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疏卷十二考证
习礼皆于大学也。不变,王三日不举。注:去食乐,重弃人。音义【去丘吕反】屏之逺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注:棘当僰僰之言,偪使之偪,寄于夷戎,不屏于南北,为其大逺。音义【屏必郢反,棘依注音僰,又作僰蒲北反,偪也。偪彼力反,大音太,旧他佐反】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吿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注:移名于司马,司马夏官卿,掌邦政者,进士可进受爵禄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司徒修礼明教、上贤绌▯、教学升进之事,各随文觧之。修六礼以节民性者,六礼谓冠一、昏二、防三、祭四、乡五、相见六。性禀性自然刚柔轻重迟速之属,恐其失中,故以六礼而节其性也。明七教以兴民德者,七教即父子一,兄弟二,夫妇三,君臣四,长防五,朋友六,賔客七。也,徳者得也。恐人不得其所,故以七教以兴举其民,使之皆得其所也。此六礼七教,并是殷礼,周则五礼十二教也。齐八政以防滛者。八政:一曰饮食,二曰衣服,三曰事为,四曰异别,五曰度,六曰量,七曰数,八曰制。滛谓过奢侈,故以八政禁令之事以防滛。滛过之失,贵贱同有,故不云民滛。一道徳以同俗者,道履蹈而行,谓齐一所行之道以同国之风俗。敬养耆老,所以致恭孝之心。哀恤孤独,所以逮及不足。谓以防恵逮及之不▯,则孤独者也。尊上贤人,所以崇奨有徳。简去不肖,所以绌退恶人。从司徒以下至升诸司马曰进士,皆是司徒所掌教之事。既云上贤崇徳,简不肖绌恶,縂之于此。从命乡简不帅教者,至终身不齿。论绌恶之事,谓乡人入学不帅师教,屏退绌除也。自命乡论至曰造士,论崇徳之事,谓乡人入学徳业有成,升名进于司徒。又乡人所学须有经术。自乐正崇四术至诗书,明所习业之事。非惟乡人所教如此,王子公卿之子亦当须教,其不肖者亦当退之。自王大子以下至终身不齿,论教王子等屏退之事。但乡人既卑,节级升之,故为选士、俊士至于造士。若王子与公卿之子,本位既尊,不湏积渐,学业既成,即为造士。于是大乐正之官縂论乡人造士及王子防造士,以告于王,升诸司马。故云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是縂包乡人及王子及公卿之子学业成者。耆老皆朝于庠者,司徒命此乡学简择不帅教者以告司徒。司徒乃命乡内耆老皆聚防于乡学之庠,乃择善日于乡学内为此不帅教之人习其射礼,中者在上,故云上功。又于乡学习此乡饮酒之礼,令老者居上,故云上齿。欲使不帅教之人观其上功自励为功,观其上齿则知尊敬长老。大司徒帅领国之英俊之士,与在乡射饮酒执行事焉。使俊士与之以为荣,恶者慕之而自励。此言国之俊士,则非惟乡内之人。曰进士者,此大乐正之官论造士之中冣秀异者,以告于王,而升名于司马。论之曰进士,言进受爵禄也。此文承王子公卿大夫之子下,似専据王子防,其实乡人入学为造士者亦同于此。其乡人不在学者及邦国所贡之士,所贡于王,亦当升诸司马,以司马掌爵禄,故有司士属焉。其职云:以徳诏爵,以功诏禄。即知但入仕者皆司马主之下,文更不见乡人及邦国所贡之士,故知此中兼之,但文不具耳。注:正义曰:帅,循也。《尔雅·释诂》文。云乡属司徒者,六乡大夫皆司徒统领。《周礼》乡皆属地官,是乡属司徒也。耆老致仕及乡中老贤者,縂言耆老,其数则众,故知致仕及乡中老贤。致仕则书传略说云:大夫为大师,士为少师,是也。乡中老贤谓乡人不仕年老有徳行者故乡饮酒云: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注云:先生,乡中致仕者;君子,国中有盛徳者。云朝犹防也者,恐有朝王之嫌,故云朝犹防也。云此庠谓乡学也者,以习射上功在州学,习乡上齿在党学,恐此是州党之学,故云庠乡学也。谓初时耆老聚防于庠学,乃择元日就州学习射,就党学习乡习射,习乡各在一防,则不得同日也。云乡谓饮酒也者,言经中习乡谓饮酒者,此乡既有上齿之文,故
译学习礼仪都在大学进行。如果(学生)没有改变,国王三天不进食。注:去除饮食和音乐,重视抛弃人。音义【去,音丘吕】放逐到远方,西方称为棘,东方称为寄,终身不被齿录。注:棘应当是“僰”的音译,逼迫他们,寄居在夷戎之地,不屏弃到南北方,因为那里太远。音义【屏,音必郢;棘,依注音为僰,又作僰,音蒲北,意为逼迫。偪,音彼力;大,音太;旧音他佐】大乐正评定造就出来的优秀士人,报告给国王,并将他们推荐给司马,称为“进士”。注:将名字移交给司马,司马是夏官卿,掌管国家政务,进士可以进受爵位和俸禄。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司徒修明礼仪、阐明教化、举荐贤能、贬退恶人、教学升进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修明六礼来节制民性,六礼指冠礼一、婚礼二、丧礼三、祭礼四、乡礼五、相见礼六。性,指禀赋于自然的刚柔、轻重、迟速等,恐怕失去中道,所以用六礼来节制他们的本性。明晓七教来兴举民德,七教即父子一、兄弟二、夫妇三、君臣四、长幼五、朋友六、宾客七。德,就是得。恐怕人们不得其所,所以用七教来兴举民众,使他们都能得其所。这六礼七教,都是殷代的礼仪,周代则是五礼十二教。整齐八政来防止淫佚。八政:一是饮食,二是衣服,三是事为,四是异别,五是度,六是量,七是数,八是制。淫,指过度奢侈,所以用八政的禁令来防止淫佚。淫佚过度的过失,贵贱都有,所以不说“民淫”。统一道德来同化风俗,道,是践行而行,指统一所践行的道以同化国家的风俗。尊敬奉养老人,用来致意恭敬孝顺之心。哀怜体恤孤独,用来惠及不足之人。指用恩惠惠及不足的人,那就是孤独者。尊崇上等贤人,用来推崇奖赏有德之人。简汰不肖之人,用来贬退恶人。从司徒以下到升诸司马称为进士,都是司徒所掌管的教化之事。既然说举荐贤能推崇德行,简汰不肖贬退恶人,总括在这里。从命令乡官简汰不遵从教化的人,到终身不被齿录。论述贬退恶人的事情,指乡人入学不遵从师教,屏退贬斥他们。自从命令乡官评定到称为造士,论述推崇德行的事情,指乡人入学德业有成,升名进于司徒。又乡人所学习必须有经术。自从乐正推崇四术到诗书,阐明所习业的事情。不只是乡人所教如此,王子公卿之子也应当教育,那些不肖者也应当贬退。自从王大子以下到终身不被齿录,论述教育王子等屏退的事情。只是乡人地位卑下,分级提升,所以有选士、俊士直到造士。如果王子与公卿之子,本来地位尊贵,不需要逐渐积累,学业既成,就是造士。于是大乐正之官总论乡人造士及王子造士,报告给国王,升名于司马。所以说大乐正评定造士中的优秀者,报告给国王而升名于司马称为进士。这是总括乡人及王子及公卿之子学业有成者。老人都朝见乡学,司徒命令此乡学简择不遵从教化的人报告司徒。司徒于是命令乡内老人都聚集于乡学的庠,于是择取吉日在乡学内为这些不遵从教化的人习练射礼,射中者在上,所以说上功。又在乡学习乡饮酒之礼,让老者居上,所以说上齿。想要使不遵从教化的人观看上功自我激励为功,观看上齿则知道尊敬长老。大司徒率领国家的英俊之士,与在乡射饮酒执行事。使俊士与他们一起以为荣,恶人羡慕他们而自我激励。此言国家的俊士,则不只是乡内之人。称为进士者,此大乐正之官评定造士中最优秀者,报告给国王,而升名于司马。评定称为进士,言进受爵禄也。此文承接王子公卿大夫之子下,似乎专据王子,其实乡人入学为造士者也同于此。其乡人不在学者及邦国所贡之士,所贡于王,也应当升名于司马,因为司马掌管爵禄,所以有司士属焉。其职说:以德行诏告爵位,以功绩诏告俸禄。就知道只要入仕者都由司马主管,文中更不见乡人及邦国所贡之士,所以知道此中兼之,只是文字不具罢了。注:正义说:帅,遵循。《尔雅·释诂》文。说乡属司徒者,六乡大夫都受司徒统领。《周礼》乡都属地官,是乡属司徒也。耆老致仕及乡中老贤者,总称耆老,其数则众,所以知道致仕及乡中老贤。致仕则书传略说云:大夫为大师,士为少师,是也。乡中老贤谓乡人不仕年老有德行者,故乡饮酒云: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注云:先生,乡中致仕者;君子,国中有盛德者。说朝犹聚也者,恐怕有朝见国王的嫌疑,所以说朝犹聚也。说此庠谓乡学也者,因为习射上功在州学,习乡上齿在党学,恐怕这是州党之学,所以说庠乡学也。谓初时耆老聚集于庠学,乃择取元日就州学习射,就党学习乡习射,习乡各在一处,则不得同日也。说乡谓饮酒也者,言经中习乡谓饮酒者,此乡既有上齿之文,故
知谓乡饮酒也。云乡礼春秋射者,案州长职云:春秋而射于州序。然则射在州序,而云乡射礼者,州属于乡,虽在州序亦得谓之乡。或可乡居此州,更不立州学,若州之有事则就乡学,是乡学得为射也。云乡礼春秋射者,解习射之处也。云国蜡而饮酒养老者,周之十二月国家蜡祭之时,党正乡饮酒而养老。案党正云: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知此经习乡非正月乡学饮酒者,以乡学饮酒无正齿位之事,此云上齿案党正职云: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又《礼记·乡饮酒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故解此“乡”为党正饮酒,谓之“乡”者,党乡之属,故云乡也。或乡之所居之党不别立党学,党之正齿位就乡学为之,亦谓之饮酒。中年考校者,案《学记》:一年视▯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羣,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逹。上云命乡简不帅教者,谓初入学一年之终,简不帅教敖狠之人为之习射、习乡。此注云中年考校,而又不变。“中”犹“间”也,谓问一年而考校之时不变者,右乡者移左,左乡者移右。下云不变移之郊者,谓五年之时,更简不帅教者,故注云中年又为之习礼,间四年之下一年也。下云不变移之遂者,谓七年之时,故注云又中年移之遂,间六年之下一年也。下云不变屏之逺方者,谓九年之时。郑注不云间年者,以九年限极,不须云间年也。云亦复习礼于乡学者,习礼谓习射上功,习乡上齿。故经云如初郊乡界之外者,此“郊”谓近郊也。以逺郊之内六乡居之,若乡民近国城及国内之人,其学在国中,或在公宫之右,或在公宫之左,故前云右乡。若乡人逺国城,在近郊之外者,则学在近郊,其习礼亦乡大夫临之。逺郊之外曰遂者,案《司马法》曰:百里郊,二百里野。遂人云:掌邦之野,既二百里为野,遂之所居,故知逺郊之外云遂大夫掌之者,谓遂大夫掌所职二百里中也。且此不帅教者移之在遂,不应乡大夫临之,故亦遂大夫掌之。遂大夫亦帅国之俊选于遂学而行礼也。但六乡州学主射,党学主正齿位,遂则县与州同,鄙与党同,未知县正主射,鄙师主正齿位与否,亦应与乡不异,但《周礼》不备耳。但县鄙皆属于遂,虽各立学,縂曰遂学,或遂之所居,县鄙不。立县鄙之学,有事则在遂学,与乡同。逺方者,九州之外,于周则夷镇蕃也。葢随罪之轻重而为逺近之差。若王子公卿之子,虽屏夷狄,但居夷狄之内地,故下注云「不屏于南北」,为其大逺。眀乡人则屏于南北也。齿犹録也者,案《文王世子》云:「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以年相次,是録其长防,故云齿犹録也。移名于司徒也者,大司徒之官,命乡大夫论量考校此乡学之人,有秀异之士者,升于司徒,先名惟在乡,今移名于司徒,谓録名进在司徒,其身犹在乡学。云秀士,乡大夫所考有徳行道艺者,谓乡大夫考此乡学之人有徳行道艺者,徳行谓孝友之徒,道艺谓多才艺。此惟升名司徒,未即贡举入官也。案乡大夫云:「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谓乡人有能有贤者,以乡饮酒之礼兴之,献贤能之书于王,名则升于天府,身则任以官爵。则下文云:「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彼据乡人,故三年一举;此据学者,故中年考试,殷周同也。熊氏以为此中年举者为殷礼,乡大夫三年举者周法,其义非也。可使习礼者,案《内则》云:「二十而冠,始学礼。」此升于大学曰俊选之人,年以二十,故可使习礼。云学大学者,案《尚书》周传云:「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十五入小学,二十入大学。」又《书传》略说:「余子十三入小学,十八入大学。」其乡人当与余子同,故知二十习礼之时在大学也。此升于学者,谓身升于大学,非惟升名而已。不征者,征谓力役,故云不给繇役。此繇役者,俱学及司徒细碎之繇役也。上文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
译“知”指的是乡饮酒礼。经文说“乡礼春秋射”,是依据《州长》职掌所说:“春秋两季在州序举行射礼。”既然射礼在州序举行,却称为“乡射礼”,是因为州隶属于乡,虽然在州序举行,也可以称为乡。或者可能乡民居住在这个州,不再另外设立州学,如果州里有事务,就到乡学去,这样乡学也可以作为射礼的场所。说“乡礼春秋射”,是解释习射的地方。说“国蜡而饮酒养老”,是指在周朝十二月国家举行蜡祭的时候,党正举行乡饮酒礼来养老。考察《党正》职掌说:“国家搜寻鬼神并进行祭祀时,就依照礼仪召集民众,在序中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知道这篇经文中的“习乡”不是指正月在乡学饮酒,是因为乡学饮酒没有端正长幼次序的事情,这里说“上齿”,考察《党正》职掌说:“一命者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再命者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序,三命者就不按年龄排序了。”又《礼记·乡饮酒义》说:“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所以解释这里的“乡”为党正饮酒,称为“乡”的原因,是党属于乡的范畴,所以说乡。或者乡民所居住的党不另外设立党学,党中端正长幼次序就在乡学进行,也称为饮酒。中年考校,考察《学记》说:“第一年考察诵习经文、辨别志向,第三年考察敬业乐群,第五年考察博习亲师,第七年考察论学取友,这叫做小成。第九年知类通达。”上面说“命乡简不帅教”,是指刚入学一年结束时,挑选那些不听从教导、傲慢凶狠的人,让他们习射、习乡。此注说“中年考校”,如果仍然没有改变。“中”同“间”,意思是间隔一年进行考校时没有改变的人,右乡的移到左乡,左乡的移到右乡。下面说“不变移之郊”,是指第五年的时候,再次挑选不听从教导的人,所以注说“中年又让他们习礼”,是间隔四年后的那一年。下面说“不变移之遂”,是指第七年的时候,所以注说“又中年移到遂”,是间隔六年后的那一年。下面说“不变屏之远方”,是指第九年的时候。郑玄的注没有说“间年”,是因为九年是极限,不需要说间年了。说“亦复习礼于乡学”,习礼是指习射中射中靶心,习乡中尊崇长者。所以经文说“如初郊乡界之外”,这里的“郊”是指近郊。因为远郊以内的六乡居住着乡民,如果乡民靠近国都城墙以及国内的人,他们的学校在国都之中,或者在公宫的右边,或者在公宫的左边,所以上面说右乡。如果乡民远离国都城墙,在近郊之外,那么学校就在近郊,他们的习礼也由乡大夫主持。远郊之外叫做遂,考察《司马法》说:“百里为郊,二百里为野。”《遂人》说:“掌管邦国的野地”,既然二百里为野,就是遂人居住的地方,所以知道远郊之外说由遂大夫掌管的,是指遂大夫掌管他职责范围内的二百里地区。况且这些不听从教导的人被移到遂,不应该由乡大夫主持,所以也由遂大夫掌管。遂大夫也率领国中的俊选之才在遂学行礼。只是六乡的州学主管射礼,党学主管端正长幼次序,遂中的县与州相同,鄙与党相同,不知道县正是否主管射礼,鄙师是否主管端正长幼次序,应该也与乡没有区别,只是《周礼》记载不全罢了。只是县和鄙都隶属于遂,虽然各自设立学校,总称为遂学,或者遂民所居住的地方,县和鄙不设立县学和鄙学,有事务就在遂学进行,与乡相同。远方,是指九州之外,对于周朝来说就是夷、镇、蕃。大概根据罪行的轻重来决定远近的差别。如果是王子、公卿的儿子,即使被放逐到夷狄,也只是居住在夷狄的内部地区,所以下面的注说“不屏于南北”,是因为那里太远了。明白乡民是被放逐到南北的。“齿犹录也”,考察《文王世子》说:“古人称年龄为齿,也就是龄。”按照年龄依次排列,是记录他们的长幼,所以说齿同录。移名于司徒,是指大司徒这个官职,命令乡大夫论量考校乡学的人,有优秀杰出之士的,升迁到司徒,起初名字只在乡里,现在移名到司徒,是指记录名字进呈到司徒,他们的人身还在乡学。说秀士,是指乡大夫考校有德行道艺的人,是指乡大夫考校乡学的人中有德行道艺的,德行指孝友之类,道艺指多才多艺。这仅仅是将名字升迁到司徒,并没有立即贡举入官。考察《乡大夫》说:“三年则大比,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是指乡里有才能和贤德的人,用乡饮酒的礼仪兴起他们,将贤能之书献给王,名字则升迁到天府,人身则授予官爵。那么下文说:“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那是依据乡人,所以三年一举;这是依据学者,所以中年考试,殷周相同。熊氏认为这中年举荐的是殷礼,乡大夫三年举荐的是周法,这个说法不对。可使习礼,考察《内则》说:“二十岁行冠礼,开始学礼。”这升迁到大学叫做俊选之人,年龄是二十岁,所以可以让他们习礼。说学大学,考察《尚书》周传说:“王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嫡长子,十五岁入小学,二十岁入大学。”又《书传》略说:“余子十三岁入小学,十八岁入大学。”乡人应当与余子相同,所以知道二十岁习礼的时候在大学。这升迁到学的人,是指人身升迁到大学,不仅仅是升迁名字而已。不征,征是指力役,所以说不服劳役。这劳役,都是学习和司徒细碎的劳役。上文命乡论秀士,升迁到司徒叫做
选士者,虽升名司徒,犹给乡之繇役,以艺业未成。次云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者,身虽升学,亦以学未成,犹给司徒繇役。若其学业既成,免其繇役。定本云「升之学无大字」,「升诸司徒则不征于乡」。升之于学,则不征于司徒,皆免其繇役者,是为造成之士云。能习礼,则为成士者,以二十习礼,礼以立身,故为成士。然习礼必年二十。案书传,适子二十入大学,余子十八入大学。然则升名司徒,未入大学,已能习礼,为造士者,二十习礼,举其大纲。若其性识聪眀则亦早能习之。乐正,乐官之长,掌国子之教者。案《周礼》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教国子。引《虞书》命汝典乐,教胄子者,证以乐官教胄子之义。孔注《尚书》云:「胄,长也,谓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子。」言髙尚其术,以作教也。者,谓乐正之官当光扬尊崇此四术以为教,谓敷畅义理,赞眀旨趣,使学者知之。引《尚书传》曰以下,书传略说。文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乐正之官,依顺此古昔先王之道,则诗书礼乐之防教之造成此士术者,是道路之名。诗书礼乐是先王之道路,谓之术。春夏阳也者,郑以经云:「春秋教以礼乐,则秋教礼,春教乐;冬夏教以诗书,则冬教书,夏教诗。」故云春夏阳也。诗乐者,声声亦阳也。所以诗得为声者,诗是乐章,诗之文义以乐声播之,故为声。若以声对舞,则声为安静,舞为鼓动。舞为阳,声为阴。故《大胥》云:「春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是也。就舞之中,奋动甚者属阳,奋动静者属隂故《文王世子》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是也。云秋冬阴也。书礼者,事事亦阴也者。书者,言事之经;礼者,行事之法。事为安静,故云书礼者,事事亦隂也。《文王世子》云:「秋学礼,冬读书。」与此同也。云互言之者,皆以其术相成者。若不互言,当云:「春夏教以乐诗,秋冬教以礼书。」则是春夏但教以乐诗,不教礼书;秋冬但教以礼书,不教以乐诗。言其四术不可暂时而阙,今交互言之。云:「春教乐,眀兼以礼;秋教礼,兼有乐;夏教诗,兼有书;冬教书,兼有诗。」故云皆以其术相成,但逐其阴阳以为偏主耳。皆以四术成之者,解经。皆造焉。谓王太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子、国之俊选,皆以四术造焉。云「王子」,王之庶子也者,以经云「王大子」,乃云「王子」,故知是庶子也。云「羣后公及诸侯」者,以经「羣后」之下即云「卿大夫士」,无诸侯之文,故知「羣后」之中是三公及诸侯也。皆以长防受学者,长防受学,虽王大子亦然,故《文王世子》云「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是其事也。此所简者,谓王大子以下者,承上乡之学,下恐所简兼有乡人,故明之也。云「大胥、小胥皆乐官属也」者,案《周礼》「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皆属大司乐,故云乐官属也。云「出学」谓九年大成,学止也者,以上文乡人中年考校,恐此亦中年,故明之也。知九年者,以下即云「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无移左乡、右乡及移郊遂之事」,故知是九年学止也。此习礼皆于大学也者,若殷人习礼在于大学,即《明堂位》云「瞽宗,殷学」,《文王世子》云「礼在瞽宗,殷之大学也」。若周则大学曰「东胶」,「瞽宗」不得为周之大学也。故郑注《仪礼·乡射》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则周之寻常习礼于殷学之中,至九年为王子,不变其习礼当于东胶大学。然则余子十八入大学,嫡子二十入大学者,皆是殷法也。若周法立,当代大学在公宫左,大学即东胶也。又立小学于西郊,小学即有虞氏之庠,其习书于虞氏之学习礼乐于殷之学习舞于夏后氏之学。故《文王世子》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又云「礼在瞽宗,书在上庠,诗则无文」。郑注云「▯谓以丝播,诗则习诗亦在瞽宗」。
译选拔士人,虽然名字已登记在司徒那里,但因为技艺学业尚未完成,仍然要服乡里的徭役。其次,司徒评定选拔士人中优秀者升入学校,称为俊士,他们虽然身体已升入学校,也因为学业尚未完成,仍然要服司徒的徭役。如果他们的学业已经完成,就免除他们的徭役。定本作“升之学”没有“大”字,“升诸司徒则不征于乡”。升入学校,就不被司徒征发徭役,都免除徭役的,这就是造就的士人。能够学习礼的,就是成士,因为二十岁学习礼,礼用来立身,所以称为成士。然而学习礼必定要在二十岁。查考书传,嫡长子二十岁进入大学,其余子弟十八岁进入大学。那么,名字登记在司徒那里,尚未进入大学,已经能够学习礼的,是造士;二十岁学习礼,是举其大纲。如果他们的性情见识聪明,也就能早学习。乐正,是乐官之长,掌管国子的教育。查考《周礼》,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用来教育国子。引用《虞书》“命汝典乐,教胄子”的话,用乐官教育胄子的意义来证明。孔安国注《尚书》说:“胄,长也,指王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儿子。”说崇尚他们的道术,用来进行教育。“者”,是说乐正这个官应当光扬尊崇这四种道术作为教育,意思是铺陈阐明义理,赞颂显明旨趣,使学习者知晓。引用《尚书传》说以下,书传略说。文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就士人。乐正这个官,依顺这古昔先王的道,那么诗书礼乐这四种教育造就士人的方法,就是道路的名称。诗书礼乐是先王的道路,称为术。春夏是阳的,郑玄根据经文说:“春秋教以礼乐,那么秋天教礼,春天教乐;冬夏教以诗书,那么冬天教书,夏天教诗。”所以说春夏是阳。诗和乐,声音也是阳。所以诗能够称为声,是因为诗是乐章,诗的文义用乐声来传播,所以称为声。如果用声对舞,那么声为安静,舞为鼓动。舞为阳,声为阴。所以《大胥》说:“春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就是这样。在舞之中,奋动剧烈的属阳,奋动安静的属阴,所以《文王世子》说:“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就是这样。说秋冬是阴。书和礼,事情也是阴。书,是言说事情的经;礼,是行事的方法。事情为安静,所以说书礼者,事情也是阴。《文王世子》说:“秋学礼,冬读书。”与此相同。说互言之的,都是因为它们的道术相互成就。如果不互言,应当说:“春夏教以乐诗,秋冬教以礼书。”那么就是春夏只教乐诗,不教礼书;秋冬只教礼书,不教乐诗。说这四种道术不可暂时缺失,现在交互而言。说:“春教乐,明显兼有礼;秋教礼,兼有乐;夏教诗,兼有书;冬教书,兼有诗。”所以说都因为它们的道术相互成就,只是随着阴阳作为偏主罢了。都以四种道术成就他们,解释经文。都造就他们。指王太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儿子、国家的俊选,都以四种道术造就他们。说“王子”,是王的庶子,因为经文说“王大子”,却说“王子”,所以知道是庶子。说“群后公及诸侯”,因为经文“群后”之下紧接着说“卿大夫士”,没有诸侯的文字,所以知道“群后”之中是三公及诸侯。都以长防受学的,长防受学,即使是王太子也是这样,所以《文王世子》说“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就是这件事。这里所简选的,指王太子以下的人,承接上文乡之学,下面恐怕所简选兼有乡人,所以明确说明。说“大胥、小胥都是乐官属”的,查考《周礼》“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都隶属大司乐,所以说乐官属。说“出学”指九年大成,学业终止的,因为上文乡人中年考校,恐怕这里也是中年,所以明确说明。知道九年,因为下面紧接着说“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无移左乡、右乡及移郊遂之事”,所以知道是九年学业终止。这些学习礼都在大学的,如果殷人学习礼在大学,即《明堂位》说“瞽宗,殷学”,《文王世子》说“礼在瞽宗,殷之大学也”。如果周朝,大学叫“东胶”,“瞽宗”不能称为周的大学。所以郑玄注《仪礼·乡射》说“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那么周朝平常在殷学中习礼,到九年为王子,不变其习礼应当在东胶大学。那么其余子弟十八岁入大学,嫡长子二十岁入大学,都是殷法。如果周法建立,当代大学在公宫左,大学即东胶。又立小学于西郊,小学即有虞氏之庠,其习书于虞氏之学,习礼乐于殷之学,习舞于夏后氏之学。所以《文王世子》说“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又说“礼在瞽宗,书在上庠,诗则无文”。郑玄注说“弦谓以丝播,诗则习诗亦在瞽宗”。
然诗与礼乐虽各在其学习之,至二十入大学之时,仍于大学之中兼习四术,故此注云「习礼皆于大学」,是周之大学亦习礼也。礼既在瞽宗,又在大学,则其余亦可知也。「僰」之言「偪」者,案《汉书》云「西南有僰夷」,知非彼夷而读为偪者,以与寄文相对。寄非东方夷名,是寄旅之意。则僰亦非西方夷名,故以为偪廹于夷狄也。云不屏于南北,为其大逺者。案《汉书·地理志》云,南北万二千里,东西九千里。又《帝王世纪》南北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东西九千三百二里。汉地既然,则古亦应尔。皆南北长,东西短。故郑此注云:「不屏于南北,为其大逺】
译然而诗与礼乐虽然各自有其学习的场所,但到了二十岁进入大学的时候,仍然在大学中兼习这四种技艺,所以郑玄的注解说“学习礼仪都在大学”,这说明周代的大学也学习礼仪。既然礼仪既在瞽宗学习,又在大学学习,那么其余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关于“僰”字解释为“偪”的说法,查考《汉书》记载“西南有僰夷”,可知并非指那个夷族而读作“偪”,是因为它与“寄”字在文义上相对。“寄”不是东方夷族的名称,而是寄居、旅居的意思。那么“僰”也不是西方夷族的名称,所以将其解释为被夷狄逼迫。说“不屏蔽于南北”,是因为南北距离太远。查考《汉书·地理志》记载,南北相距一万二千里,东西相距九千里。又《帝王世纪》记载,南北相距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东西相距九千三百二里。汉代的地域既然如此,那么古代也应该这样。都是南北长,东西短。所以郑玄在此注解说:“不屏蔽于南北,是因为距离太远。”
司马辨论官材。注:辨其论官其材,观其所长。音义【其论如字,旧力困反】论进士之贤者,以吿于王,而定其论。注:各署其所长。论定然后官之。注:使之试守任官,然后爵之。注:命之。音义【任而今反,下注同】位定然后禄之。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以士礼葬之。注:以不任大夫也。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注:乘兵车衣甲之仪。有发谓有军师发卒。音义【衣于既反,卒子忽反】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注:谓擐衣出其臂胫,使之射御决胜负,见勇力。音义【技其绮反,本或作伎,后同。臝本又作驘,力果反。肱古▯反。擐旧音患,今读宜音宣,依字作防。字林云防,防臂也,先全反。胫胡定反。见贤遍反】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注:言技谓此七者。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注:欲专其事,亦为不徳。出乡不与士齿。注:贱也,于其乡中则齿亲亲也。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注:亦贱疏【正义曰:此一节主论司马之官用其人及发兵论射御及居官黜退之事。司马辨论官材,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王必以乐正所论之状授与司马,司马得此所论之状乃更论辨之,观其材能髙下,知其堪任何官,是准拟其官,以其材故云官材也。论进士之贤者,谓司马辨论之后,不堪者屏退,论量进士贤者以告于王,告王之时而正定其论,各署其所长,若长于礼者署拟于礼官,长于乐者署拟于乐官。论定然后官之者,谓既论拟定然后试之以所能之官。任官然后爵之者,谓堪任此官然后爵命之。位定然后禄之者,谓既受爵命使有职位然后与之以禄。有发者,谓国有军旅以发士卒,是司马之事,王则命大司徒教此士卒以车甲之事,谓教以乗兵车及衣甲之仪,容必司徒者,以司徒主众又主教,故与司马相参也。凡执技至士齿者,执技之事,凡有三条。上条论课试武夫技艺之事;中条论执技之人,并射御之外,祝史医卜之等;下条论执技之人不得更为二事,以其贱故,出乡不与士齿。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者,言此既无道艺,惟论力以事上,故适往四方境界之外,则使之擐露臂胫角材力决射御胜负,见勇武。注正义曰:以经云大夫废其事故,知不堪任大夫也。致仕而退,死得以大夫礼葬。故论语注云:大夫退死葬以士礼,致仕以大夫礼葬,是也。知发是发卒者,以经云教士以车甲,故知发谓军师发卒也。言技谓此七者,谓祝一,史二,射三,御四,医五,卜六,百工七。射御前经已显,此重云者,上论所试之时,此论与祝史医卜并列,见其色目,欲専其事,亦为不徳者,所以不贰事,不移官者,欲使专一其所有之事,非但欲使专事,亦为技艺贱薄,不是道徳之事故,不许之】
司寇正刑,明辟以听狱讼。注:司寇,秋官卿,掌刑者。辟,罪也。音义【辟,婢亦反,注同】必三刺,注:以求民情,断其狱讼之中。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音义【刺,七智反,杀也;断,丁乱反,下制断、断计同;中,如字,又丁仲反】有旨无简,不听。注:简,诚也。有其意无其诚者,不论以为罪。附从轻,注:附,施刑也。求出之,使从轻;赦从重。注:虽是罪可重,犹赦之。凡制五刑,必即天论。注:制,断也;即,就也。必即天论,言与天意合。闵子曰:古之道,不即人心,即或为则,论或为伦。音义【论,音伦理也,注同】邮罚丽于事。注:邮,过也;丽,附也。过人罚人,当各附于其事,不可假他以喜怒。音义【邮,音尤;俗作邮;丽,郎计反;当,丁郎反;假,古雅反】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注:权,平也。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注:意,思念也;浅深,谓俱有罪,本心有善恶。音义【量,徐音亮,后皆同;别,彼列反】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注:尽其情,疑狱汜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注:小大,犹轻
译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注:辨别他们议论官员的才能,观察他们的长处。音义【“其论”按本字读音,旧读为“力困反”】司马推举进士中的贤能者,向君王报告,并确定对他们的评定。注:分别记下他们的长处。评定确定后,才授予他们官职。注:让他们试任官职,然后才赐予爵位。注:任命他们。音义【“任”读作“而今反”,下文同】职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大夫废弃了职事,终身不再做官,死后按士的礼仪安葬。注:因为不能胜任大夫的职务。如果有战事发生,就命令大司徒教导士兵使用兵车和铠甲。注:乘坐兵车、穿戴铠甲的仪节。有战事发生,是指有军队征发士卒。音义【“衣”读作“于既反”,“卒”读作“子忽反”】凡是凭借技艺较量力气,到四方去裸露手臂大腿,决断射箭驾车胜负的人。注:指穿上衣服露出臂膀小腿,让他们射箭驾车决出胜负,展现勇力。音义【“技”读作“其绮反”,有的版本写作“伎”,后同。“臝”有的版本又写作“驘”,读作“力果反”。“肱”读作“古〇反”。“擐”旧读“患”,现在适宜读“宣”,依据字形当作“防”。《字林》说“防”是护臂,读“先全反”。“胫”读作“胡定反”。“见”读作“贤遍反”】凡是凭借技艺侍奉君主的人,包括祝官、史官、射手、驾车手、医生、占卜者以及各类工匠。注:所说的技艺指这七类。凡是凭借技艺侍奉君主的人,不兼任两件事,不调动官职。注:希望他们专一于职事,也因为这样才合乎道德。出了本乡,不与士人同列。注:地位卑贱,但在本乡中则按亲疏长幼排序。在卿大夫家做官的人,出了本乡,不与士人同列。注:同样卑贱【正义曰:这一节主要论述司马选用人才以及发兵、论定射御以及居官黜退的事情。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大乐正推举优秀的人才向君王报告,君王一定把乐正所推举的情况交给司马,司马得到这些推举的情况后,再加以辨别,观察他们才能的高低,知道他们能胜任什么官职,这是根据才能拟定官职,所以称为“官材”。推举进士中的贤能者,是指司马辨别之后,不能胜任的淘汰,推举进士中的贤者向君王报告,报告君王时确定评定,分别记下他们的长处,如果擅长礼的,拟定为礼官,擅长乐的,拟定为乐官。评定确定后才授予官职,是指既已评定拟定,然后用他们所能胜任的官职来试用。能胜任官职后才赐予爵位,是指能胜任这个官职后才赐予爵位。职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是指既已受爵位有职位后才给予俸禄。有战事发生,是指国家有军旅征发士卒,这是司马的职责,君王就命令大司徒教导这些士卒使用兵车和铠甲,指教导乘坐兵车及穿戴铠甲的仪节,必定由司徒负责,因为司徒主管民众又主管教化,所以与司马相配合。从“凡执技”到“士齿”,执技的事情,共有三条。上条论述考核武夫技艺的事情;中条论述执技之人,包括射御之外,祝史医卜等类;下条论述执技之人不得再做别的事,因为地位卑贱,所以出了本乡不与士人同列。凡执技论力,到四方去裸露股肱决断射御胜负,是说这些人既没有道艺,只凭力气侍奉君主,所以到四方边境之外,就让他们穿上衣服露出臂胫角力,决断射御胜负,展现勇武。注正义曰:因为经文说大夫废弃职事,知道是不能胜任大夫。退休退职,死后可以按大夫礼仪安葬。所以《论语》注说:大夫退职死后按士礼安葬,退休按大夫礼安葬,是对的。知道“发”是征发士卒,因为经文说教导士兵使用车甲,所以知道“发”是指军师征发士卒。所说的技艺指这七类,指祝一,史二,射三,御四,医五,卜六,百工七。射御前文已明确,这里重复说,上文论述考核的时候,这里论述与祝史医卜并列,显示其类别,希望专一事,也合乎道德,所以不兼任两事,不调动官职,是希望他们专一于所有的事,不仅希望专事,也因为技艺卑贱,不是道德之事,所以不允许】
司寇端正刑罚,明确法律,以审理狱讼。注:司寇是秋官卿,掌管刑罚的人。辟,罪。音义【“辟”读作“婢亦反”,注同】必须经过三次讯问,注:以探求民情,断狱讼得其公正。一曰讯问群臣,二曰讯问群吏,三曰讯问万民。音义【“刺”读作“七智反”,杀;“断”读作“丁乱反”,下“制断”、“断计”同;“中”读本字,又读“丁仲反”】有指控而无证据,不予审理。注:简,诚。有意图而无诚意者,不认定为罪。定罪从轻,注:附,施刑。请求从轻,使从轻;赦免从重。注:虽然是罪可重,还是赦免他。凡是制定五刑,必须符合天道。注:制,断;即,就。必须符合天道,是说与天意相合。闵子说:古之道,不迎合人心,如果成为准则,论或为伦。音义【“论”读作“伦理”的“伦”,注同】过失的惩罚要依附于事实。注:邮,过;丽,附。因过失惩罚人,应当各自依附于其事,不可借其他原因发泄喜怒。音义【“邮”读作“尤”;俗作“邮”;“丽”读作“郎计反”;“当”读作“丁郎反”;“假”读作“古雅反”】凡是审理五刑的诉讼,必须推究父子的亲情,确立君臣的道义,以此权衡。注:权,平。考虑轻重之序,谨慎测量浅深之量,以此区别。注:意,思念;浅深,指都有罪,本心有善恶。音义【“量”读作“亮”,后皆同;“别”读作“彼列反”】竭尽聪明,致其忠爱,以穷尽案情。注:穷尽实情,疑难案件广泛与众人共同商议。众人怀疑就赦免,必须考察小大之比,以完成判决。注:小大,犹轻
重;己行故事曰比。音义【汜,本又作泛,孚劒反;比,必利反,注同,例也】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注:史,司寇吏也;正,于周乡师之属,今汉有正平丞,秦所置。音义【平,彼命反】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注:周礼乡师之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朝,王之外朝也。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音义【棘,纪力反;要之,于妙反,谓要最;旧,一遥反;槐,回懐二音】大司寇以狱之成吿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注:王使三公复与司寇及正共平之,重刑也。周礼,王欲免之,乃命公防其期。三公以狱之成吿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注:又,当作宥,宥寛也。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音义【又义作宥,忘音妄】凡作刑罚,轻无赦。注:法虽轻,不赦之,为人易犯。音义【为,于伪反;易,以豉反,后易犯同】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注:变更也。音义【侀,音刑】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注:析言破律,巧卖法令者也;乱名改作,谓变易官与物之名,更造法度;左道,若巫蛊及俗禁。音义【析,思歴反;乱名,如字,王肃作循名,巧起教反,又如字;蛊,音古】作淫声,异服,竒技,竒器,以疑众,杀。注:淫声,郑卫之属也;异服,若聚鹬冠、琼弁也;竒技竒器,若公输般请以机▯。音义【鹬,伊必反,徐音述;弁,皮恋反;般,百间反】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注:皆谓虚华防给,无诚者也。音义【行,下孟反;华,户▯反,又如字】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注:今时持丧葬、筑盖、嫁取、卜数文书,使民倍礼违制。音义【日,入一反】此四诛者,不以听。注:为其为害大,而辞不可习。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注:亦为人将易犯。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戎器不粥于市。注:尊物,非民所宜有;戎器,军器也;粥,卖也。音义【璋,之羊反】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注:凡以其不可用也。用器,弓矢、耒耜、饮食器也;度,丈尺也;数,升缕多少。音义【中,丁仲反,下皆同;幅,方服反;耒耜,上力对反,下音似】锦文、珠玉成器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注:不示民以奢与贪也;成,犹善也。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注:物未成,不利人。木不中伐,不粥于市。注:伐之非时,不中用。周礼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音义【夏,户嫁反,下春夏同】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注:杀之,非时,不中用。月令:季冬始渔。周礼:春献鼈蜃。音义【蜃,常忍反,雉化为之】关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注:关竟上门,讥呵察。音义【竟,音境;苛,音何,又呼河反,本亦作呵】疏【正义曰:此一节总明论司宼听讼刑罚禁止之事,各随文解之。从此至赦,从重论司宼正刑明辟之法。正刑明辟者,谓司宼当正定刑书,明断罪法,使刑不差,二法不倾邪,以听天下狱讼。必三刺者,言正刑明辟听讼之时,刑法宜慎,不可专制,故必须三刺,以求民情。有旨无简,不听。求民情既得,其所犯之罪,虽有旨意,无诚实之状,则不听之,不论以为罪也。附从轻者,附谓施刑。施刑之时,此人所犯之罪在轻重之间,可轻可重,则当求可轻之刑而附之,则罪疑惟轻是也。赦从重者,谓所犯之罪本非意故为,而入重罪,今放赦之时,从重罪之上而赦之,其意轻故也。即《尚书》云:「眚灾肆赦」是也。凡制至于事,此一条论造制五刑,须合天意,轻重施于刑罚,必附本情,必即天论者,即就也。论谓论议,言制五刑之时,必就上天之意论议轻重。天意好
译重;自己遵循旧例称为比。音义【汜,原本又写作泛,读音为孚劒反;比,读音为必利反,注相同,意为条例】案件审理完毕形成供词,史官将已决断的案件报告给正官,正官听取审理。注:史,是司寇的属吏;正,在周代是乡师的属官,如今汉代设有正平丞,是秦朝设置的官职。音义【平,读音为彼命反】正官将已决断的案件报告给大司寇,大司寇在棘木之下听取审理。注:周礼中乡师的属官,辨别狱讼,区分死刑的罪行,而汇总其职责在朝堂上听取审理。司寇听取审理,朝,是王的外朝。左边九棵棘树,是孤卿大夫的位次;右边九棵棘树,是公侯伯子男的位次;前面三棵槐树,是三公的位次。音义【棘,读音为纪力反;要之,读音为于妙反,意为汇总;旧,读音为一遥反;槐,读音为回懐二音】大司寇将已决断的案件报告给王,王命令三公参与审理。注:王让三公再次与司寇及正官共同平断,是因为刑罚重大。周礼规定,王想要赦免,就命令三公确定日期。三公将已决断的案件报告给王,王三次宽宥之后才制定刑罚。注:又,应当写作宥,宥意为宽恕。第一次宽宥称为不识。第二次宽宥称为:过失,第三次宽宥称为:遗忘。音义【又义作宥,忘读音为妄】凡是制定刑罚,轻微的罪行也不赦免。注:法律虽然轻微,也不赦免,因为人们容易触犯。音义【为,读音为于伪反;易,读音为以豉反,后面的易犯相同】刑罚,就是侀;侀,就是成。一旦成就就不能改变,所以君子尽心于此。注:变更也。音义【侀,读音为刑】巧言破坏法律,扰乱名分更改法度,执掌邪道扰乱政事,处死。注:巧言破坏法律,是巧卖法令的人;扰乱名分更改法度,是说改变官职与物品的名称,重新制定法度;邪道,如同巫蛊及世俗禁忌。音义【析,读音为思歴反;乱名,按字面读,王肃作循名,巧起教反,又如字;蛊,读音为古】制作淫靡的音乐,奇异的服饰,奇特的技艺,奇特的器物,来迷惑众人,处死。注:淫靡的音乐,是郑卫之类的;奇异的服饰,如同聚鹬冠、琼弁;奇特的技艺器物,如同公输般请求用机巧。音义【鹬,读音为伊必反,徐音述;弁,读音为皮恋反;般,读音为百间反】行为虚伪而固执,言语虚伪而善辩,学习错误而广博,顺从错误而润色,来迷惑众人,处死。注:都是指虚华欺诈,没有诚意的人。音义【行,读音为下孟反;华,读音为户〇反,又如字】借助鬼神、时日、卜筮来迷惑众人,处死。注:如今持丧葬、筑盖、嫁娶、卜数文书,使百姓违背礼制。音义【日,读音为入一反】这四种诛杀,不经过审理。注:因为它们的危害大,而且言辞不可习以为常。凡是执行禁令来整齐众人,不赦免过错。注:也是因为人们将要容易触犯。有圭璧、金璋不在市场上卖;命服、命车不在市场上卖;宗庙的器物不在市场上卖;牺牲不在市场上卖;军器不在市场上卖。注:尊贵的物品,不是百姓应该有的;军器,是军用器物;粥,卖也。音义【璋,读音为之羊反】使用的器物不符合法度,不在市场上卖;兵车不符合法度,不在市场上卖;布帛精细粗糙不符合数量,幅宽窄不符合度量,不在市场上卖;奸邪的颜色扰乱正色,不在市场上卖。注:凡是因其不可用。使用的器物,是弓矢、耒耜、饮食器;度,是丈尺;数,是升缕多少。音义【中,读音为丁仲反,下面都相同;幅,读音为方服反;耒耜,上力对反,下音似】锦文、珠玉制成的器物不在市场上卖;衣服、饮食不在市场上卖。注:不向百姓展示奢侈与贪婪;成,犹善也。五谷不合时宜,果实未熟,不在市场上卖。注:物品未成,不利于人。木材不合时伐,不在市场上卖。注:砍伐不合时宜,不适用。周礼规定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音义【夏,读音为户嫁反,下面春夏相同】禽兽、鱼鳖不合时杀,不在市场上卖。注:杀害不合时宜,不适用。月令:季冬开始捕鱼。周礼:春天进献鳖蜃。音义【蜃,读音为常忍反,雉化为之】关卡执行禁令以讥察,奇异服饰,识别奇异言语。注:关卡是边境上的门,讥呵察。音义【竟,读音为境;苛,读音为何,又呼河反,原本也作呵】疏【正义曰:这一节总论司寇听讼刑罚禁止之事,各随文解之。从此至赦,从重论司寇正刑明辟之法。正刑明辟者,谓司寇当正定刑书,明断罪法,使刑不差,二法不倾邪,以听天下狱讼。必三刺者,言正刑明辟听讼之时,刑法宜慎,不可专制,故必须三刺,以求民情。有旨无简,不听。求民情既得,其所犯之罪,虽有旨意,无诚实之状,则不听之,不论以为罪也。附从轻者,附谓施刑。施刑之时,此人所犯之罪在轻重之间,可轻可重,则当求可轻之刑而附之,则罪疑惟轻是也。赦从重者,谓所犯之罪本非意故为,而入重罪,今放赦之时,从重罪之上而赦之,其意轻故也。即《尚书》云:「眚灾肆赦」是也。凡制至于事,此一条论造制五刑,须合天意,轻重施于刑罚,必附本情,必即天论者,即就也。论谓论议,言制五刑之时,必就上天之意论议轻重。天意好
生,又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言论议刑时,亦当好生,又就天道,使生杀得中。论或为伦,伦理也。谓就天之伦理,即是好生及好杀得中之理。故郑云:「言与天意合。」邮罚丽于事者,邮,过也。谓断人罪过,罚谓责罚其身,丽附也。言断其罪过及责罚其身,皆依附于所犯之事,不可离其本事,假他别事而为喜怒也。必原父子之亲者,原本也,权平也。凡犯罪之人,或子为父隐,臣为国讳,虽触刑禁,而非其本恶,故听讼者本其宿情,立其恩义,为平量之恕,而免放意。论轻重之序者,意谓思念也。听讼者以尽意思念,论量罪之轻重次序,不有越滥也。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者,谓谨慎测度罪人意之善恶浅深之量,以别之,谓分别善恶,使不相乱,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者,谓听狱之人,尽悉己之聪明,寻其事之根本,又致其忠恕仁爱,不使严酷枉滥,以尽犯罪人情,不有抑屈,疑狱泛与众共之者,疑狱谓事可疑难断者也,泛广也。▯若疑彼罪而不能断决,当广与众庶共论决之也。众疑赦之者,若众人疑惑,则当放赦之,故书云:“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者,小大犹轻重也,比例也。己行故事曰比,此言虽疑而赦之,不可直尔而放,当必察案旧法轻重之例,以成于事。成狱辞者,谓狱吏初责覈罪人之辞,已成定也。史以狱成告于正者,史司寇吏也,正狱之正也。吏以成辞告于正也,正听之者,正得吏告罪成之辞,而又听察也。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宼者,正听己竟,又列狱成之辞告于大司宼也。大司宼听之棘木之下者,大司宼得正之告,而又听察于棘木之下,谓王之外朝也。大司宼以狱之成告于王者,大司宼与公卿在朝槐棘之下,以狱讼成以告于王也。王命三公参听之,王既得司宼之告成辞,而刑辟不可谬妄,故王又命三公与司宼及正更共参准听之也。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者,三公参听得其情实,以狱成辞以告于王也。王三又者,三三事也,又当为宥,宥寛也。王得三公之告,则以三事命寛之也。凡作刑罚,轻无赦,此文起例,故云“凡作刑罚也”,此非疑狱,故虽轻不赦也。若轻者辄赦,则犯者众也,故书云:“刑故无小,虽轻不赦之为人易犯也。”刑者侀也,者此説刑之不可变改,故云“刑者侀也”,上刑是刑罚之刑,下侀是侀体之侀,训此刑罚之刑以为侀体之侀,言刑罚之刑加人侀体,又云“侀者成也”,言侀体之侀是人之成就容貌,容貌一成之后,若以刀锯凿之断者不可续,死者不可生,故云不可变,故君子尽心以听刑焉,则上悉其聪明致其忠爱是也。行伪而坚者,行此。诈伪而守之,坚固不肯变改;言伪而辩者,谓言谈伪事,辞理明辩,不可屈止;学非而博者,谓习学非违之书,而又广博;顺非而泽者,谓顺从非违之事,而能光泽;文饰以疑于众,如此者杀。案《史记》孔子为鲁司宼七日而诛少正夘之类是也。假于鬼神者,妄陈邪术,恐惧于人;假托吉凶,以求财利;假于鬼神、时日、卜筮者,谓假托鬼神、假托时曰假托卜筮,以疑于众。鬼神、时日、卜筮,共有假文。布帛精麤者,若朝服之布十五升,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之类是也。广狭者,布广二尺二寸,帛则未闻。郑注《周礼》引逸廵守礼,幅广四咫八寸,为咫。郑注四当为三,则帛广二尺四寸。注云:「弓矢、耒耜、饮食器者,既夕礼文,既夕敦杅之属,即饮食器也。」关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者,司关之官执此戒禁之书,以讥察出入之人,故云「执禁以讥禁」此身着异服之人,又记识口为异言之人,防奸伪察非违。注正义曰:「案《周礼》司刺云:『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刺杀也,谓欲杀犯罪之人,其一问可杀与否于羣臣,羣臣谓公卿大夫士;其二问可杀与否于羣吏,羣吏谓庶人在官者;其三问可杀与否于庶人,庶人谓万姓众来观者。此三刺虽以杀为本,其被刑不杀者亦当问之。有其意者,旨意也,简诚也。言犯罪
译生命,有时用来生养,有时用来诛杀。在议论刑罚时,也应当崇尚好生之德,又顺从天道,使生杀之道适中。论,通“伦”,即伦理。意思是顺应天道的伦理,也就是好生与好杀适中的道理。所以郑玄说:“言语与天意相合。”邮罚丽于事者,邮,过错。意思是判定人的罪过,罚,指责罚其身体,丽,依附。意思是判定其罪过及责罚其身体,都依附于所犯的具体事情,不可脱离原本的事实,借其他事情来发泄喜怒。必须推究父子亲情者,原,推究、本源;权,权衡、公平。凡是犯罪的人,有时儿子为父亲隐瞒,臣子为国家忌讳,虽然触犯刑禁,但并非其本性邪恶,所以听讼的人推究其旧日的情分,确立其恩义,以公平宽恕的态度衡量,从而宽免释放。论轻重之序者,意,思虑。听讼的人竭尽思虑,衡量罪行的轻重次序,不出现越级或滥用的情况。谨慎测度浅深之量以分别者,意思是谨慎测度犯罪人意图的善恶深浅程度,以分别善恶,使不相混淆。尽悉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者,意思是听狱的人,竭尽自己的聪明才智,探寻事情的根本,又竭尽忠恕仁爱之心,不使严酷枉滥,以穷尽犯罪人的实情,不使其受到压抑委屈。疑狱泛与众共之者,疑狱,指事情可疑难以决断的案件;泛,广泛。如果怀疑其罪行而不能决断,应当广泛与众人共同议论决断。众疑赦之者,如果众人疑惑,就应当释放赦免,所以《尚书》说:“与其错杀无辜,宁可失于不经常的法度。”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者,小大,犹轻重;比,比例、成例。自己以往判定的案例称为比。这里说虽然可疑而赦免,也不能直接释放,必须考察旧法中轻重的成例,以完成案件的审理。成狱辞者,意思是狱吏最初责问核实罪人的供词,已经形成定论。史以狱成告于正者,史,司寇的属吏;正,狱官之长。属吏将已成之辞告知狱官之长。正听之者,狱官之长得到属吏告知的罪成之辞,又进行听察。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者,狱官之长听察完毕,又将狱成之辞告知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者,大司寇得到狱官之长的告知,又在棘木之下听察,棘木之下指王的外朝。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者,大司寇与公卿在朝堂槐棘之下,将狱讼已成之辞告知君王。王命三公参听之,君王既得到司寇的告知,而刑罚不可谬误,所以君王又命令三公与司寇及狱官之长共同参酌听断。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者,三公参听得知实情,将狱成之辞告知君王。王三宥者,三,三件事;宥,宽恕。君王得到三公的告知,就以三件事命令宽恕。凡作刑罚,轻无赦,这是起例,所以说“凡作刑罚”,这不是疑狱,所以即使罪行轻微也不赦免。如果轻罪就赦免,那么犯罪的人就会众多,所以《尚书》说:“故意犯罪没有轻罪,即使轻微也不赦免,因为这样容易被人触犯。”刑者侀也,这是解释刑罚不可改变,所以说“刑者侀也”,上面的刑是刑罚的刑,下面的侀是形体的侀,将刑罚的刑训释为形体的侀,意思是刑罚加于人的形体,又说“侀者成也”,意思是形体的侀是人的成就容貌,容貌一旦形成,如果用刀锯凿断就不可接续,死者不可复生,所以说不可改变,所以君子尽心听断刑罚,就是上面所说的竭尽聪明、致其忠爱。行伪而坚者,行,行为。行为诈伪而坚守不变,坚固不肯改过;言伪而辩者,意思是言语谈论伪诈之事,辞理明辩,不可屈止;学非而博者,意思是学习非违之书,而又广博;顺非而泽者,意思是顺从非违之事,而能文饰光泽;文饰以疑于众,像这样的人就诛杀。查《史记》孔子任鲁国司寇七天就诛杀少正卯之类就是如此。假于鬼神者,妄陈邪术,使人恐惧;假托吉凶,以求财利;假于鬼神、时日、卜筮者,意思是假托鬼神、假托时日、假托卜筮,以迷惑众人。鬼神、时日、卜筮,共有假托文饰。布帛精麤者,比如朝服之布十五升,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之类。广狭者,布宽二尺二寸,帛则未闻。郑玄注《周礼》引逸《巡守礼》,幅宽四咫八寸,为咫。郑玄注四当为三,则帛宽二尺四寸。注云:“弓矢、耒耜、饮食器者,是《既夕礼》的条文,既夕礼中的敦杅之类,就是饮食器。”关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者,司关的官员执持戒禁之书,以讥察出入之人,所以说“执禁以讥禁”,此身着异服之人,又记识口说异言之人,以防奸伪、察非违。注正义曰:“查《周礼》司刺说:‘一刺曰讯群臣,再刺曰讯群吏,三刺曰讯万民。’刺,杀也,意思是想要诛杀犯罪之人,第一次询问群臣可杀与否,群臣指公卿大夫士;第二次询问群吏可杀与否,群吏指在官的庶人;第三次询问庶人可杀与否,庶人指万姓众来观者。这三刺虽然以杀为本,那些被刑但不杀的也应当询问。有其意者,旨意也,简诚也。言犯罪
者虽有其意而无诚实者,则不论之以为罪也。虽是罪可重,犹赦之者,此赦从重与上附从轻,皆是从重入轻,所以再见其文者,附从轻谓施刑从轻,赦从重谓放赦从重,所以异也。制断也者,经云『制五刑必论』,古人造制五刑,下云『必即天论』及『邮罚丽于事』,皆论断罪之法,故以制为断,非言初制五刑,制是裁制,故为断也。引闵子曰:『古之道不即人心者』,证经即为即就之义。案宣元年《公羊传》云:『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己练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闵子要绖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盖善之也。闵子性孝,以为在丧从戎,不即人情为制,此礼是古之所制,故闵子嫌之。言论或为「伦」者,诸本或有作「伦」者,故云或为「伦」也。正于周乡师之属者,案《周礼》乡师属地官,不掌狱讼,而云乡师者,乡谓乡士也,师谓士师也。云「之属者」,谓遂士、县士、方士之等。云今汉有正平丞,秦所置者,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郑见古有正连言平耳。此《王制》多是殷法,秦则放殷置之。《周礼》乡师之属至职听于朝,是乡士及遂士、县士职文。云「异其死刑之罪者」,郑云:「异谓殊其文书,谓殊异其应死刑之罪,别为簿书而要之。」郑云:「要之,为其罪法之要辞,如今劾奏即是囚之状,辩为要状。」云司宼听之朝,王之外朝也者,案《朝士》职掌外朝之法,云「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罢民则是犯罪之人,故知听于外朝也。云「左九棘至三公位焉」,皆《朝士》职文,故其职云:「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郑云:「棘取赤心而外刺,槐之言懐也,懐来人于此。」郑康成以为此外朝位在臯门内、库门之外。王使三公者,经直云「王命三公参听之」,得知三公复与司宼及正共平之者,以参听之是三公之外共人相参而听之。上既有正与司宼,故知司宼及正在焉。云《周礼》王欲免之,乃命三公防其期者,案《周礼》乡士掌六乡之狱,若欲免之,则王防其期;遂士掌六遂之狱,若欲免之,则王命三公防其期;县士掌野狱,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防其期。此遂士职文也。独举遂士公防其期者,以经云「王命三公」,故举遂士言之,举中以见上下,则六乡王自防之,县野之狱王命。六卿防之。六卿以狱告于王也。一宥曰不识,以下是《周礼·司刺》文。郑康成云:「识审也。不审若仇雠当报。甲见乙误以为甲而杀之者,过失者若举刃欲斫伐而轶中人者,遗忘若闲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王恐有此三事致罪,故令以三事宥之。若不当三事故造罪者,然后制刑。」左道者,卢云:「左道谓邪道。地道尊右,右为贵。故《汉书》云:『右贤左愚,右贵左贱。』故正道为右,不正道为左。若巫蛊及俗禁者,案《汉书》武帝时,江充埋桐人于太子宫是也。初,江充曽犯太子,见上年老欲立太子,太子立必诛充,充遂谋太子为桐人六枚,埋在太子宫中,乃谗太子于帝曰:『臣观太子宫有巫气。』王遂令江充检之,果掘得桐人六枚,尽以针刺之。太子以自无此事,意不服,遂杀充。武帝故怒,遂遣丞相刘屈牦将兵伐太子。太子急窜于湖县民家而藏,后事发,太子遂自杀而死于其处。壶关老人讼太子无罪,帝乃悔之,因立园陵于湖县,故思子望子归来。蛊者,损壊之名。故《左传》云:「皿虫为蛊。」是虫食器皿,巫行邪术损壊于人。俗禁者,若前汉张竦行辟反支,后汉书《郭躬传》有陈伯子者,出辟往亡,入辟归忌是也。淫声郑卫之属者,以郑卫多淫风,故郑卫为淫声。云之属者,则桑间濮上之音。故《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是也。云异服,若聚鹬冠、
译即使有这种意图但缺乏诚实的人,也不将其论定为罪。即使是罪行较重,仍然予以赦免的情况,这是“赦从重”与“上附从轻”,都是从重处转向从轻处理,所以再次出现这样的文辞。“附从轻”是指施加刑罚时从轻处理,“赦从重”是指赦免时从重考虑,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之处。“制断”的意思是,《周礼》经文说“制定五刑必须论断”,古人制定五刑,下文说“必须依据天理进行论断”以及“邮罚丽于事”,都是论断罪行的方法,所以用“制”表示裁断,不是说最初制定五刑,“制”是裁制的含义,所以作为断案的意思。引用闵子的话:“古代的法则不迎合人心”,证明经文中“即”就是“就”的意思。查考《公羊传》宣公元年记载:“古代臣子有大丧,君主三年不呼唤他出门,自己练祭之后可以戴弁冕服从事金革之事,君主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是臣子应行的礼节。”闵子戴着丧服侍奉君主,随后说:“是这样吗?”古代的法则不迎合人心,于是退位辞职。孔子大概认为他做得好。闵子本性孝顺,认为在丧期从事军事行动,不顺应人情,这种制度是古代所制定的,所以闵子对此感到嫌恶。言论中有的版本写作“伦”,各版本有的作“伦”,所以说有的版本作“伦”。正属于周代乡师一类官员,查考《周礼》乡师属于地官,不掌管狱讼,而说乡师,乡是指乡士,师是指士师。说“之属”,是指遂士、县士、方士等。说现在汉代有正平丞,是秦朝设置的,查考《汉书·百官公卿表》:廷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刑罚,有正、左右监。宣帝地节三年初次设置左右平,郑玄看到古代有正连言平的说法。这篇《王制》大多是殷代的法制,秦朝则仿照殷代设置。《周礼》乡师之属到职听于朝,是乡士及遂士、县士的职文。说“区分死刑之罪”,郑玄说:“异是指区分文书,指区分应处死刑的罪行,另外制作簿册来汇总。”郑玄说:“汇总,是为其罪行法律的关键言辞,就像现在的弹劾奏章就是囚犯的状词,辩明为关键状词。”说司寇在朝堂审理,是王的外朝,查考《朝士》职掌外朝的法度,说“左边嘉石旁安置罢民,右边肺石旁通达穷民。”罢民就是犯罪之人,所以知道在外朝审理。说“左边九棘到三公的位置”,都是《朝士》职文,所以其职文说:“左边九棘,孤卿大夫的位置,群士在他们后面;右边九棘,公侯伯子男的位置,群吏在他们后面;正面三槐,三公的位置,州长众庶在他们后面。”郑玄说:“棘取赤心而外刺,槐的意思是怀,怀来人于此。”郑康成认为外朝位在皋门内、库门之外。王派遣三公,经文只说“王命令三公参听”,得知三公又与司寇及正共同平断,因为参听是三公之外共同互相参议而审理。上面既有正与司寇,所以知道司寇及正在场。说《周礼》王想要赦免,就命令三公防止其期限,查考《周礼》乡士掌管六乡的狱讼,如果想要赦免,则王防止其期限;遂士掌管六遂的狱讼,如果想要赦免,则王命令三公防止其期限;县士掌管野狱,如果想要赦免,则王命令六卿防止其期限。这是遂士的职文。单独举出遂士公防止其期限,因为经文说“王命令三公”,所以举出遂士来说,举中间以见上下,那么六乡王自己防止,县野的狱王命令六卿防止。六卿将狱讼报告给王。一宥曰不识,以下是《周礼·司刺》的文辞。郑康成说:“识是审察的意思。不审察就像仇敌应当报复。甲看见乙误以为是甲而杀死他,过失者就像举刀想要砍伐而误中他人,遗忘者就像隔着帷帐忘记有人在里面而用兵器箭矢投射。王担心有这三件事导致定罪,所以命令以这三件事宽恕。如果不属于这三件事而故意犯罪,然后制定刑罚。”左道者,卢说:“左道指邪道。地道尊右,右为贵。所以《汉书》说:‘右贤左愚,右贵左贱。’所以正道为右,不正道为左。如果巫蛊及俗禁者,查考《汉书》武帝时,江充在太子宫埋藏桐人是这样。起初,江充曾经冒犯太子,看见上年老想要立太子,太子立必诛杀江充,江充于是谋划太子为桐人六枚,埋在太子宫中,于是谗言太子于皇帝说:‘臣观察太子宫有巫气。’王于是命令江充检查,果然掘得桐人六枚,尽以针刺之。太子认为自无此事,心中不服,于是杀死江充。武帝因此愤怒,于是派遣丞相刘屈牦带兵讨伐太子。太子急忙逃窜到湖县民家而藏匿,后来事发,太子于是自杀而死于那里。壶关老人讼太子无罪,皇帝于是后悔,因此在湖县建立园陵,所以思子望子归来。蛊者,是损害毁坏的意思。所以《左传》说:‘皿虫为蛊。’是虫食器皿,巫行邪术损害于人。俗禁者,就像前汉张竦行辟反支,后汉书《郭躬传》有陈伯子者,出辟往亡,入辟归忌是这样。”淫声郑卫之属者,因为郑卫多淫风,所以郑卫为淫声。说之属,就是桑间濮上之音。所以《乐记》说:“郑卫之音,乱世之音;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是这样。说异服,如果聚鹬冠、
琼弁者。案僖二十四年《左传》云:「郑子臧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杀之于陈宋之间。」琼弁者,僖二十八年《左传》云:「初,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服防。」注云:「谓马饰。」云若公输般请以机窆者,指其人巧谓之竒技,指其机窆谓之奇器。故奇技奇器总为般也。皆谓虚华捷给无诚者,习伪习非是虚华辩博而泽是捷给不可依用是无诚也。今时持丧者,谓今时之人持执此丧葬筑盖嫁娶卜数之文书以惑于众。妄陈祸福,浪说妖祥,筑谓垣墙,盖谓舍宇,尊物非民所宜有者,言圭璧金璋及牺牲戎器,皆是尊贵于合蓄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僭伪也,军器防民之贼乱也,凡以其不可用也者,此经之物,若其合法度,则得粥之,其不合法度者,则不得粥也,锦文珠玉成器衣服等不粥者,不示民以奢,饮食不粥者,不示民以贪,此衣服饮食与珠玉连文,据华美者不得粥之,恐民贪,若寻常饮食则得粥之,不得羣聚耳,故《周礼·司虣》云:「禁属逰饮食于市者」是也,前经圭璧金璋之等,是贵者之器,故注云:「非民所宜有」,谓全不合有,以其名位卑故也,此锦文珠玉等是华丽之物,富人合有,但不得聚之过多,故云「不粥于市,不示民以奢」也,前文圭璧金璋各是一物,即《考工记》金饰璋也,皇氏以为用金为印璋,案定本璋字从玉,圭璧之类也,且周时称印曰玺,未有称璋,皇氏之义非也,《周礼》仲冬斩阳木者,此《周礼·山虞》文,郑注云:「阳木生山南者,阴木生山北者,冬斩阳,夏斩阴,坚濡调】
译琼弁是什么?查考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记载:“郑国的子臧喜好收集鹬鸟羽毛做的帽子,郑伯听说后厌恶他,派刺客在陈国和宋国之间杀了他。”琼弁是什么?查考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载:“当初,楚国的子玉为自己制作了琼弁和玉缨作为马饰。”注解说:“指的是马的装饰。”如果说公输般请求用机械装置来下葬,是指那个人巧妙,称之为奇技;指那种机械装置,称之为奇器。所以奇技和奇器都归于公输般的名下。这些都是指虚浮华丽、机敏巧辩而缺乏诚信的人,习染虚伪、习染邪非,这是虚浮华丽;辩才广博而油滑,这是机敏巧辩,不可信赖任用,这是缺乏诚信。当今时代主持丧事的人,是指当今之人拿着丧葬、筑墙、盖房、嫁娶、占卜等文书来迷惑众人。胡乱陈述祸福,随意谈论妖异祥瑞,筑指的是垣墙,盖指的是房屋,尊贵之物不是百姓应当拥有的,说的是圭、璧、金、璋以及牺牲、军器等,这些都是尊贵且适合积蓄的物品,不是百姓应当拥有的,以防备百姓僭越作伪;军器则是防备百姓作乱。凡是那些不可使用的东西,这些经文中的物品,如果符合法度,就可以出售;不符合法度的,就不可以出售。锦绣纹饰、珠玉制成的器物、衣服等不卖的,是不向百姓展示奢侈;饮食不卖的,是不向百姓展示贪婪。这衣服饮食与珠玉连在一起说,依据是华美之物不得出售,恐怕百姓贪婪;如果是寻常饮食,则可以出售,只是不得聚集罢了。所以《周礼·司虣》说:“禁止聚集游食者在市场上饮食”,就是这个意思。前文提到的圭、璧、金、璋等,是贵人的器物,所以注解说:“不是百姓应当拥有的”,意思是完全不应该拥有,因为他们的名位卑微。这锦绣纹饰、珠玉等是华丽之物,富人应当拥有,只是不得聚集过多,所以说“不在市场上出售,不向百姓展示奢侈”。前文圭、璧、金、璋各是一物,即《考工记》中用金装饰的璋。皇氏认为用金制作印璋,查考定本中“璋”字从玉,属于圭、璧之类。况且周代称印为玺,没有称璋的,皇氏的说法不对。《周礼》中仲冬砍伐阳木的,这是《周礼·山虞》的条文,郑玄注解说:“阳木是生长在山南的,阴木是生长在山北的,冬天砍伐阳木,夏天砍伐阴木,使木材坚润调和。”
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注:简记策书也。讳先王名,恶忌日,若子卯。音义【恶,乌路反。注同。策书,测入反】疏【正义曰:此一经论大史之官典掌礼事,国之得失,是其所掌,执此简记策书,奉其讳恶之事。奉谓进也。讳谓先王之名,恶谓子夘忌日,谓奉进于王以所讳所恶。注:正义曰:下文云「天子齐戒受谏」,传云「名终将讳之」,故以讳为先王之名。其实余讳亦大史奉之。故《礼运》云「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壊法乱纪。郑注云「以礼籍入,谓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是亦讳诸侯之礼籍也。云「恶忌日若子夘」者,忌日谓先王之亡日及子夘,故云若子夘。纣以甲子日死,桀以乙夘日亡,已具下《檀弓》疏。此恶亦谓余事,故《诵训》云「掌道方慝,以诏辟忌」。郑注云「方慝,四方言语所恶是也】
天子齐戒受谏注,歳终羣臣奏歳事,谏王当所改为也。音义【齐侧皆反,本亦作斋,下皆同】司防以歳之成质于天子。注:司防冡宰之属,掌计要者,成计要也,质平也,平其计要。音义【防古外反,注同】冡宰齐戒受质。注:质,王受之。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注:大乐正,于周宗伯之属;市,司市也;于周司徒之属,从,从于司防也。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注:百官,此三官之属。百官齐戒受质。注:受平报也。然后休老劳农。注:飨养之。音义【劳力报反】成歳事。注:断计要也。制国用。疏【正义曰:此下至制国用,论嵗终天子受质及百官质于天子、休老劳农、制国用之事也。斋戒受谏者,以其歳终旧来所施之事或有不便,须有改为,百官以此上谏于王。天子以其事重,故先齐戒而后受于谏也。司防以歳之成质于天子者,司防总主羣官治要,故以一歳治要之成质于天子。质平也,谓奏上文簿,听天子平量之。冡宰齐戒受质者,冡宰是贰王治事,故亦齐戒賛王受羣官所平之事,谓共王论定也。大乐正、大司宼、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者,谓此三官各以其当司成要,随从司防平于天子。以周法言之,司防总主羣官簿书,则司徒、司马、司空簿书亦司防掌之,质于天子所以下文司徒、司马、司空各质于天子,不由司防。惟大乐正、大司宼、市三官从司防质于天子者,司防总主治要,先质于王,若今时先申帐目,乐正、司宼、司市当司事少,即径从司防以质于王。其司徒、司马、司空总主万民,其事既大,虽司防进其治要,仍须各受质,属官亲自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以司徒、司马、司空质于天子,天子平断毕,当须报于下,故在下百官齐戒受天子所平之要。然后休老劳农者,即十月蜡祭之时饮酒劳农也。成歳事者,断定计要。一歳事成,乃制来歳之国用,故云制国用也。注:正义曰:知齐戒受谏是歳终者,以下云休老劳农,文相连接,故知是歳终也。以其歳终受质,故知谏王当所改为,谓改其旧事,更为新事,故用歳终。襄十四年《左传》师旷云:「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彼谏王过恶,故用正月,与此别也。司防冡宰之属者,案《天官》司防中大夫二人,属冡宰,故云冡宰之属。云成计要也者,案《周礼》注:歳计曰防,月计曰要,日计曰成。彼对文耳,此则总而言之,故云成计要也。谓一嵗簿书总要成就。大乐正者,案上文司防直云冡宰之属,不云于周,此大乐正及市皆云于周者,以此文司防于《周礼》正同,故不须云于周。此大乐正于周是大司乐,此市亦于周为司市,与《周礼》不同,故以《周礼》明之。云从从于司防也者,以文承上司防质于天子,故知从质者,从司防也。然此大乐正、大司宼及市亦当受属官之质,以其事少,文不见耳。百官此三官之属者,司徒、司马、司空受百官质,故云三官之属。若以殷法言之,案《曲礼》云:司徒、司马、司空、司宼、司士
译大史掌管礼制,手持简册记录,进献先王名讳与忌日恶事。注:简记即策书。讳指先王的名讳,恶指忌日,如甲子、乙卯日。音义【恶,音乌路。注同。策书,音测入】疏【正义说:这一经论述大史之官典掌礼事,国家的得失是其职责,他手持简册策书,进献名讳与忌日恶事。奉意为进献。讳指先王的名讳,恶指子卯忌日,意为向君王进献所讳所恶之事。注:正义说:下文说“天子斋戒接受劝谏”,传文说“名字终将避讳”,所以将讳解释为先王的名讳。其实其他避讳之事也是大史进献的。所以《礼运》说“天子前往诸侯国,必定住在祖庙,不把礼籍带入”,这是说天子破坏法纪。郑玄注说“把礼籍带入,是指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这也是避讳诸侯的礼籍。说“恶忌日如子卯”者,忌日指先王去世的日子以及子卯日,所以说如子卯。商纣在甲子日死,夏桀在乙卯日亡,已在下文《檀弓》疏中详述。这里的恶也指其他事项,所以《诵训》说“掌管陈述四方邪恶,以告诫君王禁忌”。郑玄注说“方慝,是四方言语所厌恶的”】
天子斋戒接受劝谏。注:年终群臣奏报年度事务,劝谏君王应当改易之处。音义【齐,音侧皆,本也作斋,下皆同】司会拿一年的会计总账向天子质对。注:司会是冢宰的属官,掌管计要,成即计要,质即平,平定其计要。音义【会,音古外,注同】冢宰斋戒接受质对。注:质,指君王接受。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拿他们的会计总账跟随司会向天子质对。注:大乐正,在周代是宗伯的属官;市,即司市;在周代是司徒的属官,从,指跟随司会。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斋戒接受质对,百官各自拿他们的会计总账向这三官质对。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拿百官的会计总账向天子质对。注:百官,指这三官的属官。百官斋戒接受质对。注:接受平定后的报告。然后休养老人,慰劳农夫。注:飨养他们。音义【劳,音力报】完成年度事务。注:断决计要。制定国家用度。疏【正义说:从此往下到制定国家用度,论述年终天子接受质对以及百官向天子质对、休养老人慰劳农夫、制定国家用度的事情。斋戒接受劝谏,因为年终旧有的施政措施有的不便,需要改易,百官以此向君王进谏。天子因为事情重大,所以先斋戒然后接受劝谏。司会拿一年的会计总账向天子质对,司会总领群官的治事纲要,所以拿一年的治事纲要成就后向天子质对。质即平,指奏上文书簿籍,听任天子平量裁断。冢宰斋戒接受质对,冢宰是辅佐君王治理政事,所以也斋戒辅助君王接受群官所平定之事,指与君王共同论定。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拿他们的成就跟随司会向天子质对,指这三官各自拿其主管的成就纲要,跟随司会向天子平定。按周法来说,司会总领群官的簿书,那么司徒、司马、司空的簿书也由司会掌管,向天子质对,所以下文司徒、司马、司空各自向天子质对,不经过司会。只有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跟随司会向天子质对,司会总领治事纲要,先向君王质对,就像现在先申报账目,乐正、司寇、司市主管事务较少,就直接跟随司会向君王质对。那司徒、司马、司空总领万民,事务既大,虽然司会进献治事纲要,但仍须各自接受质对,属官亲自向天子质对。百官斋戒接受质对,因为司徒、司马、司空向天子质对,天子平断完毕,应当向下报告,所以在下的百官斋戒接受天子所平定的纲要。然后休养老人慰劳农夫,即在十月蜡祭之时饮酒慰劳农夫。完成年度事务,指断决计要。一年事务完成,才制定来年的国家用度,所以说制定国家用度。注:正义说:知道斋戒接受劝谏是年终,因为下文说休养老人慰劳农夫,文义相连,所以知道是年终。因为年终接受质对,所以知道劝谏君王应当改易,指改旧事为新事,所以用年终。襄公十四年《左传》师旷说:“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那是劝谏君王过错,所以用正月,与此不同。司会是冢宰的属官,按《天官》司会中大夫二人,隶属冢宰,所以说冢宰的属官。说成计要者,按《周礼》注:岁计曰会,月计曰要,日计曰成。那是分文而言,这里则是总括而言,所以说成计要。指一年簿书总要成就。大乐正者,按上文司会只说冢宰的属官,不说于周,这里大乐正及市都说于周,因为此文司会与《周礼》正同,所以不必说于周。这里大乐正在周是大司乐,这里市在周为司市,与《周礼》不同,所以用《周礼》说明。说从跟随司会者,因为文承上司会向天子质对,所以知道从质者,是跟随司会。然而这里大乐正、大司寇及市也应当接受属官的质对,因为事务少,文中未提及罢了。百官这三官的属官,司徒、司马、司空接受百官质对,所以说三官的属官。如果按殷法来说,按《曲礼》说: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司士】
。若以周法言之,案《曲礼》司徒、司马、司空三官分主九卿,则兼羣官焉。但大乐正、大司宼、司市特自质于天子也】
译如果用周代的制度来说,查考《曲礼》中司徒、司马、司空这三个官职分别统领九卿,那么也就兼管群官了。只是大乐正、大司寇、司市这三位官员是直接对天子负责罢了。
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脩而兼用之。注:兼用之,备隂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隂气,阳用春夏,隂用秋冬。音义【食音嗣,注及下注并下文食之并同,养如字,徐以尚反,下同】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注:天子诸侯养老同也。国国中小学在王宫之左,学大学也在郊,小学在国中,大学在郊,此殷制明矣。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虞、夏、殷、周养老不同之事,各依文解之。凡养老者,皇氏云: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王养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养庶人之老。熊氏云:天子视学之年养老,一歳有七,谓四时皆养老,故郑此注: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隂气,阳用春夏,隂用秋冬,是四时凡四也。案《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云: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通前为六,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学亦养老,《世子》云:凡视学必遂养老,是总为七也。有虞氏以燕礼者,卢氏云:燕礼脱屦升堂,崔氏云:燕者殽烝于爼,行一献之礼,坐而饮酒以至于醉,以虞氏帝道▯大,故养老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者,崔氏云:飨则体荐而不食爵盈而不饮,依尊卑而为献,取数毕而已。夏既受禅于虞,是三王之首,贵尚于礼,故养老以飨礼,相养敬也。殷人以食礼者,崔氏云:不饮酒,飨大牢以礼食之,殷人质素,威仪简少,故养老以食礼。周人脩而兼用之者,谓周人脩三代之礼而兼用之以养老,春夏养老之时,用虞氏燕礼、夏后氏飨礼之法,若秋冬养老之时,用殷人食礼之法,以周极文,故兼用三代之法也。皇氏云:飨有四种,一是诸侯来朝天子飨之,则《周礼》大行人职云:上公之礼其飨礼九献是也,其牲则体荐,体荐则房烝,故《春秋》宣十六年《左传》云:飨有体荐。又《国语》云:王公立饫,则有房烝。其所云饫,即谓飨也。立而成礼,谓之为饫也。其礼亦有飰食,故《舂人》云:凡飨食,共其食米。郑云:飨有食米,则飨礼兼燕与食是也。二、是王亲戚及诸侯之臣来聘,王飨之礼,亦有饮食及酒者。亲戚及贱臣不须礼隆,但示慈恵,故并得饮食之也。其酌数亦当依命。其牲折俎亦曰殽烝也。故《国语》云:亲戚宴飨,则有殽烝,谓以燕礼而飨,则有之也。又《左传·宣十六年》云:飨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飨,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时定王飨士防,而用折俎,以《国语》及《左传》故知,王亲戚及诸侯之大夫来聘,皆折俎飨也。其飨朝廷之臣,亦当然也。三、是戎狄之君使来,王飨之,其礼则委飨也。其来聘贱,故王不亲飨之,但以牲全体委与之也。故《国语》云:戎翟贪而不让,坐诸门外,而体委与之是也。此谓戎狄使臣贱之,故委飨。若夷狄君来,则当与中国子男同,故《小行人》职掌小賔小客所陈牲牢,当不异也。四、是飨宿卫及耆老孤子,则以醉为度。故《酒正》云: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郑云:要以醉为度。食礼者有饭有殽,虽设酒而不饮,其礼以饭为主,故曰食也。其礼有二种:一、是礼食,故《大行人》云:诸公三食之礼,有九举及《公食大夫》礼之属是也。二、是燕食者,谓臣下自与賔客旦夕共食是也。案郑注《曲礼》“酒浆处右”云:此大夫士与賔客燕食之礼。燕礼者,凡正飨食在庿,燕则于寝。燕以示慈恵,故在于寝也。燕礼则折俎有酒而无饭也。其牲用狗,谓为燕者。《毛诗》传云:燕,安也。其礼最轻,升堂行一献礼,毕而説屦,升堂坐饮,以至醉也。《仪礼》犹有诸侯燕礼一篇也。然凡燕礼亦有二种:一、是燕同姓;二、是燕异姓。若燕同姓,夜则饮之;其于异姓,让之而止。故《诗》“湛露”天子燕诸侯篇,郑笺云:夜饮之礼,同姓则成之,其庶姓让之则止。其此燕飨食。致仕之老,皇氏云:“则当用正飨、正食、正燕之礼,以其有贤徳者,不可以防礼
译大凡养老,有虞氏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殷人用食礼,周人则修明并兼用这三种礼仪。注:兼用这三种礼仪,是为了完备阴阳之道。大凡饮酒是培养阳气,大凡进食是培养阴气,阳气适用于春夏,阴气适用于秋冬。音义:【“食”音嗣,注及下文中的“食”字读音都相同;“养”读如字,徐音以尚反,下文相同】五十岁的老人在乡里受养,六十岁的老人在国都受养,七十岁的老人在学校受养,这种制度一直推行到诸侯国。注:天子与诸侯养老的制度是相同的。国都中的小学在王宫的左边,大学也在郊外,小学在国都内,大学在郊外,这是殷代的制度,非常明确。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虞、夏、殷、周养老不同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所谓养老,皇氏说:君主养老有四种,一是供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君王供养死者的父祖,三是供养退休的老人,四是按户籍核查年龄供养平民中的老人。熊氏说:天子视察学校那年养老,一年有七次,即四季都养老,所以郑玄此注说:大凡饮酒培养阳气,大凡进食培养阴气,阳气用于春夏,阴气用于秋冬,这是四季共四次。查《文王世子》说:大凡大合乐必定随之养老,注说:大合乐指春季入学舍菜合舞,秋季颁学合声,连同前面的共六次,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察学校也养老,《世子》说:大凡视察学校必定随之养老,总共是七次。有虞氏用燕礼,卢氏说:燕礼是脱鞋升堂,崔氏说:燕礼是将菜肴蒸熟放在俎上,行一献之礼,坐着饮酒直到醉,因为虞氏帝道广大,所以养老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崔氏说:飨礼是陈列牲体而不吃,酒杯满了而不喝,依照尊卑进行献酒,取数完毕就停止。夏既受禅于虞,是三王之首,崇尚礼仪,所以养老用飨礼,互相供养以示敬意。殷人用食礼,崔氏说:不饮酒,用大牢之礼进食,殷人质朴,威仪简略,所以养老用食礼。周人修明并兼用这三种礼仪,是说周人修明三代的礼仪并兼用来养老,春夏养老的时候,用虞氏燕礼、夏后氏飨礼的方法,如果秋冬养老的时候,用殷人食礼的方法,因为周代文饰极盛,所以兼用三代的法度。皇氏说:飨礼有四种,一是诸侯来朝见天子,天子飨之,那么《周礼》大行人职说:上公之礼其飨礼九献就是如此,其牲则陈列牲体,陈列牲体则房烝,所以《春秋》宣公十六年《左传》说:飨礼有体荐。又《国语》说:王公立饫,则有房烝。所说的饫,即指飨。立而成礼,称为饫。其礼也有饭食,所以《舂人》说:大凡飨食,供给其食米。郑玄说:飨有食米,那么飨礼兼有燕与食。二、是王的亲戚及诸侯的臣子来聘问,王飨之礼,也有饮食及酒。亲戚及卑贱的臣子不需要礼仪隆重,只表示慈惠,所以都给予饮食。其酌数也应当依命。其牲折俎也叫殽烝。所以《国语》说:亲戚宴飨,则有殽烝,谓以燕礼而飨,则有之。又《左传·宣公十六年》说:飨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飨,卿当宴。这是王室的礼仪。当时定王飨士防,而用折俎,根据《国语》及《左传》可知,王的亲戚及诸侯的大夫来聘问,都用折俎飨之。其飨朝廷之臣,也当然如此。三、是戎狄的君主派使者来,王飨之,其礼则是委飨。其来聘问卑贱,所以王不亲自飨之,只把牲体整体委托给他们。所以《国语》说:戎翟贪而不让,坐在门外,而把牲体整体委托给他们。这是说戎狄使臣卑贱,所以委飨。如果夷狄君主来,则应当与中国子男相同,所以《小行人》职掌小宾小客所陈列的牲牢,应当没有不同。四、是飨宿卫及耆老孤子,则以醉为度。所以《酒正》说:大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都供给其酒,没有酌数。郑玄说:要以醉为度。食礼有饭有菜,虽然设酒但不喝,其礼以饭为主,所以叫食。其礼有两种:一、是礼食,所以《大行人》说:诸公三食之礼,有九举及《公食大夫》礼之类就是如此。二、是燕食者,谓臣下自己与宾客早晚共食。查郑注《曲礼》“酒浆处右”说:这是大夫士与宾客燕食之礼。燕礼者,大凡正飨食在庿,燕则在寝。燕以示慈惠,所以在寝。燕礼则折俎有酒而无饭。其牲用狗,称为燕者。《毛诗》传说:燕,安也。其礼最轻,升堂行一献礼,完毕而脱鞋,升堂坐饮,直到醉。《仪礼》还有诸侯燕礼一篇。然而大凡燕礼也有两种:一、是燕同姓;二、是燕异姓。如果燕同姓,夜晚则饮之;对于异姓,谦让而止。所以《诗》“湛露”天子燕诸侯篇,郑笺说:夜饮之礼,同姓则完成,其庶姓谦让则停止。这燕飨食。致仕之老,皇氏说:“则当用正飨、正食、正燕之礼,以其有贤德者,不可以薄礼
待之。”其飨死事之老,不必有徳,又是老人不宜久立,当用折俎之飨、燕食之食。老人不合夜饮,当用异姓之燕礼。五十养于乡者,此谓子孙为国死难,而王养其父祖也。五十始衰,故养于乡学。六十养于国者,六十渐衰,养礼弥厚,故养之于小学。小学在国中也。七十养于学者,七十大衰,养礼转重,故养于大学。达于诸侯者,言此养老之事,非惟天子之法,乃通达于诸侯。卢、王等以为“养于乡”云,不为力政;“养于国”云,不与服戎,皆谓养庶人之老也,非郑义。故郑注云:“国中小学也。”注正义曰:“兼用之备隂阳者,以燕之与飨是饮酒之礼,是阳;阳而无隂,食是饭饭,是隂;隂而无阳,周兼用之,故云备隂阳也。”云“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隂气”者,郊特牲文。所以饮养阳者,饮是清虚阳气之象;食是形质隂体之义。云“阳用春夏,隂用秋冬”者,案郊特牲云:“飨禘有乐,而食甞无乐。”是故春禘而秋尝。飨与禘连文,故知飨在春;食与甞连文,故知食在秋。彼不云冬夏者,彼是殷礼;此言冬夏者,据周法也。或郑因春而言夏,因秋而见冬。虽周冬夏不养老,也就如熊义去冬夏,则一年有五养老也。又春合舞,秋合声,即是春秋养老之事;冬夏更无养老。通季春大合乐有三养老也。熊氏以为春秋各再养老,故为一年七养老也。去冬夏犹为五,义实可疑。皇氏云:“春夏虽以饮为主,亦有食,先行飨,次燕,次食;秋冬以食为主,亦有飨,先行食,次燕,次飨。一日之中三事行毕,义或然也。”国、国中小学者,养于国与养于学文相对,故知国亦是学也。六十少于七十者,六十者宜养于小学,七十者宜养于大学,故云“国国中小学”。云“在王宫之左”者,据上文而知;云“小学在国中,大学在郊”,此殷制明矣者,以上文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下,文云:「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贵右而贱左。」小学在国中,左也;大学在郊,右也。与殷同也,故云:「此殷制明矣。」以此篇从上以来,虽解为殷制,无正据可冯。因此小学、大学是殷制不疑,故云「明矣】
译“等待他们。”那些宴请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不一定有德行,又是老人不宜久立,应当采用折俎的飨礼、燕食的饮食。老人不适合夜间饮酒,应当采用异姓的燕礼。五十岁在乡里受到供养的,这是指子孙为国死难,而君王供养他们的父祖。五十岁开始衰老,所以在乡学供养。六十岁在国都受到供养的,六十岁逐渐衰老,供养的礼节更加优厚,所以在小学供养。小学在国都之中。七十岁在学宫受到供养的,七十岁大衰,供养的礼节更加隆重,所以在大学供养。通达于诸侯的,是说这种养老的事情,不只是天子的法度,也通达于诸侯。卢植、王肃等人认为“养于乡”等说法,是不让他们从事力役;“养于国”等说法,是不让他们服役从军,都是说供养平民的老人,这不是郑玄的解释。所以郑玄注解说:“国都中的小学。”注疏正义说:“兼用它们来完备阴阳的,是因为燕礼和飨礼是饮酒的礼节,属于阳;只有阳而没有阴,饮食是吃饭,属于阴;只有阴而没有阳,周朝兼用它们,所以说完备阴阳。”说“凡是饮酒供养阳气,凡是饮食供养阴气”,这是《郊特牲》篇的文字。所以饮酒供养阳气,是因为酒是清虚阳气的象征;饮食是形体阴体的意义。说“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根据《郊特牲》说:“飨礼和禘礼有音乐,而食礼和尝礼没有音乐。”所以春天行禘礼而秋天行尝礼。飨与禘连文,所以知道飨在春天;食与尝连文,所以知道食在秋天。那里不说冬夏,是因为那是殷代的礼制;这里说冬夏,是依据周代的法度。或许郑玄因为春天而推及夏天,因为秋天而推及冬天。虽然周代冬夏不养老,但如果像熊氏那样去掉冬夏,那么一年有五次养老。又春天合舞,秋天合声,这就是春秋养老的事情;冬夏更没有养老。通计季春大合乐有三次养老。熊氏认为春秋各两次养老,所以一年有七次养老。去掉冬夏还是五次,义理确实可疑。皇氏说:“春夏虽然以饮酒为主,也有饮食,先举行飨礼,接着燕礼,接着饮食;秋冬以饮食为主,也有飨礼,先举行饮食,接着燕礼,接着飨礼。一天之中三件事做完,义理或许如此。”国都、国都中的小学,养于国与养于学文字相对,所以知道国也是学。六十岁少于七十岁,六十岁适宜养于小学,七十岁适宜养于大学,所以说“国都国都中的小学”。说“在王宫的左边”,是根据上文而知道;说“小学在国都中,大学在郊外”,这殷代的制度明显了,是因为上文说“小学在公宫南”。左边大学在郊外,下文说:“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在左学供养庶老,贵右而贱左。”小学在国都中,是左边;大学在郊外,是右边。与殷代相同,所以说:“这殷代的制度明显了。”因为本篇从上面以来,虽然解释为殷代制度,没有确切的依据可凭。因此小学、大学是殷代制度无疑,所以说“明显了”。
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使人受注命,谓君不亲飨食,必以其礼致之。音义【瞽音古】五十异粻,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离寝,膳饮从于游可也。注粻粮也,贰副也,逰谓出入上观。音义【粻陟良反,离力智反,观古乱反】六十歳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惟绞紟衾冒死而后制。注绞紟衾冒,一日二日而可为者。音义【绞户交反,紟其鸩反,冒亡报反】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不暖矣。注暖温。音义【暖乃管反,下同】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注尊养之。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七十不俟朝。注大夫士之老者,揖君则退。八十月告存。注毎月致膳。九十日有秩。注秩常也,有常膳。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七十不与賔客之事,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注力稍衰也,力政城道之役也,与及也。八十不齐则不祭也,子代之祭,是谓宗子不孤。音义【与音预,下及注同】五十而爵。注贤者命为大夫。六十不亲学。注不能备弟子礼。七十致政,唯衰麻为丧。注致政还君事。疏【正义曰,此一节论老人力衰与少不同之事,各随文解之。七十养于大学,至于八十年渐衰弱,不堪来学,受养君以飨食之礼,使人就家致之。其受君命之时,理须再拜,不堪为劳,一坐于地而首再拜于地。瞽人无目,恐其颠倒拜君命之时,亦当如此,故云亦如之。自五十以下杂记卿大夫士及庶人年老节制在家食养之法,随年为品也。五十异粻者,粻粮也,五十始衰,粮宜自异,不可与少壮者同也。六十宿肉者,转老故恒宿肉在帐下,不使求而不得也。七十贰膳者,贰副也,膳善食也,恒令善食有储副,不使有阙也。八十常珍者,珍谓常食之,皆珍奇美食,寻常使有九十,饮食不离寝者,谓老人饮食无时,或急求须得,故不离于寝。膳饮从于游可也者,谓美善之膳水浆之饮,从于老人所游之处,其理可也。六十歳制者,明老而预为送终之具也,年既衰老,故逆办之也。歳制谓棺也,不易可成,故歳制然,此谓大夫以下耳。人君即位为椑,不待六十也,其椁则死后为之,以其葬尚賖,故《檀弓》云「旬而布材」是也。七十时制者,时制谓一时可办,是衣物之难得者,是年转老所须办转切也。八十月制者,月制谓一月可办,衣物易得者也,转老弥切也。九十日脩者,至九十,棺衣皆毕,但曰日脩理之,为近于终故也。惟绞紟衾冒死而后制者,此四物易成,故生不逆为,须亡乃制也。故《檀弓》云「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君子弗为也」。七十不俟朝者,此谓大夫士老年而听致事者,则七十杖于国朝君之时,入门至朝位,君出揖之即退,不待朝事毕也。若不听致仕,则《祭义》云「七十杖于朝,八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者,告谓问也,君毎月使人致膳告问存否。九十日有秩者,以至年老方极秩常也,君则日使人以常膳致之,故云日有秩。注正义曰:「揖君则退者,案《仪礼·大射》,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揖大夫,大夫皆少进。彼郑注云「变迩言揖,使近北者,迩揖君则退」,谓就位君揖之时,七十老者则退,故《祭义》注云「君揖之即退,不待朝事毕」,其少壮者则待朝事之终也。毎月致膳者,经直云「月告存」,知非直遣人告问存否,必知致膳者,以下云「九十日有秩」,上文云「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明八十每月告存之时,必当致膳也。」力稍衰也者,以上文歳制及杖于家之属,兼含大夫士及庶人之老,此五十不从力政及不与服戎,惟据庶人之事故,云力政城道之役也,谓筑城垣治道也,其大夫、士六十未致仕,若为军将,当与服戎,故知此据庶人也。案《异义》礼《戴记》《王制》云: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易》孟氏《韩诗》说:年二十行役,三十受兵
译八十岁接受君主的命令,只需坐着行两次拜礼;盲人也是如此。九十岁则派人代为接受。注:所谓“命”,是指君主不亲自宴请,必定按照礼仪将食物送达。音义:【瞽,音古】
五十岁粮食要单独供给,六十岁常备肉类,七十岁膳食要有副食,八十岁常备珍奇美味,九十岁饮食不离卧室,美好的饮食跟随老人出游是可以的。注:粻,粮食;贰,副;游,指出入观赏。音义:【粻,陟良反;离,力智反;观,古乱反】
六十岁制作棺木,七十岁制作随葬衣物,八十岁制作易于准备的物品,九十岁每天修缮,只有绞、紟、衾、冒这四种物品,死后才制作。注:绞、紟、衾、冒,是一两天就能做好的物品。音义:【绞,户交反;紟,其鸩反;冒,亡报反】
五十岁开始衰老,六十岁不吃肉就吃不饱,七十岁不穿丝帛就不暖和,八十岁没有人伺候就不暖和,九十岁即使有人伺候也不暖和了。注:暖,温暖。音义:【暖,乃管反,下同】
五十岁在家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内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九十岁天子如果有事询问,就到他居室去,并带上珍奇物品。注:表示尊崇供养。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
七十岁不必等候朝会结束。注:大夫和士中的老者,向君主作揖后就退下。八十岁每月告知安否。注:每月送去膳食。九十岁每天有固定的膳食。注:秩,常也,有固定的膳食。
五十岁不服劳役,六十岁不服兵役,七十岁不参与接待宾客的事务,八十岁斋戒丧事也不参与。注:体力逐渐衰退,力政指修筑城墙道路的劳役,与,参与。八十岁不斋戒就不祭祀,由儿子代为祭祀,这就叫宗子不孤。音义:【与,音预,下及注同】
五十岁受爵位。注:贤者被任命为大夫。六十岁不亲自求学。注:不能完备弟子的礼节。七十岁退休,只有丧事才穿戴丧服。注:致政,归还君主的职务。
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老人体力衰退与年轻人不同的事情,各自随文解释。七十岁在太学受养,到了八十岁逐渐衰弱,不堪前来学习,君主用飨食的礼仪供养,派人到家中送达。接受君主命令时,按理需要再拜,但体力不支,便坐在地上,头两次叩拜于地。盲人没有眼睛,担心他在拜受君命时颠倒,也应当如此,所以说“亦如之”。从五十岁以下,杂记卿大夫士及庶人年老在家饮食供养的方法,随年龄分级。五十岁“异粻”,粻是粮食,五十岁开始衰老,粮食应当单独供给,不可与少壮者相同。六十岁“宿肉”,因为越来越老,所以常在帐下储备肉类,不使需要时求而不得。七十岁“贰膳”,贰是副,膳是美食,常令美食有储备,不使短缺。八十岁“常珍”,珍指常吃的食物,都是珍奇美味,寻常使有。九十岁“饮食不离寝”,指老人饮食无定时,有时急需必须得到,所以不离卧室。“膳饮从于游可也”,指美好的膳食和水浆,跟随老人所游之处,这是合理的。
六十岁“岁制”,说明年老预先准备送终的器具,年纪既已衰老,所以提前办理。“岁制”指棺木,不容易做成,所以每年制作,这是指大夫以下的人。君主即位就制作椑,不待六十岁,其椁则死后制作,因为安葬尚早,所以《檀弓》说“旬而布材”就是这样。七十岁“时制”,时制指一个季节可以办到的,是衣物中难得的物品,年纪越老所需越迫切。八十岁“月制”,月制指一个月可以办到的,是衣物中容易得到的,年纪越老越迫切。九十岁“日修”,到了九十岁,棺木衣物都已完备,只是每天修缮,因为临近终了。只有绞、紟、衾、冒死后才制作,这四种物品容易做成,所以生前不预先制作,须死后才制作。所以《檀弓》说“一日二日而可为也者,君子弗为也”。
七十岁“不俟朝”,这是指大夫士老年而听任退休的人,七十岁在国内拄杖,朝见君主时,入门到朝位,君主出来作揖就退下,不等待朝会结束。如果不听任退休,那么《祭义》说“七十杖于朝,八十不俟朝”。八十岁“月告存”,告指问,君主每月派人送膳食,询问安否。九十岁“日有秩”,因为年纪老到极点,秩是常,君主就每天派人送固定膳食,所以说“日有秩”。
注:正义说:“揖君则退”,按《仪礼·大射》,卿大夫都入门右侧,面向北,公降立到阼阶的东南,面向南,作揖大夫,大夫都稍进。那里郑注说“变迩言揖,使近北者,迩揖君则退”,指就位君主作揖的时候,七十岁的老者就退下,所以《祭义》注说“君揖之即退,不待朝事毕”,那些少壮者则等待朝会结束。每月送膳食,经文只说“月告存”,知道不只是派人询问安否,必定知道送膳食,因为下文说“九十日有秩”,上文说“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明显八十岁每月告存的时候,必定送膳食。
“力稍衰也”,以上文岁制及杖于家之类,兼含大夫士及庶人的老人,这五十岁不服劳役及不服兵役,只据庶人的事,所以说力政是城道之役,指筑城墙治道路。那些大夫、士六十岁未退休,如果做军将,应当服兵役,所以知道这是据庶人。按《异义》礼《戴记》《王制》说:五十岁不服劳役,六十岁不服兵役。《易》孟氏《韩诗》说:年二十行役,三十受兵
,六十还兵。古《周礼》説: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许慎谨案云:五经説皆不同,是无明文。所据汉承百王而制,二十三而役,五十六而免,六十五已老而周复征之,非用民意。是许以《周礼》为非。郑駮之云:《周礼》是周公之制,《王制》是孔子之后大贤所记先王之事。《周礼》所谓皆征之者,使为胥徒,给公家之事,如今之正卫耳。六十而不与服戎,胥徒事暇,坐息之间,多其五歳,又何大违之云?徒给公家之事云,非用民意,取《王制》所云力政、挽引、筑作之事。所谓服戎,谓从军为士卒也。二者皆劳于胥徒,故早舍之。如郑此言,力政田役为重,故云五十免之。故此五十不从力政,《祭义》云:五十不为甸徒也。戎事差轻,六十不与服戎。又孟氏说六十还兵,是也。胥徒又轻,故野外六十五犹征之。若四郊之内,以其多役其胥徒之事,六十则免。初受役之时,始年二十也。其野,王城之外,力徒又少,胥徒之事,十五则征之。至六十五,其力政之事皆二十受之,兵革之事则三十受之。故《易》孟氏《韩诗》説皆云:二十行役,三十受兵也。云是谓宗子不孤者,以父是宗子,年已八十,子则代之而祭。若父不为宗子,则不主祭祀,无祭可代。今已是父嫡子,代父而祭之,是有父之宗子。案《丧服》云:宗子孤,为殇,以无父则称孤,明有父则不孤,故云是谓宗子不孤也。贤者命为大夫者,经直云五十而爵。郑知非命为士而云大夫者,以《王制》殷法,殷则士无爵。此经云「而爵」,故知是大夫也。此谓凡常之人有贤徳,故五十始为大夫。若其有徳,不必五十,则《丧服》小功章云:大夫为昆弟之长殇,是幼为大夫,为兄之长。殇】
译男子年满六十岁便解除兵役。古本《周礼》记载:国都内从七尺高(约十五岁)到六十岁,郊野从六尺高(约十三岁)到六十五岁,都要征发服役。许慎谨慎地考证说:五经的说法都不相同,没有明确的定论。汉代沿袭百代王制,二十三岁开始服役,五十六岁免除役务,六十五岁已年老却周朝又征发他们,这并非顺应民意。这是许慎认为《周礼》有误。郑玄驳斥他说:《周礼》是周公制定的制度,《王制》是孔子之后的大贤所记载的先王事迹。《周礼》所说的“皆征之”,是让他们充当胥徒,供给公家的事务,就像现在的正卫一样。六十岁不再参与军事行动,胥徒事务闲暇时,在坐息之间,多算五年,又有什么大的违背呢?所谓供给公家事务,并非顺应民意,是取《王制》所说的力役、牵挽、筑作等事务。所谓“服戎”,是指从军做士兵。这两者都比胥徒劳累,所以较早免除。按照郑玄的说法,力役和田役较重,所以说五十岁免除。因此五十岁不参与力役,《祭义》说:五十岁不做甸徒。军事行动相对较轻,六十岁不参与服戎。孟氏说六十岁还兵,是正确的。胥徒事务更轻,所以郊野六十五岁还征发。如果在四郊之内,因为胥徒事务较多,六十岁就免除。刚开始服役时,年龄是二十岁。郊野地区,王城之外,力役人员较少,胥徒事务,十五岁就征发。到六十五岁,力役事务都是二十岁开始承担,军事行动则是三十岁开始承担。所以《易》孟氏和《韩诗》的说法都说:二十岁行役,三十岁受兵。说“是谓宗子不孤”,是因为父亲是宗子,年纪已八十,儿子就代替他祭祀。如果父亲不是宗子,就不主持祭祀,没有祭祀可代。现在已经是父亲的嫡子,代替父亲祭祀,是有父亲的宗子。查《丧服》说:宗子孤,为殇,因为无父才称孤,明白有父就不孤,所以说“是谓宗子不孤”。贤者被任命为大夫,经文只说五十岁受爵。郑玄知道不是任命为士而说是大夫,是因为《王制》殷法,殷代士没有爵位。此经文说“而爵”,所以知道是大夫。这是说平常的人有贤德,所以五十岁才开始做大夫。如果有德,不必等到五十岁,那么《丧服》小功章说:大夫为昆弟之长殇,是年幼做大夫,为兄之长。殇】
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注: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东序、东胶亦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虞庠亦小学也。西序在西郊。周立小学于西郊。胶之言紏也,庠之言养也。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名庠云。其立乡学亦如之。胶或作絿。音义【纠居悠反,徐居酉反,絿音求,又音虬】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注:皇冕属也,画羽饰焉。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有虞氏质深衣而已,夏而改之,尚黒而黒衣裳;殷尚白而缟衣裳;周则兼用之,▯衣素裳。其冠则牟追、章甫、委貌也。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燕礼曰「燕朝服,服是服也」。王者之后亦以燕服为之。鲁季康子朝服以缟▯,宋之礼也。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音义【防音皇,本又作皇,冔况甫反,缟古老反,又古报反,纁许云反,牟莫侯反,追丁雷反】凡三王养老皆引年。注:已而引戸校年当行复除也。老人众多,非贤者不可皆养。音义【复除上音福,下如字,又直虑反】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注:废,废于入事。音义【养如字,又以尚反】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注:自,从也。音义【期音基】疏【正义曰:此一节明养致仕老及庶人老给赐之事,各依文解之。将徙于诸侯者,此谓大夫采地之民,徙于诸侯,为民,以其新徙,当须复除。但诸侯地寛役少,为人所欲,故惟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者,谓诸侯之民来徙于大夫之邑,以大夫役多地狭,欲令人贪之,故期不从政。案《旅师》云:「新甿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郑注引此文以证之,是据民之迁徙。王肃及庾氏等以为据仕者,从大夫家出仕,诸侯从诸侯退仕大夫,非郑义也。注:正义曰:此四代养老之处,虽其名不同,以殷人云「右学」「左学」,虞氏云「上庠」「下庠」,《学记》云「党有庠」,《文王世子》云「学干戈羽籥于东序」,以此约之,故知皆学名也。养老必在学者,以学教孝悌之处,故于中养老。熊氏云:「国老谓卿大夫致仕者,庶老谓士也。」皇氏云:「庶老兼庶人在官者,其致仕之老大夫以上,当养从国老之法,士养从庶老之法。」故《外饔》云:「邦飨耆老,掌其割亨。」郑注引此「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是也。虞、殷尚质,贵取有成,故大学在西,小学在东;夏、周贵文,取积渐长养,故大学在东,小学在西。故云「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以虞、殷质俱贵于西,故并言之;夏、周为文,皆上东,故亦并言之。云「东序东胶亦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虞庠亦小学也。西序在西郊,周立小学于西郊是也。」云「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者,庠则后有室,前有堂。若夏后氏之序及周之学所在序者,皆与庠制同。其州党之序则歇前而已。」序则豫也,故《乡射》云:「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彼郑注「豫」读如「成周宣榭火之榭」是也。云「其立乡学亦如之者」,言乡学亦为庠制,故上文云「耆老皆朝于庠」是也。周大学在国之西郊。郑駮异义云:「三灵一雍在郊者」,熊氏云:「文王之时犹从殷礼,故辟廱大学在郊。」刘氏以为周之小学为辟廱在郊,皇冕属也者,以皇与下冕相对,故为冕属。案《周礼》有设皇邸,又云有皇舞,皆为鳯皇之字。鳯羽五采,故云画羽饰之。案上注云: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
译有虞氏在上庠奉养国老,在下庠奉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奉养国老,在西序奉养庶老。殷人在右学奉养国老,在左学奉养庶老。周人在东胶奉养国老,在虞庠奉养庶老。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注:这些都是学校的名称,不同是因为四个朝代相互变革。有的崇尚西方,有的崇尚东方,有的尊贵者在国都内,有的尊贵者在郊外。上庠、右学是大学,位于西郊;下庠、左学是小学,位于国都王宫的东面。东序、东胶也是大学,位于国都王宫的东面;西序、虞庠也是小学。西序位于西郊。周朝在西郊设立小学。胶的意思是纠集,庠的意思是奉养。周朝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的制度,因此命名为庠。设立乡学也是如此。胶有时写作絿。音义【纠读居悠反,徐读居酉反,絿读求,又读虬】有虞氏戴皇冠祭祀,穿深衣奉养老人;夏后氏戴收冠祭祀,穿燕衣奉养老人;殷人戴冔冠祭祀,穿缟衣奉养老人;周人戴冕冠祭祀,穿〇衣奉养老人。注:皇是冕的一类,上面画有羽毛作为装饰。凡是冕这一类的冠,其服饰都是〇色上衣、纁色下裳。有虞氏有十二章纹,周代有九章纹,夏、殷两代未曾听闻。凡是奉养老人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的服饰。有虞氏质朴,仅穿深衣而已,夏代加以改变,崇尚黑色,所以穿黑上衣黑下裳;殷代崇尚白色,所以穿白上衣白下裳;周代则兼用,〇色上衣素色下裳。其冠则是牟追、章甫、委貌。诸侯将天子的燕服作为朝服。《燕礼》说“燕朝服,服是服也”。王者的后裔也以此作为燕服。鲁国季康子朝服穿着缟〇,这是宋国的礼制。天子穿皮弁在白天视朝。音义【防读皇,本又作皇,冔读况甫反,缟读古老反,又读古报反,纁读许云反,牟读莫侯反,追读丁雷反】凡三代奉养老人都要考察年龄。注:然后考察年龄,应当给予免除赋役的待遇。老人众多,不是贤者不能全部奉养。音义【复除上读福,下如字,又读直虑反】八十岁的老人,一个儿子不服从政事;九十岁的老人,全家不服从政事;残疾非人照顾无法生活者,一人不服从政事。注:废,指废于入事。音义【养如字,又读以尚反】父母去世守丧三年不服从政事,齐衰、大功之丧守丧三月不服从政事,将要迁徙到诸侯国三月不服从政事,从诸侯国迁徙来安家一年不服从政事。注:自,是从的意思。音义【期读基】疏【正义曰:这一节说明奉养致仕老人及庶人老人给予赏赐的事情,各自依照文义解释。将徙于诸侯者,这是指大夫采邑的百姓,迁徙到诸侯国,成为百姓,因为新迁徙,应当给予免除赋役。但诸侯地广役少,是人们所向往的,所以只有三月不服从政事。自诸侯来徙家者,是指诸侯的百姓迁徙到大夫的邑,因为大夫役多地狭,想让人贪恋,所以一年不服从政事。查《旅师》说:“新甿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郑注引用此文来证明,是依据百姓的迁徙。王肃及庾氏等认为依据仕者,从大夫家出仕,诸侯从诸侯退仕大夫,不是郑义。注:正义曰:这四代养老的地方,虽然名称不同,因为殷人说“右学”“左学”,虞氏说“上庠”“下庠”,《学记》说“党有庠”,《文王世子》说“学干戈羽籥于东序”,以此约略推断,所以知道都是学校名称。养老一定在学校,因为学校是教导孝悌的地方,所以在其中养老。熊氏说:“国老指卿大夫致仕者,庶老指士。”皇氏说:“庶老兼指庶人在官者,其致仕的老大夫以上,应当奉养遵循国老的法规,士奉养遵循庶老的法规。”所以《外饔》说:“邦飨耆老,掌其割亨。”郑注引用此“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是也。虞、殷崇尚质朴,贵取有成,所以大学在西,小学在东;夏、周崇尚文采,取积渐长养,所以大学在东,小学在西。所以说“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东”。因为虞、殷质朴都贵于西,所以一并说;夏、周为文,皆上东,所以也一并说。说“东序东胶亦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西序虞庠亦小学也。西序在西郊,周立小学于西郊是也。”说“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者,庠则后有室,前有堂。若夏后氏之序及周之学所在序者,皆与庠制同。其州党之序则歇前而已。”序则豫也,故《乡射》云:“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彼郑注“豫”读如“成周宣榭火之榭”是也。说“其立乡学亦如之者”,言乡学亦为庠制,故上文云“耆老皆朝于庠”是也。周大学在国之西郊。郑駮异义云:“三灵一雍在郊者”,熊氏云:“文王之时犹从殷礼,故辟廱大学在郊。”刘氏以为周之小学为辟廱在郊,皇冕属也者,以皇与下冕相对,故为冕属。案《周礼》有设皇邸,又云有皇舞,皆为鳯皇之字。鳯羽五采,故云画羽饰之。案上注云: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
星辰。此云夏殷未闻者,以臯陶谟谓之虞夏书,因彼之成文,故云虞夏之制。其实惟谓虞也。云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郑知然者,以经云夏后氏燕服而养老,周人▯衣而养老,周人燕服▯衣,故知养老燕羣臣之服也。云有虞氏质深衣而已者,深衣谓白布衣,以质用白布而已,其冠未闻。皇氏云:以为养老首还服皇冠。崔氏云:以为与夏周同,未知然否。案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大古则虞氏,或用白布冠也。云夏而改之,尚黑而黑衣裳者,以殷人尚白,用缟衣。夏既尚黑,燕衣黑衣也。云殷尚白而缟衣裳者,缟白色生绢,亦名为素。此缟衣谓白白布深衣也。云周则兼用之,▯衣素裳者,以经云▯衣而养老,若衣裳俱▯则与夏不异。又仪礼朝服,缁布衣素裳,缁则▯,故为▯衣素裳。上养老云:周人脩而兼用之,故养老之衣亦脩而兼用之。云其冠则牟追章甫委貌也者,案仪礼朝服首着▯冠,▯冠即委貌,以此推之,则殷之朝服则皆着章甫之冠,夏之朝服着牟追。云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者,以燕礼诸侯燕臣子用朝服,明天子之燕亦朝服也。引燕礼曰:燕朝服者,证朝燕同。云服是服也者,言燕时服是▯衣素裳之服。崔氏云:天子燕畿内诸侯以缁衣,燕畿外诸侯以▯冠,诸侯各以为朝服,事无明文,不可依也。云王者之后亦以燕服为之者,玉藻云:鲁季康子朝服以缟,若当时无朝服以缟,康子不应服之,明是宋人所着,故康子僭效之。宋既朝服以缟,杞当朝服以▯。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者,玉藻文。引之者证天子与诸侯朝服之别。案诗頍弁注云:礼天子诸侯朝服以燕,天子之朝服以皮弁服,以皮弁服燕不用▯衣者,诗所谓燕,同姓诸公及异姓甥舅等,故用皮弁,尚质故也。若燕其诸侯,则用▯衣,明诸侯则朝服。以日视朝服,则▯冕素裳也。冠礼记云:「周弁,殷冔,夏收。」郑云:「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发也。其制之异,亦未闻。」《冠礼记》又云:「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郑注云:「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母发声也,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其制之异同,未闻】
译关于星辰。这里说夏、殷两代未曾听闻,是因为《皋陶谟》被称为虞夏之书,沿用了那里的成文,所以说虞夏的制度。其实只是指虞代。说凡是养老时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时的服饰。郑玄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经文说夏后氏用燕服来养老,周人用〇衣来养老,周人的燕服是〇衣,所以知道养老时穿的是与群臣燕饮相同的服饰。说有虞氏质朴,只穿深衣,深衣指的是白布衣,因为质朴所以只用白布,至于其冠冕则未曾听闻。皇氏认为养老时头上仍戴皇冠。崔氏认为与夏、周相同,不知是否正确。查考《郊特牲》说:太古时期冠冕用布,斋戒时则用黑布。太古即虞代,或许使用白布冠。说夏代改变了这一制度,崇尚黑色所以穿黑衣黑裳,是因为殷人崇尚白色,使用缟衣。夏代既然崇尚黑色,燕服也就穿黑衣。说殷代崇尚白色所以穿缟衣缟裳,缟是白色的生绢,也叫素。这里的缟衣指的是白色的布制深衣。说周代则兼用,〇衣素裳,是因为经文说〇衣而养老,如果衣裳都是〇色,那就与夏代没有区别了。又《仪礼》中的朝服,是缁布衣素裳,缁就是〇,所以是〇衣素裳。上文养老说:周人修明礼制并兼用前代制度,所以养老的服饰也修明并兼用前代制度。说其冠冕分别是牟追、章甫、委貌,查考《仪礼》朝服头上戴〇冠,〇冠就是委貌,由此推知,殷代的朝服都戴章甫冠,夏代的朝服戴牟追冠。说诸侯以天子的燕服作为朝服,是因为《燕礼》中诸侯宴饮臣子时使用朝服,说明天子的燕饮也用朝服。引用《燕礼》说:燕饮时穿朝服,是为了证明朝服与燕服相同。说“服是服也”,意思是燕饮时的服饰就是〇衣素裳。崔氏说:天子宴饮畿内诸侯用缁衣,宴饮畿外诸侯用〇冠,诸侯各自将其作为朝服,这件事没有明文记载,不可依据。说王者之后也以燕服作为朝服,《玉藻》说:鲁国的季康子穿朝服用缟,如果当时没有朝服用缟,季康子不应该穿它,明显是宋国人所穿的,所以季康子僭越效仿。宋国既然朝服用缟,杞国应当朝服用〇。说天子穿皮弁在白天视朝,这是《玉藻》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天子与诸侯朝服的区别。查考《诗经·頍弁》注说:礼制规定天子诸侯穿朝服用于燕饮,天子的朝服是皮弁服,穿皮弁服燕饮而不使用〇衣,是因为《诗经》所说的燕饮,对象是同姓诸公及异姓甥舅等,所以用皮弁,崇尚质朴的缘故。如果燕饮诸侯,则用〇衣,明确诸侯则穿朝服。以白天视朝的服饰,则是〇冕素裳。《冠礼记》说:“周代用弁,殷代用冔,夏代用收。”郑玄说:“弁的名字出于槃,槃是大,意思是用来光大自己。冔的名字出于幠,幠是覆盖,用来覆盖装饰自己。收的意思是用来收敛头发。它们形制的差异,未曾听闻。”《冠礼记》又说:“委貌,是周代的道;章甫,是殷代的道;母追,是夏后氏的道。”郑玄注说:“委就是安,意思是用来安正容貌,章是明。殷代质朴,意思是用来表明丈夫的身份。母是发声,追就是堆。夏后氏质朴,以形状命名。它们形制的异同,未曾听闻。”
少而无父者谓之孤,老而无子者谓之独,老而无妻者谓之矜,老而无夫者谓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吿者也,皆有常饩。注:饩,廪也。音义【少,诗照反;下注少者同。矜,本又作鳏,同古顽反。廪,立品反】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矜恤鳏寡孤独之事。无妻无夫谓之矜寡者,案《孝经》云:男子六十无妻曰鳏,妇人五十无夫曰寡。舜年三十而《尚书》谓之鳏者,以其父顽母嚚,无为娶之端,故虽三十而亦称鳏。《诗》云:何草不黄,何人不矜。据久役在外,嫁娶失时,亦谓之为矜。矜与鳏同。其男子无妻亦谓之寡。《左传》云:崔杼生成及疆而寡。案刘熙《释名》云:无妻曰鳏,愁悒不能寐,目恒鳏鳏然。其字从鱼,鱼目恒不闭;无夫曰寡,寡,倮也,倮然单独也。无父曰孤,孤,顾也,顾望无所瞻见也;无子曰独,独,鹿也,鹿鹿无所依也】
瘖聋跛躃断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注:断谓支节絶也。侏儒短人也。器能也。音义【瘖,于金反,哑也;聋,力东反;跛,波我反;躄,必亦反,两足不能行也;侏,音朱】疏【正义曰:此一节论矜恤疾民之事。瘖谓口不能言,聋谓耳不闻声,跛躃谓足不能行,断者谓支节解絶,侏儒谓容貌短小,百工谓有杂技艺。此等既非老无告,不可特与常饩;既有疾病,不可不养。以其病尚轻,不可虚费官物,故各以其器食之。器能也,因其各有所能,供官役使,以廪饩食之。案《晋语》云:文公问八疾,胥臣对云:戚施权镈。注云:使击钟。籧篨防璆。注云:璆是玉磬,使击之。侏儒扶庐。注云:扶持也,庐防柄也。蒙瞍循声。注云:歌咏琴瑟。聋聩司火。注云:使主然火。其童昏嚚瘖僬侥,官师所不材,宜于掌土,是各以器食之外传不云跛躃,此不云籧篨戚施,设文不具。外传瘖与僬侥置于掌土,此瘖与侏儒其器食之者,今古法异也】
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注:道中三途逺别也。音义【别,彼列反,下文并注同】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朋友不相逾。注:广敬也,谓于涂中。音义【行,如字,一音户刚反】轻任并重任分,斑白者不提挈。注:皆谓以与少者杂色曰斑。音义【并,必性反,本又作并提,音啼契,本又作挈,苦结反】疏【正义曰:父齿老也,任谓有担负者,俱应担负老少并轻,则并与少者担之也。重任分者,老少并重,不可并与少者一人,则分为轻重,重与少者,轻与老者】
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注:徒,犹空也。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注:造,为也。疏【正义曰:皇氏云:此谓有地大夫,故祭器不假;若无地大夫,则当假之。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谓无地大夫也】
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注:一里方三百歩。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注:亿,今十万。(音义【亿,于力反】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注:万亿,今万万也。(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开方之法,总计天子畿外内诸侯之地大小,各依文解之。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案《论语》云:步百为亩,是长一百步,阔一步,亩百为夫,是一顷也。长阔一百步,夫三为屋,是三顷也。阔二百步,长一百步,屋三为井,是九百亩也。长阔一里。注:正义曰:方十里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一个十里之方既为田九万亩,则十个十里之方为田九十万亩,一百个十里之方为田九百万亩,今云九十亿亩,是一亿有十万,十亿有一百万,九十亿为九百万亩,故云亿今十万。尹文子云:百姓千品,万官亿丑,皆以数相十,此谓小亿也。此郑氏所用,《毛诗》传云:数万至万曰亿,是大亿也,非郑义。万亿今万万也者,计千里之方为方百里者百,一个百里之方既为九十亿亩,则十个百里方为九百亿亩,百个百里方为九千亿亩,今乃云九万亿亩,与数不同者,若以亿言之,当云九千亿亩,若以万言
译少年丧父的称为孤,年老无子的称为独,年老无妻的称为矜,年老无夫的称为寡。这四类人,是百姓中穷困而无处申诉的人,都应当有固定的粮食供给。注:饩,指粮仓。音义【少,读作“诗照”;下文注中“少”字同此。矜,原本也写作“鳏”,同读“古顽”。廪,读作“立品”】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体恤鳏寡孤独的事。无妻无夫称为矜寡,查《孝经》说:男子六十岁无妻叫鳏,妇人五十岁无夫叫寡。舜三十岁时《尚书》称他为鳏,是因为他父亲顽固、母亲愚昧,没有娶妻的缘由,所以虽然三十岁也称鳏。《诗经》说:什么草不枯黄,什么人不是鳏夫。依据长期服役在外,错过婚嫁时机,也称鳏。矜与鳏相同。男子无妻也称寡。《左传》说:崔杼生了成和疆之后便成了鳏夫。查刘熙《释名》说:无妻叫鳏,忧愁抑郁不能入睡,眼睛总是睁着;无夫叫寡,寡,就是裸露,裸露而单独;无父叫孤,孤,就是顾望,顾望而无所瞻见;无子叫独,独,就是鹿,像鹿一样无所依靠】
哑巴、聋子、跛子、瘸子、断肢者、侏儒以及各类工匠,都根据他们的能力来供养他们。注:断,指肢体截断。侏儒,指身材矮小的人。器,指才能。音义【瘖,读作“于金”,即哑;聋,读作“力东”;跛,读作“波我”;躄,读作“必亦”,两脚不能行走;侏,读作“朱”】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体恤残疾百姓的事。瘖指口不能言,聋指耳不能听,跛躃指脚不能行,断者指肢体截断,侏儒指容貌短小,百工指有各种技艺。这些人既不是年老无告,不能特别给予固定粮食;既有疾病,又不能不供养。因为他们的病尚轻,不能白白耗费官物,所以根据他们的能力来供养。器,即才能,因为他们各有所长,供官府役使,用粮仓的粮食供养他们。查《晋语》说:晋文公问八种疾人,胥臣回答说:戚施负责敲击镈钟。注说:让他们击钟。籧篨负责敲击玉磬。注说:璆是玉磬,让他们敲击。侏儒负责扶持庐柄。注说:扶持,庐柄是拐杖。蒙瞍负责循声歌唱。注说:歌咏琴瑟。聋聩负责掌管火。注说:让他们主持点火。至于童昏、愚昧、哑巴、侏儒,官员认为他们无才,适宜掌管土地,这是各以能力供养之外,《外传》不说跛躃,这里不说籧篨戚施,是行文不全。《外传》把哑巴和侏儒置于掌管土地,这里哑巴和侏儒以能力供养,是古今制度不同】
道路上男子走右边,妇人走左边,车辆走中间。注:道路中间三条路径,远近有别。音义【别,读作“彼列”,下文并注同】遇到父亲辈的人,跟在后面走;遇到兄长辈的人,像雁阵一样斜行;朋友之间不超越。注:这是为了广施敬意,指在道路上。音义【行,读原音,另一音读“户刚”】轻的担子一起扛,重的担子分担,头发花白的人不提重物。注:杂色头发称为斑。音义【并,读作“必性”,原本也作“并提”,读作“啼契”,原本也作“挈”,读作“苦结”】疏【正义说:父齿指年老,任指有担负的人,都应当担负老少并轻,则与年轻人一起扛。重任分者,老少并重,不能全让年轻人一人扛,则分为轻重,重的给年轻人,轻的给老年人】
君子中的老人不徒步行走,庶人中的老人不空着肚子吃饭。注:徒,就是空。大夫的祭器不借用,祭器没制成之前不制作宴饮的器具。注:造,就是制作。疏【正义说:皇氏说:这是指有封地的大夫,所以祭器不借用;如果没有封地的大夫,则应当借用。所以《礼运》说:大夫祭器不借用,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指的是没有封地的大夫】
一里见方的土地为九百亩。注:一里见方三百步。十里见方的土地为一里见方的百倍,为九万亩。百里见方的土地为十里见方的百倍,为九十亿亩。注:亿,现在指十万。(音义【亿,读作“于力”】千里见方的土地为百里见方的百倍,为九万亿亩。注:万亿,现在指万万。(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开方的方法,总计天子畿内外的诸侯土地大小,各依文解释。一里见方的土地为九百亩,查《论语》说:百步为亩,是长一百步,宽一步,百亩为夫,是一顷。长宽一百步,三夫为屋,是三顷。宽二百步,长一百步,三屋为井,是九百亩。长宽一里。注:正义说:十里见方为九万亩,百里见方为十里见方的百倍,一个十里见方既为九万亩,则十个十里见方为九十万亩,一百个十里见方为九百万亩,现在说九十亿亩,是一亿有十万,十亿有一百万,九十亿为九百万亩,所以说亿现在指十万。尹文子说:百姓千品,万官亿丑,都以十相乘,这叫小亿。这是郑氏所用的,《毛诗》传说:数万至万叫亿,是大亿,不是郑义。万亿现在指万万,计算千里见方为百里见方的百倍,一个百里见方既为九十亿亩,则十个百里见方为九百亿亩,百个百里见方为九千亿亩,现在说九万亿亩,与数字不同,如果用亿来说,应当说九千亿亩,如果用万来说
之,当云九万万亩,但《书》经、战国及秦之世经籍错乱,此经上下或亿或万字相交涉,遂误为万亿。郑未注之前,书本既尔,郑更不显言其错,因此错本万亿之言,即云此经万亿者,即今之万万。皇氏以为亿数不定,或以十万为亿,或以万万为亿,或以一万为亿,此云万亿者秖是万万也。六国时或将万为亿,故云万亿,但古事难悉,未知孰是,故备存焉】
译这应当说成九万万亩,只是《尚书》经文、战国以及秦代的典籍错乱,这部经文中上下“亿”和“万”字相互混杂,于是误写成了万亿。在郑玄作注之前,书本原本就是这样,郑玄也没有明确说明其中的错误,因此依据这个错误的“万亿”说法,就说这部经文中所谓的万亿,就是现在的万万。皇氏认为亿这个数目是不确定的,有的以十万为亿,有的以万万为亿,有的以一万为亿,这里所说的万亿只是万万罢了。战国时期或许将万当作亿,所以说万亿,但古代的事情难以完全知晓,不知道哪种说法才是正确的,所以都保留下来。
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注冀州域。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注豫州域。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注荆州域。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注徐州域。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注亦冀州域。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注雍州域。音义【雍,于用反】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注九州之大计。音义【断,音短】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注以一大国为率其余所以授民也山足曰麓。音义【去,羗吕反;率,音律,又音类】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四海之内地逺近里数也。言千里而近者,皇氏云:自恒山至南河,以千里言之,其地稍近。言不满千里,下云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谓以千里言之,其地稍逺,言不啻千里。熊氏以为近者谓过千里,遥者谓不满千里,其义似非也。其余遥近皆放此也。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以一州方千里,九州方三千里,三三如九,为方千里者有九,一个千里有九万亿亩,九个千里九九八十一,故有八十一万亿亩。但记文详具于八十整数之下,云万亿是八十个万亿,又云一万亿,言是详也。以前文误为万亿,此则因前文之误,更以万亿言之】
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歩。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歩四尺二寸二分。注: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歩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歩。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疏【正义曰:古者八寸为尺,今以周尺八尺为步,则一步有六尺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则一步有五十二寸。是今步比古步毎步剩出一十二寸。以此计之,则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五十二亩七十一步。者余与此百四十六亩三十步不相应也。又今步毎步剩古步十二寸,以此计之,则古之百里当今百二十三里一百一十五步二十寸。与此经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又不相应。故郑云六国时多变乱法度,经文错乱不可用也。注:正义曰:玉人职云镇圭尺有二寸,又云桓圭九寸,是周犹以十寸为尺也。今经云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乃是六十四寸,则谓周八寸为尺也。故云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也。郑即以古周尺十寸为尺,八尺为歩,则步八十寸。郑又以今周尺八寸为尺,八尺为步,则今步皆少于古歩一十六寸。也是今步别剩十六寸。云以此计之者,谓以古步又以今周尺八寸八尺为步小剩十六寸而计之。则古之四步剩出今之一步,古之四十步为今之五十步,古之八十步为今之一百步。计古之一亩之田长百步得为今田一百二十五步。是今田每一亩之上剩出二十五步。则方百亩之田从北向南毎亩剩二十五步,总为二千五百步。从东向西毎亩二十五步,亦总为二千五百步。相并为五千步,是縂为五十亩。又西南一角南北长二十五步,应南畔所剩之度。东西亦长二十五步,应西畔所剩之度,计方二十五步,开方乗之,总积得六百二十五步。六百步则为六亩,余有二十五步,故云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也。又古四步剩今一步,则古者四里剩今一里,为五里,则古者四十里剩今十里,为五十里,则古者八十里剩今二十里,总为百里。是古者八十里为今百里,今之百里之外,犹有古之二十里。四里剩一里,其古二十里为今之二十五里,故云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
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
译从恒山到南河,距离千里以内,属于冀州的疆域。从南河到长江,距离千里以内,属于豫州的疆域。从长江到衡山,距离千里以外,属于荆州的疆域。从东河到东海,距离千里以外,属于徐州的疆域。从东河到西河,距离千里以内,也属于冀州的疆域。从西河到流沙,距离千里以外,属于雍州的疆域。音义【雍,音“用”】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大而言之,四海之内,截长补短,纵横三千里,田地总面积为八十万亿一万亿亩。注:这是九州的总统计。音义【断,音“短”】纵横百里的区域,田地面积为九十亿亩。山陵、树林、山脚、河流、沼泽、沟渠、城墙、宫室、道路占去三分之一,其余六十亿亩。注:以一个大国的标准来推算,其余的土地是用来分授给百姓的。山脚称为麓。音义【去,音“羗吕”;率,音“律”,又音“类”】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四海之内土地的远近里程。说“千里而近”的,皇氏说:从恒山到南河,以千里来说,其地稍近。意思是不足千里。下文说从长江到衡山,“千里而遥”,意思是说以千里来说,其地稍远,意思是不止千里。熊氏认为“近”是指超过千里,“遥”是指不足千里,这个解释似乎不对。其余的远近都依此类推。田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因为一州纵横千里,九州纵横三千里,三三得九,所以有九个纵横千里的区域,一个千里有九万亿亩,九个千里九九八十一,所以有八十一万亿亩。但经文在八十这个整数之下详细列出,说“万亿”是八十个万亿,又说“一万亿”,意思是详细列举。以前误写为万亿,这里因沿袭前文的错误,更用万亿来说明】
古代用周尺八尺作为一步,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作为一步。古代的百亩,相当于现在的东田一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代的百里,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注:周尺的具体数值没有详细听闻。查考礼制,周代仍然以十寸为一尺,大概战国六国时期多变更法度。有人说周尺是八寸,那么一步就是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算,古代的百亩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代的百里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五里。疏【正义说:古代八寸为一尺,现在用周尺八尺作为一步,那么一步有六尺四寸。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作为一步,那么一步有五十二寸。这是现在的步比古代的步每步多出十二寸。以此计算,那么古代的百亩相当于现在的东田一百五十二亩七十一步。这与前面说的一百四十六亩三十步不相符合。又现在的步每步比古代的步多出十二寸,以此计算,那么古代的百里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三里一百一十五步二十寸。这与经文说的一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又不相符合。所以郑玄说战国六国时期多变更法度,经文错乱不可采用。注:正义说:《周礼·玉人》职掌中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又说桓圭长九寸,这是周代仍然以十寸为一尺。现在经文说用周尺六尺四寸作为一步,那就是六十四寸,那么就是说周代八寸为一尺。所以说大概战国六国时期多变更法度,有人说周尺是八寸。郑玄就认为古代周尺十寸为一尺,八尺为一步,那么一步就是八十寸。郑玄又认为现在周尺八寸为一尺,八尺为一步,那么现在的步都比古代的步少十六寸。也就是现在的步另外多出十六寸。说“以此计算”的,是指用古代的步,又用现在周尺八寸八尺为一步,少出十六寸来计算。那么古代的第四步多出现在的一步,古代的四十步为现在的五十步,古代的八十步为现在的一百步。计算古代的一亩田地长一百步,得到现在的田地一百二十五步。这是现在的田地每一亩之上多出二十五步。那么纵横百亩的田地,从北向南每亩多出二十五步,总共为二千五百步。从东向西每亩多出二十五步,也总共为二千五百步。合并起来为五千步,总共为五十亩。又西南一角南北长二十五步,对应南边所多出的尺度。东西也长二十五步,对应西边所多出的尺度,计算纵横二十五步,开方相乘,总共积得六百二十五步。六百步则为六亩,余下二十五步,所以说古代的百亩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又古代四步多出现在的一步,那么古代的四里多出现在的一里,为五里,那么古代的四十里多出现在的十里,为五十里,那么古代的八十里多出现在的二十里,总共为一百里。这是古代的八十里为现在的一百里,现在的一百里之外,还有古代的二十里。四里多出一里,那古代的二十里为现在的二十五里,所以说古代的百里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五里】
纵横千里的区域,包含纵横百里的区域一百个。分封纵横百里的国家三十个,其余纵横百里的区域七十。又分封纵横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相当于纵横百里的区域二十九个,纵横十里的区域四十个。其余纵横百里的区域四十个,纵横十里的区域六十个。又分封纵横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相当于纵横百里的区域三十个。其余纵横百里的区域十个,纵横十里的区域六十个。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属小国和空闲田地。诸侯中有功劳的,从空闲田地中取用来作为俸禄。那些被削减封地的,土地归还给空闲田地。
田。音义【间田音闲,下同】疏【正义曰:此一▯论畿外九州建国之法。九州州别方千里,凡千里之方,以▯方计之,为方百里者凡有一百,故云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者,前文云大国三十,故此云封方百里者三十国,谓公也。以百中去三十,故其余方百里者有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谓侯国也。凡百里之方,▯方计之,为十里之方百。其七十里之国一,用十里之方四十九;七十里之国二,则用十里之方九十八。则一个百里为七十里之国二,剩十里之方二。然则二十个七十里之国,用百里之方十,剰十里方有二十七。十里之国六十,用百里之方三十,剰十里之方六十。今就百里之方三十里之中,抽去十里之方六十,是用百里之方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故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者,上云小国百二十,谓伯国也。凡百里之方一封五十里之国四,则十个百里之方封五十里之国四十。今小国百二十,故用百里之方三十,则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以为附庸间田】
译田。音义【“间田”的“间”读作“闲”,下文相同】疏【正义说:这一节论述畿外九州建立诸侯国的法则。九州每一州方圆千里,凡是方圆千里的土地,用正方形来计算,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一百个,所以说“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一百个”。分封方圆百里的国家三十个,前文说大国三十个,这里说分封方圆百里的国家三十个,指的是公爵。从一百个方圆百里的土地中减去三十个,所以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七十。又分封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二十九个,方圆十里的土地四十个。指的是侯国。凡是方圆百里的土地,用正方形计算,相当于方圆十里的土地一百个。一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使用方圆十里的土地四十九个;两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就使用方圆十里的土地九十八个。那么一个方圆百里的土地可以容纳两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剩下方圆十里的土地两个。既然如此,二十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使用方圆百里的土地十个,剩下方圆十里的土地二十七个。方圆十里的国家六十个,使用方圆百里的土地三十个,剩下方圆十里的土地六十个。现在从三十个方圆百里的土地中,抽出六十个方圆十里的土地,相当于使用了方圆百里的土地二十九个,方圆十里的土地四十个。所以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四十个,方圆十里的土地六十个。又分封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上文说小国一百二十个,指的是伯爵。凡是方圆百里的土地分封一个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四个,那么十个方圆百里的土地分封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四十个。现在小国一百二十个,所以使用方圆百里的土地三十个,那么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十个,方圆十里的土地六十个,作为附庸和间田】
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疏【正义曰天子县内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既用九个拟封百里之国故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也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者凡百里之方十为七十里之国二十剰十里之方二十今以十里之方二十又更取其外十里之方二十九添前二十为四十九为七十里之国一是次国二十一也总用百里之方十十里之方二十九是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者谓小国也凡百里之方一为五十里之国四则百里之方十为五十里之国四十又百里之方五为五十里之国二十总为五十里之国六十更有五十里之国三凡一个五十里之国用十里之方二十五则三个五十里之国总用十里之方七十五是用地方百里者一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是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然畿外千里封国之外所余地少其畿内千里所余地多者以畿外之土本拟封建诸侯故国数多余地少畿内本为天子之有郊关乡遂凖拟公卿王子弟采邑故建国数少余地多】
诸侯之下士禄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人,次国之卿命于其君者,如小国之卿,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之国者,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方伯为朝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视元士,注给齐戒自洁清之用,浴用汤沐,用潘,音义【禄食音嗣,又如字,下皆同;为朝于伪反;清如字,徐才性反;潘芳袁反,米汁也】诸侯世子世国,注象贤也,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注谓县内及列国诸侯为天子大夫者,不世爵而世禄,辟贤也,音义【辟音避】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注列国及县内之国也,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疏【正义曰:此一节论士大夫及诸侯等食禄之数,兼明臣之世与不世之事,今各随文觧之,前以有诸侯之下士以上及大夫卿君,故此依前而释也,诸侯之士既明,则天子士同之,可知故此文发畿外之卿也,前云诸侯下士视上农夫,故有九人也,前云上士倍中士,故三十六也,前云下大夫倍上士,则食七十二人,前云卿四大夫禄,则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者,君谓大国之君也,前云君十卿禄,故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者,谓夏伯殷侯周则侯伯国也,此大夫以下亦如大国大夫,而卿惟得三大夫禄耳,故特言卿也,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者,君亦十卿禄也,小国之卿食百四十四人者,小国谓夏周子男殷之伯国也,大夫以下亦如大国大夫,而卿则二大夫禄耳,故君食千四百四十人者,君亦十卿禄也,次国之卿命于其君者,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则其禄各食二百八十八人,若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禄各食二百一十六人,而一卿命于其君,为贱则禄不可等,命天子者,故视小国卿,小国卿食一百四十四人也。其若子男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则禄犹如此,其命天子卿无以异也,其国小故不复差降也。或云视大夫也,其天子之士、卿、大夫无文,宜凖大国之卿、大夫、士也。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者,未赐爵,谓列国诸侯及县内诸侯。其身既死,其子未得赐爵,其衣服礼制视天子元士,若畿外者,君其本国,畿内者亦君畿内之国。故郑注云:列国及县内之国,郑必知兼畿外列国者,以《诗·小雅·韎韐》有奭,谓诸侯世子未遇锡命,服士服而来,此云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故知兼列国也。其畿内诸侯有大功徳元子出封畿外,则王命次子行其秩邑,若其贤才则世为公卿,则《春秋》周公、召伯之属是也。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者,
译天子直辖的疆域方圆千里,其中包含方圆百里的区域一百个。先划出九个方圆百里的区域用于分封,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九十一个。又划出二十一个方圆七十里的区域,折算为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个、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九个,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八十、方圆十里的区域七十一个。再划出六十三个方圆五十里的区域,折算为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五个、方圆十里的区域七十五个,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六十四、方圆十里的区域九十六个。
【疏文正义说:天子直辖的疆域方圆千里,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区域一百个。既然用九个方圆百里的区域来拟封百里的大国,所以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九十一个。又封二十一个方圆七十里的区域,凡是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个,可以划分为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个,剩余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个。现在将这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个,再加上另外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九个,合共四十九个,凑成一个方圆七十里的国家,这样一共是二十一个次国。总共使用了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个、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九个,所以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八十、方圆十里的区域七十一个。又封六十三个方圆五十里的区域,这是指小国。凡是方圆百里的区域一个,可以划分为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四个,那么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个,就可以划分为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四十个。又方圆百里的区域五个,可以划分为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二十个,总共是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个。还有三个方圆五十里的国家,每一个方圆五十里的国家需要方圆十里的区域二十五个,那么三个方圆五十里的国家总共需要方圆十里的区域七十五个。因此使用了方圆百里的区域十五个、方圆十里的区域七十五个,所以剩余方圆百里的区域六十四、方圆十里的区域九十六个。然而畿外千里之地,分封诸侯之后所剩余的土地较少,而畿内千里之地所剩余的土地较多,这是因为畿外的土地原本就是用来分封诸侯的,所以国家数量多,剩余土地少;畿内的土地原本属于天子所有,郊、关、乡、遂等地是用来拟定公卿、王子弟采邑的,所以建立的国家数量少,剩余土地多。】
诸侯的下士俸禄可供九人食用,中士可供十八人食用,上士可供三十六人食用,下大夫可供七十二人食用,卿可供二百八十八人食用,君可供二千八百八十人食用。次国的卿可供二百一十六人食用,君可供二千一百六十人食用。小国的卿可供一百四十四人食用,君可供一千四百四十人食用。次国中由本国国君任命的卿,其俸禄如同小国的卿。天子的大夫担任三监,监察诸侯的国家,其俸禄比照诸侯的卿,其爵位比照次国的君,其俸禄取自方伯的领地。方伯朝见天子时,在天子直辖的疆域内都有供斋戒沐浴的邑地,其规格比照元士。
【注:供给斋戒自洁之用,沐浴用热水和香汤,用淘米水。音义:禄食读作嗣,又如字,以下皆同;为朝读作伪;清读作字,徐读作才性;潘读作芳袁,米汁也。】
诸侯的世子世代继承国家,【注:这是为了效法先人的贤德。】大夫不世代继承爵位,而是根据德行来任用,爵位根据功绩来授予。【注:这是指畿内以及列国诸侯中担任天子大夫的人,不世代继承爵位但世代享有俸禄,这是为了避嫌求贤。】音义:辟读作避。
尚未被赐予爵位的人,比照天子的元士,来统治他的国家。【注:指列国以及畿内的国家。】诸侯的大夫不世代继承爵位和俸禄。
【疏文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士、大夫及诸侯等食禄的数量,并阐明臣子是否世袭的事宜,现在随着文意逐一解释。前面已经提到了诸侯的下士以上以及大夫、卿、君,所以这里依照前面的内容来解释。诸侯的士既然已经明确,那么天子的士与之相同,可以推知,所以这里只提及畿外的卿。前面说诸侯的下士比照上农夫,所以有九人。前面说上士是中士的两倍,所以是三十六人。前面说下大夫是上士的两倍,所以食七十二人。前面说卿是四个大夫的俸禄,所以是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君是指大国的国君,前面说君是十个卿的俸禄,所以是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的卿食二百一十六人,是指夏代的伯、殷代的侯、周代的侯伯国。这些国家的大夫以下也如同大国的大夫,而卿只得到三个大夫的俸禄,所以特别指出卿。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君也是十个卿的俸禄。小国的卿食一百四十四人,小国是指夏、周的子男,殷代的伯国。大夫以下也如同大国的大夫,而卿则是两个大夫的俸禄,所以君食一千四百四十人,君也是十个卿的俸禄。次国中由本国国君任命的卿,大国的三卿都由天子任命,那么他们的俸禄各食二百八十八人。如果次国的三卿,其中两卿由天子任命,俸禄各食二百一十六人,而一卿由本国国君任命,因为地位较低,俸禄不能等同,所以比照小国的卿,小国的卿食一百四十四人。如果是子男国,一卿由天子任命,两卿由本国国君任命,那么俸禄也如此,由天子任命的卿没有区别,因为国家小,所以不再递减。有人说比照大夫。天子的士、卿、大夫没有明文规定,应当比照大国的卿、大夫、士。尚未被赐予爵位,比照天子的元士,来统治他的国家,这是指列国诸侯及畿内的诸侯。他们本人死后,其子尚未得到赐爵,其衣服礼制比照天子元士,如果在畿外,就统治本国;如果在畿内,也统治畿内的国家。所以郑玄注说:列国及畿内的国家。郑玄必定知道兼指畿外列国,是因为《诗经·小雅·韎韐》中有奭,说的是诸侯世子未遇赐命,穿着士服前来,这里说比照天子元士来统治他的国家,所以知道兼指列国。畿内的诸侯如果有大功大德,长子出封到畿外,那么王命次子管理其秩邑,如果贤能,就世代担任公卿,就像《春秋》中的周公、召伯之类。诸侯的大夫不世代继承爵位和俸禄,】
诸侯降于天子,故大夫不世爵禄,若有大功徳亦得世之,故隐八年「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是据诸侯卿大夫也。注正义曰:浴用汤沐用潘者,以方伯朝天子,故给以汤沐之邑。案前文云「不能五十里曰附庸」,又云「天子元士视附庸,以汤沐之邑视元士亦五十里以下」。异义:《公羊》说诸侯朝天子,天子之郊皆有朝宿之邑,从泰山之下皆有汤沐之邑;《左氏》说诸侯有功徳于王室,京师有朝宿之邑,泰山有汤沐之邑,鲁周公之后,郑宣王母弟,此皆有汤沐邑,其余则否。许慎谨案:京师之地皆有朝宿邑,周千八百诸侯尽京师地,不能容之,不合事理之冝是许慎不从《公羊》之说,郑无駮,当从许说。云为天子大夫者,以下云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此直云大夫不世爵,与诸侯大夫文异,故知是天子大夫也。知是县内及列国诸侯入为天子大夫者,案《礼运》云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则周、召、毕、原之等,是县内诸侯也。《诗》卫武公入相于周,《又尚书·顾命》齐侯为虎贲,衞侯为司宼是列国诸侯也,并入为天子大夫。案司裘,诸侯则共熊、侯豹、侯是畿内,亦曰诸侯。此不云诸侯而云大夫者,辟上诸侯世子之文,故云大夫。然畿内诸侯有为三公,则周、召是也。列国诸侯入为六卿,则郑武公是也。今总云为天子大夫者,若言公卿大夫,于文为烦,故总言大夫以包之。《诗》云「三事大夫」,谓三公也。《春秋》诸侯杀大夫,谓卿也。是大夫为总号】
译诸侯向天子臣服,所以大夫的爵位和俸禄不世代承袭;如果有大的功勋和德行,也可以世代承袭。因此《春秋公羊传》隐公八年说“官职有世代功勋的,就有官族和封邑”,也是这样,这是依据诸侯的卿大夫而言的。
注疏正义说:沐浴用热水,洗头用淘米水,是因为方伯朝见天子,所以赐给他们供沐浴用的封邑。考察前文说“方圆不到五十里的称为附庸”,又说“天子的元士地位相当于附庸,用供沐浴的封邑来比照元士,也是方圆五十里以下”。
《异义》记载:《公羊传》认为诸侯朝见天子,天子都城郊区都有供朝见前住宿的封邑,从泰山脚下都有供沐浴的封邑;《左氏传》认为诸侯对王室有功勋德行,京城有供朝见前住宿的封邑,泰山有供沐浴的封邑,鲁国是周公的后代,郑国是宣王的母弟,这些都有供沐浴的封邑,其余则没有。
许慎谨慎地考察说:京城之地都有供朝见前住宿的封邑,周朝一千八百个诸侯都集中在京城之地,京城之地容纳不下,不符合事理,所以许慎不采纳《公羊传》的说法,郑玄没有驳斥,应当采纳许慎的说法。
说这是天子的卿大夫,是因为下文说诸侯的大夫不世代承袭爵位俸禄,这里只说大夫不世代承袭爵位,与诸侯大夫的表述不同,所以知道是天子的卿大夫。
知道这是王畿内的诸侯以及列国诸侯入朝担任天子卿大夫的人,考察《礼运》说天子有田地来安置他的子孙,那么周、召、毕、原等,就是王畿内的诸侯。《诗经》中卫武公入朝在周朝担任宰相,《尚书·顾命》中齐侯担任虎贲,卫侯担任司寇,这是列国诸侯,都入朝担任天子的卿大夫。
考察司裘一职,诸侯则共同提供熊皮、豹皮,这是王畿内,也称诸侯。这里不说诸侯而说大夫,是为了避开上文诸侯世子的文字,所以说大夫。然而王畿内的诸侯有担任三公的,就是周、召;列国诸侯入朝担任六卿,就是郑武公。现在总称为天子的卿大夫,如果说公、卿、大夫,在文字上显得繁琐,所以总称大夫来概括。《诗经》说“三事大夫”,指的是三公。《春秋》中诸侯杀大夫,指的是卿。所以大夫是总称。
六礼:冠、昏、丧、祭、郷相见、注郷饮酒、郷射。音义【冠,古乱反】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賔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注:饮食为上,衣服次之,事为谓百工技艺也。异别五方用器不同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数,百十也;制,布帛幅广狭也。音义【长,丁丈反;斛,洪谷反;幅,芳服反;狭,戸甲反】
礼记注疏卷十三
礼记注疏卷十三考证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注《尚书传》曰:年十五始入小学,十八入大学。○【臣召南】按:入小学、大学之年,为说不一。郑此注据伏生《大传》也。《白虎通》则云:八歳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朱子取《白虎通》说。
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陈选曰:「教者虽分四时,学者则未必截然弃彼而习此也。」
注疏「遂则县与州同,鄙与党同」云云。○【臣召南】按此疏甚是,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三歳大比,则帅其吏而兴甿。注曰:「兴甿,举民贤者能者,如六郷之为也。」然则县正、鄙师皆必有学,同于州长、党正,可知矣。
邮罚丽于事,注:邮,过也。○顾炎武曰:邮即尤字,古通用。《诗》:賔之初筵,曰是曰既醉,不知其邮。《国语》曰:夫邮而效之,邮又甚焉。《汉书》中以邮为尤甚多。
史以狱成告于正。注:正于周郷师之属。疏:案《周礼》乡师属地官,不掌狱讼。○【臣召南】按郑注頼疏始明,据疏则乡师之属,“乡师”二字当分读,犹云乡士之属、士师之属也。地官乡师职虽有掌其刑令纠禁、听其狱讼之文,孔知郑必非误引者,以下节注《周礼》乡师之属云云,直引《秋官》乡士及遂士、县士、朝士职文也。
执左道以乱政,杀;注:若巫蛊及俗禁,疏王遂令江充检之。○王字,系帝字之讹。又故思子望子归来句,当作「筑思子宫」,刋本相沿误脱「筑」字、「宫」字耳。
天子齐戒受谏。○【臣召南】按:此句依注疏,为司防节引首,与下“冢宰齐戒受质”、“三官齐戒受质”、“百官齐戒受质”正是一例。但经文明云“受谏”,下文“防计歳用”,非谏也。宋儒以此句上属“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之下,于义为近。
九十日有秩,注有常膳。○【臣召南】按《周礼》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注引此文,贾疏曰:「谓日月有秩,膳即此经秩酒是也。」但秩酒秪秩膳中一事耳。
五十不从力政,注疏其野,王城之外,力徒又少。○徒当作役。
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疏○陈澔曰:「按方百里为田九十亿亩,则方三千里,当云八万一千亿亩,如疏义亦承误释之也。」
六礼冠昏丧祭乡相见。○【臣召南】按:此下自为一节,旧本误接「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之下,而以上节「疏附萹末」今移正。
礼记注疏卷十三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四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注:孟长也。日月之行,一岁十二会。圣王因其会而分之,以为大数焉。观斗所建,命其四时。此云孟春者,日月会于诹訾,而斗建寅之辰也。凡记昏明中星者,为人君南面而听天下,视时候以授民事。音义【参,所林反;中,如字;徐,竹仲反;后放此;长,丁丈反;诹,足俱反,又足候反;本又作娵,同;訾,子斯反;为,人于伪反】疏【正义曰:此言孟春者,夏正建寅之月也。吕不韦在于秦世,秦以十月为岁首,不用秦正而用夏时者,以夏数得天正,故用之也。周礼虽以建子为正,其祭祀田猎亦用夏正也。日在营室者,案三统厯,立春日在危十六度,正月中日在室十四度;元嘉厯,立春日在危三度,正月中日在室一度。昏参中者,案三统厯,立春昏毕十度中,去日八十九度;正月中昏井二度中,去日九十三度;元嘉厯,立春昏昴九度中,月半昏觜觿一度中,皆不昏参中
译六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乡饮酒礼、乡射礼、相见礼。注:乡饮酒、乡射。音义【冠,古乱反】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注:饮食最为重要,衣服次之,事为指百工技艺。异别指五方所用器物不同。度,指丈尺;量,指斗斛;数,指百十;制,指布帛幅面的宽窄。音义【长,丁丈反;斛,洪谷反;幅,芳服反;狭,戸甲反】
礼记注疏卷十三
礼记注疏卷十三考证
乐正推崇四种学术,确立四种教化。注:《尚书传》说:十五岁开始进入小学,十八岁进入大学。○【臣召南】按:进入小学、大学的年龄,说法不一。郑玄此注依据伏生的《大传》。《白虎通》则说:八岁进入小学,十五岁进入大学。朱子采纳《白虎通》的说法。
春秋两季用礼乐来教导,冬夏两季用诗书来教导。○陈选说:“教化虽然分四季进行,但学者未必截然地放弃那方面而只学习这方面。”
注疏说“遂则与县相同,鄙与党相同”等等。○【臣召南】按:此疏非常正确,遂大夫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三年大比时,就率领其官吏而举荐民众。注说:“举荐民众,即举荐贤能之人,如同六乡所做的那样。”那么县正、鄙师必然都有学校,与州长、党正相同,由此可知了。
邮罚丽于事,注:邮,过错。○顾炎武说:邮即尤字,古时通用。《诗经》说:宾客初设筵席,说这是说已经醉了,不知道他的过错。《国语》说:有过错而效仿他,过错更加严重了。《汉书》中以邮为尤的情况很多。
史官将狱讼判决结果报告给正官。注:正官是周代乡师的属官。疏:查《周礼》乡师属地官,不掌管狱讼。○【臣召南】按:郑注依赖疏才明确,根据疏则乡师之属,“乡师”二字应当分读,犹如说乡士之属、士师之属。地官乡师职虽然有掌管其刑令纠禁、听其狱讼的文字,孔颖达知道郑玄必定不是误引,因为以下节注《周礼》乡师之属等等,直接引用《秋官》乡士及遂士、县士、朝士的职文。
执左道以乱政,杀;注:如巫蛊及俗禁,疏王遂令江充检之。○王字,系帝字之讹。又故思子望子归来句,当作“筑思子宫”,刊本相沿误脱“筑”字、“宫”字罢了。
天子斋戒接受谏言。○【臣召南】按:此句依注疏,为司会节引首,与下“冢宰斋戒受质”、“三官斋戒受质”、“百官斋戒受质”正是一例。但经文明确说“受谏”,下文“防计岁用”,不是谏言。宋儒将此句上属“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之下,于义理较为接近。
九十日有秩,注:有常膳。○【臣召南】按《周礼》酒正:“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注引此文,贾疏说:“谓日月有秩,膳即此经秩酒是也。”但秩酒只是秩膳中一事罢了。
五十不从力政,注疏其野,王城之外,力徒又少。○徒当作役。
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疏○陈澔说:“按方百里为田九十亿亩,那么方三千里,当说八万一千亿亩,如疏义也是承误释之。”
六礼冠昏丧祭乡相见。○【臣召南】按:此下自为一节,旧本误接“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之下,而以上节“疏附萹末”今移正。
礼记注疏卷十三考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注疏卷十四
汉郑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注:孟,长也。日月运行,一年十二会。圣王因这十二会而划分,作为大数。观察北斗所建,命定四时。这里说孟春,是日月会于诹訾,而斗建寅之辰。凡记昏明中星的,是为了人君南面而听天下,视时候以授民事。音义【参,所林反;中,如字;徐,竹仲反;后放此;长,丁丈反;诹,足俱反,又足候反;本又作娵,同;訾,子斯反;为,人于伪反】疏【正义曰:这里说孟春,是夏正建寅之月。吕不韦在秦世,秦以十月为岁首,不用秦正而用夏时,因为夏数得天正,所以用之。周礼虽以建子为正,其祭祀田猎也用夏正。日在营室,查三统历,立春日在危十六度,正月中日在室十四度;元嘉历,立春日在危三度,正月中日在室一度。昏参中,查三统历,立春昏毕十度中,去日八十九度;正月中昏井二度中,去日九十三度;元嘉历,立春昏昴九度中,月半昏觜觿一度中,皆不昏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