者,不便谓无知;不生于死者,不便谓有知,故制明器以神明求之,不死不生不可测也。成,善也。故为器用,并不精善也。竹不善用,谓竹器边无縢缘也。何▯云:若
译治办丧事用具,君子以预先备办为耻。注:这是为了避免显得不思念亲人。丧具,指棺木、寿衣之类,那些一两天就能做好的东西,君子是不预先准备的。注:指的是绞带、衾被、冒衣。音义【绞,音户交,后同;紟,音其防;冒,音莫报】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孝子预备丧具的事情,分别依据文意解释。注:正义说:这‘避免不思念’,宣公八年《左传》说:‘礼制占卜葬期先选远日,是为了避免不思念亲人。’怀,就是思念。葬期选在近日,就是不思念亲人。现在送葬的各种物品都齐备,是急于抛弃亲人;现在不立刻备办,是为了避免不思念亲人的行为。说‘丧具是棺木寿衣之类’,棺木是预先制造的,寿衣也是逐渐制作的,只是不一次性全部备齐。所以《王制》说:‘六十岁开始制作,七十岁按时令制作,八十岁按月制作,九十岁每天修整。’只有绞带、衾被、冒衣,是死后才制作的,就是这样。】
丧服制度中,兄弟的儿子,视同自己的儿子。这是把他拉近对待。嫂叔之间没有丧服,这是把他推远对待。注:有的拉近,有的推远,重在亲近亲属,疏远有别。音义【远,音于万;别,音彼列】姑母姐妹的丧服较轻,这是因为她们有接受我厚待的人。注:希望她们一心侍奉厚待她们的人。姑母姐妹出嫁,服大功;丈夫为妻子,服期年。音义【期,音基】疏【正义说:小功服是《仪礼》正经,记录者摘录丧服中有以下三件事,分别解释。其中兄弟之子,服期年;姑母姐妹出嫁,服大功;都是丧服经文。嫂叔无服,是小功服传文。所以嫂叔无服,排在姑母姐妹之上,是取拉近和推远两者相对。儿子丧服重,是拉近对待;嫂子无服,是推远对待。都去掉‘盖’字,记录者虽然解释其义,还像是不确定的样子,所以谦虚地说‘盖’。姑母姐妹丧服轻,未嫁时为她服重丧,现在姑母姐妹出嫁后为她服轻丧,这是因为她们有丈夫接受我的厚待而重视亲属,希望她们一心侍奉厚重之人,所以我为她服轻丧。注:正义说:自己的儿子服期年,现在兄弟的儿子也服期年,牵引进来同于自己的儿子。查小功服传,兄弟之子服期年,是报答的意思。这里说拉近,丧服中有世父母、叔父母服期年,又说兄弟之子,为什么也服期年?有相互报答的意义,所以说报答。自己的儿子服期年,兄弟之子应该降一等服大功,现在却服期年,所以说拉近。两文合起来才完备。所谓推远,兄弟相互服期年,他们的妻子应该降一等服大功,现在却让他们无服,是推使疏远而排斥他们。说重在亲近亲属解释拉近,说疏远有别解释推远。疏远有别是什么?平叔说:男女相互服丧,没有骨肉之亲,就有尊卑之别。嫂叔不是骨肉之亲,不区分尊卑,恐怕有混杂交往的厚情,所以推使无服。】
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注:这是帮助表达哀戚之情。
曾子和客人站在门边,他的学生快步走出。注:徒指客人的随从。曾子说:“你将去哪里?”回答说:“我父亲死了,将到巷子里去哭。”注:认为不可以,在别人的馆舍发丧。说:“回到你的住处去哭。”注:次,是住处。礼制,馆舍主人专管此事,如果像自己家一样。曾子面向北吊唁。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馆舍客人使其像自己家一样的事情。‘说回到你的住处去哭’,当时站在曾子的门边,所以曾子允许他回到住处哭。依礼,丧主面向西,曾子所以面向北吊唁,查士小功礼,主人面向西,宾客也在东门面向北,指同国的宾客。曾子既然允许他在住处哭,所以按同国宾客礼面向北吊唁。】
孔子说:“对死者当作死者对待,是不仁的,不可以这样做;对死者当作生者对待,是不智的,不可以这样做。”注:之是往,死之生之,指无知与有知。为是行。音义【知,音智】所以竹器不制成实用,瓦器不制成美味,木器不制成精美。注:成,是善。竹不可善用,指边缘没有缠绕。味当作沫,沫,是洗脸。音义【味,依注音沬,音亡曷;斵,音陟角;縢,夲又作滕,音徒登;靧,音悔,洗面】琴瑟张弦而不调平,竽笙备齐而不和谐。注:没有宫商之调。音义【竽笙,音于下,音生;和,音胡卧;调,音直吊】有钟磬而没有簨虡。注:不悬挂它们。横的叫簨,竖的叫虡。音义【簨,音息允;虡,音巨,植,音时力,又音值】它们叫明器,是神明对待死者。注:说神明对待死者。神明者,不是人所知的,所以器物这样。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生人对死者不可致死致生之事。对死者当作死者对待,之是往,指生者以物品往送葬于死者,而致死之意,谓不再有知,是不仁之事,而不可以这样做。对死者当作生者对待,指以物品往送死者,而虽死犹致生之意,是不智之事,而不可以这样做。所以竹器不制成实用,圣人为教化,使人子不死于亡者,不便谓无知;不生于死者,不便谓有知,所以制明器以神明求之,不死不生不可测也。成,善也。所以为器用,并不精善也。竹不善用,谓竹器边无縢缘也。何〇云:若】
全无知则不应用,若全有知则亦不应不成,故有器不成,是不死不生也。瓦不成味者,味犹黒光也。今世亦呼黒为沫也。瓦不善沫,谓瓦器无光泽也。木不成斵者,斵,雕餙也。木不善斵,郑注云:味当作沫,沫,靧也。靧谓靧面,证沬为光泽也。琴瑟张而不平者,亦张▯而不调平也。竽笙备而不和者,亦备而无宫商之调和也。有钟磬而无簨虡者,簨虡县钟磬格也。亦有钟磬而不用格县挂之。郑云:不县之也。者案典庸器云:大防廞笋虡,明知有而不县之也。云横曰簨,植曰虡者,虡距也,以用力故曰虡也。注:正义曰:之徃也者,谓生者以物徃送死者,故何▯云:“言徃死者处,而致此死之者之意。谓死如草木无知,如此用情则不仁,不可行于世也。徃死者处,而致此死者于全生之物,则不知而不可行也。”舍此二涂,不仁不知之间,圣人之所难言,付之不测之竟。言无知与有知者,即下云:“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神明者防妙无方,不可测度,故云非人所知也】有子问于曾子曰:“问丧于夫子乎?”注: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夫子卒后问此,庶有异闻也。丧谓仕失位也。鲁昭公孙于齐曰“丧人”,其何称?音义【问丧,问或作闻丧,息浪反。注及下皆同。孙音逊】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注:贫朽非人所欲。音义【朽,许久反】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注:桓司马,宋向戌之孙,名魋。音义【有为,于伪反。下为桓司马为敬叔则为之注,为民作为嫁母皆同。向,式上反。戌音恤。魋,大囘反】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注:靡,侈。音义【侈,昌氏反,又甲氏反】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注: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盖尝失位去鲁,得反载其宝来朝于君。音义【朝,直遥反。注同。僖,许宜反。阅音悦】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注:中都,鲁邑名也。孔子尝为之宰,为民作制。孔子由中都宰为司空,由司空为司宼。昔者夫子失鲁司宼将之荆,注:将应聘于楚。音义【应,应对之应】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注:言汲汲于仕得禄。音义【汲,音急】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丧不欲速贫,死不欲速朽之事,各随文解之。有子问于曽子者,此孔子卒后弟子相问,冀有所异闻也。问防,谓问失本位居他国礼也。有子问于曽子云:「汝曾闻失位在他国之礼于孔子否乎?」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者,以曾子云「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云如是之语,非君子之言也。夫子既是君子,必不为此言。时有子唯问丧,不问死,曽子以丧死二事报有子者,以丧死俱为恶事,贫朽又事类相似,既言丧欲速贫,遂言死欲速朽。案此速贫在前,速朽在后,而下子游之对,先云「死欲速朽」,后言「丧欲速贫」,随孔子所见言之先后也。且孔子为中都宰之时,制其棺椁,不用速朽,其事在前。夫子失鲁司寇,使子夏、冉有先适楚,不欲速贫,其事在后。故子游先言速朽,后言速贫,亦随夫子之事前后。昔者夫子失鲁司宼者,案世家定十四年,齐人归女乐,孔子去鲁适衞,从衞之陈,过匡邑,匡人围之,又复去过蒲,又反于衞,又去衞过曹,适宋。时定公卒,宋桓魋欲杀孔子,伐夫子所过之树,削夫子所过之迹,去宋适郑,去郑适陈,居三岁,又适衞。
译完全无知就不应当使用,如果完全有知也不应当不成,所以有器物却不成,这是不死不生的状态。陶器不成味道的,味道如同黑色的光泽。现在世间也称黑色为沫。陶器不善沫,是说陶器没有光泽。木材不成雕饰的,斵,是雕刻装饰的意思。木材不善雕饰,郑玄注说:味应当作沫,沫,是洗涤的意思。洗涤指洗脸,证明沫是光泽的意思。琴瑟张弦却不平的,也是张弦而不调平。竽笙具备却不和谐的,也是具备而没有宫商音律的调和。有钟磬却没有簨虡的,簨虡是悬挂钟磬的架子。也有钟磬却不使用架子悬挂的。郑玄说:不悬挂它们。案《典庸器》说:大防廞笋虡,明知有却不悬挂它们。说横着的叫簨,竖着的叫虡,虡是距离的意思,因为用力支撑所以叫虡。注:正义说:之往也者,是说生者用物品送往死者,所以何晏说:“言往死者处,而致此死之者之意。谓死如草木无知,如此用情则不仁,不可行于世也。往死者处,而致此死者于全生之物,则不知而不可行也。”舍弃这两种途径,在不仁与不知之间,圣人所难以言说,付之于不可测度的境地。说无知与有知的,即下文说:“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神明者微妙无方,不可测度,所以说不是人所知的。】
有子问曾子说:“你曾向夫子问过关于丧礼的事吗?”注:有子,是孔子弟子有若。夫子去世后问这个,希望有特别的听闻。丧指仕途失位。鲁昭公流亡到齐国时称“丧人”,那该怎么称呼呢?音义【问丧,问或作闻丧,音浪。注及下皆同。孙音逊】曾子说:“我听说了。失位想要迅速贫穷,死亡想要迅速腐朽。”有子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注:贫穷腐朽不是人想要的。音义【朽,音许】曾子说:“我参是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有子又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参和子游一起听来的。”有子说:“是的,那么夫子是有针对性地说的。”曾子把这话告诉子游。子游说:“有子的话真像夫子啊。从前夫子住在宋国,看见桓司马为自己做石椁,三年还没完成。”注:桓司马,是宋国向戌的孙子,名魋。音义【有为,音伪。下为桓司马为敬叔则为之注,为民作为嫁母皆同。向,音式上。戌音恤。魋,音大囘】夫子说:“像这样奢侈,死了不如迅速腐朽更好。”死之欲速朽,是针对桓司马说的。注:靡,奢侈。音义【侈,音昌氏,又甲氏】南宫敬叔回国,必定带着宝物去朝见。注:敬叔,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大概曾经失位离开鲁国,得以返回时带着宝物来朝见君主。音义【朝,音直遥。注同。僖,音许宜。阅音悦】夫子说:“像这样贪财,失位不如迅速贫穷更好。”丧之欲速贫,是针对敬叔说的。曾子把子游的话告诉有子。有子说:“是的,我本来就说这不是夫子说的话。”曾子说:“你怎么知道的?”有子说:“夫子在中都制定制度,四寸厚的棺,五寸厚的椁,由此知道他不想要迅速腐朽。”注:中都,是鲁国的邑名。孔子曾经做过那里的宰,为百姓制定制度。孔子由中都宰升为司空,由司空升为司寇。从前夫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去楚国,注:将要去楚国应聘。音义【应,应对之应】大概先派子夏去,又派冉有去,由此知道他不想要迅速贫穷。”注:说急切于做官得俸禄。音义【汲,音急】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失位不想要迅速贫穷,死亡不想要迅速腐朽的事,各自随文解释。有子问曾子者,这是孔子去世后弟子互相询问,希望有所特别的听闻。问丧,是说问失位在他国的礼。有子问曾子云:「你曾从孔子那里听过失位在他国的礼吗?」有子曰:「这不是君子说的话。」者,因为曾子说「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说这样的话,不是君子说的话。夫子既然是君子,必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当时有子只问丧,不问死,曾子以丧死两件事回答有子者,因为丧死都是坏事,贫穷腐朽又事类相似,既然说丧欲速贫,就说死欲速朽。案此速贫在前,速朽在后,而下子游的回答,先说「死欲速朽」,后说「丧欲速贫」,是随孔子所见说的先后。且孔子做中都宰的时候,制定棺椁,不想要迅速腐朽,这事在前。夫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派子夏、冉有先去楚国,不想要迅速贫穷,这事在后。所以子游先说速朽,后说速贫,也是随夫子的事前后。昔者夫子失鲁司寇者,案《世家》定公十四年,齐人送女乐,孔子离开鲁国到卫国,从卫国到陈国,经过匡邑,匡人包围他,又经过去蒲,又返回卫国,又离开卫国经过曹国,到宋国。当时定公去世,宋桓魋想杀孔子,砍伐夫子所过的树,削去夫子所过的痕迹,离开宋国到郑国,离开郑国到陈国,住了三年,又到卫国。
既不见用,将西见赵简子,至河而闻杀窦鸣犊与舜华也,又反于衞,复行如陈。时哀公三年,孔子年六十,明年孔子自陈迁于蔡,三岁,孔子在陈蔡之间。楚使人聘孔子,陈蔡乃围孔子,絶粮乏食七日,于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将书社七百里封孔子。楚令尹子西谏而止之。是岁楚昭王卒,孔子自楚反于衞,孔子年六十三,是鲁哀公六年。以此言之,失司寇在定十四年,之楚在哀公六年,其间年月甚远。且失司寇之后,向宋不向楚,而云失鲁司寇将之荆者,谓失鲁司寇之后,将往之荆。则哀公六年之荆,亦是失司寇之后,非谓失司宼之年即之荆也。注:正义曰:案《仲尼弟子传》有若,少孔子四十三岁。彼注云鲁人也。曾参,南武城人,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岁。云鲁昭公孙于齐曰“防人”,其何称者?引《公羊》证失位者称“防”也。昭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昭公曰:“丧人其何称?”“桓司马”者,案《世本》:向戌生东邻叔子超,超生左师眇,眇即向巢也。魋是巢之弟,故云向戌孙也。《孔子世家》:定公九年,孔子年五十,定公以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由中都宰爲司空,由司空爲司宼。定公十年,防于夹谷,摄相事。此云司宼者,崔灵恩云:诸侯三卿,司徒兼▯宰,司马兼宗伯,司空兼司宼。三卿之下,则五小卿爲五大夫。故《周礼》大宰职云:诸侯立三卿,五大夫也。五大夫者,司徒之下立二人,小宰、小司徒;司马之下,以其事省,立一人爲小司马,兼宗伯之事;司空之下立二人,小司宼、小司空。今夫子爲司空者,爲小司空也。从小司空爲小司宼也。崔所以知然者,鲁有孟、叔、季三卿爲政,又有臧氏爲司宼,故知孔子爲小司寇。崔解可依】
译既然不被任用,便打算西行去拜见赵简子,到了黄河边,听说窦鸣犊和舜华被杀,又返回卫国,再次前往陈国。当时是鲁哀公三年,孔子六十岁,第二年孔子从陈国迁往蔡国,三年间,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楚国派人聘请孔子,陈国和蔡国于是包围孔子,断绝粮食,困乏七日,于是派子贡到楚国,楚昭王发兵迎接孔子,打算把七百里带有社稷的土地封给孔子。楚国令尹子西进谏阻止了这件事。这一年楚昭王去世,孔子从楚国返回卫国,孔子六十三岁,这是鲁哀公六年。由此说来,失去司寇之职是在鲁定公十四年,前往楚国是在鲁哀公六年,其间年月相距甚远。况且失去司寇之职后,是前往宋国而不是前往楚国,却说失去鲁国司寇之职后将前往楚国,意思是失去鲁国司寇之职后,打算前往楚国。那么鲁哀公六年前往楚国,也是在失去司寇之职之后,并不是说失去司寇之职的那一年就前往楚国。
注:《正义》说:查《仲尼弟子传》中有若,比孔子小四十三岁。那里的注释说他是鲁国人。曾参,是南武城人,字子舆,比孔子小四十六岁。说鲁昭公出逃到齐国时称“防人”,这是什么称呼呢?引用《公羊传》证明失位的人称“防”。昭公出逃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昭公说:“丧家之人该称什么?”“桓司马”这一称呼,查《世本》:向戌生了东邻叔子超,超生了左师眇,眇就是向巢。魋是巢的弟弟,所以说他是向戌的孙子。《孔子世家》记载:鲁定公九年,孔子五十岁,定公任命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后,四方都效法他。由中都宰升任司空,由司空升任司寇。鲁定公十年,在夹谷会盟,孔子代理相礼之事。这里称司寇,崔灵恩说:诸侯有三卿,司徒兼任冢宰,司马兼任宗伯,司空兼任司寇。三卿之下,则有五小卿称为五大夫。所以《周礼》大宰职说:诸侯设立三卿,五大夫。五大夫中,司徒之下设立二人,小宰、小司徒;司马之下,因为事务较少,设立一人为小司马,兼任宗伯之事;司空之下设立二人,小司寇、小司空。现在孔子担任司空,是小司空。由小司空升任小司寇。崔灵恩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鲁国有孟、叔、季三卿执政,又有臧氏担任司寇,所以知道孔子担任的是小司寇。崔灵恩的解释可以依从。
陈荘子死,赴于鲁,鲁人欲勿哭。注: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恒之孙,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竟,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注:以其不外交。音义【缪音木,竟音境】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弗哭?注:言时君弱,臣强,政得大夫专,盟防以交接。音义【焉,于防反】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注:以权微劝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注:明不当哭。于是与哭诸县氏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哭邻国臣之法。注:正义曰:案世本,成子常生襄子班,班生庄子伯郑。依世本知也】
仲宪言于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注所谓致死之仲宪孔子弟子原宪「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注所谓致生之「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注言使民疑于无知与有知曽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注非其説之非也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注言仲宪之言三者皆非此或用鬼器或用人器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不可致意于死人为死为生之事各随文解之曰夏后至亲乎此以下是原宪所説并非也其言夏后氏所以别作明器送亡人者言亡人无知故以不堪用之器送之表示其无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者宪又言殷家不别作明器而即用祭祀之器送亡人者祭器堪为人用以言亡者有知与人同故以有用之器送之表示其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者宪又言周世并用夏殷二代之器送亡者不知定无知如夏为当定有知如殷周人为之致惑不可定者故并用送之是示于民疑惑不定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者曾子闻宪所説不是故重称不然深鄙之也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者曾子鄙宪言毕而自更説其义也言二代用此器送亡者非是为有知与无知也正是质文异耳夏代文言鬼与人异故纯用鬼器送之非言为无知也殷世质言虽复鬼与人有异亦应恭敬是同故用恭敬之器有用者送之非言为有知也説二代既了则周兼用之非为疑可知故不重説周家极文言亡者亦宜鬼事亦宜敬事故并用鬼敬二器非为示民言疑惑也然周唯大夫以上兼用耳士唯用鬼器不用人器崔灵恩云此王者质文相变耳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者曾子説义既竟又更鄙于仲宪所言也古谓夏时也言古人虽质何容死其亲乎若是无知则是死之义也然宪子言三事皆非,而曽子此独讥无知者,以夏后氏尤古故也。讥一则,余从可知也。注正义曰:案仲尼弟子传云,原宪字子思,彼注云鲁人也,其时与曾子评论三代送终器具之义也】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游。注:木当为朱,春秋作戍,卫公叔文子之子,定公十四年奔鲁,音义【朱音式树反,又音朱徐之树反】子游曰:其大功乎?注:疑所服也,亲者属大功是,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为同母异父昆弟死着服得失之事,各依文觧之。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不云自狄仪始者,庾蔚云狄仪之前鲁人先已行之,故不云自狄仪始也。注正义曰:案世本,卫献公生成子常,当生文子拔,拔生朱,故知木当为朱也。言春秋作戌者,定十四年卫公叔戌来奔是也。疑所服也,亲者属大功是者,同母异父昆弟之服,防服无文,故子游疑之,其大功乎?乎是疑辞也。云亲者属大功是者,郑意以为同母兄弟母之亲属服大功是也。所以是者,以同父同母则服期,今但同母而以母是我亲生其兄弟是亲者血属,故降一等而服大功。案圣证论,王肃难郑礼称亲者血属谓出母之身不谓出母之子服也。若出母之子服大功,则出母之父母服应更重,何以为出母之父母无服?王肃云同母异父兄弟服大功者,谓继父服齐衰,其子降一等故服大功。马昭难王肃云异父昆弟恩继于母不继于父,肃以为从继父而服非也。张融以为继父同居有子正服齐衰三月,乃为其子大功,非服之差,元説是也】
子思之母死于卫
译陈庄子去世,陈国派人到鲁国报丧,鲁国人打算不哭吊。注:国君没有哭吊邻国大夫的礼节。陈庄子是齐国的大夫,陈恒的孙子,名叫伯缪。鲁哀公召见县子并询问此事。县子说:“古代的大夫,连一束干肉作为问礼的礼物都不送出本国国境,即使想哭吊他,怎么能哭吊呢?”注:因为他们不与其他国家交往。音义【缪音木,竟音境】现在的大夫,在中原各国之间交往处理政事,即使想不哭吊,怎么能不哭吊呢?”注:说当时国君势弱,臣子势强,政事由大夫专断,通过盟誓和防务来交接关系。音义【焉,于防反】况且我听说,哭吊有两种道理,有因爱而哭吊的,有因畏而哭吊的。注:用权宜和细微的道理来劝谏。鲁哀公说:“是这样,那么怎么做才可以呢?”县子说:“请在异姓的宗庙里哭吊。”注:表明不应当正式哭吊。于是鲁哀公在县氏的宗庙里哭吊。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哭吊邻国臣子的法则。注:正义曰:查考《世本》,成子常生襄子班,班生庄子伯郑。依据《世本》得知。】
仲宪对曾子说:“夏后氏使用明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无知。”注:所谓致送死者的器物。仲宪是孔子的弟子原宪。“殷人使用祭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有知。”注:所谓致送生者的器物。“周人兼用两者,是向百姓显示疑惑。”注:说让百姓对死者无知还是有知感到疑惑。曾子说:“恐怕不是这样吧,恐怕不是这样吧。”注:并非他的说法不对。明器是鬼器,祭器是人器。古代的人怎么会把他们的亲人当作死者对待呢?注:说仲宪所说的三点都不对,这里有时用鬼器,有时用人器。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不可对死者寄托生或死的意思,各随文解释如下:夏后氏为何特别制作明器送亡人,是说亡人无知,所以用不能使用的器物送他,表示他无知。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是说殷家不特别制作明器,而是直接用祭祀的器物送亡人,祭器可供人使用,是说亡者有知,与人相同,所以用有用的器物送他,表示他有知。周人兼用之示民疑,是说周世并用夏殷两代的器物送亡者,不知确定无知如夏代,还是确定有知如殷代,周人这样做导致疑惑不可确定,所以并用送之,是向百姓显示疑惑不定。曾子说‘其不然乎其不然乎’,曾子听说原宪所说不对,所以重复说不然,深深鄙视他。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曾子鄙视原宪的话说完后,自己重新解释其义。说两代用这些器物送亡者,并非是因为有知与无知,正是质朴与文饰不同罢了。夏代文饰,说鬼与人不同,所以纯用鬼器送之,并非说因为无知。殷代质朴,说虽然鬼与人有异,但也应恭敬相同,所以用恭敬的有用器物送之,并非说因为有知。解释两代既了,则周兼用之并非为了疑惑可知,所以不再重复说周代。周代极文饰,说亡者也应鬼事,也应敬事,所以并用鬼敬二器,并非为了向百姓显示疑惑。然而周代只有大夫以上兼用,士只用鬼器不用人器。崔灵恩说这是王者质朴与文饰相变罢了。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曾子解释义理既竟,又再次鄙视仲宪所言。古谓夏时也,说古人虽然质朴,何容得下把亲人当作死者对待呢?若是无知,那就是死的意思。然而原宪说三事皆非,而曾子这里独讥无知,是因为夏后氏尤其古老故也。讥一则,余从可知也。注正义曰:查考《仲尼弟子传》云,原宪字子思,彼注云鲁人也,其时与曾子评论三代送终器具之义也。】
公叔木有同母异父的兄弟去世,向子游询问。注:木当为朱,春秋作戍,卫公叔文子之子,定公十四年奔鲁,音义【朱音式树反,又音朱徐之树反】子游说:“大概是大功服吧?”注:疑惑所服的丧服,亲近的血属服大功是对的。狄仪有同母异父的兄弟去世,向子夏询问。子夏说:“我以前没听说过。鲁国人就为他服齐衰,狄仪实行齐衰,现在的齐衰是从狄仪的询问开始的。”疏【正义曰:这一节论述为同母异父兄弟去世服丧的得失之事,各依文解释如下。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不说自狄仪开始者,庾蔚云狄仪之前鲁人先已行之,故不云自狄仪始也。注正义曰:查考《世本》,卫献公生成子常,当生文子拔,拔生朱,故知木当为朱也。言春秋作戌者,定十四年卫公叔戌来奔是也。疑所服也,亲者属大功是者,同母异父昆弟之服,防服无文,故子游疑之,其大功乎?乎是疑辞也。云亲者属大功是者,郑意以为同母兄弟母之亲属服大功是也。所以是者,以同父同母则服期,今但同母而以母是我亲生其兄弟是亲者血属,故降一等而服大功。案圣证论,王肃难郑礼称亲者血属谓出母之身不谓出母之子服也。若出母之子服大功,则出母之父母服应更重,何以为出母之父母无服?王肃云同母异父兄弟服大功者,谓继父服齐衰,其子降一等故服大功。马昭难王肃云异父昆弟恩继于母不继于父,肃以为从继父而服非也。张融以为继父同居有子正服齐衰三月,乃为其子大功,非服之差,元説是也。】
子思的母亲在卫国去世
。注:子思,孔子孙,伯鱼之子。伯鱼卒,其妻嫁于卫。栁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愼诸?」注:栁若,卫人也。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戒之。嫁母齐衰期。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注: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礼。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注: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者。吾何愼哉?注:时所止则止,时所行则行,无所疑也。防之礼,如子赠禭之属,不逾主人。音义【禭音遂】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为出嫁母之防行礼之事。注:正义曰:子思,孔子孙者,孔子世家文。郑言之者,以下云「子圣人之后」,故具言之。云「嫁母齐衰期」者,嫁母之服,防服无文。案防服杖期章云:「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则亲母可知。」故郑约云齐衰期也。又郑止言齐衰期,不言嫡庶,故谯周、袁凖并云:「父卒母嫁,非父所絶,嫡子虽主祭,犹宜服期。」而防服为出母期,嫁母与出母俱是絶族,故知与出母同也。张逸问旧儒:「世本皆以孔子后数世皆一子,礼适子为父后,为嫁母无服。」檀弓説子思从于嫁母服,何?郑答云:「子思哭嫂为位,必非适子。」或者兄若早死无继,故云「数世皆一子」。谓财足以备礼者,谓若嫁母之家主人贫乏,敛手足形还葬,已虽有财,不得过于主人,故下注「防之礼,如子赠襚之属,不逾主人」是也】
译注:子思是孔子的孙子,伯鱼的儿子。伯鱼去世后,他的妻子改嫁到了卫国。栁若对子思说:“您是圣人的后代,天下人都注视着您的一举一动来观察礼制,您大概要谨慎些吧?”注:栁若是卫国人。他见到子思,想要为改嫁的母亲服丧,担心这样做会失礼,所以告诫他。为改嫁的母亲服齐衰一期的丧服。子思说:“我有什么需要谨慎的呢?我听说,有相应的礼制但没有足够的财物,君子就不实行。”注:这是指当时可以实行礼制,但财力不足以完备礼仪。有相应的礼制,也有足够的财物,但没有合适的时机,君子也不实行。注:这是指财力足以完备礼仪,但时机不适宜实行。我有什么需要谨慎的呢?注:时机要求停止就停止,时机允许实行就实行,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关于改嫁母亲的丧礼,像儿子赠送助丧物品这类事情,不能超过主人。音义【禭音遂】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为改嫁母亲服丧行礼的事情。注:正义说:子思是孔子的孙子,这是《孔子世家》中的文字。郑玄之所以说明这一点,是因为下文说“您是圣人的后代”,所以详细陈述。说“改嫁的母亲服齐衰一期”是因为,为改嫁母亲服丧,在防服中没有明文记载。查考防服杖期章说:“父亲去世后,继母改嫁,跟随她的人为她服丧,回报的话,亲生母亲也可以推知。”所以郑玄约略说是齐衰一期。又郑玄只说齐衰一期,没有区分嫡庶,所以谯周、袁凖都说:“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如果不是父亲所断绝关系的,嫡子虽然是主祭者,也应当服一期丧。”而防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一期,改嫁的母亲与被休弃的母亲都是断绝宗族关系的,所以知道与被休弃的母亲相同。张逸问旧儒:“《世本》都说孔子后代数代都只有一个儿子,礼制规定适子作为父亲的后嗣,为改嫁的母亲不服丧。《檀弓》说子思跟随改嫁的母亲服丧,这是为什么呢?”郑玄回答说:“子思为嫂子哭丧时设立牌位,必定不是适子。”或许是因为兄长早死没有继承人,所以说“数代都只有一个儿子”。说财力足以完备礼仪,是指如果改嫁母亲家的主人贫穷,只收敛手脚形状就下葬,自己虽然有财力,也不能超过主人,所以下面注说“改嫁母亲的丧礼,像儿子赠送助丧物品这类事情,不能超过主人”就是这个意思】
县子琐曰:「吾闻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注:古谓殷时也。上不降逺,下不降卑。音义【璅,息果反,依字作琐】滕伯文为孟虎齐衰,其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注:伯文,殷时滕君也,爵为伯,名文。音义【滕,徒登反;为,于伪反,下及下注为人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古者着服,上不降逺,下不降卑之事,各依文觧之。琐,县子名,据所闻而言也。古者不降,所闻之事也。古者,殷时也。周礼以贵降贱,以适降庶,唯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虽贵不降贱也。上下各以其亲,不降之事也。上谓旁亲族曾祖从祖及伯叔之班族,下谓从子从孙之流。彼虽贱,不以己尊降之,犹各随本属之亲轻重而服之,故云上下各以其亲。庾蔚云:上下犹尊卑也。正尊,周礼犹不降,则知所明者旁尊也。郑恐尊名乱于正尊,故变文言远也。滕伯文者,谓滕国之伯名文,为叔父孟虎着齐衰之服,其虎是滕伯文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谓滕伯为兄弟之子孟皮着齐衰之服,其滕伯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为叔父,下为兄弟之子,皆着齐衰,是上不降远下不降卑也】
后木曰:“丧,吾闻诸县子曰:‘夫丧,不可不深长思也。’”注:后木,鲁孝公子恵伯巩之后。音义【巩,恭勇反】买棺,外内易。我死则亦然。”注:此孝子之事,非所托。音义【易,以豉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属子以死事,非礼之事,各依文解。之后木云:“孝子居丧之礼,吾闻之于县子云:‘夫居丧不可不深思长虑也。’孝子既深思长虑,故买棺之时,当令精好,斵削外内,使之平易。”后木既述县子之言以语其子,又云:“在后我身,若死则亦当然。”然犹如是我死,亦当如是。“县子之言:‘买棺外内易也。’”注:正义曰:案《世本》,孝公生惠伯革,其后为厚氏。《世本》云“革”,此云“巩”;《世本》云“厚”,此云“后”,其字异耳。则惠伯之子孙无名木者,故郑直云:“其后言买棺外内滑易者,此是孝子所为之事,非是父母豫所属托,讥后木也】
曽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注:「敛者动摇尸帷堂,为人亵之。言方乱,非也。」仲梁子,鲁人也。音义【帷,意悲反】小敛之奠,子游曰:「于东方。」曾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注:「曾子以俗説非,又大敛奠于堂,乃有席。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注:「末世失礼之为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小敛失礼之事,各依文觧之。曾子曰:「于西方」者,依礼小敛之奠设于东方,奠又无席。鲁之衰末,奠于西方而又有席。曽子见时如是,谓将为礼,故云小敛于西方斯此也。其敛之时,于此席上而设奠矣。曾子之言失礼,故记者正之云:小敛奠所以在西方,是鲁人行礼末世失其法也。」注:「正义曰:知方乱非者,以小敛之后,岂无夫妇方乱之事?何故彻帷乃云方乱?明为动摇尸柩故帷堂。案《春秋》定五年鲁有仲梁怀,是仲梁鲁人之姓,故知仲梁子鲁人也。知曾子所言非者,案《士丧礼》小敛之奠设于尸东,今曾子言西方,故为非也。云大敛奠于堂乃有席者,案《士防礼》大敛之奠设于室,今云堂者,后人转写之误,当云奠于室,故郑答赵商堂当为室也】
县子曰:「绤衰繐裳,非古也。」注:「非时尚轻凉慢礼。」音义【绤衰,去逆反麤葛也;下七囘反;繐音嵗,布细而疎曰繐;凉音良】疏【正义曰:此以下论县子非当时人尚轻凉慢礼之事。绤葛也,繐布疏者,汉时南阳邓县能作之。记当时失礼,多尚轻细,故有丧者不服麤衰,但疏葛为衰,繐布为裳,故云非古也。古谓周初制礼时也】
子蒲卒,哭者呼灭。注:灭,盖子蒲名。子臯曰:「若是野哉!」注:非之也。唯复呼名,子臯孔子弟子髙柴。音义【臯音髙】哭者改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者呼名非礼之事。灭子蒲名,子蒲卒,▯者呼其名,故子臯曰:「若是
译县子琐说:“我听说,古时候丧服不因尊卑而降低等级,尊者和卑者都按照各自的亲疏关系来服丧。”注释:古指殷商时代。尊者不因地位高而降低对疏远亲属的丧服等级,卑者不因地位低而降低对卑下亲属的丧服等级。音义【璅,音果,依字作琐】滕伯文为孟虎穿齐衰,孟虎是他的叔父;为孟皮穿齐衰,孟皮也是他的叔父。注释:伯文,是殷商时期滕国的国君,爵位为伯,名文。音义【滕,音登;为,音伪,下文及下注“为人”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古时穿丧服,尊者不因疏远而降低等级,卑者不因卑下而降低等级的事,分别依据文意解释。琐,是县子的名,根据所听到的来说。古时不降低等级,是他所听到的事。古时,指殷商时代。周礼规定以尊贵降低卑贱,以嫡子降低庶子,只是不降低正服而已。而殷商时代以上,虽然尊贵也不降低卑贱。尊者和卑者都按照各自的亲疏关系,是不降低等级的事。尊者指旁系亲属如曾祖、从祖以及伯叔这一辈的族人,卑者指侄子、侄孙之类。他们虽然卑贱,不因为自己的尊贵而降低他们的丧服等级,还是各自跟随本宗族亲疏关系的轻重来服丧,所以说尊者和卑者都按照各自的亲疏关系。庾蔚说:尊者和卑者也就是尊贵和卑下。正尊,周礼尚且不降低,那么就知道所说明的是旁尊。郑玄恐怕尊名与正尊混淆,所以改文说远。滕伯文,是说滕国的伯爵名文,为叔父孟虎穿齐衰的丧服,那孟虎是滕伯文的叔父;为孟皮穿齐衰,孟皮是他的叔父。是说滕伯为兄弟的儿子孟皮穿齐衰的丧服,那滕伯是孟皮的叔父。说滕伯向上为叔父,向下为兄弟的儿子,都穿齐衰,这是尊者不因疏远而降低等级,卑者不因卑下而降低等级】
后木说:“关于丧事,我从县子那里听说:‘对于丧事,不可不深思熟虑。’”注释:后木,是鲁孝公儿子惠伯巩的后代。音义【巩,音勇】买棺材,内外都要打磨光滑。我死了也应当这样。”注释:这是孝子做的事,不是预先托付的。音义【易,音豉】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嘱托儿子死后之事,不合礼的事,分别依据文意解释。后木说:“孝子居丧的礼仪,我从县子那里听说:‘对于居丧不可不深思长虑。’孝子既然深思长虑,所以买棺材的时候,应当让它精良美好,砍削内外,使之光滑平易。”后木既叙述县子的话来告诉他的儿子,又说:“在我死后,如果死了也应当这样。”然而即使是我死了,也应当这样。“县子的话:‘买棺材内外光滑平易。’”注释:正义说:查《世本》,孝公生惠伯革,他的后代为厚氏。《世本》说“革”,这里说“巩”;《世本》说“厚”,这里说“后”,只是字不同罢了。那么惠伯的子孙中没有名木的,所以郑玄直接说:“其后说买棺材内外光滑平易的,这是孝子所做的事,不是父母预先嘱托的,讥讽后木】
曾子说:“尸体还没有装饰,所以用帷帐围住厅堂。小敛后撤去帷帐。”仲梁子说:“夫妇正在混乱,所以用帷帐围住厅堂。小敛后撤去帷帐。”注释:“小敛时尸体动摇,用帷帐围住厅堂,是怕被人亵渎。说正在混乱,是不对的。”仲梁子,是鲁国人。音义【帷,音悲】小敛时的祭奠,子游说:“在东方。”曾子说:“在西方。”小敛时就有席子了。注释:“曾子认为俗说不对,又大敛的祭奠在厅堂,才有席子。小敛的祭奠在西方,是鲁礼末世的失误。”注释:“末世失礼的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小敛失礼的事,分别依据文意解释。曾子说:“在西方”者,依礼小敛的祭奠设在东方,祭奠又没有席子。鲁国衰微末期,祭奠设在西方而且有席子。曾子见当时这样,以为将成为礼制,所以说小敛在西方就是这样。小敛的时候,在这席子上设祭奠了。曾子的话失礼,所以记录者纠正说:小敛祭奠之所以在西方,是鲁人行礼末世失其法度。”注释:“正义说:知道方乱不对,是因为小敛之后,难道没有夫妇正在混乱的事?为什么撤去帷帐才说正在混乱?明白是因为动摇尸体所以用帷帐围住厅堂。查《春秋》定公五年鲁国有仲梁怀,是仲梁鲁人的姓,所以知道仲梁子是鲁国人。知道曾子所说的不对,查《士丧礼》小敛的祭奠设在尸体东边,现在曾子说西方,所以不对。说大敛的祭奠在厅堂才有席子,查《士丧礼》大敛的祭奠设在室内,现在说厅堂,是后人传写错误,应当说祭奠在室内,所以郑玄回答赵商厅堂应当为室内】
县子说:“绤衰繐裳,不是古制。”注释:“不是时尚轻凉慢礼。”音义【绤衰,音逆,粗葛也;下音回;繐音岁,布细而疏曰繐;凉音良】疏【正义说:以下论述县子非议当时人崇尚轻凉慢礼的事。绤是葛布,繐是疏布,汉时南阳邓县能制作。记录当时失礼,多崇尚轻细,所以有丧事的人不穿粗衰,只用疏葛做衰,繐布做裳,所以说不是古制。古指周初制礼的时候】
子蒲死了,哭的人呼喊“灭”。注释:灭,大概是子蒲的名。子臯说:“这太粗野了!”注释:非议他。只有招魂呼喊名,子臯是孔子弟子高柴。音义【臯音高】哭的人改正了。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哭者呼喊名不合礼的事。灭是子蒲的名,子蒲死了,哭者呼喊他的名,所以子臯说:“这太
野哉!」野,不达礼也。唯复呼名,冀其闻名而反哭,则敬鬼神,不复呼其名,而此家哭独呼灭。子臯深讥之,故云野哉也。非之乃改也】
译太粗野了!”“野”,是指不通晓礼仪。只是反复呼喊名字,希望他听到名字而回来哭丧,这是敬重鬼神的表现,不再呼喊他的名字,而这家人唯独呼喊“灭”。子臯深深讥讽他,所以说“太粗野了”啊。批评他,他才改正。
杜桥之母之丧,宫中无相,以为沽也。注:沽,犹略也。音义【相,息亮反;沽,音古】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丧须立相导之事。沽,麄略也。礼,孝子丧亲,悲迷不复自知礼节事仪,皆须人相导。而杜桥家母死,宫中不立相侍,故时人谓其于礼爲麄略】
夫子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羔裘▯冠,夫子不以吊。」注:不以吉服吊丧。音义【易,音亦,徐以豉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始死易服,小敛后不得吉服吊之事。但养疾者,朝服羔裘▯冠,即朝服也。始死则易去朝服,着深衣,故云「易之而已」。记时有不易者,又有小敛后羔裘吊者。记人引《论语·乡党》,孔子身自行事之礼,以讥当时之事,故曰「羔裘▯冠,夫子不以吊」。时多失礼,唯孔子独能行之,故言之也】
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游曰:「有亡,恶乎齐?」注:恶乎齐,问丰省之比。音义【称,尺证反;有亡,皇如字,无也,一音无,下同;恶,音乌,注同;齐,才细反,又如字,注同;省,所倾反;比,必利反】夫子曰:「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注:形,体。音义【毋,音无】还葬。注:还之言便也,言己敛即葬,不待三月。音义【还,音旋;敛,力验反】县棺而封。注:不设碑繂,不备礼,封当为窆,窆下棺也。《春秋》传作塴。音义【县,音▯;封,依注作▯,彼验反;徐又甫邓反;碑,彼皮反;繂,音律;塴,北邓反】人岂有非之者哉?注:不责于人所不能疏【正义曰:此一节论问送终所须,当办具也。夫子曰:「称家之有亡。」称犹随也,亡无也,言各随其家计丰薄有无也。子游曰:「有无,恶乎齐?」恶乎犹于何也,子游言若必随家之有无贫富,于何可齐,故子游疑而问之。夫子曰:「有毋过礼。」此答是称富家也,毋犹不也,礼有节限,设若家富有正礼可依,而不得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此答贫家也,亡无也,家无财也,但使衣衾敛于首足形体,不令露见而已。还葬,还便也,礼虽众多,葬日有数,若贫者敛竟便葬,不须停殡待其月数足也,还之言便也,言已敛即葬,不待三月也。县棺而封,封即窆,窆下棺内圹中也,贵者则用碑繂,若贫而即葬者,但手县棺而下之,同于庶人,不待碑繂,故注云「不设碑繂,不备礼」。注:正义曰:《春秋》传作塴者,案《左传》昭十二年,郑简公卒,将为葬,除司墓之室,有当道者毁之,则朝而塴,弗毁则日中而塴。杜注云:司墓之室,郑之掌公墓大夫徒属之家,塴下棺也】
司士贲告于子游曰:「请袭于牀。」注:时失之也。礼唯始死废牀。音义【贲音奔,人名】子游曰:「诺。」县子闻之曰:「汰哉,叔氏!専以礼许人。」注:当言礼,然言诺非也。叔氏,子游字。音义【汰,本又作大,音泰,自矜大】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不可以礼许人之事。案《防大记》:始死废牀,至迁尸及袭,皆在于牀。当时失礼,袭在于地,故司士贲告子游。子游曰:「诺。」者,子游知袭在牀爲是,故以许诺之。县子闻之曰:「汰哉,叔氏!专以礼许人。」汰,自矜大也。叔氏,子游别字也。言凡有来谘礼事,当据礼以答之。今子游不据前礼以答之,专辄许诺,如似礼出于己,是自矜大,故县子闻而讥之曰:「汰哉!」当言礼也,言诺非礼也】
宋襄公▯其夫人醯醢百瓮。曽子曰:「既曰明器矣,而又实之。」注:言名之为明器,而与祭器皆实之,是乱鬼器与人器。音义【醯呼兮反,醢音海,瓮乌弄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宋襄公失礼之事。案《春秋》宋襄公卒在僖二十三年。案文十六年传云:「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襄夫人周襄王之姊使甸师攻而杀之。」则宋襄公夫人卒在襄公后,其年极多。此得云宋襄公葬其夫人者,盖襄公初取夫人,死在襄公之时,故得葬之。其后取夫人是襄王之姊,死在襄公之后,义不相妨。曾子曰:「既曰明器而又实之者」,曾子不讥器之多,但讥其实
译杜桥母亲去世,家中没有安排相礼的人,人们认为这是粗疏简略。注:沽,就是简略的意思。音义【相,读作xiàng;沽,读作gǔ】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丧礼必须设立相礼人员来引导的事。沽,就是粗疏简略。按照礼制,孝子在亲人去世时,因悲痛迷茫而不再知晓礼节仪式,都需要有人引导。而杜桥家母亲去世,宫中不设立相礼人员侍奉,所以当时的人认为他在礼数上粗疏简略】
孔子说:“刚去世时,穿着羔羊皮袄、戴着皮帽的人,只要更换衣服就可以了。穿着羔羊皮袄、戴着皮帽,孔子不以此种装束去吊丧。”注:不穿吉服去吊丧。音义【易,读作yì,徐音读作yì,徐音读作yì】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刚去世时更换衣服,小敛之后不得穿吉服去吊丧的事。但是侍奉病人时,穿着朝服、羔羊皮袄、皮帽,也就是朝服。刚去世时就应脱去朝服,换上深衣,所以说“更换一下就可以了”。记载中有不更换衣服的情况,还有小敛后穿着羔羊皮袄去吊丧的情况。记载的人引用《论语·乡党》中孔子亲身实行的礼仪,来讥讽当时的事,所以说“穿着羔羊皮袄、戴着皮帽,孔子不以此去吊丧”。当时很多人失礼,只有孔子独自能实行,所以这样说】
子游问丧葬用品,孔子说:“根据家中财力的有无来准备。”子游说:“根据有无,怎么确定标准呢?”注:恶乎齐,问丰盛与节省的比例。音义【称,读作chèn;有亡,皇侃读作原字,无的意思,另一音读作wú,下同;恶,读作wū,注同;齐,读作zī,又如原字,注同;省,读作shěng;比,读作bǐ】孔子说:“有的不要超过礼制,如果没钱,只要包裹住头脚形体就行。”注:形,身体。音义【毋,读作wú】随即安葬。注:还,就是便的意思,说自己敛尸后就安葬,不等待三个月。音义【还,读作xuán;敛,读作liǎn】悬挂棺木下葬。注:不设置碑和繂,不备齐礼制,封应当是窆,窆是下棺的意思。《春秋》传作塴。音义【县,读作xuán;封,依注作xuán,彼验反;徐又甫邓反;碑,读作bēi;繂,读作lù;塴,读作pēng】人们难道会有非议的吗?注:不责备人所不能做到的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询问送终所需,应当准备什么。孔子说:“根据家中财力的有无来准备。”称就是随的意思,亡就是无的意思,说各自随其家计丰薄有无。子游说:“有无,怎么确定标准呢?”恶乎就是于何的意思,子游说如果一定要随家之有无贫富,于何处可齐,所以子游疑惑而问。孔子说:“有的不要超过礼制。”这回答是针对富家的,毋就是不的意思,礼有节限,假设家富有正礼可依,而不得过礼。如果没钱,只要包裹住头脚形体。这回答是针对贫家的,亡就是无的意思,家无财,只让衣衾包裹头脚形体,不令露见而已。随即安葬,还就是便的意思,礼虽众多,葬日有数,如果贫者敛尸后就安葬,不须停殡待其月数足,还就是便的意思,说自己敛尸后就安葬,不等待三个月。悬挂棺木下葬,封就是窆,窆是下棺入圹中,贵者则用碑繂,如果贫而即葬者,只用手悬挂棺木而下之,同于庶人,不待碑繂,所以注云“不设碑繂,不备礼”。注:正义说:《春秋》传作塴者,案《左传》昭十二年,郑简公卒,将为葬,除司墓之室,有当道者毁之,则朝而塴,弗毁则日中而塴。杜注云:司墓之室,郑之掌公墓大夫徒属之家,塴下棺也】
司士贲告诉子游说:“请在床上进行袭礼。”注:当时失礼。礼制只有刚去世时废除床。音义【贲读作bēn,人名】子游说:“好。”县子听说后说:“太自大了,叔氏!专门以礼来许诺别人。”注:应当说礼,然而说诺不对。叔氏,子游的字。音义【汰,本又作大,读作tài,自矜大】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不可以礼许人之事。案《既夕记》:刚去世时废除床,到迁尸及袭,都在床上。当时失礼,袭礼在地上,所以司士贲告诉子游。子游说:“好。”者,子游知道袭在床上是对的,所以以许诺之。县子听说后说:“太自大了,叔氏!专门以礼来许诺别人。”汰,自矜大。叔氏,子游别字。说凡有来咨询礼事,当据礼以答之。现在子游不据前礼以答之,专辄许诺,如似礼出于己,是自矜大,所以县子听说后讥之曰:“太自大了!”当言礼也,言诺非礼也】
宋襄公为他夫人准备了百瓮醋和肉酱。曾子说:“既然说是明器了,却又装满实物。”注:说名为明器,而与祭器都装满实物,是混淆鬼器与人器。音义【醯读作xī,醢读作hǎi,瓮读作wèng】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宋襄公失礼之事。案《春秋》宋襄公卒在僖二十三年。案文十六年传云:“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襄夫人周襄王之姊使甸师攻而杀之。”则宋襄公夫人卒在襄公后,其年极多。此得云宋襄公葬其夫人者,盖襄公初取夫人,死在襄公之时,故得葬之。其后取夫人是襄王之姊,死在襄公之后,义不相妨。曾子说:“既然说是明器而又实之者”,曾子不讥器之多,但讥其实】
为非也。言既曰神明之器,当虚也,故讥云「而又实之也」。言名之为明器,而与祭器皆实之,是乱鬼器与人器也。案《既夕礼》陈明器后云「无祭器」,郑云:「士礼略也。大夫以上兼用鬼器与人器。」若此,大夫诸侯并得人鬼兼用,则空鬼而实人,故郑云「与祭器皆实之,是乱鬼器与人器也」。士既无人器,则亦实明器,故《既夕礼》云:「罋三,醯醢屑。」又云:「甒二,醴酒也。」则夏后氏专用明器,则分半以实之;殷人全用祭器,则亦分半以虚之;周人兼用明器人器,人器实之,明器虚之】
译这是不对的。既然称为神明的器物,就应当是空的,所以讥讽说“却又把它装满”。意思是,既然名为明器,却和祭器一样都装满东西,这就混淆了鬼器与人器。查考《既夕礼》在陈列明器之后说“没有祭器”,郑玄说:“这是士的礼仪简略。大夫及以上等级兼用鬼器与人器。”如果这样,大夫和诸侯都可以人鬼兼用,那么鬼器是空的而人器是实的,所以郑玄说“与祭器都装满,是混淆了鬼器与人器”。士既然没有人器,也就把明器装满,所以《既夕礼》说:“三个罋,装着醋和肉酱。”又说:“两个甒,装着甜酒。”那么夏后氏专用明器,就分出一半来装满;殷人全用祭器,也就分出一半来放空;周人兼用明器和人器,人器装满,明器放空。
孟献子之丧。注:献子,鲁大夫,仲孙蔑。司徒旅归四布。注:旅,下士也。司徒使下士归四方之赙布。夫子曰:可也。注:时人皆贪,善其能廉。读赗,曾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注:曽子言丧礼袒而读赗,宾致命将行,主人之史又读赗,所以存録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丧不贪利之事。孟献子之防,送终既具,赙布有余,其家臣司徒敬子禀承主人之意,使旅下士归还四方赙主人之泉布也。谓四方赙者泉布本助防用,今既有余,故归还之也。时人皆贪,献子之家独能如此,故夫子曰:可也,善其能亷。皇氏以为献子有余布归之于君,君令国之司徒归赙于四方。案《春秋》鲁上卿季氏也,仲孙蔑之卒,季氏无諡,曰敬子者,皇氏之言非也。熊氏以为献子家臣为司徒,故《左传》叔孙氏之司马鬷戾是家臣,亦有司徒司马也】
成子髙寝疾。注:成子髙,齐大夫,国成伯髙父也。庆遗入请曰:“子之病革矣!如至乎大病,则如之何?”注:观其意革急也。遗,庆封之族。音义【遗,于季反,又如字;革,纪力反】子高曰:“吾闻之也:生有益于人,死不害于人。吾纵生无益于人,吾可以死害于人乎哉?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葬我焉。”注:不食,谓不垦耕。音义【垦,苦狠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临死不忘俭之事。注:正义曰,知齐大夫者,以其有庆遗入请,齐有庆氏,故知是齐大夫;齐有国子高,故知姓国。又见齐世本,懿伯生贞孟,贞孟生成伯髙父,国氏以此知也】
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衎尔。」注:衎尔,自得貌。为小君恻隠不能至。音义【衎,苦旦反。注同。为,于伪反。下『为之』殷,为其久。为君服同】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注:仁者不厄人。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臣服小君仪容之事。上子夏问居君之母与妻之防,此居处言语是夫子答辞,不云『子曰』者,记人略也】
国子髙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注:「言皆所以为深邃难人发见之也。」国子髙,成子髙也,成諡也。音义【邃,先遂反;难,乃旦反;见,如字,又贤遍反】反壤树之哉?注:「反覆也。」怪不如大古也,而反封树之意在于俭,非周礼。音义【壤,而丈反;复,扶又反;旧音服;非,大音泰】疏【正义曰:此一节论重古非今之事。子髙之意,人死可恶,故备以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今乃反更封壤为坟,而种树以标之哉?言不当封壤种树也。国子意在于俭,非周礼之法。注:正义曰:唐虞以上谓之大古,《易·系辞》云:「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不封不树。」今既封树,故云怪不如大古也】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舎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注:「与,及也。」音义【燕,乌田反】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注:「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髙。」音义【垄,力勇反】见若坊者矣。注:「坊,形旁杀平上而长。」音义【坊,音防;杀,色戒反,下同】见若覆夏屋者矣。注:「覆,谓茨瓦也。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卑。」音义【茨,徐在私反;茅覆屋,庑音武;卑,如字,又音婢】见若斧者矣。注:「斧,形旁杀刃上而长。」从若斧者焉。注:「孔子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音义【狭,户甲反;易,以豉反】马鬛封之谓也。注:「俗闻名。」音义【鬛,力辄反】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注:「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断莫缩也。三断止之旁杀,盖高四尺,其广袤未闻也。」《诗》云:「缩板以载。」音义【断,音短,下同;上,时掌反;下,以上同;广袤,古旷反,下音茂,徐又亡侯反】尚行夫子之志乎哉?注:「尚,庶防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葬夫子封坟之法。燕国人闻葬圣人,恐有异礼,故从燕来鲁观之,舍
译孟献子去世。注:献子,是鲁国的大夫,名叫仲孙蔑。司徒派遣下士将四方送来的赙赠布匹归还。注:旅,指下士。司徒让下士把四方用来助丧的布匹退还回去。孔子说:这样做是可以的。注:当时的人都贪婪,孔子赞赏他能廉洁。曾子诵读《赗》篇时说:这不是古礼。这是再次告知丧事。注:曾子说,丧礼中袒露臂膀诵读《赗》篇,宾客传达致意将要离开时,主人的史官又诵读《赗》篇,这是为了记录保存的缘故。【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丧事中不贪取利益的事情。孟献子去世,送终的物品已经齐备,赙赠的布匹有多余,他的家臣司徒敬子秉承主人的意思,让下士将四方赙赠主人的布匹归还。意思是四方赙赠的布匹本来是为了帮助治丧,现在既然有多余,所以归还给他们。当时的人都贪婪,只有献子的家能做到这样,所以孔子说:可以,赞赏他能廉洁。皇氏认为献子有多余的布匹归还给国君,国君命令国家的司徒将赙赠归还给四方。查考《春秋》,鲁国的上卿是季氏,仲孙蔑去世时,季氏没有谥号,称他为敬子,这是皇氏的说法错误。熊氏认为献子的家臣担任司徒,所以《左传》中叔孙氏的家臣司马鬷戾是家臣,也有司徒、司马这样的职位】
成子高卧病在床。注:成子高,是齐国的大夫,名叫国成伯高父。庆遗进去请问说:“您的病势危急了!如果到了大病垂危的地步,那该怎么办呢?”注:观察他的意思,是说病势紧急。遗,是庆封的族人。音义【遗,读yì,又如字;革,读jí】子高说:“我听说过:活着时对人有益,死后不害于人。我纵然活着时对人没有益处,难道可以在死后害于人吗?我死后,就选择不耕种的土地来安葬我。”注:不食,指不耕种。音义【垦,读kěn】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临死不忘节俭的事情。注:正义说,知道他是齐国大夫,是因为有庆遗进去请问,齐国有庆氏,所以知道他是齐国大夫;齐国有国子高,所以知道姓国。又见齐国的世本,懿伯生贞孟,贞孟生成伯高父,国氏由此得知】
子夏向孔子问道:“处在国君母亲和妻子的丧事中,起居、言语、饮食都显得安然自得。”注:衎尔,是安然自得的样子。因为对小君(国君的母亲或妻子)的哀痛不能达到极致。音义【衎,读kàn。注同。为,读wèi。下‘为之’殷,是因为它长久。为君服同】宾客到来,没有地方安置。孔子说:“他活着时在我这里安置宾客,死后在我这里停放灵柩。”注:仁爱的人不让人陷入困境。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臣子为小君服丧时的仪容举止。上面子夏问处在国君母亲和妻子的丧事中,这起居言语是孔子的回答,不说‘孔子说’,是记录者省略了】
国子高说:“埋葬,就是隐藏。隐藏,就是希望人们看不见。所以衣服足以装饰身体,棺材足以容纳衣服,外棺足以容纳棺材,泥土足以覆盖外棺。”注:“意思是这些都是为了使其深邃,使人难以发掘看见。”国子高,就是成子高,成是谥号。音义【邃,读suì;难,读nàn;见,读jiàn,又读xiàn】反而堆土植树吗?注:“反覆,指违背。”责怪不像上古那样,反而堆土植树,其意图在于节俭,不符合周礼。音义【壤,读rǎng;复,读fù;旧音服;非,大音泰】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重视古礼、非议今事的事情。子高的意思,人死了令人厌恶,所以完备地用衣衾棺椁,希望其深邃,不让人知道。现在反而堆土筑坟,种植树木来标记它呢?说不应该堆土植树。国子的意图在于节俭,不符合周礼的法度。注:正义说:唐尧虞舜以上称为上古,《易·系辞》说:‘古代的埋葬,用柴草厚厚地覆盖,不堆土不植树。’现在既然堆土植树,所以说责怪不像上古那样】
孔子去世,有从燕国来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子夏说:“圣人埋葬别人,和别人埋葬圣人,你有什么可看的呢?”注:“与,是及、和的意思。”音义【燕,读yān】从前孔子说过:“我看见过坟墓像殿堂一样的。”注:“封,是筑土成垄,殿堂形状四方而高。”音义【垄,读lǒng】看见过像堤防一样的。注:“坊,形状旁边削平上面而长。”音义【坊,读fāng;杀,读shài,下同】看见过像覆盖夏屋一样的。注:“覆,是盖瓦的意思。夏屋,是现在的门廊,形状旁边宽广而低矮。”音义【茨,读cí;茅覆屋,庑读wǔ;卑,读bēi,又读bì】看见过像斧刃一样的。注:“斧,形状旁边削平刃上而长。”选择像斧刃那样的。注:“孔子认为刃上难以攀登且狭窄,又容易施工。”音义【狭,读xiá;易,读yì】这就是所谓的马鬛封。注:“俗名。”音义【鬛,读liè】现在一天之内三次砍断木板就堆土成坟了。注:“板,盖宽二尺,长六尺。斩板,是说断绝木板的收缩。三次砍断止住旁边削平,盖高四尺,其宽广未闻。”《诗》说:“缩板以载。”音义【断,读duàn,下同;上,读shàng;下,以上同;广袤,读guǎng mào,下音茂,徐又亡侯反】还是实行孔子的遗志吧?注:“尚,是庶几、大概的意思。”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埋葬孔子时堆土筑坟的方法。燕国人听说埋葬圣人,恐怕有特殊的礼仪,所以从燕国来到鲁国观看,住
于子夏氏。舍住也。燕人来住子夏。家也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与及也。子夏谓燕人云:「若圣人葬人,及人葬圣人,皆用一礼,而子远来,何所观乎?」王肃云:「圣人葬人与属上句,以言若圣人葬人与,则人庶有异闻,得来观者;若人之葬圣人与,凡人何异,而子何观之?」然公西赤为志,徧用三王礼。子夏谓葬圣人与凡人不异者,今谓圣凡相葬,礼仪不殊,而孔子葬异,此是贤葬圣师,别自表义,不施世为法,而子夏恐燕人学斆此礼,故悬而拒之,云其礼本应如一也。而下又述昔闻夫子见四封之异者,此处可共是许燕人学之,故备陈其教,以赴逺观之意。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旣已语燕人无观,又此歴述孔子之言者,欲以此语与燕人为法。封谓坟之也,若如堂基,四方而高,见若坊者矣。坊,堤也。堤坊水上平而两旁杀,其南北长也。言又见有筑坟形如坊者也。见若覆夏屋者矣。殷人以来始屋四阿,夏家之屋唯两下而已,无四阿,如汉之门庑。又言见其封坟如覆夏屋,唯两下而杀,卑而寛广。又见封如斧之形,其刃向上,长而高也。旣言四坟之异,夫子之意从若斧者焉,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力。子夏既道从若斧形,恐燕人不识,故举俗称马鬛封之谓也,以语燕人。马騣鬛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今一日而三斩板。子夏前述明夫子语,又引今防古,竟更述其今葬孔子,既是从斧之坟。今一日者,谓今作孔子坟,正用一日之功,俭约不假多时,于一日之中而三斩板者,谓作坟法也。筑坟之法,所安板侧于两边,而用绳约板令立,后复内土于板之上,中央筑之,令土与板平,则斩所约板绳断,而更置于见筑土上,又载土其中三徧,如此其坟乃成,故云今一日而三斩板也。而已封者,谓三徧设板筑土而止已其封也。故郑注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板广。二尺叠侧,三板应高六尺,而云四尺者,但形旁衺渐敛,上狭下舒,如斧刃之形,使三板取高四尺,以合周制也。尚行夫子之志乎哉?者尚庶防也。言今一日三斩板,是庶防慕行于孔子平生所志也。以示燕人。注:正义曰,知板盖广二尺。案《祭义》曰:筑宫仭有三尺,是墙高一丈。《公羊传》云:五板为堵,则板广二尺,故五板高一丈也。知板长六尺者,以《春秋左氏》说,雉长三丈,髙一丈。《公羊传》云:五板为堵,五堵为雉。按五堵而为雉,则堵长六尺。故《诗》笺云:雉长三丈,则板六尺。知盖高四尺者,以上合葬于防,崇四尺,今葬夫子不可过之。又板广二尺,三板斜杀,唯高四尺耳。其东西之广,南北之袤,则未闻也。引《诗》“缩板以载”,是《大雅·绵》之篇也。引之者,证“缩”为约板之绳。孙毓难云:孔子墓鲁城北门外,西坟四方,前高后下,形似卧斧,高八九尺,今无马鬛封之形,不止于三板,记似误者。孙毓云:据当时所见,其坟或后人增益,不与原葬坟同,无足怪者】
译在子夏那里。舍,是居住的意思。燕国人来子夏家居住。子夏说:“圣人安葬别人,和别人安葬圣人,你究竟想观看什么呢?”“与”是“及”的意思。子夏对燕国人说:“如果圣人安葬别人,以及别人安葬圣人,都使用同一种礼仪,而你远道而来,想看什么呢?”王肃说:“‘圣人葬人’与上句相连,意思是说,如果是圣人安葬别人,那么百姓或许会有不同的见闻,值得前来观看;如果是别人安葬圣人,凡人之间有什么差异,你又看什么呢?”然而公西赤为孔子立碑,遍用三王的礼仪。子夏认为安葬圣人与安葬凡人没有区别,现在说圣人与凡人互相安葬,礼仪没有不同,而孔子安葬时却有所不同,这是贤者安葬圣师,特意表达其义,不把它作为世间的常法,而子夏担心燕国人学习这种礼仪,所以悬置并拒绝他们,说这种礼仪本来应该是一样的。而下文又叙述从前听夫子说过四方坟墓的差异,这里可以共同允许燕国人学习,所以详细陈述其教导,以迎合他们远道观看的意图。从前夫子说过:“我见过坟墓像殿堂一样的。”既然已经告诉燕国人没什么可看的,又在这里历数孔子的话,是想用这些话给燕国人作为法则。封,是指堆土成坟,像殿堂的基座,四方而高。又见过像堤坊一样的。坊,是堤坝。堤坝在水上,中间平坦而两边削斜,南北方向较长。是说又见过堆坟形状像堤坊的。又见过像覆盖夏代房屋一样的。殷代以来才开始屋顶四面都有斜坡,夏代的房屋只有两面斜坡而已,没有四面斜坡,像汉代的门廊。又说见过坟墓像覆盖夏代房屋,只有两面斜坡而削斜,低矮而宽广。又见过像斧头形状的,它的刃口向上,长而高。既然说了四种坟墓的差异,夫子的意思是从像斧头的那种,认为刃口向上难以攀登,狭长又容易施力。子夏既然说了从像斧头形状,担心燕国人不懂,所以举出俗称的马鬛来解释,告诉燕国人。马鬃之上,肉很薄,坟墓形状像它。现在一天之内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子夏前面阐述了夫子的话,又引用现在的做法来印证古代,最后又叙述现在安葬孔子,正是从斧头形状的坟墓。现在一天之内,是说现在修筑孔子的坟墓,只用了一天的功夫,节俭而不假借太多时间,在一天之中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是说筑坟的方法。筑坟的方法,把所安的木板侧立在两边,用绳子绑住木板使其直立,然后再把土填入木板之上,在中央夯实,使土与木板齐平,就斩断绑木板的绳子,再把它放在新筑的土上,又在其中填土,这样三次,坟墓才建成,所以说现在一天之内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已封,是说三次设置木板夯实土之后,就停止了堆土。所以郑玄注解说木板大概宽二尺,长六尺,板宽二尺叠侧,三块板应该高六尺,而说四尺,是因为形状旁边逐渐收敛,上窄下宽,像斧刃的形状,使三块板取高四尺,以符合周代的制度。还在奉行夫子的志向吗?“尚”是“庶几”的意思。说现在一天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是庶几慕行于孔子平生所志。以此展示给燕国人看。注:正义说,知道板大概宽二尺。查《祭义》说:筑宫墙高一仭有三尺,是墙高一丈。《公羊传》说:五块板为一堵,那么板宽二尺,所以五块板高一丈。知道板长六尺,是根据《春秋左氏传》说,一雉长三丈,高一丈。《公羊传》说:五块板为一堵,五堵为一雉。按照五堵为一雉,那么一堵长六尺。所以《诗》笺说:一雉长三丈,那么板长六尺。知道板高四尺,是因为上面合葬于防,高四尺,现在安葬夫子不能超过它。又板宽二尺,三块板斜削,只高四尺罢了。其东西的宽度,南北的长度,则没有听说过。引用《诗》“缩板以载”,是《大雅·绵》篇。引用它,证明“缩”是绑板的绳子。孙毓反驳说:孔子墓在鲁城北门外,西坟四方,前高后低,形状像卧斧,高八九尺,现在没有马鬛封的形状,不止于三块板,记载似乎有误。孙毓说:根据当时所见,其坟墓或许是后人增建的,不与原葬坟墓相同,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妇人不葛带。注:妇人质不变重者,至期除之,卒哭变绖而已。疏【正义曰:此论齐斩妇人带要绖也。葬后卒哭,变麻易葛,而妇人重要而质不变,所重故不葛带。至期除之,卒哭直变绖而已。大功以下轻,至卒哭并变为葛,与男子同绖首绖也。妇人轻首重要故也】有荐新如朔奠。注:重新物为之殷奠。疏【正义曰:荐新谓未葬中间得新味而荐亡者,如朔奠者,谓未葬前月朔大奠于殡宫者,大奠则牲馔丰也。朔礼视大敛,士则特豚三鼎。今若有新物及五谷始熟荐于亡者,则其礼牲物如朔之奠也。大夫以上则朔望大奠,若士但朔而不望】既葬各以其服除。注:卒哭当变衰麻者变之,或有除者不视主人。疏【正义曰:既葬谓三月葬竟后至卒哭,重亲各随所受而变服。若三月之亲至三月数满应除者,葬竞各自除,不待主人卒哭之变,故云各以其服除也】
池,视重霤注如屋之有承霤也。承霤以木为之,用行水,亦宫之饰也。栁宫象也。以竹为池衣,以青布县铜鱼焉。今宫中有承霤云,以铜为之。音义【重,直容反;衣,于既反】疏【正义曰:池者,柳车之池也。重霤者,屋承霤也。以木为之,承于屋霤,入此木中,又从木中而霤于地,故谓此木为重霤也。天子则四注四靣为重霤,诸侯四注重霤则差降去后,余三大夫唯余前后二,士则唯一在前。而生时既屋有重霤以行水,死时柳车亦象宫室,而在车覆鼈甲之下,墙帷之上,织竹为之,形如笼衣,以青布以承鼈甲,名之为池,以象重霤。方面之数各视生时重霤】
君即位而为椑。注:椑谓杝棺亲尸者,椑坚着之言也。言天子椑内又有水兕革棺。音义【椑,蒲歴反;徐戻益反;亲尸棺杝,音移;着,直畧反;兕,徐里反】嵗一漆之。注:若未成然。音义【漆,音七】藏焉。注:虚之不令。音义【令,力政反;本又作合】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人君尊即位得为棺之事。君诸侯也,言诸侯则王可知也。椑柂棺也。漆之坚强,甓甓然也。人君无论少长而体尊备物,故亦即位而造为此棺也。椑谓杝棺亲尸者也。古者天子椑内有水兕,而诸侯无,但用柂在内以亲尸也。歳一漆之者,虽为尊得造交未供用,故不欲即成,但每年一漆,示如未成也。唯云漆杝,则知不漆柂棺外属等。藏焉者,棺中不欲空虚,如急有待也。虚之不令也,令善也。言若虚空便为不善,故藏物于其中。一本为虚之不合者,谓不以盖合覆其土,既不合覆,不欲令人见,故藏焉】
复楔齿缀足饭设饰帷堂并作注设饰谓迁尸又加新衣音义【楔悉节反缀竹劣反又音竹卫反饭烦晚反唅也】父兄命赴者注谓大夫以上者士主人亲命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始死之事复招魂也楔柱也招魂之后用角柶柱亡人之齿令开使含时不闭也缀足者复用燕几缀亡人之足令直使着屦时不辟戾也饭者饭食也设饰者谓袭敛迁尸之时乃又加着新衣也帷堂者谓小敛时并作者作起为也自复以下诸事并起以帷堂故云并作父兄命赴者亦复后之事赴谓死者生时于他人有恩识者今死则其家宜使人徃相赴告也士防礼则孝子自命赴者若大夫以上则父兄命之也何以然尊许其病深故使人代命之也虽代命之犹书孝子名也】
君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注:尊者求之备也,亦他日所尝有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人君礼备复处又多,自小寝以下明招魂处所也。君,王侯也。于小寝者,前曰庙,后曰寝。《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此小寝者,所谓髙祖以下寝也。王侯同大寝,谓天子始祖,诸侯太祖也。小祖,高祖以下庙也。王侯同太祖,天子始祖,诸侯太祖庙也。两言于庙求神备也。《周礼·夏采》以冕服复于太祖庙是也。其小庙则祭仆复之,其小寝、大寝则▯仆复之。故《祭仆》云:「复于小庙。」郑注云:「小庙,髙祖以下也。」▯仆云:「复于小寝、大寝。」注云:「小寝,髙祖以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四郊则夏采复之。故《夏采》云:「乘车建绥
译妇女不系葛带。注:妇女所重的是腰绖,其本质不变,等到周年才除去,卒哭时只是改变头绖罢了。疏【正义说:这是论述齐衰、斩衰妇女的腰绖和头绖。安葬后卒哭,将麻布改为葛布,但妇女所重的是腰绖而本质不变,因为所重所以不系葛带。等到周年才除去,卒哭时只是改变头绖罢了。大功以下的丧服较轻,到卒哭时一并改为葛布,与男子的头绖相同。这是因为妇女头绖轻而腰绖重的缘故】有进献新物如朔日大奠。注:重新用新物作为殷奠。疏【正义说:荐新是指未安葬期间得到新味而进献给亡者,如朔奠者,是指未安葬前每月初一大奠于殡宫,大奠则牲酒饮食丰盛。朔日的礼仪视同大敛,士则用特豚三鼎。现在如果有新物及五谷初熟进献给亡者,则其礼仪牲物如同朔日的大奠。大夫以上则朔日望日都大奠,若士则只有朔日而没有望日】安葬后各自按照丧服等级除去。注:卒哭时应当改变衰麻的改为葛布,或有除去的,不等待主人。疏【正义说:既葬是指三月安葬完毕后直到卒哭,尊亲各自随所受丧服而改变服饰。如果三月之亲到三月期满应当除去的,安葬完毕后各自除去,不等待主人卒哭时的改变,所以说各自按照丧服除去】
池,视同重霤。注:如同屋宇有承霤一样。承霤用木头做成,用来导水,也是宫室的装饰。柳宫是象形的。用竹子做池衣,用青布悬挂铜鱼。现在宫中有承霤,用铜做成。音义【重,音直容;衣,音于既】疏【正义说:池,是柳车上的池。重霤,是屋宇的承霤。用木头做成,承接屋霤,雨水进入此木中,又从木中流到地上,所以称此木为重霤。天子四面都有重霤,诸侯四面重霤则差等降低去掉后面,其余三面;大夫只保留前后两面,士则只有一面在前面。生前屋宇有重霤以导水,死后柳车也象宫室,在车覆鼈甲之下,墙帷之上,用竹子编织而成,形状如笼衣,用青布承接鼈甲,称之为池,以象重霤。方面的数量各自视同生前的重霤】
国君即位就制作椑棺。注:椑是指杝木棺,亲近尸体的,椑是坚固着实的说法。说天子椑内又有水兕皮棺。音义【椑,音蒲歴;徐音戻益;亲尸棺杝,音移;着,音直畧;兕,徐音里】每年漆一次。注:如同未完成的样子。音义【漆,音七】藏于其中。注:空虚它不吉祥。音义【令,音力政;本又作合】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人君尊贵,即位就可以制作棺木之事。君指诸侯,说诸侯则可知天子了。椑是柂棺。漆之坚强,甓甓然的样子。人君无论老少而体尊备物,所以也即位就造此棺。椑是指杝木棺,亲近尸体的。古者天子椑内有水兕皮棺,而诸侯没有,只用柂在内以亲近尸体。每年漆一次,虽然尊贵可以制作交未供用,所以不想立即完成,但每年漆一次,示如未完成的样子。只说漆杝木,则知道不漆柂棺外属等。藏于其中,棺中不欲空虚,如同急有待用。空虚它不吉祥,令是善的意思。说如果虚空便为不善,所以藏物于其中。一本为虚之不合者,谓不以盖合覆其土,既不合覆,不欲令人见,所以藏焉】
复、楔齿、缀足、饭、设饰、帷堂一并进行。注:设饰是指迁尸又加新衣。音义【楔,音悉节;缀,音竹劣,又音竹卫;饭,音烦晚,唅也】父兄命令赴告者。注:是指大夫以上者,士主人亲自命令。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始死之事。复是招魂。楔是柱,招魂之后用角柶柱亡人之齿,令开使含时不闭。缀足者,复用燕几缀亡人之足,令直使着屦时不辟戾。饭者,饭食也。设饰者,谓袭敛迁尸之时,乃又加着新衣。帷堂者,谓小敛时并作者,作是起为的意思。自复以下诸事并起,以帷堂故云并作。父兄命赴者,亦复后之事。赴谓死者生时于他人有恩识者,今死则其家宜使人徃相赴告。士防礼则孝子自命赴者,若大夫以上则父兄命之。何以然?尊许其病深,故使人代命之。虽代命之,犹书孝子名也】
国君在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招魂。注:尊者求之完备,也是往日所尝有事。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人君礼备,招魂处又多,自小寝以下明招魂处所。君,王侯也。于小寝者,前曰庙,后曰寝。《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此小寝者,所谓髙祖以下寝也。王侯同大寝,谓天子始祖,诸侯太祖也。小祖,高祖以下庙也。王侯同太祖,天子始祖,诸侯太祖庙也。两言于庙求神备也。《周礼·夏采》以冕服复于太祖庙是也。其小庙则祭仆复之,其小寝、大寝则〇仆复之。故《祭仆》云:“复于小庙。”郑注云:“小庙,髙祖以下也。”〇仆云:“复于小寝、大寝。”注云:“小寝,髙祖以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四郊则夏采复之。故《夏采》云:“乘车建绥
复于四郊。」此天子之事也。其诸侯复则小臣,故《防大记》云:「小臣复。」案《周礼·内小臣职》,小臣上士四人。案《杂记》云:「复西上。」注:各如其命数。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则小臣不足,明更有余官。又复人虽依命数复处既多,则复人不足,当于此复了,更转向他处】
译“再到四郊去招魂。”这是天子才有的礼仪。如果是诸侯招魂,则由小臣担任,所以《防大记》说:“小臣招魂。”查考《周礼·内小臣职》,小臣是上士,共四人。查考《杂记》说:“招魂时面向西方,地位高的在上方。”注解说:各自按照其命数(等级)来定。上公为九命,侯伯为七命,那么小臣的人数就不够了,显然还有其他的官员参与。又因为招魂的人虽然依照命数来确定,但招魂的地点很多,招魂的人手就不够了,应当在这个地方招魂完毕后,再转向其他地方去。
丧不剥奠也与?祭肉也与?注:剥,犹倮也。有牲肉则巾之,为其久设尘埃加也。脯醢之奠不巾。音义【剥,邦角反。与,音余,下同。倮,力果反。谓不巾覆也。埃,音哀】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祭肉不可露见之事。剥,犹倮露也。言防奠脯醢不复设巾,可得倮露与?是语辞。谓防不倮露奠者,为有祭肉也。无祭肉即得倮露。注:正义曰:案《士防礼》:小敛陈一鼎,小敛既奠于尸东,祝受巾巾之,是有牲肉则巾之也。《士防礼》又云:始死,脯醢醴酒奠于尸东,无巾。又殡后朝夕乃奠醴酒脯醢,如初设不巾,是脯醢醴酒不巾也。案《既夕礼》:柩朝庙,重先奠后奠,设如初巾之。此亦脯醢之奠巾之者,为其在堂,恐埃尘,故虽脯醢亦巾之。此文脯醢之奠不巾者,据室内也】
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器。注:木工宜干腊,且豫暴材椁材也。音义【腊音昔】疏【正义曰:此一节论防礼须豫暴之事。既殡旬,谓殡后十日也。而布材与明器者,布班也。材谓椁材也。殡后十日而班布告下觅椁材及送葬明器之材。或云布其木宜干腊,故须豫▯之也。士防礼筮宅吉,左还椁献明器之材于殡门外是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注:隂阳交接,庶防遇之音义【逮音代,或大计反】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注:谓既练,或时为君服金革之事,反必有祭。疏【正义曰:礼哭无时,有三种:一是初防未殡之前,哭不絶声;二是殡后除朝夕之外,庐中思忆则哭;三是小祥之后,哀至而哭,或一日二日而无复朝夕之时也。此云哭无时,谓小祥之后也。何以知然?下云使必知其反,是其可使之时也。使必知其反也者,使谓君使之也。既小祥哭无时,其时可为君所使,服金革之事也。反,还也。若为使还家,当必设祭,告亲之神,令知其反,亦出必告,反必靣之义也。注:正义曰:谓既练,或时为君服金革之事,反必有祭者,礼运云「三年之防,期不使」,《公羊传》亦「期不使」,是知期内不使,则期外可使也。而《曾子问》云「卒哭服金革之事无辟」,此鲁侯有为为之也。防大记云「卒哭而服金革之事」,郑云「权礼也」,是知卒哭而使,非正礼也】
练练衣,黄里縓缘。注:小祥练冠,练中衣,以黄为内,縓为饰。黄之色卑于纁,縓纁之类,明外除。音义【縓,元绢反,浅赤色,今之红也。缘,悦绢反,下注同。薰本又作纁,许云反】葛要绖,绳屦,无絇角瑱。注:瑱,充耳也。吉时以玉,人君有瑱。音义【要绖,一遥反,下注小要同。下大结反。絇,其俱反。屦,头饰。瑱,吐练反】鹿裘,衡长袪。注:衡,当为横字之误也。袪,谓褎缘袂口也。练而为裘,横广之,又长之,又为袪,则先时狭短无袪可知。吉时麛裘。音义【衡,依注作横,华彭反。下衡三同。袪,起鱼反,一音丘据反。褎,本又作袖,音徐秀反。袂,面世反】袪裼之可也。注:裼,表裘也。有袪而裼之,备饰也。《玉藻》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鹿裘亦用绞乎。音义【裼,音昔。麛,音迷,本又作麑,同鹿子也。豻,音岸,胡地野犬。绞,户交反】疏【正义曰:练,小祥也。小祥而着练冠,练中衣,故曰练也。练衣者,练为中衣,黄里者,黄为中衣里也。正服不可变,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故小祥而为之。黄袷里也。縓缘者,縓为浅绛色也。缘谓中衣领及褎缘也。里用黄而领缘用縓者,领缘外也,明其外除,故饰见外也。葛要绖者,亦小祥后事也。小祥男子去葛绖,唯余要葛也。绳屦者,谓父母丧,菅屦卒哭,受齐衰,蒯藨屦至小祥,受大功绳麻屦也。无絇屦头饰也。吉有丧,无角瑱者,瑱充耳也。人君平常吉用玉为之,以掩于耳,在初丧亦无,至小祥微饰以角为之。鹿裘者,亦小祥后也,为冬时吉凶衣里皆有裘。吉时则贵贱有异,丧时则同用大鹿皮为之。鹿皮色白,与丧相宜也。衡长袪者,衡横也,袪褎缘口也。小祥之前,裘狭而短,袂又无袪,至小祥稍饰则更易作横广大
译丧礼中,祭品不覆盖巾帕,是因为它是脯醢之类的奠品吗?还是因为它是祭肉呢?注:剥,就是裸露的意思。如果有牲肉,就要用巾覆盖,因为放置久了会有尘埃沾染。脯醢之类的奠品则不用巾覆盖。音义【剥,音邦角。与,音余,下文相同。倮,音力果。谓不用巾覆盖。埃,音哀】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祭肉不可裸露在外的道理。剥,就是裸露的意思。是说防止脯醢之类的奠品不再覆盖巾帕,可以裸露吗?这是疑问语气。意思是说,防止不裸露祭品,是因为有祭肉。如果没有祭肉,就可以裸露。注:正义说:查《士丧礼》:小敛时陈列一鼎,小敛后在尸体东侧设奠,祝官接过巾帕覆盖在上面,这就是有牲肉就要用巾覆盖。《士丧礼》又说:刚死时,脯醢、醴酒在尸体东侧设奠,没有巾帕。又殡后早晚设奠醴酒、脯醢,像初设时一样不用巾帕,这就是脯醢、醴酒不用巾帕。查《既夕礼》:灵柩早晨到庙,重器先于奠品,设奠如初,用巾覆盖。这里脯醢的奠品也用巾覆盖,是因为在堂上,恐怕有尘埃,所以即使是脯醢也用巾覆盖。本文说脯醢的奠品不用巾帕,是依据在室内的情况】
殡后十天就布置椁材和明器。注:木材适宜干燥,且要预先暴晒椁材。音义【腊,音昔】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丧礼需要预先暴晒的事。既殡旬,指殡后十天。而布材与明器者,布是颁布的意思。材指椁材。殡后十天就颁布命令告知下属,寻找椁材以及送葬明器的材料。或者说布置木材适宜干燥,所以要预先暴晒。《士丧礼》说筮选宅地吉利,从左边返回,在殡门外献上椁材和明器的材料,就是这样】
早祭在日出时举行,晚祭在日落时举行。注:阴阳交接之时,希望遇到父母的音容。音义【逮,音代,或音大计】父母的丧事,哭泣没有固定时间,但必须让父母知道儿子回来了。注:指已经练祭之后,有时为君主服金革之役,回来后一定要有祭祀。疏【正义说:礼制中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有三种情况:一是初丧未殡之前,哭泣不绝声;二是殡后除了早晚祭之外,在庐中思念回忆就哭;三是小祥之后,哀痛到来就哭,或者一两天没有早晚祭的时间。这里说哭泣没有固定时间,是指小祥之后。怎么知道是这样?下文说让必须知道回来,这就是可以受使唤的时候。让必须知道回来,让是指君主派遣。既小祥后哭泣没有固定时间,那时可以为君主服金革之役。反,是回来的意思。如果受派遣回家,一定要设祭,告知亲人的神灵,让他们知道回来了,这也是出必告、反必面的道理。注:正义说:指已经练祭,有时为君主服金革之役,回来后一定要有祭祀。《礼运》说“三年之丧,期不使”,《公羊传》也说“期不使”,由此知道一年内不派遣,那么一年外就可以派遣。而《曾子问》说“卒哭后服金革之役没有避忌”,这是鲁侯有为而为之。《丧大记》说“卒哭后服金革之役”,郑玄说“这是权宜之礼”,由此知道卒哭后派遣,不是正礼】
练祭时穿练衣,黄色里子,浅红色边缘。注:小祥时戴练冠,穿练中衣,以黄色为内衬,浅红色为装饰。黄色的地位低于浅红色,浅红色是浅红色的同类,表明外在的哀痛有所减轻。音义【縓,音元绢,浅红色,现在的红色。缘,音悦绢,下文注相同。薰本又作纁,音许云】葛布腰绖,绳鞋,没有鞋头的装饰和角质的充耳。注:瑱,是充耳。吉礼时用玉,人君有充耳。音义【要绖,音一遥,下文注小要相同。下大结反。絇,音其俱。屦,头饰。瑱,音吐练】鹿皮裘,横宽且长,有袖口边缘。注:衡,应当是横字的误写。袪,指袖口边缘。练祭时穿裘,横宽它,又加长它,又做袖口边缘,那么先前狭窄短小没有袖口边缘就可以知道了。吉礼时穿麛裘。音义【衡,依注作横,音华彭。下文衡三处相同。袪,音起鱼,一音丘据。褎,本又作袖,音徐秀。袂,音面世】有袖口边缘就可以袒露裘衣了。注:裼,是表裘。有袖口边缘而袒露裘衣,是完备的装饰。《玉藻》说:麛裘配青豻袖,用绞衣来袒露。鹿裘也用绞衣吗。音义【裼,音昔。麛,音迷,本又作麑,同鹿子。豻,音岸,胡地野犬。绞,音户交】疏【正义说:练,是小祥。小祥时戴练冠,穿练中衣,所以叫练。练衣者,练是中衣,黄里者,黄是中衣的里子。正服不可改变,中衣不是正服,只是承接衰服而已,所以小祥时制作它。黄是夹里的颜色。縓缘者,縓是浅绛色。缘指中衣的领子和袖口边缘。里子用黄色而领子边缘用浅红色,领子边缘在外,表明外在的哀痛减轻,所以装饰显露在外。葛腰绖者,也是小祥后的事。小祥男子去掉葛绖,只留下腰间的葛绖。绳屦者,指父母丧,菅屦在卒哭后,接受齐衰,蒯藨屦到小祥,接受大功绳麻屦。无絇,屦头饰也。吉礼有,丧礼无。角瑱者,瑱是充耳。人君平常吉礼用玉制作,以掩盖耳朵,在初丧时也没有,到小祥稍微装饰用角制作。鹿裘者,也是小祥后,因为冬时吉凶衣服里都有裘。吉礼时贵贱有异,丧礼时同用大鹿皮制作。鹿皮色白,与丧礼相宜。衡长袪者,衡是横,袪是袖口边缘。小祥之前,裘狭窄而短,袖子又没有袖口边缘,到小祥稍微装饰就改作横宽】
者也。又长之,又设其袪也。练而为裘者,为犹作也。前时已有裘,但短小,至小祥更作大长者,横广之,又长之为袪,更新造之,又加此三法也。袪裼。之可也者,裼谓裘上又加衣也。吉时裘上皆有裼衣,丧已后,既凶质,虽有裘,裘上未有裼衣。至小祥,裘既横长,又有袪,为吉转文,故加裼之可也。案如此文,明小祥时外有衰,衰内有练中衣,中衣内有裼衣,裼衣内有鹿裘,鹿裘内自有常着襦衣。注:正义曰,纁是赤色也,其色华美,黄虽是正色,卑质于纁。《尔雅·释器》云:“二染谓之縓,三染谓之纁。”故言纁类也。华者在外,故云明外。除吉时以玉,人君有瑱者。案吉时,君、大夫、士皆有瑱,此唯云人君有瑱者,以经云角瑱,故郑云吉时以玉。据人君吉时,又云人君有瑱,故知人臣凶时无瑱。引《玉藻》曰:“麛裘青豻者。”以此经鹿裘直云“裼之可”,不知裼用何衣?大者曰鹿,小者曰麛,同类之物。麛裘既用绞为裼,则鹿裘亦用绞乎?乎者,疑辞然麛裘用青豻为褎,则鹿裘之褎亦用青豻也】
译(这是)袪的形制。又使其加长,又设置其袪。用熟绢制作皮衣,这里的“为”是制作的意思。此前已经有皮衣,只是短小,到了小祥祭时再制作宽大长款的,横向加宽,纵向加长以形成袪,重新制作,又增加了这三种做法。袪和裼衣可以(同时使用)的原因,裼是指在皮衣外面再加一件衣服。吉礼时皮衣外面都有裼衣,丧礼之后,既然属于凶礼的质朴阶段,虽然有皮衣,但皮衣外面没有裼衣。到了小祥祭,皮衣既已加宽加长,又有袪,这是向吉礼转化的文饰,所以加上裼衣是可以的。按照这样的文义,明确小祥祭时外面有衰衣,衰衣里面有练布的中衣,中衣里面有裼衣,裼衣里面有鹿皮裘,鹿皮裘里面自然有日常穿着的襦衣。注:正义说,纁是赤色,这种颜色华美,黄色虽然是正色,但比纁色质朴。《尔雅·释器》说:“染两次称为縓,染三次称为纁。”所以说纘类。华美的在外,所以说“明外”。除去吉礼时用玉,人君有瑱的情况。查考吉礼时,君、大夫、士都有瑱,这里只说人君有瑱,是因为经文说角瑱,所以郑玄说吉礼时用玉。根据人君吉礼时的情况,又说人君有瑱,所以知道人臣在凶礼时没有瑱。引用《玉藻》说:“麛裘配青豻色。”因为这篇经文中鹿裘只说“裼之可”,不知道裼衣用什么衣服?大的叫鹿,小的叫麛,是同类动物。麛裘既用绞色作为裼衣,那么鹿裘也用绞色吗?“乎”是表示疑问的语气词,然而麛裘用青豻色作为袖缘,那么鹿裘的袖缘也用青豻色吗?
有殡,闻逺兄弟之丧,虽缌必徃。注:亲骨肉也。非兄弟,虽邻不徃。注:疏无亲也。所识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吊。注:就其家吊之,成恩旧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哭吊之事。所识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吊者,此文连上有殡之下。若其骨血兄弟,虽缌必往。若其非兄弟骨血疏外之人,虽邻不往。今有既非兄弟,又非疏外,乎生所共知识,往来同恩好。今若身死者,兄弟虽不同居,亦就往吊之,成其死者之恩旧也。其死者兄弟不同居尚往吊之,则死者子孙就吊可知,举疏以见亲也。已有殡得吊之者,以其死者与我有恩旧也。皇氏以为别更起文,不连有殡之事。所识者,谓识其死者之兄弟,是小功以下之亲。既识兄弟,虽不同居,皆一一就吊之,未知然否,故两存焉】
天子之棺四重,注:尚深邃也。诸公三重,诸侯再重,大夫一重,士不重。音义【重,直龙反。注:皆同。邃,虽遂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注:以水牛兕牛之革以为棺被,革各厚三寸,合六寸也。此为一重。音义【被,皮寄反。注:同。厚,胡豆反。度厚薄曰厚,皆同此音】杝棺一。注:所谓椑棺也。尔雅曰:椵,杝。音义【杝,羊支反。木名。椴,徒乱反】梓棺二。注:所谓属与大棺。音义【梓,音子。属,音烛】四者皆周。注:周帀也。凡棺因能湿之物。音义【帀,本又作匝,同子答反。能湿,乃代反】棺束缩二衡三衽,每束一。注:衡亦当为横,衽今小要衽,或作漆,或作髹。音义【衽,而审反。又而鸩反。髹,又作髤,许求反】柏椁以端,长六尺。注:以端题凑也。其方盖一尺。音义【题,徒低反。头也。凑,七豆反。聚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天子、诸侯以下棺椁厚薄、长短之事。天子之棺四重者,尊者尚深邃也。四重者,水牛兕牛皮二物为一重也。又杝为第二重也。又属为第三重也。又大棺为第四重也。四重凡五物也,以次而差之上公三重,则去水牛,余兕、杝、属、大棺也。侯伯子男再重,又去兕,余杝、属、大棺大夫一重,又去杝,余属、大棺也。士不重,又去属,唯单用大棺也。天子大棺厚八寸,属六寸,椑四寸,又二皮六寸,合二尺四寸也。上公去水牛之三寸,余兕、椑、属、大棺则合二尺一寸。诸侯又去兕之三寸,余合一尺八寸也。列国上卿又除椑四寸,余合一尺四寸也。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合一尺。士则不重,但大棺六寸耳,故庶人四寸矣。而天子卿大夫文不见有通者云,天子卿大夫并与列国君同。若天子之士与诸侯大夫同也。丧质不得依吉时祭服也。若吉时祭服,则天于臣与诸侯同。然春秋时多僭,赵简子言罚乃不设属椑非也。水兕二皮并不能厚三寸,故合被之令各厚三寸也。二皮能湿,故最在里,近尸也。杝棺一者,椴也。材亦能湿,故次皮也。杝唯一种,故云一也。诸侯无革,则杝亲尸也。所谓梓棺也,即前言君即位为椑是也。杝即椴木,郑引《尔雅》曰:“椴,杝,一物二名。”名椴,又名杝也。梓棺二者,杝棺之外,又有属棺;属棺之外,又有大棺。大棺与属棺并用,梓故云二也。则《丧大记》云:“属六寸,大棺八寸。”也。四者皆周者,四四重也。周帀也,谓四重之棺,上下四方悉周帀也。唯椁不周,下有茵,上有抗席,故也。棺束者,古棺木无钉,故用皮束合之。缩二者,缩纵也。纵束者,用二行也。衡三者,横束者三行也。衽每束一者,衽小要也。其形两头广,中央小也。既不用钉棺,但先凿棺边及两头合际处作坎形,则以小要连之,令固。棺并相对,每束之处,以一行之衽连之。若竪束之处,则竪着其衽,以连棺盖及底之木,使与棺头尾之材相固。汉时呼衽为小要也。柏椁者,谓为椁用柏也。天子柏,诸侯松,大夫柏,士杂木也。郑注《方相职》云:“天子椁柏,黄肠为里,而表以石焉。”以端者,端犹头也。积柏材作椁,并葺材头也。故云“以端”,长六尺者,天子椁材每段长六尺,而方一尺。天子以下,庶人以
译家中已有丧事,若听闻远方兄弟的丧讯,即使关系仅止于缌麻之亲,也必须前往吊唁。注:因为这是至亲骨肉。如果不是兄弟,即使是邻居也不前往。注:因为关系疏远,没有亲近之情。所认识的人,其兄弟虽不同居,都要去吊唁。注:亲自到其家中吊唁,以成全旧日的恩情。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哭吊的事宜。所谓所认识的人其兄弟不同居都去吊唁,是承接上文“有殡”而言。如果是骨血兄弟,即使只有缌麻之亲也必定前往。如果不是兄弟骨血,而是疏远的外人,即使是邻居也不前往。现在如果是既非兄弟,又非疏远外人,而是平生共同相识、往来有恩爱的人。如今如果此人去世,其兄弟虽不同居,也应当前往吊唁,以成全死者生前的恩旧。既然死者的兄弟不同居尚且前往吊唁,那么死者的子孙前往吊唁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是举疏远者以见亲近者。已有丧事还能去吊唁,是因为死者与我曾有恩旧。皇氏认为这是另起一段文字,不承接“有殡”之事。所谓所认识的人,是指认识死者的兄弟,是小功以下的亲属。既然认识了兄弟,即使不同居,都要一一前往吊唁,不知这种说法是否正确,所以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
天子的棺木有四层,注:崇尚深邃。诸公的棺木有三层,诸侯有两层,大夫有一层,士不重叠。音义【重,音直龙。注:同上。邃,音虽遂】用水牛和兕牛的皮革包裹棺木,厚度为三寸。注:用水牛和兕牛的皮革作为棺木的包裹层,皮革各厚三寸,合计六寸。这是一层。音义【被,音皮寄。注:同上。厚,音胡豆。度量厚薄称为厚,都读此音】杝木棺一层。注:这就是所谓的椑棺。《尔雅》说:椴,就是杝。音义【杝,音羊支。木名。椴,音徒乱】梓木棺两层。注:这就是所谓的属棺和大棺。音义【梓,音子。属,音烛】这四层都包裹周全。注:周帀,即四周环绕。凡是棺木都选用能防潮的木材。音义【帀,本又作匝,音子答。能湿,音乃代】棺木的捆束,纵向两道,横向三道,每道捆束处使用一个衽。注:衡也应当读作横,衽即现在的小腰衽,有的写作漆,有的写作髹。音义【衽,音而审。又音而鸩。髹,又作髤,音许求】柏木椁用端木制作,长六尺。注:用端木制作题凑。其方形大约一尺。音义【题,音徒低。头也。凑,音七豆。聚也】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天子、诸侯以下棺椁的厚薄、长短事宜。天子之棺四重,是因为尊贵者崇尚深邃。四重是指水牛和兕牛皮两种材料为一层。又杝木为第二层。又属棺为第三层。又大棺为第四层。四重共五种材料,依次递减。上公三重,则去掉水牛皮,剩下兕牛、杝、属、大棺。侯伯子男再重,又去掉兕牛,剩下杝、属、大棺。大夫一重,又去掉杝,剩下属、大棺。士不重,又去掉属,只单独使用大棺。天子大棺厚八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又两层皮革六寸,合计二尺四寸。上公去掉水牛皮的三寸,剩下兕牛、椑、属、大棺则合计二尺一寸。诸侯又去掉兕牛的三寸,剩下合计一尺八寸。列国上卿又去掉椑棺四寸,剩下合计一尺四寸。大夫大棺六寸,属棺四寸,合计一尺。士则不重叠,只有大棺六寸,所以庶人四寸。而天子卿大夫的记载中没有通例说,天子卿大夫与列国国君相同。如果天子的士与诸侯大夫相同。丧礼质朴,不得依据吉时的祭服。如果吉时祭服,则天子臣子与诸侯相同。然而春秋时期多有僭越,赵简子说惩罚乃不设属椑是不对的。水牛、兕牛两种皮革并不能厚达三寸,所以合在一起包裹,令各自厚三寸。两种皮革能防潮,所以最在内层,靠近尸体。杝棺一者,即椴木。材料也能防潮,所以在皮革之后。杝只有一种,所以说一。诸侯没有皮革,则杝木亲近尸体。所谓梓棺,即前文所说君即位为椑。杝即椴木,郑玄引《尔雅》说:“椴,杝,一物二名。”名椴,又名杝。梓棺二者,杝棺之外,又有属棺;属棺之外,又有大棺。大棺与属棺并用梓木,所以说二。那么《丧大记》说:“属棺六寸,大棺八寸。”四者皆周者,即四重。周帀,即四周环绕,谓四重之棺,上下四方都环绕周全。只有椁不环绕,下面有茵,上面有抗席,所以如此。棺束者,古代棺木没有钉子,所以用皮革捆束合拢。缩二者,缩即纵向。纵向捆束者,用两行。衡三者,横向捆束者三行。衽每束一者,衽即小腰。其形状两头宽,中间窄。既然不用钉子钉棺,但先在棺边及两头合缝处凿出坎形,然后用小腰连接,使其牢固。棺木并排相对,每道捆束之处,用一行衽连接。如果是竖向捆束之处,则竖向放置其衽,以连接棺盖及底部的木材,使其与棺头尾的木材相固。汉代称衽为小腰。柏椁者,谓制作椁使用柏木。天子用柏,诸侯用松,大夫用柏,士用杂木。郑玄注《方相职》说:“天子椁用柏,黄肠为里,而外面用石头。”以端者,端犹头也。堆积柏材制作椁,并葺材头。所以说“以端”,长六尺者,天子椁材每段长六尺,而方一尺。天子以下,庶人以
上。郑注《丧大记》具之。注正义曰:“衽或作漆,或作髹者,经之衽字,诸《礼记》本或有作漆字者,或有作髹字者。”以端者,以此木之端首题凑向内,知其方盖一尺者,以庶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椁厚于棺一寸。案《丧大记》,君大棺八寸,君谓诸侯,则天子之大棺或当九寸,其椁厚一尺,故云“其方盖一尺”,则椁之厚也。如郑此言,椁材并皆从下垒至上,始为题凑,凑向也。言木之头相向而作四阿也。如此乃得椁之厚薄与棺相凖。皇氏以为垒椁材从下即题凑,郭六尺与椁全不相应,又郑何云“其方盖一尺”?皇氏之义非也】
译皇上。郑玄对《丧大记》的注解中详细记载了这一点。注疏正义说:“‘衽’字有的版本写作‘漆’,有的写作‘髹’,这是因为经文中的‘衽’字,在各种《礼记》版本中,有的作‘漆’字,有的作‘髹’字。”所谓“以端”,是指用木材的端头向内构成题凑结构,由此可知其方形尺寸大约为一尺。这是因为庶人的棺厚四寸,椁厚五寸,椁比棺厚一寸。查考《丧大记》,诸侯的大棺厚八寸,诸侯即指诸侯,那么天子的大棺或许厚九寸,其椁厚一尺,所以说“其方形尺寸大约为一尺”,这是指椁的厚度。按照郑玄的说法,椁材都是从下往上垒砌,才开始构成题凑结构,“凑”是相向的意思。是说木材的端头相向,做成四阿形状。这样椁的厚薄才能与棺相匹配。皇氏认为垒砌椁材从下就开始题凑,椁六尺与椁的整体完全不相应,况且郑玄为什么说“其方形尺寸大约为一尺”呢?皇氏的解释是不对的。
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防衣,注服士之祭服以哭之,明为变也。天子至尊,不见尸柩,不吊服,麻不加于采。此言绖衍字也,时人间有弁绖,因云之耳。《周礼》王吊诸侯,弁绖缌衰也。音义【防本又作缁,又作纯,同侧其反,为于伪反,下文及注为其变皆同,衍以善反】或曰使有司哭之,注非也。哀戚之事,不可虚为之,不以乐食。注盖谓殡敛之间。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天子哭诸侯之事。或曰使有司哭之者,或人云天子不自哭,但令有司哭之耳。非也。为之不以乐食,此是记者之言,非复或人之说也。天子食有乐,今哭诸侯,故食不复奏乐也。此不以乐食者,盖谓殡敛之间,郑以意断不用乐之期也。诸侯五日殡也,然诸侯为其臣,或至葬不食肉,卒哭不举乐,盖臣少而已卑,不得同王也。注正义曰:天子至尊,不见尸柩,不吊服者,薨在本国,天子遥哭之,不亲见尸柩,不服缌衰吊,而服爵弁防衣。防衣丝衣也,则诸侯以下虽不见尸柩,仍吊服也】
天子之殡也,菆涂龙輴以椁。注:菆,木以周龙輴,加椁而涂之。天子殡以輴车,画辕为龙。音义【菆,才官反;輴,勑伦反;辕,音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注:斧谓之黼,白黒文也,以刺绣于縿幕,加椁以覆棺。已乃屋其上,尽涂之。音义【黼,音甫;刺,七亦反;縿,音消;幕,音莫】天子之礼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菆涂为古天子殡法也。菆,丛也,谓用木菆棺而四面涂之,故云菆涂也。龙輴者,殡时輴车载柩而画辕为龙,故云龙輴也。以椁者,亦题凑菆木,象椁之形,故云以椁。加斧于椁上者,斧谓绣覆棺之衣为斧文也。先菆四面为椁,使上与棺齐而上犹开也,以棺衣从椁上入覆于棺,故云加斧于椁上也。毕涂屋者,毕,尽也。斧覆既竟,又四注为屋覆上而下四面尽涂之也,故云毕涂屋。郑云菆木以周龙輴者,谓丛众木直垒周龙輴至上乃题凑,则诸侯至上不题凑也】
唯天子之丧有别姓而哭。注:使诸侯同姓、异姓、庶姓相从而为位,别于朝觐来时。朝觐爵同,同位。音义【别,彼列反。注,同朝,直遥反,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哭天子之事,各依文解之。注正义曰:异姓者,郑注《周礼》云:王昏姻甥舅;庶姓者,谓与王无亲者。此言朝觐爵同,同位,则不分别同姓、异姓。然觐礼诸侯受舍于朝,同姓西面,异姓东面。郑注云:分别同姓、异姓受之,将有先后也。与此不同者,觐礼先公而后侯,先侯而后伯,是亦爵同,同位,位就同姓之中先爵尊耳,与此无别】
鲁哀公诔孔丘曰:「天不遗耆老,莫相予位焉。呜呼哀哉!尼父。」注:诔其行以为諡也。莫无也,相佐也。言孔子死无佐助我处位者。尼父,因其字以为之諡。音义【诔,力轨反;耆,巨支反;相,息亮反。注同。父,音甫;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哀公诔孔子之事。孔子以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卒。哀公欲为作諡。作諡宜先列其生时行状,谓之为诔。曰:「天不遗耆老,莫相予位焉。」者,作诔辞也。遗,置也。耆老,谓孔子也。莫无也,相佐也。言上天不置孔子,故无复佐助我处于位也。呜呼哀哉者,伤痛之辞也。尼父者,尼则諡也。父,且字甫,是丈夫之美称。称字而諡之,尼父也】
国亡大县邑,公卿大夫士皆厌冠哭于大庙三日,君不举。注:军败失地以防归也,厌冠今防冠其服未闻音义【大县郡县之县,厌于叶反,注同大音泰】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注:后土社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人君为国致忧之事。国亡大县邑者,亡失也,国之军败亡失土邑也。公卿大夫士皆厌冠哭于大庙三日者,公孤也。士丧礼云:公卿大夫继主人,郑云:公大国之孤四命者是也。厌冠丧冠也。国既失地,是诸侯无徳所招,故诸臣皆着丧冠而哭于君之大庙三日也。失地为先祖所哀,故在庙也。君不举者,举谓举乐也。臣入庙三日哭,故君亦三日不举乐也。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者,后土社也。又有或者言
译天子哭诸侯时,戴爵弁,系绖带,穿防衣,这是穿着士的祭服来哭吊,以表明这是变通的礼制。天子地位至尊,不直接面对尸柩,不穿吊丧的服装,麻布不加在采色的衣服上。这里说的“绖”是衍文,当时民间有戴弁系绖的习俗,所以顺便提及罢了。《周礼》记载,天子吊唁诸侯,是戴弁系绖、穿缌衰的。
有人说让有司去哭吊,这是不对的。哀痛的事情,不能虚应故事,因此吃饭时不奏乐。这大概是指殡敛期间。
天子殡殓时,用木柴堆叠成椁状围绕龙輴,再涂上泥。天子殡殓使用輴车,车辕上画着龙。在椁上加绣斧纹的覆盖物,最后把整个屋子涂满泥。这是天子的礼制。
只有天子丧事,才区分同姓和异姓诸侯而分别哭吊。让诸侯按同姓、异姓、庶姓的顺序排列位次,这与朝觐时的位次不同。朝觐时爵位相同的诸侯位次相同。
鲁哀公为孔丘作诔文说:“上天不留下这位老人,没有人辅佐我处在君位上了。唉,真令人悲哀啊!尼父。”这是总结他的德行来定谥号。“莫”是无的意思,“相”是辅佐的意思。意思是孔子死了,没有辅佐我处在君位的人了。“尼父”,是依据他的字来定谥号。
国家丧失大的县邑,公、卿、大夫、士都戴上厌冠,在大庙哭吊三天,国君不奏乐。军队战败失去土地,以防归罪于己。厌冠就是现在的防冠,其服饰细节已不可考。有人说国君奏乐并在后土哭吊。后土就是社神。
亦举乐而自于社中哭之,社主土故也。然二处之哭,郑皆不非,未知孰是。庾蔚云:举者谓举馔,引周礼膳夫:王日一举,又王齐日三举。注云:杀牲盛馔曰举案。庾蔚及前通合而为用也】
译也奏乐并在社中哭泣哀悼,这是因为社神的主神是土地神。然而对于这两处的哭泣,郑玄都不加以非议,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庾蔚说:“举”是指进献饮食,引用《周礼·膳夫》:“天子每天进献一次饮食”,又说“天子斋戒时每天进献三次饮食”。注解说:“宰杀牲畜并盛装食物叫做‘举’”。庾蔚的观点与前面的通说结合起来使用。
孔子恶野哭者。注:为其变众周礼。衔枚氏掌禁野呌呼叹呼于国中者。行歌哭于国中之道者。音义【恶乌路反。衔枚上音咸,下木杯反。呼火故火胡二反】疏【正义曰:哭非其地,谓之野,为变众,故恶之也】
未仕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则以父兄之命。注:不专家财也。税谓遗于人。音义【税,始鋭反。谓以物遗人也。遗,维季反】疏【正义曰:此论人子之法也。税人谓以物遗人也。未仕未尊则亦不敢专家财饷人也。如税人谓己仕者也。虽得遗人,亦当必称父兄以将遗之】
士备入而后朝夕踊。注:备,犹尽也。国君之防,嫌主人哭入则踊。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君丧羣臣朝夕哭踊之事,备尽也。国君丧羣臣,则朝夕即位哭踊。嗣君孝子虽先入即位哭,必待诸臣皆入列位毕,后乃俱踊者也。士卑最后,故举士入为毕也。所入有前后,必相待踊者,孝子哀深,故前入也。踊须相视为节,故俟齐也】
祥而缟。注:缟冠素纰也。音义【缟,古老反。注同纰,避支反】是月禫,徙月乐。注:言禫明月可以用乐。音义【禫,大感反。乐,音岳】疏【正义曰:祥,大祥也。缟谓缟冠,大祥日着之。故《小记》除成丧者,其祭朝服缟冠是也。是月禫,徙月乐者,郑志曰:既禫徙月而乐作,礼之正也。孔子五日弹琴自省,乐哀未忘耳。逾月可以歌,皆自身逾月所为也。此非当月所受乐,若既禫始得备乐,而在心犹未忘,能欢徙月之乐极欢也。哀杀有渐,是以乐亦随之也】
君于士有赐帟。注:帟,幕之小者,所以承尘。赐之则张于殡上。大夫以上,幕人职供焉。音义【帟音亦,共音恭,本亦作供】疏【正义曰:赐,恩赐也。帟者,幕之小者也。大夫以上丧,则幕人职供之也。士唯有君恩赐之,乃得有帟也】
礼记注疏卷八
礼记注疏卷八考证
公叔文子升于瑕丘,注:名拔。○【臣召南】按:注据《世本》,名拔。陆氏音蒲八反,是也。朱子《论语集注》作公孙枝,以字相近而误。
食于有丧者之侧。○应镛曰:「食字上疑脱孔子字。」夫子制于中都,注疏故《周礼》太宰职云:「诸侯立三卿,五大夫也。」○【臣召南】按:《太宰职》云:「设其参,傅其伍。」注云:「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此文当作《大宰职》注云:「刋本误脱注字耳。」
夫明器,鬼器也。疏故用恭敬之器【空空空】送之。○【臣召南】按:文义与上叚相对,此句当作「故用人器送之」,刋本因误有重复,致误有阙文耳。
仲梁子注,鲁人也。○【臣召南】按,仲梁子是六国时鲁人。《诗》定之方中注引仲梁子,正义曰:「郑志张逸问仲梁子何时人,答曰:先师鲁人,当六国时,在毛公前。」
小敛之奠。○【臣召南】按:此自为一章,旧本误接仲梁子下。
读赗。○此亦自为一章,注下应有疏,而无之,刋本遂接孟献子章,而误録其疏于下。
賔客至,无所馆。○此亦自为一章。刋本因无疏,误接上章。
子夏曰:「圣人之葬人【句】与人之葬圣人也【句】子何观焉?」○【臣召南】按:此郑注句读也。疏引王肃曰:「圣人葬人与」,属上句,则「与」字音余,义胜于郑,故陈澔从王肃读。
呜呼哀哉!尼父注:尼父,因其字以为之諡。○【臣召南】按:字非諡也。郑注太曲。《左传疏》曰:此传惟说诔辞,不言作諡。传记羣书皆不载孔子之諡。盖惟累其美行,示已伤悼之情,而赐之命耳。不为之諡,故书传无称焉。郑注《礼记》云:因其字以为之諡,谓孔子为尼父。郑错读《左传》云:以字为諡,遂复妄为此解。按:颖达此疏可谓直紏郑违矣。本文疏乃复依阿郑氏,不言其失,何耶?又按:郑言因字为諡,旣以误读左氏众仲之言,复因谷梁说孔父为字諡,遂疑与尼父相类。然孔父非諡,先儒已早疑《谷梁》矣。谓尼父即諡,可乎?
礼记注疏卷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九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檀弓下
君之适
译孔子厌恶在野外哭泣的人。注:因为这样会扰乱众人,违背周礼。衔枚氏掌管禁止在国都内野外呼喊、叹息、呼叫的人。在国都道路上边走边唱歌哭泣的人。音义【恶,读作乌路反。衔,上音咸;枚,下音木杯反。呼,读作火故、火胡二反】疏【正义说:哭泣不在合适的地方,称为野哭,因为会扰乱众人,所以厌恶这种行为】
没有做官的人不敢赠送别人财物。如果赠送别人财物,就必须说是奉父兄的命令。注:因为不拥有独立的财产。税,指赠送给人。音义【税,读作始鋭反。谓,指用物品赠送给人。遗,读作维季反】疏【正义说:这是论述为人子弟的法则。税人,指用物品赠送给人。没有做官、地位不尊贵,就不敢拥有独立的财产去馈赠别人。如果赠送别人,是指自己已经做官的人。虽然可以赠送别人,也应当一定称说是奉父兄的命令去赠送】
士人都进入之后,才在早晚哭踊。注:备,就是尽的意思。国君的丧礼,担心主人一进入就哭踊。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国君丧礼中群臣早晚哭踊的事情,备尽。国君丧礼,群臣就在早晚就位哭踊。嗣君孝子虽然先进入就位哭泣,但一定要等众臣都进入列位完毕,之后才一起哭踊。士人地位卑微最后进入,所以举士人进入作为完毕的标志。进入有先后,必须互相等待才哭踊,是因为孝子哀痛深重,所以先进入。哭踊需要互相看作为节拍,所以要等整齐】
大祥祭后穿缟衣。注:缟冠素纰。音义【缟,读作古老反。注同纰,读作避支反】这月举行禫祭,下月恢复音乐。注:说禫祭的次月可以使用音乐。音义【禫,读作大感反。乐,读作音岳】疏【正义说:祥,是大祥祭。缟,指缟冠,在大祥祭那天穿戴。所以《小记》说除去成丧服的人,他的祭服是朝服缟冠。这月禫祭,下月恢复音乐,郑志说:禫祭过后下月音乐响起,是礼的正统。孔子五日弹琴自省,是因为哀痛未忘。过了一个月可以唱歌,都是自身过了一个月所做的。这不是当月就接受音乐,如果禫祭后才得以完备音乐,而在心中还未忘记,能欢乐地下月极尽欢乐。哀痛逐渐减轻,所以音乐也随之恢复】
国君对士人有赐予帟的恩典。注:帟,是小幕,用来承接灰尘。赐予就张挂在殡车上。大夫以上,由幕人职供。音义【帟,读作音亦;共,读作音恭,本也作供】疏【正义说:赐,是恩赐。帟,是小幕。大夫以上的丧礼,由幕人职供。士人只有国君恩赐,才能有帟】
礼记注疏卷八
礼记注疏卷八考证
公叔文子登上瑕丘,注:名拔。○【臣召南】按:注据《世本》,名拔。陆氏音蒲八反,是正确的。朱子《论语集注》作公孙枝,因字相近而误。
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应镛说:“食字上疑脱孔子字。”夫子在中都制定礼制,注疏所以《周礼》太宰职说:“诸侯立三卿,五大夫。”○【臣召南】按:《太宰职》说:“设其参,傅其伍。”注说:“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此文当作《大宰职》注说:“刋本误脱注字耳。”
明器,是鬼器。疏所以用恭敬的器物【空空空】送之。○【臣召南】按:文义与上段相对,此句当作“故用人器送之”,刋本因误有重复,导致误有阙文。
仲梁子注,鲁人。○【臣召南】按,仲梁子是六国时鲁人。《诗》定之方中注引仲梁子,正义说:“郑志张逸问仲梁子何时人,答曰:先师鲁人,当六国时,在毛公前。”
小敛之奠。○【臣召南】按:此自为一章,旧本误接仲梁子下。
读赗。○此亦自为一章,注下应有疏,而无之,刋本遂接孟献子章,而误録其疏于下。
賔客至,无所馆。○此亦自为一章。刋本因无疏,误接上章。
子夏说:“圣人安葬别人【句】与别人安葬圣人【句】子何观焉?”○【臣召南】按:此郑注句读也。疏引王肃说:“圣人葬人与”,属上句,则“与”字音余,义胜于郑,故陈澔从王肃读。
呜呼哀哉!尼父注:尼父,因其字以为之諡。○【臣召南】按:字非諡也。郑注太曲。《左传疏》说:此传惟说诔辞,不言作諡。传记羣书皆不载孔子之諡。盖惟累其美行,示已伤悼之情,而赐之命耳。不为之諡,故书传无称焉。郑注《礼记》说:因其字以为之諡,谓孔子为尼父。郑错读《左传》说:以字为諡,遂复妄为此解。按:颖达此疏可谓直紏郑违矣。本文疏乃复依阿郑氏,不言其失,何耶?又按:郑言因字为諡,旣以误读左氏众仲之言,复因谷梁说孔父为字諡,遂疑与尼父相类。然孔父非諡,先儒已早疑《谷梁》矣。谓尼父即諡,可乎?
礼记注疏卷八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九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檀弓下
国君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