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准绳卷一百三
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气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脏腑即止矣【内补谓参茋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薛脓熟而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圣愈汤之类。瘀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更以桑柴火灸之。不作脓脓不溃,气虚也,托里消毒散去金银花白芷连翘三味,加参术肉桂。如不应,暂用十全大补汤。肿赤作痛,血凝滞也,本方加乳香没药。如不应,暂用仙方活命饮。脓出反痛,气血虚也,去三味加参茋归地。溃后食少无睡或发热者,虚也,宜补之内补黄茋汤之类。倦怠嬾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黄茋人参汤之类。寒气袭于疮口不敛或陷下不敛者,温补之十全大补汤。脉大无力或濇而微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十全大补汤倍用参茋。肉赤而不敛,血虚有热也,托里消毒散去三味加熟地丹皮。肉黯而不敛,阳气虚寒也,前散去三味加参茋白蔹官桂。漫肿不痛或肉死不溃,脾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人参白术。如不应如姜桂更不应急。加附子,肉白而不敛,阳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茋、归、术。脓多而不敛,气血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茋、归、术。熟地黄,如不应,暂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而不敛,胃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茋。如不应,暂用补中益气汤。饮食难化而不敛,脾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术。如不应,暂用六君子汤,又不应,佐以八味丸。脓多而带赤,血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归、地、参、术。如不应,暂用八珍汤加牡丹皮【出血、作痛、发热等叧分条在后】
辨脓集验》云:脉▯而数,为脓未成;▯去但数,为脓已成。以手按上热者,为有脓;不热者,为无脓。按之牢硬,未有脓也;按之半软半硬,已有脓也;大软,方是脓成也。大按之痛者,脓深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按之即复者,为有脓也;不复者,无脓也。小按便痛,薄皮剥起者,脓浅也;按之四痛,皮色不变,不髙阜者,脓深也。浅者宜药防破,髙突者宜铍针,深者宜烙。更详虚实何如?肿处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虚肿而黄者,水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积隂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必成瘘,宜早服内塞药以排之。诸瘿瘤疣赘等,至年衰皆自内溃,不一于补养,而妄行攻蚀,必有性命之忧。至于瘰疬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其人面色萎黄,皮热上蒸,已成脓也【治见本条】手足指稍及乳上,宜脓熟大溃,方可开之。麻痘后肢节上痈,稍觉有脓,便须决破,迟则成挛曲之疾。
译药使毒邪透出,内服排脓缩毒、内托的汤药;等到脓液形成后,依次破开脓穴,防止疮口大小、深浅不同而使脓汁、脓水从内部大量泄出;一旦大量外泄,就必须立即托里内补。即使破开脓穴后脓汁不多,也还要继续排脓拔毒,使毒邪透出;务必慎重,不能让它再次肿起。必须等到疼痛停止、肿胀消退,患者自己感觉身体轻松便利,这才是病情顺利的表现。最应当谨慎节制饮食。热毒正盛时,有的会出现大渴,大量饮用冷水、冷浆之类,这是毒气攻入心脏而使口干烦渴;只要用补益心气的药物从内部补养脏腑,口渴就会停止【内补是指人参、黄芪之类,排脓是指皂角刺之类】。薛氏说:脓液已经成熟却不能溃破,是阳气虚弱,应当补益,如圣愈汤一类。瘀滞的肉不能腐化脱落,应当大力补益阳气,再用桑柴火灸治。不能形成脓液、脓也不能溃出的,是气虚。可用托里消毒散,去掉金银花、白芷、连翘三味,加人参、白术、肉桂。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十全大补汤。肿胀发红并疼痛,是血液凝滞不畅;在原方中加入乳香、没药。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仙方活命饮。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是气血虚弱;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黄芪、当归、生地黄。溃破以后食量减少、不能入睡,或者发热,是虚证;应当补益,如内补黄芪汤一类。疲倦懒言、食量减少、不能入睡,是虚证;应当补益,如黄芪人参汤一类。寒气侵袭疮口,导致创口不能收合,或向内陷下而不能收合,应当温补,使用十全大补汤。脉象大而无力,或者涩而微弱,肌肉生长缓慢,是气血都虚;应当大力补益,使用十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肌肉发红而不能收合,是血虚兼有热;托里消毒散去掉三味药,加入熟地黄、牡丹皮。肌肉颜色暗黑而不能收合,是阳气虚寒;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黄芪、白蔹、官桂。肿胀弥漫而不痛,或者肌肉坏死而不能溃破,是脾气虚;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就加入干姜、肉桂;仍然没有效,就应当赶快……【原文语意不完整】。加入附子。肌肉颜色发白而不能收合,是阳气虚弱。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脓液很多而创口不能收合,是气血虚弱。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加入熟地黄;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而创口不能收合,是胃气虚弱。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黄芪。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补中益气汤。饮食难以消化而创口不能收合,是脾气虚弱。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六君子汤;仍然没有效,再辅以八味丸。脓液很多并夹带红色,是血虚。前方去掉三味药,加入当归、熟地黄、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可暂时使用八珍汤加牡丹皮【出血、疼痛、发热等,另有专条在后面论述】。辨别脓液。《集验》说:脉象紧而数,是脓液尚未形成。紧脉已经退去而脉仍数,是脓液已经形成。用手按压,局部发热,是有脓。不发热,是没有脓。按上去坚牢而硬,是还没有脓。按上去一半软、一半硬,是已经有脓。按上去非常柔软,才是脓已经形成。用力按压而疼痛,是脓在深处。按压时不太疼,是还没有形成脓。按下去后立即恢复原状,是有脓。不能恢复原状,是没有脓。轻轻一按就疼,表皮薄而隆起,是脓在浅处。按压四周都疼,皮肤颜色不变,也没有高高隆起,是脓在深处。位置浅的,宜用药物防止溃破;高突的,宜用铍针;位置深的,宜用火烙。还要进一步详察虚实情况如何。肿处柔软而不痛,是血瘤。肿
取脓凡疮肿,以手指从疮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按之色不变,脓已结成;又按之随手赤色,此亦有脓;按之白,良久方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色尽处灸,防疮肉平实,久而方消。夫痈则皮薄肿髙,疽则皮厚肿坚,初发并宜灼艾;惟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切宜熟视详审,▯其溃熟,脓透于外,其势盈盈欲出,只用替针丸,自疮头咬开,不半日许,其脓自出,切不可用针刀也【丹溪云精要论戒用针刀,业外科者当拳拳服膺】
替针丸治痈疽已溃未破或破后脓出不快者,白丁香【一字】硇砂【一字以上】没药乳香【各一字】
石灰饼药内种糯米十四粒,其法用石灰五升,炉灰三升,以水五升淋取清汁,入大锅内熬浓汁至三二升,用瓦器盛贮。临用时,以小青盏盛取半盏浓汁,却用皮纸贴盏中浓汁面上,安定,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面上,一宿即是。
右为细末,糯米饭丸,如麦粒大。毎用一粒,未破用,津贴疮头薄处;即破脓滞不快,则用一粒纳疮口内,使脓不滞,好肉易生。
又方
雄雀粪【二十粒】硇砂,陈仓米,没药【各一字】
右研匀,以米饭丸如粟大,毎用一粒贴疮口,眼中即溃脓出。
替针丁香丸
草乌【尖】硇砂、白丁香【坚者】
右为末,酸醋调,防将破者,令速溃。若急,则无如刀快,蜞针一法亦妙,见后。
梅治诸痈,不消已成脓,惧针不得破,令速决取雄雀粪,涂头上,干即易之。雀粪中坚者为雄。
本事治痈疽,已有疮眼,未出脓,痛不可忍,用此药絍之,即脓出。巴豆一枚,去皮膜,不去心,油盐豉十四粒,口中含,去皮令软,同研烂,真麝香少许,如难丸,入少稀糊揑作饼子,如鼠粪大大小临时防疮口絍之,只以纸撚子送入药,须臾必痛忍之,良久脓遂出。
丹出一切疮口,用出蛾茧殻烧存性,无灰酒调下。毎服一枚,服下一个时辰,便有疮口一个。若服两枚,出疮口两个。
精痈成脓,宜针其铁,用马衔铁为之,形如韭叶,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分许,取其毒血。如觉病轻,须先灸而后裂。娄按:痈如椒眼数十粒,或如蜂窠、莲房而脓出,痛不除,宜用针者,以针横直裂之,则毒血挟脓出而愈。如无椒眼之类,只消直入取脓,不必裂之也。又法,当椒眼上各各灸之,亦佳,不必裂也。
灵铍针者,末如劔锋,以取大脓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病疑篇王注云:息瘜也,死肉也。今世用刀割去死肉者,是也】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大小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正【长刺节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八字衍文也。大小深浅刺,七字取脓之法尽矣,备矣】
精疽成脓,宜烙可用银箆,大二分,长六寸,火上烧令赤,急手熨烙毒上,得脓为効。
译块日渐增大,却不太发热,并且时时牵引作痛,是气瘤。虚浮肿胀而颜色发黄,是水肿。气机结聚而微微肿胀,久而不消,后来也会形成脓,这是寒热之邪造成的。病邪留滞积聚很久,积阴会产生阳气,寒邪转化为热邪,因此这种病溃破后必定形成瘘管,宜及早服用内塞药将其排出。各种瘿、瘤、疣、赘等,到年老体衰时都会从内部自行溃破;若不专心补养,反而妄用攻伐、腐蚀之法,必有性命之忧。至于瘰疬、结核,出现寒热、口渴,长久不消,患者面色萎黄,皮肤发热、热气向上蒸腾,这已经是形成脓液了【治疗见本条】。手指脚趾尖端以及乳房以上的病变,应等脓液成熟、大量溃破后,才可以切开。麻疹、痘疹之后,四肢关节上生痈,稍微察觉有脓,就必须立即刺破;延误后就会成为关节挛缩、弯曲的疾病。取脓:凡是疮肿,用手指从疮旁按向四周;如果上面发红发黑,按压时颜色不变,说明脓已经凝结形成。再按压时,颜色随着手指按压而变红,这也说明里面有脓。按压时变白,过了很久才恢复红色,说明游走的毒邪已经停止;可以在红白交界尽头处施灸,以防疮肉变得平实,日久才会消退。痈的特点是皮薄、肿势高;疽的特点是皮厚、肿势坚硬;刚开始发作时,都适宜灸艾。只有痈脓形成后适宜用针,疽脓形成后适宜用火烙。一定要仔细观察、审慎判断,等到脓液成熟,脓已经透达外层,形势充盈、将要自行流出时,只使用替针丸,让它从疮头自行咬开;不到半天,脓液就会自行流出,千万不可使用针刀【丹溪说,《精要论》告诫不可使用针刀,业医外科的人应当牢牢记住并奉行】。替针丸:治疗痈疽已经溃破但尚未破开,或破开后脓液排出不畅。白丁香【一字】,硇砂【一字以上】,没药、乳香【各一字】。石灰饼药:在药中培植糯米十四粒。制法是用石灰五升、炉灰三升,加水五升淋取清汁,放入大锅中熬煮,使浓汁剩下三至二升,用瓦器盛放保存。临用时,用小青盏盛取半盏浓汁,再用皮纸贴在盏中浓汁的表面,放置稳固;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表面,经过一夜就制成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饭制成丸,大小如麦粒。每次用一粒;尚未破溃时,蘸津液贴在疮头较薄的地方。已经破开但脓液滞留、排出不畅时,就用一粒放入疮口内,使脓液不滞留,并使好肉容易生长。另一方。雄雀粪【二十粒】,硇砂、陈仓米、没药【各一字】。以上药物研匀,用米饭制成粟米大小的丸;每次用一粒贴在疮口上,不久疮口就会溃破,脓液流出。替针丁香丸。草乌【尖】,硇砂、白丁香【坚实者】。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酸醋调和;对于将要破溃的疮,可使它迅速溃破。如果病势急迫,没有什么比刀切得快;用蜞针的方法也很有效,见后文。梅氏说:治疗各种痈,若不能消散而已经成脓,又怕针刺不能刺破,使它迅速决裂,可取雄雀粪涂在疮头上,干了就更换。雀粪中坚硬的,是雄雀粪。《本事方》治痈疽已有疮孔但尚未出脓、疼痛难忍,用此药捻入疮孔,脓就会流出。巴豆一枚,去皮膜但不去心;油盐豉十四粒,含在口中去皮使其变软,与巴豆一同研烂,再加少许真麝香。如果难以制丸,就加入少许稀糊捏成饼,大小如鼠粪。临用时,先在疮口周围作好标记,把药捻入疮口,只用纸捻子将药送进去;片刻后必然疼痛,应忍耐,过一会儿脓就会流出。丹氏说:要使各种疮口破出,可将出蛾的茧壳烧至存性,用无灰酒调服。每次服一枚,服下一个时辰后,便会出现一个疮口。如果服两枚,就会出现两个疮口。痈疽成脓后,应当用针刺破。可用马衔铁制成铁针,形状像韭菜叶,两面都锋利,可以横向、纵向划开约五六分,放出毒血。如果觉得病情
鬼遗凡痈觉在虚处及眼不见处,皆是恶症。如发髙肿紫赤,皮薄光泽,觉里有脓毒,诸药贴防不破者,宜用熟铜鍼于油火上燎透,先用墨笔防定,却当头以针浅刺入,随针出脓者顺也。有不随针脓出,当用白纸作絍,絍入针孔引出脓毒,当时肿退可及三分。如肿不退,是一逆也。肿不退,疼不除,但脓出,二逆也。肿疼不退,患人不觉疮轻,三逆也。虽用针破出脓,亦无所济,须急用引脓托里汤药以助其势力可也。更有痈生实处,不问浅深,如有脓即用针烙无害,稍缓即恐伤筋骨内疼。凡近筋脉骨节处,不得乱行针烙,反致他病也。患疽初生赤硬,或在虚处毒气浅,或在实处毒气深切,须仔细辨认,仍问患人疼痛觉深觉浅。其患处疮头不拘多少,其间须有一个最大者,即是大脓窍。当用熟铁大针头如钗脚者,于麻油灯上烧令热透,以大头处按定挿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当下。恐未有脓毒出,却用白纸作絍子,絍入▯次日取出,其脓即随絍下矣。脓色黄白即好,若赤黑色防后有鲜血出,即患人寒战不禁。其有虚处,不得妄行针烙。凡患发背觉似有脓成,便用大熟铁针烙,当正头上烙之。其烙并用麻油灯上烧令通红,烙入可二寸许,初入肉即须横挿入,不得正入,恐烙透膜也。如已有破处皮烂溃熟,更不得用针烙。如见横长赤引开濶,当须两头下火针令脓毒随针引出。肥人脓汁多,瘦人脓汁少。如肥人却少,瘦人却多,多是肉败壊成脓,少是肉不腐烂受气实也。尤宜详审,不可造次便行针烙。亦防患人气脉匀和,荣卫气不积滞,血脉不致凝澁,即行针烙无畏。切须仔细,患人气虚脉气大者,亦不可乱行针烙。针烙之法不可容易,先防皮纹,▯慢厚薄紫。赤色大光泽者,即可用针烙。如皮肉未变,不可用针,针亦无济。大抵用针,只欲引脓。如针刺无脓,是气伏也,不可用针烙。丹或问烙法如何?曰:脓或汪洋欲出,柰何?皮厚肉深难宂者,既前无内托之药,先致力于内,后又不用烙以开窍脉,脓何由出?盖脓本肉腐所成,皆挟毒热之气。若久留肉腠间,则毒气浸淫,好肉亦化为脓腐。此所以烙法有功于溃疡也。彼根浅而皮薄者,何必假此以卖弄假法恐吓,而脇取利也?
发表一男子溃后发热头痛,脉浮▯虚,而兼表邪也,以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二剂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一男子风袭疮口,牙闗▯急,腰背反张,以玉真散一
服而愈,仍以托里药而敛。一男子患痈,将敛,遍身作痒,脉浮,以消风散二服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
攻里薛一人,胸患痈,焮痛,烦燥,发热,作渴,脉数而实。时季冬,予谓此热毒内畜,须舍时从证,欲治以疎黄连汤。
译较轻,应先艾灸,然后再划开。娄氏按语:痈疮像有几十个椒眼,或像蜂巢、莲蓬,脓虽流出而疼痛不止,适宜用针时,就用针横向、纵向划开,使毒血夹着脓液流出,病便会痊愈。如果没有椒眼这一类表现,只要直刺进去取脓,不必划开。还有一种方法,是分别在各个椒眼上艾灸,也很好,不必划开。灵铍针的针尖像剑锋,用来取出大量脓液。痈疮中有“息”的,应当用针刺开并除去它。【《病疑篇》王注说:“息”就是瘜肉,也就是死肉。现在用刀割去死肉,就是这个意思。】治疗腐烂肿胀,应在腐烂处刺。要根据痈疮的大小、深浅来决定针刺。大的多刺出血,小的则刺得深一些。进针必须端正,是为了使针直正。【《长刺节论》中“大的多刺出血,小的刺得深”八字是衍文;“按大小、深浅刺”七字,已经把取脓的方法说尽而且完备了。】痈疽成脓后,适宜用烙法。可用银箆,宽二分、长六寸,在火上烧红,迅速用手将它熨烙在毒疮上,以流出脓液为见效。《鬼遗》说:凡是痈疮长在隐蔽处,或长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都是恶症。如果疮肿高起,颜色紫红,皮肤薄而有光泽,感觉里面有脓毒,而用各种药外敷仍不破,应把熟铜针在油火上烧透;先用墨笔标定位置,再从疮头浅刺进去,脓随着针流出是顺利的表现。如果脓不随针流出,应当用白纸做成药捻,捻入针孔以引出脓毒;当时肿势应可消退三分。如果肿势不退,这是第一种逆证。肿势不退,疼痛不除,只是脓流出来,这是第二种逆证。肿和疼痛都不退,患者自己也感觉疮势没有减轻,这是第三种逆证。即使已经用针刺破排出脓液,也无济于事;必须赶快使用引脓托里汤药来助长正气,才可以。还有痈生在肌肉坚实的部位,不论浅深,只要有脓就用针刺或烙法,一般没有害处;稍微迟缓,就恐怕损伤筋骨而发生内部疼痛。凡是接近筋脉、骨节的部位,不可任意针刺或烙治,否则反而会导致其他疾病。疽刚开始生起时,局部红而坚硬;有的长在虚软处,毒气较浅,有的长在坚实处,毒气较深。必须仔细辨认,还要询问患者疼痛感觉在深处还是浅处。患处的疮头不论多少,其中必定有一个最大的,那就是脓液最多的孔窍。应使用熟铁制成的大针,针头像簪脚一样,在麻油灯上烧透烧热;用针的大头按定位置,刺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就会流下来。恐怕还没有脓毒流出,就用白纸做成药捻,捻入针孔,第二天取出;脓就会随着药捻流下来。脓液呈黄白色就是好转;如果呈红黑色,要防止随后有鲜血流出,患者还会出现不止的寒战。如果病灶长在虚软之处,不可妄行针刺或烙治。凡患发背,感觉似乎已经成脓,就用大熟铁针烙治,在正对疮头处烙。烙针也要在麻油灯上烧得通红,烙入约二寸;刚进入肌肉时就必须横向插入,不可直刺,恐怕烙透筋膜。如果已经破溃,皮肤腐烂成熟,更不可使用针刺或烙法。如果看见横向长大的红肿条索已经向两端扩散,就应在两端分别下火针,使脓毒随着针引流出来。肥胖人的脓液多,瘦人的脓液少。如果肥胖人脓液反而少、瘦人反而多,多半是肌肉败坏而化脓;脓液少,则多是肌肉尚未腐烂,病邪受阻而病势较实。尤其应详细审察,不可仓促就施行针刺或烙法。还要观察患者气脉是否调和,营卫之气是否没有积滞,血脉是否没有凝涩;若是这样,施行针刺或烙法就无须畏惧。务必仔细辨察;患者气虚而脉气大的,也不可胡乱施行针刺或烙法。针刺烙治的方法不可轻率,首先要观察皮肤纹理、松紧、厚薄以及紫色变化。颜色红、肿大而且光泽明显的
彼以时当隆寒,乃杂用败毒药,愈炽,仍求治,投前汤二剂,后去二次,诸证悉退。以金银花散加连翘、山栀四剂,出水而消。罗谦甫治贾仓使父【见发背】
清热。一男子患痈溃,而饮酒,焮痛发热,服黄连解毒汤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而愈。常治痛而大便秘,脉实者,用清凉饮治之。
已寒罗至元壬午,有王伯禄者,年五十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脉症俱寒。举疡医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起之脓清稀,解待日再开之。”加呃逆不絶,彦和与丁香柿蒂汤两服,稍缓。待日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以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类药,防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呃逆者,胃中虚极也。诸肿疮疡皆属心火,是定理也。此症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症,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症悉去,饮食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又与五香汤数服,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大人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陈录判母治案【见脑疽】
托里温中汤治疮为寒变而内陷者,脓出清稀,皮肤凉,心下痞满,肠鸣切痛,大便微溏,食则呕,气短促,呃逆不絶,不得安卧,时有昏愦。
丁香,沉香,茴香,益智仁,陈皮【各一钱】木香【一钱半】羌活,干姜【炮,各三钱】甘草【炙,二钱】黑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内经》曰:寒淫于内,治以辛热,佐以苦辛。以附子、干姜大辛热,温中外发阳气,自里之表,以为君。羌活苦辛温,透闗节;炙甘草甘温,补脾胃,行经络,通血脉。胃寒则呕吐呃逆,不下食,益智仁、丁香、沉香大辛热,以散寒为佐。疮气内攻,气聚而满,木香、茴香、陈皮苦辛温,治痞散满,为使也。
右防咀作一服,水三盏,生姜五片,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温服,忌一切冷物。
补虚。薛一童子腋下患痈不敛脓清,脉大,倦怠懒食,少寐自汗,口干,以内补黄茋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而愈。凡疮脓溃而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一男子腰患毒脓熟不溃,针之脓太泄,反加烦躁,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月而愈。此人后患湿气,遂为痼疾。
译,才可以使用针刺或烙法。如果皮肤和肌肉尚未发生变化,不可用针,使用针也没有益处。总的说来,使用针只是为了引出脓液。如果针刺而没有脓液,说明病气潜伏未发,不可使用针刺或烙法。丹氏说:有人问,烙法是怎样的?回答说:脓液已经汪洋充满,正要流出,该怎么办呢?皮厚肉深,脓液难以穿出,先前既没有使用内托药来从内部治疗,后来又不用烙法打开孔窍、疏通脉络,脓液凭什么能够流出?脓本来就是肌肉腐烂形成的,其中都夹带着毒热之气。如果脓毒长久停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毒气就会浸淫,好肉也会化为脓腐。这就是烙法对于溃疡能够发挥作用的原因。那些病根浅、皮肤薄的,何必借此卖弄所谓的方法、进行恐吓来胁迫取利呢?《发表》记载:一名男子疮口溃破后发热、头痛,脉浮而紧,并兼有表邪;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服两剂,症状便停止了;再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一名男子因风邪侵袭疮口,牙关紧急,腰背反张,用玉真散服一剂。服用后便痊愈,随后仍用托里药使疮口收敛。一名男子患痈,疮口将要收敛时,全身发痒,脉浮;服消风散两次,瘙痒便停止了;再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攻里。薛氏记载:一人胸部患痈,灼热疼痛,烦躁,发热,口渴,脉数而有力。当时正值隆冬,我说这是热毒积聚在体内,应当舍弃季节因素而依据证候治疗,想用疏黄连汤。那人因为当时正是严寒时节,反而杂用败毒药,病势更加炽盛,于是又来求治;给他服用前面的汤剂两剂,随后大便下了两次,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再用金银花散加连翘、山栀服四剂,疮中流出水液,肿势便消退了。罗谦甫治疗贾仓使的父亲【见“发背”篇】。清热。一名男子患痈已经溃破,却饮酒,因而灼热疼痛、发热;服黄连解毒汤两剂,症状停止;再用托里消毒散而痊愈。通常治疗疼痛而大便秘结、脉象有力的患者,使用清凉饮。已经寒化。罗至元壬午年,有个王伯禄,五十七岁,右臂肿势很盛,上至肩部,下至手指,颜色发生改变,皮肤发凉,六部脉沉细而微,脉象和证候都属寒。请疡医彦和来看,他说:“这是附骨痈,开刀引流已经迟了;切开后流出的脓清稀,先暂缓处理,过些日子再切开一次。” 后来又加上呃逆不止,彦和给他服丁香柿蒂汤两次,症状稍稍缓解。过些日子呃逆更加严重,又出现自发腹泻、脐部和腹部冷痛、腹胀、饮食减少,时常神志昏乱。在左乳房下方颜色最黑的地方艾灸二七壮,又开了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一类药,共一两半,准备给他服用。有人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又正值盛暑时节,怎么可以使用干姜、附子呢?” 我回答说:“这是按医理必然应当如此,不得不这样治疗。《内经》说:‘脉细、皮肤寒冷,前后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五虚。’ 呃逆,是胃气虚到了极点。各种肿胀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这是确定的道理。这个证候内外表现相反,必须舍弃时令而依据证候;如果不用大剂量辛热药迅速治疗,就不能痊愈。” 于是给他服用这些药,各种症状全部消除,饮食恢复,疮势转温,脓液颜色正常。彦和又给他服五香汤数剂,一个多月后恢复。唉!拘守常规,是普通人的见识;懂得变通,是大人的作为。只知道常规而不知道变通,因小事而失败的人也很多,何况医生呢?拘守常规和懂得变通,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陈录判母亲的治疗医案【见“脑疽”篇】。托里温中汤:治疗疮疡因寒邪变化而向内陷入,脓液流出清稀,皮肤发凉,心下痞满,肠鸣而剧
凡疮脓血去多,疮口虽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慎之。一妇人患臂痈,疮口紫陷,脓清不敛,彼以为毒未尽,欲服攻毒之剂,予谓疮疡之证,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虚也。遂用附子饼灸之,及服十全大补汤百剂始愈。一妇人患附骨痈,久而不敛,致腿细短软,脉来迟缓,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而愈。凡脓溃之后,脉澁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若烦痛尚未痊也,洪滑麤散者难疗,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一男子腰中患此,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发起,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出尚清,乃服参茋归术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大凡痈疽借气血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収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髙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収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収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疬流注之证,尤当补益,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置,慎之。一上舍年逾四十,因怒脇内作痛不止,数日后外结一块,三寸许漫肿色不赤按之微痛,予谓怒气伤肝,致血伤气郁为患,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倍用芎归黄茋贝母肉桂治之。彼谓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又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防不可用。」况此证为气血凝滞,乃服流气饮,愈虚始信而复求治。视之虚证并臻,诊之胃气更虚。彼欲服予前药,予谓急者先治,遂以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四剂少则更加当归。又四剂,胃气渐醒,乃去干姜,又加黄茋、肉桂、芎归,数剂疮色少赤,并微作痛。又二十余剂而脓成,针之却与十全大补汤。喜其谨疾,又两月余而瘳。夫气血凝滞,多因荣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气血多寡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前证正属胆经少血之脏,人年四十以上,隂血日衰,且脉证俱属不足,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攻之谓也。若肿焮痛甚,烦躁脉大,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凡患者须分经络气血、地部、逺近、年嵗、老幼、禀气虚实及七情所感、时令所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二药概治结肿之证,以致取败者多矣。
译痛,大便略稀,进食就呕吐,气短急促,呃逆不止,不能安卧,时常神志昏乱。丁香、沉香、茴香、益智仁、陈皮【各一钱】;木香【一钱半】;羌活、干姜【炮制,各三钱】;甘草【炙,二钱】;黑附子【炮制,去皮脐,四钱】。《内经》说: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辛热药治疗,并辅以苦味、辛味药。附子、干姜大辛大热,能温暖中焦并从内部发散阳气,使阳气由里达表,作为主药。羌活苦、辛、温,能够通达关节;炙甘草甘、温,能够补益脾胃,运行经络,疏通血脉。胃寒就会呕吐、呃逆,不能进食;益智仁、丁香、沉香大辛大热,用来散寒,作为辅助药。疮中病气向内攻,气聚集而胀满;木香、茴香、陈皮苦辛而温,能够治疗痞满、消除胀满,作为使药。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服;用水三盏,加生姜五片,煎至一钟,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忌食一切寒凉之物。补虚。薛氏记载:一个童子腋下患痈,疮口不收敛,脓液清稀,脉大,倦怠乏力,食欲不振,睡眠少而自汗,口干;用内补黄芪汤,并以豆豉饼艾灸,两个月后痊愈。凡是疮疡溃破后脓液清稀,或疮口不闭合,或肿块聚集而不红,肌肤寒冷、肌肉发凉,自汗且面色失泽的,都是气血两虚;不补益就不能治疗。一名男子腰部患毒疮,脓已成熟却不溃破;针刺后脓液泄出太多,反而更加烦躁;服圣愈汤四剂后安定,又用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个月后痊愈。此人后来患了湿气,遂成为长期难愈的病。凡疮中脓血排出很多,即使疮口已经闭合,也仍应当补益,务必使气血恢复平衡;否则还会患上其他病证,必然难以治疗,务须谨慎。一名妇人患臂痈,疮口紫暗而凹陷,脓液清稀且不收敛;她认为毒邪尚未尽,想服攻毒药。我说,疮疡证候中,肿起坚硬、脓液稠厚的属于实证;肿势下陷而松软、脓液稀薄的属于虚证。于是用附子饼艾灸,并服十全大补汤一百剂,才痊愈。一名妇人患附骨痈,久治不收敛,以致大腿变细、缩短、软弱;脉象迟缓;用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并用附子饼艾灸,两个月多后痊愈。凡脓液溃出以后,脉涩而迟缓的容易痊愈,因为这是胃气尚存的缘故。脉象细而沉,间或直的,是里气虚弱,病证将要发生变化。如果仍然烦躁疼痛,说明尚未痊愈;脉洪大、滑利、粗散的难以治疗,因为正气虚而邪气实。一名男子腰部患这种病,病势发起却不溃破,说明他的气血只能使肿势发起,不能滋养它化脓;服大补药数剂后才溃破,又服数剂,脓液仍然清稀;于是服参芪归术膏一斤多,脓液逐渐减少并变稠,肌肉很快生长出来。大凡痈疽以气血为根本;如果患病后肿势不起,或溃破后不腐,或不能收敛,以及脓少或脓液清稀,都是气血虚弱,应当大力补益,最忌使用攻伐药。也有脓液反而很多的情况,这是气血虚弱、不能约束脓液的缘故。如果溃破后发热口渴,脉大而脓液越来越多,属于真气虚而邪气实,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常见气血充实的人患疮,往往肿得高、颜色红,容易腐溃,脓液也稠厚,并且容易收敛;体质怯弱的人,多数肿势不能高起,不能腐溃,也难以收敛。如果不加审察而妄用攻伐药,损伤虚弱正气的祸患就难以避免。患病之后还应当调养;像瘰疬、流注一类病证,尤其应当补益,否则还会患其他病证,必然难以处理,务须谨慎。一名年过四十的上舍生,因为发怒而胁肋内部疼痛不止;几天后外部结成一个约三寸大的肿块,弥漫肿胀而不红,按压时略有疼痛。我认为这是怒气损伤肝脏,导致血受损、气郁结而发病,于是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并加倍使用
赵无锡华氏年六十,患背疮溃发,大如旋盘而色赤,想是平日多服金石药毒发所致,问之果然。因令侵晨饮羊血三五升,始用退热解毒、生气血之剂,防以生肌膏,半月后肌生脓少。予因归令服此药百余帖,方可安全。一月后复来招徃,视其疮皮肉已坚厚如常,但食少无力。因问前日之药服几何?曰:「疮将平遂止不服。」脉之沉微甚,因知其气血止可供给疮平而已,于真气则已竭,不可治。即古人所谓「死于疮结痂之后」,果不出月而死。不独此脓出后之虚,若因虚而发痈疽者亦然,若以常法攻之,则气血不胜药。力之散而愈虚,邪得以乗机入内,多成不救。加味十全汤,治痈疽溃后,补气血,进饮食。
黄茋【蒸】地黄【蒸】当归,川芎,人参,茯苓,芍药【炒】白术,陈皮【各一两】粉草【炙】桂心,五味子【各半两】乌药【七钱】
右防咀,毎服一两,用水一椀,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分作二服,留查晒干,为末服之。丹溪云:「加味十全汤,须防年之老壮,资之强弱,症之缓急,时之寒热,加减用之。」
丹溪云:加味十全汤,治痈疽后补气血、进饮食,实为切要。葢脓血出多,隂阳两虚,非此药何以囘生起死?惜其不分经络,不载时令,又在识者触类而长之。今之外科,于疮疡肿平、痛寛遂以为安,漫不加省,徃徃于结痂后两三月或半年,虚证乃见。医者不察,病者不悟,无补接调养之功,因而转成他病者,惜哉!予治一士夫,因脚弱求诊,两手俱浮洪稍鼓,饮食如常,惟言问不荅。肌上起白屑如防片,时在冬月,予作极虚处治。询其弟,乃知半年前曾于臂背、腿三处,自夏至秋冬节次生疽,率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与之。今结痂久矣,予为作参茋白术当归膏,以二陈汤化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白屑没者大半,病者自喜呼吸有力,补药应効,以渐而病家反怨药不速应,自作风病论治,炼青礞石二钱半,以青州白丸子作料煎饮子顿服之。予谏之不听,因而不救,书以为警云。
补中益气汤,治疮疡之人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饮食失节,或劳倦身热,脉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恶寒自汗,或气髙而喘,身热而烦。黄茋【炙一钱五分】甘草【炙】人参,当归【酒拌】白术【炒,各一钱】升麻,柴胡,陈皮【各三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空心服。
人参养荣汤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痿黄,吸吸短气,饮食无味,不能収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収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白芍药【一钱半】人参陈皮黄茋【▯炙】桂心当归【酒拌】白术甘草【炙各一钱】热地黄【酒拌】五味子【炒杵】茯苓【各七分半】逺志【去心炒五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四君子汤治脾胃虚弱,或因尅伐肿痛不散,溃敛不能,宜用此以补脾胃,诸证自愈。
译川芎、当归、黄芪、贝母、肉桂治疗。有人说,丹溪认为:“肿疡无论在内还是在外,都是邪气壅滞,治疗应以托里、疏表为主。” 又说:“凡是疮疡尚未破溃,毒邪侵入脏腑时,一点辛热药也千万不能使用。” 何况这个病证是气血凝滞,却服用了流气饮,病情越治越虚,这才相信我的话,又来求治。察看时,各种虚证都已出现;诊脉时,发现胃气更加虚弱。他想服用我前面开的药,我认为当务之急应先治疗最紧要的病证,于是用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服了四剂;如果效果不明显,就再加当归。又服了四剂,胃气渐渐恢复,于是去掉干姜,再加黄茋、肉桂、芎归,服了几剂后,疮的颜色稍微变红,并且开始有轻微疼痛。又服了二十多剂,脓液形成后,用针刺破排脓,随后改服十全大补汤。所幸他谨慎地治疗疾病,又过了两个月多才痊愈。气血凝滞,多半是因为营卫之气虚弱,不能运行疏散,怎么能再用流气饮来使它更加虚弱呢?何况各经气血的多少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而前面这个病证正属于胆经少血的脏腑。人过四十以后,阴血每天衰少,加上脉象和证候都属于不足;肿疡无论内外都是壅滞,所以应以托里、疏表为主,即在补气血药中加入运行疏散的药物,并不是专门使用攻伐药物。如果肿胀灼热、疼痛很重,烦躁不安,脉象洪大,那么辛热药不但肿疡不能使用,即使是溃疡也不能使用。凡是患者,都必须根据经络气血、病变所在部位、病程远近、年龄、老幼、禀赋虚实、七情所伤以及时令所宜来治疗。常常见到有人用流气、十宣这两种药笼统治疗结肿之证,因而导致病情败坏的很多。赵无锡,华氏,六十岁,患背疮,溃破后疮面大如旋盘,颜色发红。我推想他平时多服金石类药物,是药毒发作所致,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让他清晨饮羊血三至五升,开始使用退热解毒、滋生气血的药物,并外敷生肌膏;半个月后,新肌肉长出,脓液减少。我因此回去时嘱咐他服用这种药一百多帖,这样才可以保全性命。一个月后,他又来请我诊看,看到他的疮口皮肉已经坚实厚实,恢复如常,但食欲减少,身体无力。于是问他前些日子的药服了多少?他说:“疮快平复时就停药不服了。” 给他诊脉,脉象沉而微弱得很,于是知道他的气血只够供养疮口平复而已,至于真气已经枯竭,无法救治。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死在疮口结痂以后”,果然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不只是脓液排出后的虚弱如此,即使是由于虚弱而发生痈疽的,也同样如此;如果按照通常的方法攻治,气血就承受不住药力。药力驱散邪气,反而使身体更加虚弱,邪气便乘机侵入内部,多半会发展成无法挽救的病情。加味十全汤,治疗痈疽溃破以后,用于补益气血、增进食欲。黄茋【蒸】、地黄【蒸】、当归、川芎、人参、茯苓、芍药【炒】、白术、陈皮【各一两】;粉草【炙】、桂心、五味子【各半两】;乌药【七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碗、生姜五片、大枣二枚,一同煎煮,分两次服;留下的药渣晒干,研成末服用。丹溪说:使用加味十全汤,必须根据患者年龄的老幼、体质的强弱、病情的缓急以及时令的寒热,酌情加减使用。丹溪说:加味十全汤用于痈疽之后补益气血、增进食欲,确实是极为重要的方剂。脓血排出很多,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不用这味药,怎么能够使濒死者恢复生机呢?可惜这个方子没有区分经络,也没有记载时令方面的因素,还要靠有见识的医者触类旁通,推广运用。如今的外科医生,看到疮疡肿胀消退、疼痛减轻,就认为平安无事,完全不再留意,往往到了结痂后两三个月或半年,虚证才显现出来。医生没有察觉,患者也没有醒悟,既没有补益、接续和调养的功效,因而转变成其他疾病,实在可惜!我曾治疗一位士大夫,他因双脚无力来求诊;
若误用攻毒,七恶随至。脾胃虚弱,饮食少思,或食而难化,或欲作呕,或大便不实。若脾胃气虚,疮口出血,吐血便血,尤宜用之,葢气能摄血故也。凡气血俱虚之证,宜于前汤,但加当归,脾胃既旺,饮食自进,隂血自生。若用四物沉隂之剂,脾胃复伤,诸证蜂起。若命火衰而脾土虚寒,必用八味丸以补土母。
人参,茯苓,白术【各二钱】甘草【炙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治脾胃虚弱,或寒凉尅伐,肿痛不消,或不溃敛,宜服此汤以壮营气,诸证自愈。即前方加陈皮、半夏。
异功散,治脾胃虚弱,饮食少思,即四君子汤加陈皮。四物汤,治血虚发热,或因失血,或因尅伐,或因溃后,致晡热内热,烦躁不安,皆宜服之。经云:血生于脾,若脾虚不能生血者,宜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酒炒白术,以补脾。
热地黄,当归【各三钱】芍药【二钱】川芎【一钱五分】
右水煎服
八珍汤,调和荣卫,顺理隂阳,滋养血气,进美饮食,退虚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熟地黄【酒拌】人参,白术【炒】茯苓【各一钱】甘草【炙五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疬,便毒久不作脓,或脓成不溃,溃而不敛。若气血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殻、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肉桂,地黄【酒洗蒸焙】川芎,白芍药【炒】白术【炒】黄茋【盐水拌炒】当归【酒拌,各一钱】甘草【炙,五分】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归脾汤治忧思伤脾,血虚发热,食少体倦,或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吐下,或健忘怔忡,惊悸少寐,或心脾作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痛,大便不调,或妇人经▯不准,晡热内热,或唇疮流注等症,不能消散溃敛。白术白茯苓黄茋【炒】当归龙眼肉逺志肉酸枣仁【炒各一钱】木香【五分】甘草【炙三分】人参【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黄茋人参汤,治诸疮破后,食少无睡,及有虚热秽气所触者。
黄茋【二钱】人参,白术,麦门冬,苍术,陈皮,升麻,五味子,当归身,甘草【各一钱】黄檗【炒四分】炒麴【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逺服。
托里当归汤,治溃疡气血俱虚,疮口不敛,或晡热内热,寒热徃来,或妇人诸疮经▯不调,小便频数,大便不实等症。
当归,黄茋,人参,熟地黄,川芎,芍药【各一钱】柴胡,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
内补黄茋汤【见痈疽兼症痛条】
人参散 治痈疽内虚不足
人参,白术,白茯苓,枸杞子【各一两】熟地黄,黄茋【剉,各二两】桂心,白▯药,当归【微炒】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碎,毎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译两手脉都浮洪而稍有力,饮食如常,只是询问他时他不回答。他的皮肤上出现白色鳞屑,像麸皮一样;当时正值冬月,我按照极度虚弱来治疗。询问他的弟弟,才知道他半年前曾在手臂、背部和腿部三处,从夏至秋冬依次生过疽,通常都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治疗。如今结痂已经很久了,我为他制成参茋白术当归膏,用二陈汤调化后服用。三天后,药已服完一斤,白色鳞屑消退了大半。患者自己高兴地说呼吸有力,补药确实有效。后来病家反而嫌药效来得不快,自行按风病来治疗,炼制青礞石二钱半,又用青州白丸子作为药料煎成汤剂,一次服下。我劝阻他,但他不听,因而没有救活;我把这件事写下来作为警戒。补中益气汤,治疗疮疡患者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没有滋味;或饮食不节;或劳累后身体发热;脉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怕冷、自汗;或气息急促、喘息,身体发热而烦躁。黄茋【炙,一钱五分】、甘草【炙】、人参、当归【酒拌】、白术【炒,各一钱】、升麻、柴胡、陈皮【各三分】。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一钟,空腹服。人参养荣汤,治疗溃疡发热,或怕冷,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萎黄,呼吸短促,饮食没有滋味,疮口不能收敛;或原本气血不足,不能收敛。大疮痊愈后多服此方,可以避免转变成其他疾病。白芍药【一钱半】、人参、陈皮、黄茋【原文炮制字样疑误,作“▯炙”】、桂心、当归【酒拌】、白术、甘草【炙,各一钱】、熟地黄【酒拌】、五味子【炒,捣】、茯苓【各七分半】、远志【去心,炒,五分】。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前服。四君子汤,治疗脾胃虚弱,或因攻伐导致肿痛不消、疮口不能溃破收敛;应当用此方补益脾胃,各种证候自然会痊愈。如果误用攻毒药,七恶证就会相继出现。脾胃虚弱,食欲减少,不想进食;或吃了东西难以消化;或想呕吐;或大便不实。如果脾胃气虚,疮口出血,吐血、便血,更应使用此方,因为气能够统摄血液。凡是气血都虚的证候,都应在前面四君子汤的基础上加当归;脾胃健旺后,饮食自然增加,阴血也自然生成。如果使用四物汤这类沉降、损伤脾胃的药物,脾胃会再次受伤,各种病证便纷纷出现。如果命门火衰弱而脾土虚寒,必须用八味丸补益脾土的母脏肾。人参、茯苓、白术【各二钱】、甘草【炙,一钱】。以上药物用生姜、大枣加水煎服。六君子汤,治疗脾胃虚弱,或因寒凉药攻伐,导致肿痛不消、疮口不溃破或不能收敛;应服此汤以壮旺营气,各种证候自然会痊愈。就是前面的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异功散,治疗脾胃虚弱、食欲减少、不想进食,就是四君子汤加陈皮。四物汤,治疗血虚发热,或因失血,或因攻伐,或因溃疡之后,导致午后发热、内热、烦躁不安,均适合服用。医经说:血产生于脾。如果脾虚不能生血,应使用四君子汤加酒炒白术、当归,以补益脾气。熟地黄、当归【各三钱】、芍药【二钱】、川芎【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八珍汤,调和营卫,使阴阳运行正常,滋养血气,增进食欲,退除虚热。这是治疗气血虚弱的主要方剂。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熟地黄【酒拌】、人参、白术【炒】、茯苓【各一钱】、甘草【炙,五分】。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饭前服。十全大补汤,治疗溃疡发热,或怕冷,或疼痛,或脓液多,或脓液清稀,或自汗、盗汗,以及流注、瘰疬、便毒长期不成脓,或脓已形成却不能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收敛。如果气血不足的人结肿尚未成脓,应加枳壳、香附、连翘服用,肿块会自行消退。人参、肉桂、地黄【酒洗,蒸焙】、川芎、白芍药【炒】、白术【炒】、黄茋【盐水拌炒】、当归【酒拌,各一钱】、甘草【炙
麦门冬汤,治痈疽溃后脓水不絶。
麦门冬【去心】黄茋【剉】五味子【炒】白茯苓【去黑皮】人参【去芦】官桂【去粗皮】当归【切焙】逺志【去心】芎防【各一两】甘草【炙七钱半】
右防咀,毎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生姜半分,擘碎,大枣二枚,擘破,同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防壁都尉,治诸发已溃,去旧生新,老人气血虚弱,宜补之。此溃后服至愈而止。
防风【去芦】厚朴【去粗皮,姜汁炒】苦梗,白芷,黄茋【炙,各半两】川芎,甘草,桞桂,当归【各三钱】人参【二钱】
右为末,毎服二钱,空心温盐酒调服。至疮口合后,更服为佳。不饮酒,木香汤兼服,降气汤尤妙【方见】
六味丸【一名六味地黄丸】此壮水之剂。夫人之生,以肾为主。凡病皆由肾虚而致。此方乃天一生水之剂,无有不可用者,世所罕知。若肾虚发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壅盛,咳▯吐血,头目▯晕,小便短少,眼花耳聋,咽喉燥痛,口舌疮裂,齿不坚固,腰腿痿软,五脏齐损,肝经不足之症,尤当用之。水能生木,故也。若肾虚发热,自汗,盗汗,诸血失血,失音,水泛为痰之圣药,血虚发热之神剂也。
熟地黄【生者自制八两】山茱萸肉,山药【各四两】白茯苓,牡丹皮,泽泻【各三两】
右地黄杵膏,余为末,蜜和丸,桐子大,毎服七八十丸,滚汤下。
八味丸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而患流注、鹤膝等症,不能消溃収敛,或饮食少思,或食而不化,脐腹疼痛,夜多漩溺,即前方加肉桂、附子各一两。经云:「益火之源,以消隂翳」,即此方也。
加减八味丸,治症同前,即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各一两。
东垣痈疽用药加减法。如发背疔肿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神。虚而发热者,加地黄、瓜蒌根。潮热者,加柴胡、地骨。
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虚烦者,加枸杞、天门冬;自利者,加厚朴;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芍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悸者,加丹砂;口目瞤动者,加羌活、细辛;呕逆者,加丁香、藿叶;痰多者,加半夏、陈皮。作痛,丹溪云:脓溃之后,肿退肌寛,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也,宜补之【托里消毒散去后三味加参茋归地】脉数虚而痛者,属虚火,宜滋隂【托里散加生地】脉数实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脉实便秘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清凉饮】脉濇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定痛托里散】亦有秽气所触者,宜和解之【东垣黄茋人参汤,丹溪云:▯药乳香之类】亦有风寒所逼者,宜温散之【败毒散,丹溪云:防风、桂枝之类】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或用利刀剪之,腐肉堵塞者去之。
译,五分】。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加生姜、大枣煎服。归脾汤,治疗忧虑思虑损伤脾气、血虚发热、食欲减少、身体倦怠,或脾不能统摄血液而导致吐血、下血失常,或健忘、心悸、惊恐心跳、睡眠少,或心脾疼痛、自汗、盗汗,或四肢身体肿痛、大便不调,或妇女月经不准、午后发热、内热,或口唇生疮、流注等不能消散溃敛的病证。白术、白茯苓、黄茋【炒】、当归、龙眼肉、远志肉、酸枣仁【炒,各一钱】、木香【五分】、甘草【炙,三分】、人参【一钱】。以上药物用生姜、大枣加水煎服。黄茋人参汤,治疗各种疮疡破溃后食欲减少、失眠,以及有虚热或受到污秽之气触犯的病证。黄茋【二钱】、人参、白术、麦门冬、苍术、陈皮、升麻、五味子、当归身、甘草【各一钱】、黄檗【炒,四分】、炒麴【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加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后较长时间服用。托里当归汤,治疗溃疡气血俱虚、疮口不能收敛,或午后发热、内热、寒热往来,或妇女各种疮疡导致月经不调、小便频数、大便不实等病证。当归、黄茋、人参、熟地黄、川芎、芍药【各一钱】、柴胡、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内补黄茋汤【见“痈疽兼症痛”条】。人参散,治疗痈疽内虚不足。人参、白术、白茯苓、枸杞子【各一两】、熟地黄、黄茋【切碎,各二两】、桂心、白芍药、当归【微炒】、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中盏、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麦门冬汤,治疗痈疽溃破后脓水不断。麦门冬【去心】、黄茋【切碎】、五味子【炒】、白茯苓【去黑皮】、人参【去芦】、官桂【去粗皮】、当归【切片焙制】、远志【去心】、芎防【各一两】、甘草【炙,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半分并掰碎、大枣二枚并剖开,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防壁都尉,治疗各种疮疡已经溃破的病证,能去除旧病、促进新生;老人气血虚弱,适合用此方补益。此方应在溃破后服用,一直服到痊愈为止。防风【去芦】、厚朴【去粗皮,姜汁炒】、苦梗、白芷、黄茋【炙,各半两】、川芎、甘草、柳桂、当归【各三钱】、人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温盐酒调服。等到疮口闭合以后,再继续服用,效果更好。不饮酒的,可兼服木香汤;再配合降气汤尤其好【方见有关条文】。六味丸【又名六味地黄丸】,这是补益肾水的方剂。人的生命,以肾为根本。各种疾病都由肾虚所导致。这个方子是“天一生水”的方剂,没有不能使用的病证,只是世人很少知道这一点。如果肾虚发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或闭塞,痰气壅盛,咳嗽吐血,头晕目眩,小便短少,视物昏花、耳聋,咽喉干燥疼痛,口舌生疮皲裂,牙齿不坚固,腰腿痿软,五脏同时受损,以及肝经不足的病证,尤其应当使用此方。这是因为水能够滋生木。如果肾虚发热、自汗、盗汗、各种出血失血、失音,或水液泛滥形成痰,这是治疗的要药;对于血虚发热,也是极好的方剂。熟地黄【生地黄自行炮制,八两】、山茱萸肉、山药【各四两】、白茯苓、牡丹皮、泽泻【各三两】。将地黄捣成膏,其余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和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滚开水送服。八味丸,治疗命门火衰弱、不能温养脾土,因而脾土虚寒,患流注、鹤膝等病证,不能消退、溃破、收敛;或食欲减少、不想进食;或进食后不能消化;或脐腹疼痛;或夜间小便频繁。即在前方基础上加肉桂、附子各一两。医经说:“补益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说的就是这个方子。加减八味丸,治疗的病证与前方相同,就是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各一两。东垣治疗痈疽时的用药加减法
丹权小娘,疟后右腿股生疖,破后筋吊疼,脉虚而濇。询之,小便时疼处亦相应,宜与生血导热。
川芎,当归头,条芩,生地黄,赤▯药,牛膝,黄檗,甘草【炙二分】青皮【炒】槟榔【五分】
通草【三分】桂皮【一钱】
右煎食前热饮之
人参内托散,治疮疡溃脓而作痛者。
人参,黄茋,当归,川芎,厚朴,防风,桔梗,白芷,官桂,紫草,木香,甘草。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余见后兼证痛门宜防防
发热戴院使云:未溃之际,憎寒壮热,狂言妄语,如见鬼神。脓去已多,而大热不休者,似为难治。葢毒之得脓,犹伤寒表证之得汗,汗已而反大热,则为壊伤寒矣。又云:患痈毒人,脓血已溃,所去过多,津液枯竭,多病于渴。纵有发热躁扰等证,不可以治,宜用益荣生津之剂。若大热不止者,难疗。脉浮或弱,而热或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补中益气汤】脉濇而热者,血虚也,宜补血【四物汤圣愈汤人参养荣汤】午前热,补气为主【四君子汤黄茋六一汤】午后热,补血为主【四物汤圣愈汤】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脉沉数发热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薛疮疡发热烦躁,或出血过多,或溃脓大泄,或汗多亡阳,或下多亡隂,以致隂血耗散,阳无所依,浮散于肌表之间,而非火也。若发热无寐,血虚也,用圣愈汤。兼汗不止,气虚也,急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肉瞤筋愓,气血虚也,用八珍汤。大渴面赤,脉洪大而虚,隂虚发热也,用当归补血汤。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隂盛发躁也,用四君加姜附。东垣云:昼发热而夜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安静而夜发热,是阳气下陷于隂中也。如昼夜俱发热者,重阳无隂也,当峻补其隂,治者详之。托里消毒散加减法:头痛发热,邪在表也,本方加川芎、羌活。若外邪在表而元气实者,暂用人参败毒散。头痛恶寒,表虚也,去金银花、连翘二味,倍参茋。
发热饮冷,便秘内热也,去参茋归术,加大黄;发热饮热,便秘内虚也,去二味,加参茋归术;面目赤色,烦热作渴,脉大而虚,血脱发躁也,去连翘、金银花、白芷三味,倍黄茋、当归,如不应,暂用当归补血汤;身热恶衣,欲投于水,脉沉微细,气脱发躁也,去三味,加肉桂、附子,如不应,暂用附子理中汤;若妇人劳役、恚怒,或适经行发热谵语,或夜间热甚,病在血分也,去三味,加生地黄、牡丹皮、柴胡,如不应,暂用加味四物汤。
一男子脓熟不溃,微痛,少食,倦怠,发热,予为针之,脓涌出,热益甚,乃虚故也。急以人参黄茋汤二剂,热愈甚,此药力尚未及也。
译。如发背、疔肿在脓液溃出前后,身体虚弱而头痛的,在托里药中加入五味子。神志恍惚、心神不安的,加人参、茯神。身体虚弱而发热的,加地黄、瓜蒌根。有潮热的,加柴胡、地骨皮。口渴不止的,加知母、赤小豆。虚烦的,加枸杞、天门冬。自行腹泻的,加厚朴。脓液多的,加当归、川芎。疼痛严重的,加芍药、乳香。肌肉生长迟缓的,加白蔹、官桂。有风邪的,加独活、防风。心中惊悸的,加丹砂。口、眼跳动的,加羌活、细辛。呕吐、恶心的,加丁香、藿叶。痰多的,加半夏、陈皮。出现疼痛时,丹溪说:脓液溃出以后,肿胀消退,肌肤舒展,疼痛必定逐渐减轻;如果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应当补益【托里消毒散去掉最后三味,加人参、黄茋、当归、地黄】。脉数而虚、疼痛的,属于虚火,应当滋阴【托里散加生地】;脉数而实、疼痛的,是邪气实,应当泄除。脉象实而大便秘结、疼痛的,是邪气在内,应当攻下【清凉饮】;脉象涩而疼痛的,是气血虚寒,应当温补【定痛托里散】。也有因受到污秽之气触犯而疼痛的,应当调和解散【东垣黄茋人参汤;丹溪说,可用芍药、乳香之类】;也有因风寒逼迫而疼痛的,应当温散【败毒散;丹溪说,可用防风、桂枝之类】。如果有脓,却被脂膜间隔而不能排出,或因此胀痛,应当用针引流,或用利刀剪开;若有腐肉堵塞,就应去除。丹权小娘,疟疾后右侧大腿生了疖子,破溃后筋脉牵引疼痛,脉象虚而涩。询问后得知,小便时疼痛部位也相应作痛,适宜给予生血、导热的治疗。川芎、当归头、条芩、生地黄、赤芍药、牛膝、黄檗、甘草【炙,二分】、青皮【炒】、槟榔【五分】。通草【三分】桂皮【一钱】以上药物煎煮,饭前趁热服用。人参内托散,治疗疮疡已经溃脓而疼痛的病证。人参、黄芪、当归、川芎、厚朴、防风、桔梗、白芷、官桂、紫草、木香、甘草。以上药物加入一撮糯米,加水煎煮后服用。其余内容见后面“兼证痛”一门,宜加以防范。发热:戴院使说,尚未溃破时,患者怕冷而高热,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神。脓液已经排出很多,而高热仍不停止的,似乎难以治疗。毒邪得到脓液排出,就像伤寒表证得到汗出一样;汗出以后反而高热,这是坏伤寒。又说:患痈毒的人,脓血已经溃出,排出过多,津液枯竭,多会出现口渴。即使有发热、躁动不安等证候,也不能用攻治的方法,应当使用补益营血、生津止渴的药剂。如果高热不止,就难以治疗。脉浮或弱,并且发热或怕冷,是阳气虚,应当补气【补中益气汤】;脉涩而发热,是血虚,应当补血【四物汤、圣愈汤、人参养荣汤】;上午发热,以补气为主【四君子汤、黄芪六一汤】;午后发热,以补血为主【四物汤、圣愈汤】;脉浮数、发热并疼痛,是邪在表,应当疏散。脉沉数、发热并疼痛,是邪在里,应当攻下。薛氏说:疮疡发热烦躁,或者出血过多,或者溃脓大量排出,或者汗出过多而亡阳,或者泻下过多而亡阴,以致阴血耗散,阳气失去依附,浮散在肌表之间;这不是火邪。如果发热而不能入睡,是血虚,用圣愈汤。兼有汗出不止,是气虚,应立即使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肌肉跳动、筋脉抽搐,是气血两虚,用八珍汤。口渴严重,面色发红,脉洪大而虚,是阴虚发热,用当归补血汤。四肢和身体微热,烦躁、面红,脉沉而微,是阴盛导致的发躁,用四君子汤加姜、附。东垣说:白天发热而夜间安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白天安静而夜间发热,是阳气下陷在阴分之中。如果昼夜都发热,是阳气
又二剂果应,再以当归补血汤数剂而痊。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宜当归补血汤主之。
一儒者患流注发热,作渴头痛,自汗,脉洪大,按之无力,此气血虚寒也。用十全大补加麦门、五味治之,其症益甚。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四剂,诸证悉退。却去附子,加肉桂,二十余剂,气血渐复。又因劳心发热,恶寒,饮食减少,此脾胃复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附子一钱,二剂,热止食进。仍用大补元气而安。后因考试不利,懐抱不舒,更兼劳役,饮食日少,形气日衰,吐痰作渴,头痛恶寒,或热来复去,或不时而动,仍用补中益气,数剂,诸症渐愈,元气渐复,乃去附子,再加肉桂五分,百余剂而愈。一男子背疮不敛,小便赤澁,臖肿发热,口干体倦,脉
洪数而无力,用参茋、归、术、熟地、芎▯、陈皮、麦门、五味、炙草、肉桂以补元气,引火归经。脉症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却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症因前失补元气故耳。操江伍都宪背疮愈后大热,误为热火,用苦寒药一钟,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脉浮大,按之全无。余曰:「此阳气虚浮于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即愈。
娘舅于见素膏粱厚味,四十三嵗疽发于背,疡医投五香汤,躁热欲狂,予固沮之而后已。溃后平静,一日热复大作,五六日益甚,脉洪数无伦,医皆以为虚,宜补,予私计膏粱之变,重以五香之热,当治以苦寒,且大便不行数日矣,盍下之以泄其毒乎?乃研石膏末两许,知母二三钱,甘草一钱,黄瓜蒌一枚,和仁捣碎为一剂,命僮炽炭注水而自煎之。医夏生苦口力諌,以隆冬溃疡无用白虎法,余故复加石膏两许,而置大黄片五钱于袖中,汤既沸则以袖笼药铫,若为移逺火者,而潜下大黄于铫中。时妻叔二三辈皆环炉坐,注目而视,不觉也。夏生语于声甫:“饮是药必死”,别去。声甫以告余,哂之。药成,持以饮外舅,少顷大便下结粪及食物未化者满行圊中,热退身凉,乃以四君子汤调之,月余而平。先是毎旦诊脉,皆言不思食,食少而疮大,去死肉多,自虑何以生肌敛口乎?予信之,初意其便溺阻隔而漫下之,亦不知其为伤食发热也。夏生愧甚,遂徙去。
黄茋散 治痈溃后补虚去客热
黄茋石膏【各二两】知母麦门冬【去心】白▯药白茯苓桂心熟地黄人参【去芦】川升麻【各一两】甘草【炙微赤,半两】
右剉碎,毎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
当归补血汤,治疮疡溃后,气血俱虚,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
译过盛而阴气不足,应当大力补阴,医生应详细辨察。托里消毒散的加减法:头痛发热,是邪在表,本方加川芎、羌活。如果外邪在表而元气充实,可暂时使用人参败毒散。头痛怕冷,是表虚,去掉金银花、连翘两味,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发热而喜欢喝冷水,兼便秘,是里有热,去掉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加大黄。发热而喜欢喝热水,兼便秘,是里虚,去掉前述两味,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面目发红,烦热口渴,脉大而虚,是血脱导致发躁,去掉连翘、金银花、白芷三味,加倍黄芪、当归;如果无效,暂时使用当归补血汤。身体发热而厌恶衣服,想投入水中,脉沉微细,是气脱导致发躁,去掉前述三味,加肉桂、附子;如果无效,暂时使用附子理中汤。如果妇女因劳累、恼怒,或正值月经来潮而发热说胡话,或夜间热势加重,是病在血分,去掉前述三味,加生地黄、牡丹皮、柴胡;如果无效,暂时使用加味四物汤。一名男子脓液已经成熟却没有溃破,微痛,食量少,疲倦,发热。我给他针刺,脓液涌出,发热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虚。立即用人参黄芪汤两剂,发热更加严重,这是药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再服两剂果然见效,又用当归补血汤数剂而痊愈。东垣说:发热怕热,口渴严重而不止,烦躁,肌肤发热而不愿接近衣服,脉洪大,按之无力,或者眼痛、鼻干,这不是白虎汤证。这是血虚发躁,应当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治疗。一位读书人患流注,发热、口渴、头痛、自汗,脉洪大而按之无力,这是气血虚寒。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治疗,症状反而加重。仍用原方加附子一钱,服四剂,各种证候都消退。随后去掉附子,加肉桂,服二十多剂,气血逐渐恢复。后来因劳心而发热、怕冷,饮食减少,这是脾胃再次受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服两剂,发热停止,食欲恢复。仍用大补元气的方法治疗,病情于是安定。后来因考试失利,心情郁闷,又加上劳累,饮食日益减少,形体和元气日益衰弱,吐痰口渴,头痛怕冷,有时发热反复,有时无时无故发作,仍用补中益气汤,服数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元气逐渐恢复;于是去掉附子,再加肉桂五分,服一百多剂而痊愈。一名男子背部疮疡久不收口,小便红而涩滞,疮周肿胀发热,口干、身体疲倦,脉…… 脉洪数而无力,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熟地黄、川芎、陈皮、麦门冬、五味子、炙甘草、肉桂来补益元气,引火归经。脉象和症状反而加重,这是药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再服一剂便明显减退,去掉肉桂,又服数剂而痊愈。这个证候是由于此前没有补益元气造成的。操江伍都宪背部疮疡痊愈后出现高热,被误认为是火热,服了一剂苦寒药后,寒热反而更加严重,想用冷水浸浴身体。脉浮大,按之全无。我说:“这是阳气虚弱,浮在肌表,是无根之火。” 立即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服一剂就痊愈。我的舅父于见素平时嗜食肥甘厚味,四十三岁时背部生了疽,疡医给他服五香汤,出现躁热欲狂,我坚决劝阻,这才停止服用。溃破后病情平静。一天高热再次大作,五六天后更加严重,脉洪数而紊乱,医生都认为是虚证,主张补益。我私下考虑,他是肥甘厚味积成的病变,又加上五香汤的热性,应当用苦寒药治疗;而且他已经数日不大便,何不攻下以泄去毒邪呢?于是研取石膏末两许、知母二三钱、甘草一钱、黄瓜蒌一枚,连同瓜蒌仁捣碎作为一剂,命童仆烧旺炭火,加水亲自煎煮。夏医生苦苦劝谏,说隆冬时节疮疡溃后不能用白虎汤法;我因此又加石膏两许,并把大黄片五钱藏在袖中。汤煮沸后,我用袖子遮住药锅,假装把它移到远处的火上,暗中
若悮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茋【炙一两】当归【酒拌三钱】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服。
沉香散,治痈脓溃已,絶肌肉内虚,尚有余热。
沉香【剉】柴胡【去苗】黄茋,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白术【七钱半】熟地黄【二两】黄芩,瓜蒌根,甘草【生剉各半两】
右剉,毎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竹叶二七片,小麦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加味逍遥散,治肝脾血虚,内热发热,或遍身搔痒,寒热,或肢体作痛,头目昏重,或怔忡,颊赤,口燥咽干,或发热盗汗,食少不寐,或口舌生疮,耳内作痛,或胸乳腹胀,小便欠利。
甘草【炙】当归▯药【酒炒】茯苓白术【炒】柴胡【各一钱】牡丹皮山栀【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
栀子黄芩汤,治发背痈疽溃后,因饮食有伤,调摄不到,发热不住,用以退热。
漏芦,连翘,山栀仁,黄芩【去心】防风,石韦【如无有,以桑白皮代】生甘草,生犀角【屑】人参,苦参【各去芦】茯苓【去皮,各二钱半】生黄茋【一两,去义芦】
右为粗末,毎服四大钱,水一钟,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恶寒,一男子溃而恶寒,用四君子汤加桂,倍用黄茋,大料四剂而止,脓水尚多,投八珍汤加桂数剂,渐少,惟疮口不合,以附子饼及十全大补汤,毎剂加炮附子五分,数剂乃去附子,又服月余而愈。一男子溃后畏寒,脉虚,以四君子加炮姜,四剂而愈,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仲景云: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和养血,信夫。
呕逆,丹溪治一老人,年七十【云云,见兼症呕条】
五香白术散,寛中和气,滋益脾土,生肺金,进美饮食【方见内痈门肺痈条下】
禁忌丹五香汤,即五香连翘汤去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参、犀角。若用于肿疡,犹可借其飞走以攻散其毒,使不延蔓。若用于溃疡,虽多有参茋、甘草之缓补,而走泄太多,宁不犯仲景已有得汗复汗、得下复下重虚之戒,可不省乎?
精要云:血气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又言饮食调令,香美益其脾土,养其真气。夫甘而淡者可养脾土,若香美者但能起火,经以热伤脾,热伤气为戒。今曰益脾养气,若施之于肿疡者,似有畅逹之理。溃疡后用香美,恐有发湿热、损真隂之患矣。
精要云:热盛脉数,与漏芦汤、单煮大黄等汤不甚热,脉缓弱,只投五香连翘汤。夫热盛脉数,若肿疡时,脏腑秘而体实者,犹可与大黄;若溃疡后,脓血出多者,热盛脉数去死为近,其可下乎?缓弱之脉,古人皆以为邪毒已散,五香之飞走升散,其可用乎?
精要云:「初成脓,宜用烙,得脓利为効,亦服神仙追毒丸。
译把大黄放入锅中。当时妻舅家的二三个人都围着炉子坐着,注视着药锅,却没有察觉。夏医生对声甫说:“喝下这药一定会死。”说完便离开了。声甫把这话告诉我,我只是笑他。药煎好后,端给舅父服下。不久,大便排出结块的粪便和未消化的食物,满满排了一便池,发热退去,身体转凉,于是用四君子汤调理,一个多月后病情平复。此前每天早晨诊脉,大家都说他不想吃东西;食量少而疮却扩大,坏死组织脱落很多,他自己担心:这样怎么能够长出新肉、收拢疮口呢?我相信了他的话,起初以为是大小便阻塞隔滞,便贸然用攻下法,却不知道这是伤食导致的发热。夏医生非常惭愧,于是离开了。黄芪散:治疗痈疮溃破后补虚、清除残余热邪。黄芪、石膏【各二两】;知母、麦门冬【去心】、白芍药、白茯苓、桂心、熟地黄、人参【去芦】、川升麻【各一两】;甘草【炙至微红,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服三四次。当归补血汤,治疗疮疡溃破后气血俱虚,肌肤发热、躁热,眼红、面红,烦渴而不断饮水,昼夜不停,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这是脉虚、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一定会死,应当以本方为主治疗。黄芪【炙,一两】、当归【酒拌,三钱】,制成一剂,加水一钟半,煎至六分服用。沉香散,治疗痈疮脓液已经溃出,肌肉消损、内里虚弱,但仍有余热。沉香【切片】、柴胡【去苗】、黄芪、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白术【七钱半】、熟地黄【二两】、黄芩、瓜蒌根、甘草【生用,切片,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中盏,放入竹叶二七片、小麦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加味逍遥散,治疗肝脾血虚、内热发热,或者全身瘙痒、寒热往来,或者四肢身体疼痛、头昏眼花而头重,或者心悸、面颊发红、口燥咽干,或者发热盗汗、食少失眠,或者口舌生疮、耳内疼痛,或者胸部、乳房、腹部胀满,小便不畅。甘草【炙】、当归、白芍药【酒炒】、茯苓、白术【炒】、柴胡【各一钱】;牡丹皮、山栀【炒,各七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栀子黄芩汤,治疗发背、痈疽溃破后因饮食损伤、调养不当而持续发热,用来退热。漏芦、连翘、山栀仁、黄芩【去心】、防风、石韦【如果没有,可用桑白皮代替】、生甘草、生犀角【研末】、人参、苦参【均去芦】、茯苓【去皮,以上各二钱半】;生黄芪【一两,去叉芦】。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四大钱,加水一钟,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怕冷:一名男子疮疡溃破后怕冷,用四君子汤加桂,黄芪加倍,重剂服四剂后停止怕冷;但脓水仍多,又服八珍汤加桂数剂,脓水逐渐减少,只有疮口没有闭合,于是用附子饼和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炮附子五分,服数剂后去掉附子,又服一个多月而痊愈。一名男子疮疡溃破后怕冷,脉虚,用四君子汤加炮姜,四剂而愈;又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疮口才收敛。仲景说:脉虚就是血虚,血虚会生寒,是阳气不足。疮肿而脉虚,应当用托里法,并调和、滋养血液,这确实如此。呕逆:丹溪治疗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其余内容见“兼证呕”条】。五香白术散:宽解胸腹,调和气机,滋养脾土,培生肺金,增进饮食【方见“内痈”门“肺痈”条下】。禁用丹五香汤,即五香连翘汤去掉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人参、犀角。如果用于肿疡阶段,还可以借其走窜之性来攻散毒邪,使毒势不至于蔓延。如果用于溃疡阶段,虽然其中有许多人参、黄芪、甘草等缓和补益
」此又不能无疑者也。夫追毒丸,下积取毒之药,决无取脓之効。今用烙而得脓,若在里之气血壮实,则脓自出,如推矣。何不以和气活血之药佐参茋补剂,使脓自托出乎?
精要云:疮作渴甚,急与神仙追毒丸,取下恶毒。与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皆可选用。下利已后,渴尚未止,宜用生津补气药,则津液生气血,完渴自止矣。夫大渴而与利药,非明示脉症,何以知其当下?后又言下利后渴又不止,却用补药,又不明言脉症,恐自但有大渴,必与峻下,下后尚渴,方与补药。夫医者治未病,如此用药可乎?况渴属上焦,当肿疡时,犹或可用。若溃疡时渴,恐因血气之虚,何以待下利后方议其虚哉?
精要论:疽疾咽喉口舌生疮,归罪于不得内托,以致热毒冲心,与琥珀犀角膏。夫于肿疡时用之,犹或近理;若于溃疡后用之,彼犀角脑子之升散,宁不助病邪,致虚以速其死也耶?后有犀角散,以大黄佐黄茋。用黄茋,则知其虚;用大黄,又似疑其有实热。夫疮溃体虚,纵有旧热,将自渐因脓血而消,何必以峻令利动脏腑?若在秋冬,何异用刀劔耶?
精要论》痈疽发寒热,多汗,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作,或间日作,必先呕痰然后寒热,寒热解,大汗出,不可专以为有热,亦有气虚而得者,亦有因怒而得者,又有先感寒邪,脾气不正而有此证者。夫气虚者,当以补气药补之,因怒者,当以顺气药和之,脾气不正者,当以调脾药养之。今用不换金正气散,悉是温散泻卫之药,而欲以一两人参収拾十四两之泻卫,可乎?若用于肿疡时感寒邪者,犹或庶几,彼气虚者,因怒者,脾气不正者,此方能兼治乎?又未知用于肿疡耶?溃疡耶?鬼遗宂有孔慎风,仍慎再合。如再合者,为风湿邪气攻搏而再生脓,宜如前以通和汤药依次第用,不可急性,恐伤气害人之命也。三因疮疡未合,风入为破伤风,湿入为破伤湿,二者害人最急,仓卒不知其因,甚难认。治痈疽瘰疬溃后,尤宜谨之。
追蚀脓蠧疖之薄皮,剥起痈疽之疮口。▯细瘰疬火针破核之后,皆可用追蚀破脓之药。痈疽开后,疮口再闭,宜用药絍以通之,或用纸,或用髪,或用干稻草叶,皆可涂撚絍。涂以蟾酥、硇砂、白丁香、巴豆、寒食面之类,或用五灰膏,随轻重涂絍用之。疮疽腐败,可用手法去之,或用金寳膏去之,或用雄黄、轻粉傅之,多待数日,亦自脱落。疽破后有蠧肉努出者,逺志末酒调涂之,则渐渐消去。如不消,用五灰膏涂之则消。痈疽久流脓水,不腐不败,气血不能滋养,疮口滞毒日渐内侵,好肉而为蠧肉,脓水过处渐成膜管,如鹅毛管而软,其疮口如鱼嘴様,日久不能愈,筋烂骨壊,用金寳膏或涂或絍或封之,一日三四次用之,不耐痛者一日二次用之。
译之品,但走窜泄下太过,难道不会违背仲景所说汗后再汗、下后再下而重伤虚损的告诫吗?难道不应当警醒吗?《精要》说:血气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又说,饮食调养应当使食物芳香美味,以补益脾土、滋养真气。甘而清淡的食物可以养脾土;若是芳香美味的食物,只能助长火气,所以医籍以热邪损伤脾、热邪损伤气为戒。如今说它能补益脾气,如果用于肿疡阶段,似乎有使气机通畅的道理。但溃疡后使用芳香美味之品,恐怕会引发湿热、损伤真阴。《精要》说:热势盛而脉数,服漏芦汤或单煎大黄等汤药;热势不太盛、脉缓弱,只服五香连翘汤。热盛脉数,如果处在肿疡阶段,腑脏秘结而形体壮实,还可以给予大黄。如果在溃疡以后,脓血排出很多,热盛脉数,已经接近死亡,怎么还可以攻下呢?脉象缓弱,古人都认为是邪毒已经消散;五香汤药性走窜、升散,怎么还可以使用呢?《精要》说:“刚开始形成脓时,宜用烙法,以脓液顺利排出为有效,也服神仙追毒丸。” 这又是不能不让人怀疑的地方。追毒丸是攻下积滞、排取毒邪的药,决不会有排脓的功效。如今用了烙法而脓液排出,如果患者里气血强壮充实,脓液自然会排出,就像被推出来一样。为什么不以调和气机、活血的药物,辅助人参、黄芪等补剂,使脓液自行托出呢?《精要》说:疮疡使人非常口渴,应立即给予神仙追毒丸,以攻下恶毒。还可以在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中选择使用。泻下以后,口渴仍未停止,应当使用生津补气的药物;津液和气血得到生成,口渴自然会完全停止。口渴严重却给予泻下药,如果不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怎么知道应当攻下呢?后面又说,泻下后口渴仍不停,却使用补药;又不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恐怕会变成只要出现严重口渴,就一定给予峻下药,泻下后仍口渴,才给予补药。医生应当在疾病尚未发生时预先调治,怎么可以这样用药呢?何况口渴属于上焦病证,在肿疡阶段,或许还可以这样使用。如果在溃疡阶段口渴,恐怕是由于气血虚弱,为什么要等到泻下以后才考虑虚证呢?《精要》论述说:疽病患者咽喉、口舌生疮,应把责任归于没有采用内托法,以致热毒冲入心中,给予琥珀犀角膏。在肿疡阶段使用它,或许还说得通。如果在溃疡阶段使用它,犀角、冰片的升散之性难道不会助长病邪,使身体更加虚弱,从而加速死亡吗?后面有犀角散,用大黄辅助黄芪。使用黄芪,说明知道患者虚弱。使用大黄,又好像怀疑患者有实热。疮疡溃破而身体虚弱,即使有原来的热邪,也会逐渐随着脓血排出而消退,何必用峻猛药使脏腑滑利、促使邪气妄动呢?如果是在秋冬季节,这和用刀剑伤害身体有什么区别呢?《精要》论述说:痈疽发作时出现寒热往来、汗多,或者先冷后热,或者先热后冷,或者连续数日发作,或者隔日发作;必定先呕吐痰液,然后出现寒热。寒热解除后大汗出,不能一概认为是有热,也有因气虚而得的,也有因恼怒而得的,还有先感受寒邪、脾气失调而出现这种证候的。气虚的,应当用补气药补益;因恼怒所致的,应当用理气药调和;脾气失调的,应当用调理脾胃的药物滋养。如今使用不换金正气散,药物全是温性、发散、泻卫之品,却想用一两人参来收拾十四两泻卫药造成的损伤,这样可以吗?如果用于肿疡初起、感受寒邪的情况,或许还可以;但对于气虚、因发怒而致病、脾气失常的患者,这个方剂也能兼治吗?又不知道是用于肿疡吗?还是用于溃疡呢?鬼遗疮有孔时要谨慎避风,也要谨慎防止疮口再次闭合。如果疮口再次闭合,是风湿邪气攻搏而再次生成脓液,应像前面一样,依次使用通和汤等药来疏通调和,不可急躁,
其蠧肉膜管消尽,以滋润膏药贴之。薛新甫云:疮疡之症,脓成者当辨其生熟浅深,肉死者当验其腐溃连脱。丹溪先生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行经活血佐之,令其内消。余尝治脉症虚弱者,用托里之药,则气血壮而肉不死。脉症实热者,用清热之剂,则毒气退而肉自生。凡疮聚于筋骨之间,肌肉之内,皆因血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自散,已成自溃,又何死肉之有?若不大痛或不痛,或不赤,或内脓不溃,或外肉不腐,乃气血虚弱,宜用桑枝炙及十全大补加羌桂壮其阳气,则四畔即消,疮头即腐,其毒自解,又何假于针割?若脾胃虚弱,饮食少思,用六君倍加白术壮其荣气,则肌肉受毒者自活,已死者自溃,已溃者自敛。若初起或因尅伐,或犯房事,以致色黯而不痛者,乃阳气脱陷变为隂症,急用参附汤温补囘阳,亦有可生。吴庠史邦直之内,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痛甚,作呕少食,口干饮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内真寒而外假热,当舍时从症。先用六君加炮姜、肉桂四剂,饮食顿进,诸症顿退。又用十全大补,仍加姜、桂之类,五十余剂而死肉溃,又五十余剂而新肉生。斯人气血充盛,而疮易起易敛,使医者逆知,预为托里,必无此患。六合囘生丹【又名六合夺命散】治发背痈疽溃烂者,有囘生之妙。
铅粉【一两】轻粉,银硃,雄黄,乳香【篛上炙焦】没药【亦炙,各二分半,共一两一钱二分半】
右六味各择真正好者,研为极细末,収贮。凡治其病,先煎好浓茶,▯疮洗浄,软帛拭干后,剖开猪腰子一枚,用药一分掺于猪腰子上,却傅患处,待猪腰子上发热如蒸,良久取去,自此拔毒,气减痛苦定,疮口出脓秽,不可手挤。第二日依前法,仍傅之。第三日亦傅之。疮势恶甚,可傅七八九次;疮小只傅一次,可愈。猪腰子不发热,勿治。又治对口疮,同前。
【沁阳焦阁老先生尝施此方,用药一分,傅一次则止。茶仙施此方,加药至三五分,傅数次见効,尤速功多在拔其毒耳。疮口大者,恐一个猪腰子傅之不足,可加半个剖腰子。法不可剖脱做两防,须要相连成片。大约量疮口大小掺药,则可用猪猪腰子为佳。其腰子有毒,宜深埋之】
若臁疮日久不愈,用黄蜡少加好黄丹化摊纸上,量疮大小裁其蜡纸,炙热掺药一二分,粘在蜡纸上面贴疮,绵缚住,任疮出尽恶水,即愈。若患下疳,仍用猪腰子切作寛片,掺药缚裹疳上,或以尖刀穿开猪腰子,纳药于内笼套其疳亦良。羊、鱼、鹅、鸡、犬、鸭及发毒菜物俱忌之。
骊龙散,治发背痈疽,破与不破二者之间,功能捷奏。
译以免损伤正气,危及人的性命。《三因》说:疮疡尚未合口时,风邪侵入便成为破伤风,湿邪侵入便成为破伤湿;这两种病害人最急,仓促之间不知道病因,十分难以辨认。痈疽、瘰疬溃破以后,尤其应当谨慎防护。用于蚀去脓疖上的薄皮,使痈疽的疮口剥开。细小瘰疬用火针刺破其核以后,都可以使用追蚀破脓的药物。痈疽切开以后,如果疮口又闭合了,宜用药线来疏通;药线可以用纸、头发或干稻草叶制成,都可以涂药后搓捻成线使用。可在药线上涂蟾酥、硇砂、白丁香、巴豆、寒食面之类的药,或者使用五灰膏,根据病情轻重涂药在线上使用。疮疽腐败时,可以用手法除去,也可以用金宝膏除去,或者敷雄黄、轻粉;通常等待几天,腐肉也会自行脱落。疽疮破溃后,如果有腐肉突出,可用远志研末,以酒调和后涂敷,腐肉便会逐渐消退。如果仍不消退,就涂五灰膏,便会消退。痈疽长期流脓水,疮面不腐烂,气血不能滋养,疮口滞留的毒邪日渐向内侵入,使好肉变成腐肉;脓水流过的地方逐渐形成膜管,像鹅毛管一样柔软,疮口像鱼嘴,日久不能痊愈,甚至筋肉腐烂、骨骼损坏。可用金宝膏涂敷、纳入或封盖,每日使用三四次;不能耐受疼痛的,每日使用两次。等腐肉和膜管完全消退后,再用滋润性的膏药贴敷。薛新甫说:治疗疮疡,脓液已经形成的,应当辨别脓的生熟、位置的浅深;肌肉坏死的,应当查看腐肉是否溃烂,以及是否正在脱落或已经脱落。丹溪先生说:痈疽是由于脏腑中积聚毒邪所致,首先应当扶助胃气、壮盛正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再以行经活血之药作为辅助,使毒邪从内部消散。我曾经治疗脉象和证候虚弱的患者,使用托里药后,气血强盛,肌肉便不会坏死。脉象和证候属于实热的,使用清热药剂后,毒气退去,肌肉自然能够新生。凡是疮疡聚集在筋骨之间、肌肉里面的,都是由于气血虚弱所致;使用十全大补汤壮健脾胃,那么尚未成脓的可以自行消散,已经成脓的可以自行溃破,又哪里会有死肉呢?如果疮疡不太痛或不痛,不红,或者内部的脓不溃出,或者外面的肉不腐烂,这是气血虚弱。宜用桑枝炙并加羌活、肉桂于十全大补汤中,以壮盛阳气;这样四周的肿势便会消退,疮头便会腐烂,毒邪自然解除,又何必借助针刺切割呢?如果脾胃虚弱,食欲不振,就用六君子汤并加倍白术,以壮盛营气;被毒邪侵袭的肌肉自然能够恢复,已经坏死的会自行溃破,已经溃破的会自行收口。如果疮疡刚起,或因使用攻伐药物,或因房事,以致患处颜色晦暗而不痛,这是阳气脱陷,转变为阴证;急用参附汤温补、回阳,也还有可能救治。吴庠史邦直的妻子,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疼痛很重,呕吐、食欲减少,口干而想喝汤,脉象洪大,但按下去却像没有脉一样。这是内有真寒、外见假热,应当舍弃时令而根据证候治疗。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服四剂后,饮食突然增加,各种症状也突然减轻。又使用十全大补汤,仍加姜、桂之类的药,服用五十多剂后死肉溃出;又服五十多剂后,新肉长出。这个人的气血本来充盛,疮疡容易生起,也容易收口;如果医生能够预先知道这一点,提前使用托里药,必定不会发生这样的病患。六合回生丹【又名六合夺命散】,治疗发背、痈疽溃烂,有使其回生的奇效。铅粉【一两】、轻粉、银朱、雄黄、乳香【放在箬叶上炙至焦】、没药【也炙,各二分半,共一两一钱二分半】。以上六味分别选用质地真正上好的,研成极细的粉末,收存备用。每次治疗时,先
珍珠【五分】牛粪【十二月生,用余月烧存性】铁锈【各重一两】
右研细末,以猪脑髓和好醋调傅疮口,三五次愈。初起者自消,凡发毒,品味忌食之。
麦饭石膏 在脓溃后围疮口
麦饭石不拘多少,炭火煆至红,以好米醋淬之,如此煆淬十数次,研为末,重罗去粗者,取细末入乳鉢,数人更逓研五七日,如面极细为妙。
白蔹【研为细末】鹿角【不用自脱者,须用带脑顶骨全者,却是生取之角,截作二三寸长,炭火烧令烟尽,罗为末,再入乳鉢,更逓研令极细】
右用麦饭石细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务要研得极细方有効,粗则反致甚痛,细则大能止痛収口排脓【精粗之异如此】和合量药末多寡,用经年好米醋,入银石器内熬令鱼眼沸,却旋旋入药末,用竹篾子不住手搅,熬一二时久,令稀稠得所,提出以磁器盛之,▯冷以纸葢覆,勿令着尘。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以故帛挹干,鹅翎蘸膏涂傅四围,凡有赤处尽涂之,但留中心一口如钱大。未溃能令内消,已溃则排脓如湍水,逐日疮口収敛。疮久肌肉腐烂,筋骨出露,用旧布片涂药贴疮,但内膜不穿,亦能取安。洗疮不可手触嫩肉,亦不可口气吹着,合药亦忌腋气之人及月经见行妇人见之。仍可熬好米醋一大椀,収磁器内,▯逐日用药于疮上,久则药干,以鹅翎防醋拂拭药上,勿令绷也。初则一日一洗一换药,十日后两日一换。古方云:麦饭石顔色黄白,类麦饭,曾作磨者尤佳。按麦饭石不可作磨状,如麦饭圑半粒防,如无此石,常以旧面家磨近齿处石代之,取其有麦性故也。或溪中寻白石如豆如米大者即是也。其石大小不等,或如拳如鹅卵,略如握聚一圑麦饭。
解毒百用膏
猪牙皂角【煨】南星【各一两】大米【一合炒黒】臭小粉【干者四两炒焦去火毒】
右为末,和匀,蜜水调围。治攧扑,酒醋调围。
刘氏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粘,恐有脓毒攻起,宜用逼毒散。
黄药子白药子【各一两】赤小豆【二两】雄黄【一钱】
右为末水调傅
青散子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此。▯疮口生肌。
槿花叶【盛时収隂干,取四两为末】青赤小豆,白芨【各二两】
右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雄黄解毒散,治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盛者,先用此药二三次,以后用猪蹄汤。
雄黄【一两】白矾【四两】寒水石【煆一两】用滚水二三碗,乗热入前药一两,洗患处,以太乙膏或神异膏贴之。
猪蹄汤,治一切痈疽肿毒,消毒气,去恶肉。凡疮有口,便须用此汤洗。
译煎好浓茶,把疮洗净,用软布擦干;剖开猪腰子一枚,将药粉一分撒在猪腰子上,再敷在患处。等猪腰子发热,像蒸熟一样,过一会儿取下。从此便能拔除毒邪,气势减弱,疼痛停止,疮口会排出脓液和污秽之物,不可用手挤压。第二天依照前面的方法,仍然敷用。第三天也照样敷用。疮势非常严重的,可以敷七、八、九次。疮小的只敷一次,就可以痊愈。如果猪腰子不发热,就不要治疗。也治疗对口疮,方法同前。【沁阳焦阁老先生曾经施用此方,用药一分,敷一次便停止。茶仙施用此方,将药量增加到三至五分,敷数次便见效,尤其迅速;功效大多在于拔除毒邪。疮口较大的,恐怕一个猪腰子敷用不足,可以再加半个剖开的猪腰子。不能把猪腰子剖开脱离成两片,必须使两片相连成为一整片。大致按照疮口的大小撒药,使用猪猪腰子为好。猪腰子有毒,应当深埋。】如果臁疮日久不愈,可用黄蜡少量加入上好的黄丹,熔化后摊在纸上;按疮口大小裁取蜡纸,炙热后撒药一至二分,使药粘在蜡纸上,再贴在疮上,用棉线缚住,任其把疮中的恶水排尽,便会痊愈。如果患下疳,仍将猪腰子切成宽片,撒药后缚裹在下疳上;或者用尖刀刺穿猪腰子,将药放入其中,笼罩套在下疳上,也很好。羊肉、鱼、鹅、鸡、狗、鸭,以及能够诱发毒邪的蔬菜食物,都要忌食。骊龙散,治疗发背、痈疽,适用于已经破溃和尚未破溃之间的情况,见效很快。珍珠【五分】、牛粪【用十二月的牛粪,其他月份的烧煅至存性】、铁锈【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猪脑髓和上好的醋调和后敷在疮口上,敷三至五次即可痊愈。刚开始发作的可以自行消散;凡是能引发毒邪的食物,都应忌食。麦饭石膏 用于脓液溃出后围敷疮口。麦饭石不拘多少,用炭火煅烧至红色,再用上好的米醋淬炼;如此反复煅烧、淬炼十多次,研成粉末,用重罗筛去粗粒。取细末放入乳钵中,由数人轮流研磨五至七天,研得像面粉一样极细为好。白蔹【研成细末】、鹿角【不用自行脱落的角,必须用带脑顶骨的完整鹿角;取生鹿角截成二至三寸长,用炭火烧至烟尽,筛成粉末,再放入乳钵中轮流研磨,使其极细】。用麦饭石细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务必研得极细才有效;粗了反而会使疼痛加重,细了则很能止痛、收口、排脓【精细与粗糙的差别就是这样】。按药末多少,加入多年陈藏的上好米醋,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熬至像鱼眼一样沸腾,再慢慢加入药末,用竹篾不停搅拌,熬一至二个时辰,使稀稠适宜;取出后盛在瓷器中,等冷却后用纸覆盖,不要使尘土落入。使用时先用猪蹄汤洗去脓血,再用旧布吸干;用鹅毛蘸膏药涂敷疮口四周,凡是发红的地方都涂上,只留下中间一处如铜钱大小的地方不涂。尚未溃破的,可以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溃破的,会像急流一样排脓,疮口也会日渐收敛。如果疮久不愈,肌肉腐烂,筋骨暴露,可用旧布片涂上药贴在疮上,只要内部的膜没有穿破,也能使病情安定。洗疮时不可用手碰触嫩肉,也不可让口气吹到患处;调制药物时,还要忌讳有腋臭的人以及正在行经的妇人接近或看见。还可以熬好米醋一大碗,收存在瓷器中;每天将药用于疮上,时间久了药会干,用鹅毛蘸醋拂拭药面,不要让药层绷裂。开始时每天清洗、换药一次,十天以后每两天换药一次。古方说:麦饭石的颜色黄白,形状像麦饭,曾经用来制作磨具的尤其好。按:麦饭石不能研成粉末,大小应如半粒麦饭团(原文“防”字疑为“大”)。如
香白芷【不见火】黄芩【去心】赤▯药,露蜂房【取有蜂儿者】当归【去芦】羌活,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粗末,防疽大小用药,如疽大加料用。先▯豮猪前蹄两只,一斤,只用白水三升煮软,▯汁分作二次,澄去面上油花尽,下面滓肉。毎次用药一两,投于汁中,再用文武火煎十数沸,去滓,以故帛蘸药汤,温温徐薄揩疮上,死肉恶血随洗而下。浄洗讫,以帛挹干,仍避风,忌人口气吹之。有狐臭人,并月经见行妇人、猫犬,并不许入病人房。洗疮切勿以手触着。洗疽之方所传甚多,唯此方极効。其用露蜂房有理,葢以毒驱毒也。
集香散 洗痈疽溃烂
白芷、藿香、茅香、香附子、防风【各三钱】木香、甘草【各一钱】作一剂,用水三盌,煎数沸,去渣,淋洗患处。
薛按:此方乃馨香之剂也。经云:血气闻香则行,得臭则逆,即此意也。若疮毒将尽,宜用之;若毒未尽,或有瘀肉,宜先用防黄解毒散,解之后宜用此方。须用膏药防贴,使风邪弗入,肌肉易生。大凡一有疮口,即用膏药贴之,至収口为度,最忌生肌之剂。
熏洗方。凡诸发及痈疽瘰疬臁疮、汤荡火烧等疾,或有别作一种秽臭气息,不堪闻者,最是恶证。或已破、未破,或小、或大,皆当作急治之。可用忍冬藤一握,擂细,用无灰酒滤汁服之,以滓傅疮四围。用云母膏别研,亦可剪开大口,以防其疮之上。竢其疮出脓,便以豮猪蹄汤等十分浄洗,久洗为妙,至一二时辰不妨。次用后药熏之。
好降真香末 枫香末
右二味于铫中搅匀,丸如弹子大。却取香炉一枚,依炉口造纸烟筒一个,如烧龙涎香様,慢火爇之。▯以烟筒口熏疮上,不拘丸数,稍倦暂止,然后更熏。未出脓者即出,已出脓者即干,直▯生肌合口,然后止。向后有赤肿去处,又再熏,大概欲屏去秽气也。
痈疽有死肉不去者,用白丁香霜梅,深则絍之,浅则干掺于膏药上,甚妙。
海又方膏药内入雄黄、巴豆少许,不伤好肉,止去恶肉。不惟恶疮,凡痈毒有恶肉者,俱可去。
又方,雄黄散。以雄黄一钱,另研。巴豆不去皮,研如泥。入乳香、没药少许,再研细。少上恶肉,自去。
乌金膏治发背,中央肉死,涂之即腐;未死,涂之即生。若初起肿痛,用防数处,其毒顿消。若肉腐,涂之即溃。若恶疮、顽疮,元气无亏,久不収敛者,内有毒根,以纸撚蘸絍其内。有等发背,因元气虚弱,或因尅伐元气、胃气亏损,毒气散漫,中黯外赤,不腐不溃,服大补之剂,中涂三四寸许,至五六日间,赤黯之界自有裂纹,如刀划之状,中央渐黑渐脱,须用纯阳之药以接其元气,庶能収敛。若妄用刀针去肉出血,阳随隂散,元气愈伤;或涂凉药,则毒气不解,气血愈虚,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译果没有这种石头,通常可用旧面粉磨上靠近磨齿处的石头代替,因为取的是它具有麦的性质。也可以在溪水中寻找像豆子或米粒那么大的白石,那就是麦饭石。这种石头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鹅卵石,大致像聚拢成一团的麦饭。解毒百用膏。猪牙皂角【煨制】、南星【各一两】、大米【一合,炒黑】、臭小粉【干的四两,炒焦以去火毒】。以上药研成粉末,混匀,用蜜水调和后围敷。治疗跌打扑伤时,用酒或醋调和后围敷。刘氏说:发背、痈疽脓液排尽后,四周的皮肤已经粘连,恐怕仍有脓毒向上攻发,宜使用逼毒散。黄药子、白药子【各一两】、赤小豆【二两】、雄黄【一钱】。以上药研成粉末,用水调和后敷用。青散子,治疗发背、痈疽,脓液排尽、新肉生长并填平疮口时,宜使用此方。用于疮口生肌。槿花叶【花盛时采收,阴干,取四两研末】、青赤小豆、白及【各二两】。以上药研成粉末。临用时取槿花末三钱匕、白及末和小豆末各一钱匕,混合后用新汲的水调和,摊在纸上,贴敷疮口四周;中间的疮口不要贴。雄黄解毒散,治疗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盛大的病证;先用此药二至三次,之后再用猪蹄汤。雄黄【一两】、白矾【四两】、寒水石【煅制,一两】。用滚水二至三碗,趁热加入上述药物一两,洗患处,再贴敷太乙膏或神异膏。猪蹄汤,治疗一切痈疽肿毒,能够消除毒气,去除坏死组织。凡是疮口形成的,就必须用此汤清洗。香白芷【不见火】、黄芩【去心】、赤芍药、露蜂房【取有蜂儿的】、当归【去芦】、羌活、生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粗末,根据疽疮大小决定用药量;疽疮大的,就增加药量。先取肥猪前蹄两只,共一斤,只用白水三升煮软;将汤汁分作两次使用,澄清后把上面的油花全部除去,留下下面的药渣和肉。每次取药一两,放入汤汁中,再用文火和武火交替煎煮十几沸,去掉药渣;用旧布蘸药汤,温温地慢慢擦洗疮面,死肉和恶血会随着清洗而脱落。洗净以后,用布吸干,仍要避风,也忌讳让人的口气吹到患处。有狐臭的人,以及正在行经的妇人、猫和狗,都不许进入病人的房间。洗疮时切不可用手触碰。清洗疽疮的方法流传很多,只有这个方子效果最好。使用露蜂房是有道理的,大概是用毒来驱除毒邪。集香散 用于清洗痈疽溃烂。白芷、藿香、茅香、香附子、防风【各三钱】、木香、甘草【各一钱】。共为一剂,用水三碗煎煮数沸,去掉药渣,淋洗患处。薛氏按语:这个方子是芳香性的药剂。医经说: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遇到臭味就逆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疮中毒邪将要除尽,宜使用此方。如果毒邪尚未除尽,或者有瘀滞的肉,应先使用防黄解毒散;毒邪解除以后,宜使用此方。还必须用膏药覆盖贴敷,使风邪不能侵入,肌肉容易新生。大凡一旦有了疮口,就立即用膏药贴敷,以疮口收合为止;最忌使用生肌药剂。熏洗方。凡是疮疡、痈疽、瘰疬、臁疮,以及汤液烫伤、火烧伤等病,如果出现一种特殊的污秽恶臭、令人无法忍受的气味,就是最严重的证候。无论已经破溃还是尚未破溃,无论疮小还是疮大,都应当作为急症治疗。可取一把忍冬藤,捣研成细末,用无灰酒滤取药汁服下,再把药渣敷在疮口四周。另将云母膏研细,也可以把疮口剪开得大一些,将云母膏敷在疮上。等疮中排出脓液后,就用肥猪蹄汤等彻底洗净,洗得久一些为好,洗一至二个时辰也不妨。接着用下面的药熏治。上好的降真香末、枫香末。以上二味在铫中搅拌均匀,制成弹子大小的药丸。再取一个香炉,按照炉口的大小制作一个纸烟筒,像燃烧龙涎香那样,用慢火点燃药丸。用烟筒口对着疮处熏,不拘用药
用巴豆一味,去殻,炒黑,研如膏丹,于患处临用涂之。
追毒丹,治疮疽黑陷者,用针刀开疮,纳此丹,使之溃,然后去败肉,排脓,随证治之。痈疽、疔疮、附骨疽,并皆治之。
巴豆【七粒,去皮心,不去油,研如泥】白丁香,轻粉【各一钱】雄黄,黄丹【各二钱】
右件研和,加白面三钱,滴水为丸,如麦大,针破疮纳之,覆以乳香膏,追出脓血毒物。漏疮四壁死肌不去,不可治,亦以此追毒,去死肌,乃养肉令愈。疾小者用一粒,大者加粒数用之。
追毒乌金散,治疮口恶肉,毒溃脓血。
巴豆【五钱】寒食面【一两】好细墨【一锭】
右为细末,用水和面作饼子,将巴豆包定,休教透气,文武火烧成深黑色,为细末,量疮贴之,用胆汁就和成锭子,新水磨用,扫五七次,妙。
梧桐泪方
痈疽势肿恶,不溃坚硬,以快利刀将患处划成十字路,用面水调稠厚,周围疮口外髙起五分许,如塘池様,▯泪填半满,用好米醋滴泪上,须臾自沸,勿令滚出面外,次日用金银花煎汤洗浄,再如前用一次,只用醋洗,不痛烂肉自去。
薛按:此方果恶疮、恶肉不腐,宜用之;亦有阳气虚不能腐化者,宜用大补之剂。
治恶疮有死肉者及追脓保命
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新饭和作锭子用之
神异膏,治痈疽壊烂及诸疮发毒。
雄黄【五钱】滑石【倍用】
右为末,洗后掺疮上,外用绵纸覆葢,相防。凡洗后破烂者,用此贴之。
止痛拔毒膏,治一切疮,发臭烂不可近,未破则贴,破已破则生肉,杖疮、疔疮皆用之。
螌蝥【四十九枚】桞枝【四十九条】木鳖子【七个】乳香,没药,麝香【少许】松脂【三钱】
右用真清油十四两,煎黑桞条焦枯,滤去渣,入黄丹五两,滴入水中成珠为度,却入诸药,搅令匀,入甆器中収了后用。
郭氏青金锭子
铜绿【三钱】青矾,胆矾,轻粉,砒霜,白丁香,苦葶苈【各一钱】脑子【少许】麝香。
右将葶苈研细,次下研药,同研极细,打稠糊为锭子。或炼蜜加白芨末一钱为锭,如麻黄粗细,约二三寸长,防疮口深浅絍入。疼者可治,不疼难治。
第一般▯峻碧云锭子砒霜生开疮口用
第二般▯缓碧霞锭子砒霜煆去死肉用
第三般缓慢碧玉锭子去砒霜加枯矾生好肉用
翠霞锭子 治年深冷漏日久恶疮有歹肉用之铜绿 寒水石【煆】滑石【各三钱】明矾 腻粉 砒霜云母石【研如粉各一两二钱半】
右研细末,糊为锭子,如麻黄粗细,长短不拘,量疮口深浅,絍之。如修合,▯天色晴明则可。
信効锭子 治一切恶疮
红娘子,黄丹,砒霜,鹰屎,土硝,白芨,铜緑【各一钱半】脑子,麝香【各少许】
右研细末,些儿乳汁和为锭子,用,中病即止。
译丸多少;稍感疲倦就暂时停止,之后再熏。尚未出脓的会立即出脓,已经出脓的会立即干燥,一直等到新肉生长、疮口合拢后才停止。以后如果还有红肿的地方,就再熏,大致是为了除去污秽之气。痈疽有死肉不能脱落的,可用白丁香和霜梅;位置深的就纳入药线,位置浅的就把药干撒在膏药上,效果很好。海氏另一个方法:在膏药中加入少量雄黄、巴豆,不会损伤好肉,只会去除坏肉。不只是恶疮,凡是痈毒中有坏肉的,都可以用来去除。另一个方子,名为雄黄散。雄黄一钱,另行研细。巴豆不去皮,研成泥状。加入少量乳香、没药,再研磨成细末。少量敷在坏肉上,坏肉会自行脱落。乌金膏治疗发背;中央的肉已经坏死,涂上后便会腐烂脱落。肉尚未坏死的,涂上后反而会新生。如果刚开始肿痛,就在数处敷用,毒势会立即消退。如果肌肉已经腐烂,涂上后马上就会溃破。如果是恶疮、顽固难愈的疮,元气没有亏损,却长久不能收口,说明内部有毒根,可用纸捻蘸药插入疮内。有些背疽,是因为元气虚弱,或因攻伐而损伤元气、胃气亏损,导致毒气弥散,里面发暗、外面发红,既不腐烂也不溃破。这时服用大补药,在中间涂药约三四寸,到了五六天,红暗交界处自然会出现像刀划一样的裂纹,中间逐渐变黑并脱落;还必须用纯阳药来接续元气,才有希望收口。如果妄自使用刀针去除腐肉、放出血液,阳气会随着阴血消散,元气受到的损伤反而更加严重。或者涂用寒凉药,毒气就不能解除,气血会更加虚弱,这样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损害。取巴豆一味,去壳,炒成黑色,研成膏状,临用时涂在患处。追毒丹,治疗疮疽黑陷者。用针刀切开疮口,放入此丹,使疮溃破,然后去除坏死肌肉,排出脓液,再根据证候治疗。痈疽、疔疮、附骨疽,都可以治疗。巴豆【七粒,去皮和心,不去油,研成泥】白丁香、轻粉【各一钱】雄黄、黄丹【各二钱】以上药物研细混合,再加入白面三钱,滴水制成麦粒大小的丸子。用针刺破疮口后纳入,再覆盖乳香膏,以促使脓血和毒物排出。漏疮四周的坏死肌肉不去除便无法治疗,也用此药追逐毒邪,去掉死肌,然后培养新肉使其痊愈。病灶小的用一粒,大的增加丸粒数量使用。追毒乌金散,治疗疮口中的恶性腐肉以及毒邪溃破后的脓血。巴豆【五钱】寒食面【一两】上等细墨【一锭】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和面做成饼,把巴豆包严,不要使其透气,用文火、武火烧成深黑色,再研成细末,根据疮口大小敷贴。用胆汁调和制成锭子,临用时以新汲水研磨,扫涂五七次,效果很好。梧桐泪方 痈疽肿势凶猛、尚未溃破而坚硬时,用锋利的刀把患处划成十字形。将面粉加水调得稠厚,在疮口周围堆起约五分高,像池塘一样;把梧桐泪填到一半,在药上滴入上等米醋,片刻后自然沸腾,不要让它滚出面围。第二天用金银花煎汤洗净,再按前法用一次,只用醋清洗即可;疼痛和腐肉会自行消除。薛氏按语:这个方子确实适合恶疮、恶肉不腐的情况使用。也有因阳气虚弱而不能使腐肉腐化的,应当使用大补药剂。治疗有死肉的恶疮,以及追脓保命。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新饭和成锭子使用。神异膏,治疗痈疽溃烂以及各种疮毒。雄黄【五钱】滑石【用量加倍】研成粉末,清洗后撒在疮上,外面用棉纸覆盖保护。凡是清洗后已经破烂的疮,都用此药贴敷。止痛拔毒膏,治疗一切疮疡。疮疡已经发臭腐烂、令人不能靠近时,未破的就贴敷;已经破的能促使新肉生长。杖疮、疔疮都可以使用。斑蝥【四十九枚】柳枝【四十九条】木鳖子【七个】乳香、没药、麝香【少许】松脂【三钱】用真正的清油十四两,煎熬柳条,直
红玉锭子 去歹肉生肌
干胭脂,白矾【枯,各三钱】轻粉,砒霜,黄丹。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研,极细末,稠糊和为锭子,用之。
时効针头散,追蚀恶疮歹肉,兼治瘰疬。
赤石脂【半两】乳香,白丁香【各二钱】砒霜【生】黄丹【各一钱】轻粉,麝香【各半钱】蜈蚣【一条焙干】
右为极细末,掺于疮口,歹肉自去矣。若动刀针,其疮虽可,有瘢。
追毒饼,治诸般恶疮。因针开了口,后又闭合,生脓胀痛不可忍,用此捻成小麦子大,入放疮中,永不闭,脓水自出,疮自干好。
极好信石【半钱】雄黄,雌黄,大硃砂【各一钱】轻粉【少许】
右研为细末,糯米糊丸,如麦子大。若疮口闭合,生脓,将药入内,仍以膏药贴之。
肉服内追毒丹【方见前】
薛按:此以毒攻毒之意也。尝治一县尹背痈,竟背腐溃,色黯重若负石,甚危。喜饮食颇进,用桃红散,色渐赤,负渐轻。再用而肌生,更服托里药而愈。葢此亦大毒证,非此峻药莫能治。此亦用砒,故攻毒有効。然有气血虚不能腐溃,宜补养气血。常治发背初起未成脓,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防患处数防,以杀其大势。更服仙方活命饮。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如外皮腐动,用雄黄解毒散洗之。毎日用乌金膏涂腐处,▯有疮口,即用纸作撚蘸乌金膏絍入疮内。若有脓为筋膜间隔不出,致作胀痛,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焮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药与托里相兼服之。仍用乌金膏涂搽。若瘀肉已离好肉,即去之。如脓不稠不稀,仍作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用桑枝灸患处,更用托里药主治之。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焮痛者,服大补之剂,仍用桑枝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其肉自腐。
翠青锭子,又名善効锭子,治脑疽、发背、恶疮,并溃烂追脓水,长肌。
铜青【四钱】明矾【枯】韶粉,乳香【另研】青黛【各一钱半】白蔹,轻粉【各一钱】麝香【钱半】杏仁【二七粒,去皮尖,另研】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
右为细末,稠糊为饼子,或糯米饭和亦得,防浅深絍之,直至疮平复,犹可用之,大有神効。如前数方不宜多用,谓犯生砒也。此药无毒,恐病家猜疑是毒药,请口内尝之为慿也。
搜脓锭子,先用追蚀等锭子,蚀去歹肉恶物,止有脓水者,宜因之。
自然铜,川芎,白芷【各半两】黄连,白蔹【各二钱半】麝香【少许】
右为极细末,糯米饭和为锭子用之,或作散末,干上亦佳。
右二方乃溃疡必用之要药,余用之救人无算。凡疮口深而窄者,先以绵杖子展浄脓水,却以软饭和成锭子,长短大小一以疮为准,须令药至底乃効。
译到变黑焦枯,滤去药渣,加入黄丹五两,以滴入水中能凝成珠为标准;再加入诸药,搅拌均匀,装入瓷器中收藏备用。郭氏青金锭子 铜绿【三钱】青矾、胆矾、轻粉、砒霜、白丁香、苦葶苈【各一钱】冰片【少许】麝香。先将葶苈研细,再加入其他药物,一同研得极细,制成稠糊状,做成锭子。也可以用炼蜜加入白及末一钱制成锭子,粗细如麻黄,长约二三寸;根据疮口的深浅插入。疼痛的可以治疗,不疼的难以治疗。第一等:峻烈的碧云锭子,含砒霜,用于生肌并开疮口。第二等:药性较缓的碧霞锭子,含砒霜,煅制后用于去除死肉。第三等:药性缓慢的碧玉锭子,去掉砒霜,加入枯矾,用于生长良肉。翠霞锭子,治疗多年寒性漏疮以及日久不愈的恶疮,用于去除坏肉。铜绿、煅寒水石、滑石【各三钱】明矾、腻粉、砒霜、云母石【研成粉末,各一两二钱半】研成细末,用糊做成锭子,粗细如麻黄,长短不限;根据疮口深浅插入。如果要配制,应等天气晴朗时才可以进行。信效锭子,治疗一切恶疮。红娘子、黄丹、砒霜、鹰屎、土硝、白及、铜绿【各一钱半】冰片、麝香【各少许】研成细末,取少量乳汁调和制成锭子使用;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使用。红玉锭子,用于去除坏肉、生长肌肉。干胭脂、枯白矾【各三钱】轻粉、砒霜、黄丹。冰片、麝香【各少许】研成极细末,用稠糊调和制成锭子使用。时效针头散,追除并蚀去恶疮中的坏肉,也治疗瘰疬。赤石脂【半两】乳香、白丁香【各二钱】生砒霜、黄丹【各一钱】轻粉、麝香【各半钱】蜈蚣【一条,焙干】研成极细末,撒在疮口上,坏肉自然会脱去。如果动用刀针,疮虽然可以治好,却会留下瘢痕。追毒饼,治疗各种恶疮。因针刺切开疮口后又闭合,脓液生成而胀痛难忍时,将本药捻成小麦粒大小,放入疮内,便可使疮口不再闭合,脓水自行流出,疮口自然干燥痊愈。极好的信石【半钱】雄黄、雌黄、大朱砂【各一钱】轻粉【少许】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麦粒大小的丸子。如果疮口闭合并有脓液生成,就把药放入其中,再用膏药贴敷。内服追毒丹【方见前文】薛氏按语:这是以毒攻毒的意思。曾经治疗一位县尹的背痈,整个背部都腐烂溃破,颜色暗黑,沉重得像背着石头一样,病情非常危重。他很喜欢吃东西,饮食也颇能进食,于是使用桃红散,疮色逐渐变红,沉重感也逐渐减轻。再次使用后肌肉开始生长,又服用托里药,最终痊愈。这也是一种毒势很重的证候,若不是这种峻烈药物,就不能治疗。这个方子也使用砒霜,所以攻毒有效。但也有气血虚弱、不能使腐肉溃化的情况,应当补益调养气血。我常治疗初起、尚未成脓的发背,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在患处多次外敷,以遏制病势。再服仙方活命饮。如果食欲不佳,或觉得饮食没有滋味,就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续服用三五剂。如果外皮已经腐烂,用雄黄解毒散清洗。每天用乌金膏涂擦腐烂处;等有了疮口,就用纸做成捻子蘸乌金膏,插入疮内。如果脓液被筋膜隔住而排不出来,导致胀痛,就用针引流。被腐肉堵塞的,就把腐肉去掉。如果瘀积的肉已经腐烂,就用猪蹄汤清洗。如果脓液稠厚、灼热疼痛,而饮食如常,瘀肉会自行腐烂,就把消毒药和托里药配合服用。仍然用乌金膏涂擦。如果瘀肉已经与健康肌肉分离,就把它去掉。如果脓液不稠不稀,仍然疼痛,饮食没有滋味,瘀肉腐烂得很慢,就用桑枝灸患处,再以托里药为主进行治疗。如果瘀肉不腐,或脓液清稀而不灼热疼痛,就服用大补药,同时用桑枝灸,以补益接续阳气、解散郁积的毒邪,瘀肉自然会腐烂。翠青锭子,又名善效锭子,治疗
外以膏药防之。若疮口浅而濶大者,药汤洗过,拭干,只以干末掺之。如疮口干燥,以自死竹蘸豆油防着,以椀承取滴下油沥,调前药末,鸡羽蘸涂,脓汁自止,新肉自生,神効。
麝香轻粉散,治血疳疮、隂蚀疮、耳疳疮,一切恶疮皆治。
麝香,轻粉【各半钱】白矾【飞过】乳香,没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量疮干贴
神効当归膏,治痈疽疮毒,及汤火杖疮溃烂,最能止痛,推陈致新。
当归【二两】麻油【四两】白蜡【五钱,如用黄蜡一两尤効】先用当归入油煎至焦黑色,去渣,入蜡镕化,即成膏矣。此方用蜡为君,前人毎云蜡为外科之要药,生肌定痛,续筋补虚,其功不可尽述。常见善讼者杖后随食蜡两许,饮酒一两碗,一睡之后血散痛止,轻者即消,重者虽腐溃亦易愈,可见蜡之功为大,用者不可忽之。
神异膏【精要】治诸般恶毒疮疖,发背痈疽,其妙如神。露蜂房【要用蜂儿多者为妙,细剪浄,一两】全蛇蜕【盐水洗浄,焙干】▯参【去芦,各半两】绵黄茋【七钱半】黄丹【五两,研细后入】杏仁【去皮尖,切小片,一两】男子乱髪【洗浄,焙干,如鸡子大】真麻油【一斤】
右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中,同乱髪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髪焦镕尽,以杏仁投入,▯杏仁色变黑,好绵滤去渣,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茋、玄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桞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乗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铫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桞枝搅千余转,▯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得所,然后用甆器内封収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甆器盛封葢于甑上蒸,乗热搅匀収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甆器置浄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须耐烦防火▯,慢火猛则药中火发,千万谨戒【膏药方甚多,効无出于此】
垣热疮寒膏药
当归【水洗焙干一两】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桞枝【三两半切如寸许水洗干】肥嫩桃枝【一两切如寸洗浄干】麻油【一斤】
右件先熬麻油,熟下桃桞枝,熬令半焦,以绵裹当归、杏仁同煎,至桞枝黑焦为度,去药渣,滤油澄浄,抹去铫中渣滓令浄,再上令沸,旋旋入黄丹熬成,滴水中不散为度。
寒疮热膏药
与寒膏药同,只将当归身改作当归,稍桃桞枝分两倒过便是。
神仙太乙膏,治八发痈疽及一切恶疮软疖,不问年月深浅,已未成脓,并宜治之。
译脑疽、发背、恶疮;对于已经溃烂的疮,可追排脓水并促进肌肉生长。铜青【四钱】枯明矾、韶粉、另研乳香、青黛【各一钱半】白蔹、轻粉【各一钱】麝香【一钱半】杏仁【二七粒,去皮尖,另研】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研成细末,用稠糊制成饼子,也可以用糯米饭调和;根据疮口的深浅插入,直到疮口平复仍可使用,疗效非常好。像前面几种方子,不宜多用,因为其中含有生砒霜。这味药没有毒,恐怕病家怀疑是毒药,可以请他们在口中尝试,以此作为凭证。搜脓锭子:先用追蚀类锭子蚀去坏肉和恶物,只剩脓水时,适合接着使用此方。自然铜、川芎、白芷【各半两】黄连、白蔹【各二钱半】麝香【少许】研成极细末,用糯米饭调和制成锭子使用;也可以制成散末,直接干撒在患处,效果也好。以上两个方子是溃疡必用的重要药物,我用它们救治的人很多。凡是疮口深而窄的,先用棉签清理干净脓水,再用软饭和成锭子,长短大小完全以疮口为准,必须使药物到达底部才有效。外面再用膏药覆盖保护。如果疮口浅而宽大,先用药汤洗过,擦干,只把干药末撒上即可。如果疮口干燥,就用自然枯死的竹子蘸豆油,下面用碗承接滴下的油液;用这种油调和前面的药末,再用鸡毛蘸取涂抹,脓汁自然停止,新肉自然生长,效果神奇。麝香轻粉散,治疗血疳疮、阴蚀疮、耳疳疮以及一切恶疮。麝香、轻粉【各半钱】飞制白矾、乳香、没药【各一两】研成细末,根据疮口情况干敷。神效当归膏,治疗痈疽疮毒以及汤火伤、杖疮溃烂,尤其能止痛,并能去除腐败组织、促进新肉生长。当归【二两】麻油【四两】白蜡【五钱,如用黄蜡一两,效果更好】先把当归放入油中煎至焦黑,去掉药渣,加入蜡使其熔化,就制成膏了。这个方子以蜡为主药,前人常说蜡是外科的重要药物,能够生肌止痛、续接筋脉、补益虚损,其功效难以尽述。常见善于诉讼的人受杖刑后,随即吃约两许蜡,再喝一两碗酒,睡一觉后血散痛止;病轻的立即消退,病重的即使腐烂溃破也容易痊愈,可见蜡的功效很大,使用时不可忽视。神异膏【《精要》】治疗各种恶毒疮疖、发背、痈疽,疗效奇妙如神。露蜂房【应选蜂儿多的,细剪干净,一两】全蛇蜕【用盐水洗净,焙干】玄参【去芦,各半两】绵黄芪【七钱半】黄丹【五两,研细后加入】杏仁【去皮尖,切成小片,一两】男子乱发【洗净,焙干,约鸡蛋大】真麻油【一斤】先将麻油倒入银锅中,把乱发一同放在风炉上,用文火、武火慢慢熬,等头发焦化熔尽后投入杏仁,等杏仁变黑,用好棉布滤去药渣。再将熬好的清油倒回银锅,加入黄芪、玄参两味,用慢火熬一两个时辰。取下锅,放在没有火的冷风炉上,过半个时辰,待火力稍减,随即加入露蜂房、蛇蜕两味,用柳枝快速搅拌;把锅移到火上,不停搅拌,用慢火熬至黄紫色。用棉布滤过后,再将清油倒入锅中,趁冷加入黄丹,快速搅拌片刻;再把锅移到火上,用文火、武火慢慢熬,不停用柳枝搅拌一千多转。等药油变黑,滴入水中能凝结成珠子,膏就制成了。如果珠子稀散,就再熬一会儿,必须熬到恰当程度,然后装入瓷器中密封收藏备用。如果偶然熬火过度,膏体稍硬难以使用,就加入少量蜡再熬,并添入麻油;用瓷器盛装密封,放在甑上蒸,趁热搅拌均匀,收藏后使用。膏药熬成后,必须把盛膏的瓷器放入清水盆中,去除火毒一昼夜,停放三天后才能使用。熬制这种膏药,火候极难掌握,必须耐心并严密控制火力;慢火过猛,药中会因火力而发生变化,务必谨慎戒备。【膏药方虽然很多,疗效没有超过此方的。】垣氏热疮寒膏药
蛇虎伤,蜈蚣螫,犬蛟伤,汤火刀斧所伤,皆可内服外贴。如发背,先以温水洗疮浄,软帛拭干,却用绯帛摊膏药贴疮,即用冷水下。血气不通,温酒送下。赤白带下,当归酒下。咳▯及喉闭纒喉风,并用新绵裹膏药置口中含化。一切风赤眼,用膏揑作小饼贴太阳宂后。服以山栀子汤送下。打扑伤损,外贴内服,橘皮汤下。腰膝痛者,患处贴之,内服盐汤送下。唾血者,桑白皮汤下。诸漏,先以盐汤洗浄诸疮,并量大小以纸摊贴。毎服一丸,如樱桃大,蛤粉为衣。其膏可収十年不壊,愈久愈烈。一方久逺,瘰疬同上。瘘疮,盐汤洗贴,酒下一丸。妇人血脉不通,甘草汤下。一切疮疖并肿痛疮及疥▯,别炼油少许和膏涂之。
▯参,白芷,当归,赤▯药,肉桂【去粗皮】大黄,生地黄【各一两】
右剉碎,用麻油二斤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火熬黑色,滤去渣,入黄丹一斤,青桞枝不住手搅,▯滴水中成珠,不粘手为度,倾入磁器中,以甎葢口,掘窖子埋隂树下,以土覆,三日出火毒,欲服丸如鸡子大。
金丝万应膏,治攧扑伤损,手足肩背,并寒湿脚气,疼痛不可忍,小儿脾疳泻痢咳▯,不肯服药者。
沥青【二斤半】威灵仙,黄蜡【各二两】木鼈子【二十八个,去殻,切片子,研】蓖蔴子【一百个,去殻,研】没药,乳香【各一两,别研】麻油【夏二两,春秋三两,冬四两】
右先将沥青同威灵仙下锅熬化,以槐桞枝搅,▯焦黑色,重绵滤过,以沥青入水盆,▯冷成块,取出秤二斤浄,再下锅镕开,下麻油、黄蜡、蓖蔴、木鼈子泥,不住手槐桞枝搅匀,须慢火滴入水中,不黏手,扯拔如金丝状,方可如硬,再旋加油少许,如软加沥青,试得如法,却下乳没,未起锅,在炭火上,再用槐桞条搅数百次,又以麄布滤膏,在水盆内扯拔如金丝,频换水浸一日,却用小铫盛,顿如落马坠车,于被伤疼痛处,火上炙热贴透骨肉为验,连换热水数次浴之,则热血聚处自消,小儿脾疳贴患处,泻痢贴肚上,咳▯贴背心上。
善应膏【得効】治诸般恶疮肿毒,发背,脑疽,疬子,牙肿,打扑接骨,闪肭,刀斧伤,杖疮,蛇虫毒,狗马咬,汤火漆疮,疥癣,贴之即愈。又治妇人吹乳,以药丸如梧子大,新汲水下二十丸。肺痈,肠痈,亦可为丸吞服,温酒、米饮,或桔梗、甘草煎汤皆可,不可犯荤手及火焙。
上等黄丹【八两,研极细】白胶香,明没药,滴乳香【并别研】大当归,川白芷,杏仁【去皮尖】大黄,草乌头,川乌头,赤芍药,槟榔,生干地黄,土芎,乱髪【洗浄】滴青【别研,各一两】
右除乳香、没药外,将磁石铫子盛香油一斤,浸药一宿,慢火煎熬诸药黑色,再入葱白、乱髪煎少时,用生绢帛滤去滓,留下一两药油。
译当归【水洗后焙干,一两】杏仁【用汤浸泡,去皮尖,一百个】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柳枝【三两,切成一寸左右,水洗后晾干】肥嫩桃枝【一两,切成一寸左右,洗净晾干】麻油【一斤】先熬麻油,油熟后放入桃枝、柳枝,熬到半焦;把当归、杏仁用棉布包好一同煎熬,直到柳枝变黑焦枯。去掉药渣,滤出清油并澄清,将锅中的残渣擦洗干净,再把油烧沸,逐渐加入黄丹,熬到滴入水中不散为止。寒疮热膏药 与寒膏药相同,只把当归身改为当归,并将桃枝、柳枝的用量对调即可。神仙太乙膏,治疗八发痈疽以及一切恶疮、软疖,不论病程长短、深浅,也不论已经成脓还是尚未成脓,都适合治疗。蛇、虎咬伤,蜈蚣螫伤,犬咬伤,汤火及刀斧所伤,都可以内服或外贴。如发背,先用温水把疮洗干净,用软布擦干,再用红绢摊开膏药贴在疮上,随后用冷水送服。血气不通的,用温酒送服。赤白带下,用当归酒送服。咳嗽以及喉咙闭塞、缠喉风,都用新棉布包住膏药,放在口中含化。一切风热导致的红眼,将膏药捏成小饼,贴在太阳穴后方。服药时用山栀子汤送服。跌打损伤,外贴并内服,用橘皮汤送服。腰膝疼痛的,在患处贴敷,内服时用盐汤送服。咯血时,用桑白皮汤送服。各种漏疮,先用盐汤把各处疮面洗净,再按疮口大小裁纸摊贴。每次服一丸,大小如樱桃,以蛤粉作外衣。这种膏药可以收藏十年而不坏,存放越久药力越强。另有一方,治疗多年远发的瘰疬,方法同上。治疗瘘疮时,用盐汤洗净后贴敷,以酒送服一丸。妇女血脉不通,用甘草汤送服。各种疮疖、肿痛疮以及疥癣,另炼取少量油与膏调和后涂敷。玄参、白芷、当归、赤芍药、肉桂【去粗皮】、大黄、生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麻油二斤浸泡;春季浸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用火熬至黑色,滤去药渣,加入黄丹一斤,用青柳枝不停搅拌,直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且不粘手为止。倒入瓷器中,用砖盖严器口,挖坑埋在背阴树下,以土覆盖,三日后取出以去火毒。要服用时,制成鸡蛋大小的丸剂。金丝万应膏,治疗跌扑损伤、手足肩背损伤,以及寒湿脚气、疼痛难忍;也治小儿脾疳、泄泻痢疾和咳嗽,对于不肯服药的小儿尤其适用。沥青【二斤半】、威灵仙、黄蜡【各二两】、木鳖子【二十八个,去壳,切片研末】、蓖麻子【一百个,去壳研末】、没药、乳香【各一两,另研】、麻油【夏季二两,春秋三两,冬季四两】先把沥青和威灵仙放入锅中熬化,用槐柳枝搅拌,熬到焦黑色后用厚棉布过滤。将沥青倒入水盆,冷却结块后取出,称取净沥青二斤,再放回锅中熔化,加入麻油、黄蜡、蓖麻子泥和木鳖子泥,用槐柳枝不停搅匀。用小火试滴入水中,直到不粘手、拉拔时呈金丝状,才算合适;若太硬,就逐渐加少量油,若太软,就加沥青。调试合适后,加入乳香、没药。药未离锅时,放在炭火上,再用槐柳条搅拌数百次;又用粗布过滤膏体,在水盆中反复拉拔成金丝状,并频繁换水浸泡一日。然后用小铫盛膏,像治疗跌马坠车一样,放在伤处疼痛部位于火上炙热,贴敷至透入骨肉为效。连续换热水数次洗浴,热血聚集之处便会自行消散。小儿脾疳贴患处,泄泻痢疾贴腹部,咳嗽贴背心。善应膏【得效】,治疗各种恶疮肿毒、发背、脑疽、疬子、牙龈肿痛、跌打损伤、骨折、闪挫、刀斧伤、杖疮、蛇虫咬伤中毒、狗马咬伤、汤火烫伤、漆疮、疥癣,贴上就能痊愈。又治妇女吹乳,将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二十丸。肺痈、肠痈也可以制成丸剂吞服,可用温酒、米饮,或用桔梗、甘草煎汤送服;不可让荤腥沾手,也不可用火烘烤。上等
复将所滤油于慢火上熬,却将黄丹入油内,用长桞条、槐条不住手搅,▯有微烟起,提起药铫,将桞条防药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不散,方成膏。如不成珠,上火再熬,直待成膏,提起药铫,搅无烟出,却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倾出磁器内。将元留下浸药铫油一并収拾器内,用新汲水将药器坐放水内,一日一换,过三日出火毒,方可用之。如膏药硬,约量加黄蜡、清油入膏内搅匀得所【敖膏极难于火▯,须耐烦防火▯,慢火猛则药中火发,不但失药性,又燎伤制药人面目,慎之】
▯武膏 治痈疽发背疔肿内外臁疮隂疰疳诸恶疮及头顶痈疽不问已溃未溃皆可用大能排脓散毒止疼生肌累有神验若下肿先用银箆或鹿角针于疔疮中间及四畔针破令恶血出以追毒饼如小麦大擦入孔中却用此膏贴之如疮壊烂至甚难以药贴则将皂角二三片煎油调匀此膏如稠糊薄傅之脓水或转多不数次傅之干愈妙
大巴豆【去殻膜】木鳖子【去殻,各二两浄】黄丹【四两,研细】真清油【十两】槐桞嫩枝【各七寸,长七条,剉细】
右依前法煎熬成膏贴用
金丝膏,治伤筋动骨,损痛闪肭,风毒恶疮,风湿筋寒诸病。
当归尾,川白芷,杏仁【去皮尖】▯参,猪牙皂角【去皮▯】草乌【生剉用,各三钱】白胶香【明者,八两】连须叶防【肥者,十根】没药,乳香【别研为末,各半两】滴青【明者,半斤】黄蜡【明者,一两】男子乱髪【洗浄,湲如鸡子大】
右用清油半斤,将八味依前法熬,滤却,入胶香、滴青搅匀,下黄蜡,又搅无烟,方下乳香、没药。
贴膏法如疮有脓血不浄,痂瘢闭碍,须用药水洗浄,拭干,▯水气干却,用膏贴。贴后有黄水脓血出流,用纸揩从侧畔出。一日一换,黄水脓血止,两日三日一换。贴至愈。
长肌膏,治年久诸般烂疮,贴之即愈。
白烛油【四钱】黄蜡【八钱】香油【八钱】大枫子【去殻,切细五钱】黄连【三钱】畨木鳖肉【切细二钱】黄檗【三钱】右同煎滤,去渣,入后枯矾【三钱】轻粉【三钱】蜜陀僧【五分,各研细】
右将前七味煎滤,入后三味拌匀,俟凝,防疮口大小,做薄饼,簮穿小孔,十数贴疮上,或日易之。盐茶汤洗疮,洗饼,再贴,以好为度。
生肌夫肌肉者,脾胃之所主也。溃后収敛迟速,乃血气衰盛使然。但当纯补脾胃,不宜泛敷生肌之剂。若脓毒未尽,就用生肌,反増溃烂。壮者轻者,不过复溃或迟敛而已。怯者重者,必致内攻,或溃烂而不敛,其害大矣。薛氏云:疮不生肌而色赤甚者,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色白而无神者,气虚也,四君加当归、黄茋晡热内热,隂血虚也,四物加参、术;脓水清稀者,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烦热作渴,饮食如常,胃火也,竹叶黄茋汤;不应,竹叶石膏汤;热渴而小便频数,肾水虚也,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
译黄丹【八两,研成极细粉】、白胶香、明没药、滴乳香【均另研】、大当归、川白芷、杏仁【去皮尖】、大黄、草乌头、川乌头、赤芍药、槟榔、生干地黄、土芎、乱发【洗净】、滴青【另研,各一两】除乳香、没药外,把各药放入磁石铫中,加香油一斤浸泡一夜,用小火熬至药物变黑,再加入葱白、乱发煎一会儿,用生绢过滤去渣,留下药油一两。再把滤出的药油用小火熬煮,加入黄丹,用长柳条、槐条不停搅拌。等到微微冒烟时,提起药铫,用柳条挡住药液,把药液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且不散,才算熬成膏。如果不能凝成珠,就继续上火熬,直到成为膏状。提起药铫搅拌时不再冒烟,再加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倒入瓷器中。把原先留下的浸药铫中的油也一并收集到器皿里,用新汲水将盛药器坐放在水中,每天换水一次;三日后取出以去火毒,才可以使用。如果膏药太硬,可酌量加入黄蜡、清油,调入膏中搅匀至合适【熬膏最难掌握火候,必须耐心并谨慎防火;火势过猛会使药中火气发作,不仅损失药性,还会烧伤制药人的面部,务必慎重】。玄武膏,治疗痈疽、发背、疔肿、内外臁疮、阴疰、疳疮等各种恶疮,以及头顶痈疽,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可以使用。它尤其能排脓散毒、止痛生肌,屡次使用都有神效。若肿块向下,先用银箆或鹿角针在疔疮中央及四周刺破,使恶血流出;再把追毒饼制成小麦粒大小,擦入针孔,随后贴敷此膏。若疮面溃烂严重,难以直接贴药,就取皂角二三片煎油,将此膏调匀成稠糊状,薄薄涂敷。脓水有时会增多,反复涂敷数次,待干燥后痊愈得更好。大巴豆【去壳、去膜】、木鳖子【去壳,各取净药二两】、黄丹【四两,研细】、真清油【十两】、槐柳嫩枝【各七寸长,共七条,切碎】按前面的方法煎熬成膏后贴敷使用。金丝膏,治疗伤筋动骨、损伤疼痛、闪挫、风毒恶疮以及风湿、筋寒等各种病证。当归尾、川白芷、杏仁【去皮尖】、玄参、猪牙皂角【去皮弦】、草乌【生切使用,各三钱】、白胶香【透明者,八两】、连须叶防【肥大者,十根】、没药、乳香【另研成末,各半两】、滴青【透明者,半斤】、黄蜡【透明者,一两】、男子乱发【洗净,搓成鸡子大小】用清油半斤,按前面的方法将其中八味药熬煎,过滤去渣,加入白胶香、滴青搅匀,再加入黄蜡,搅拌至不冒烟,最后加入乳香、没药。贴膏的方法是:如果疮中有脓血未清,或痂皮瘢痕闭塞妨碍,就必须先用药水洗净,擦干,等水气干后再贴膏。贴后如果有黄水、脓血流出,就用纸擦拭,并使其从旁边流出。每天换一次;黄水、脓血停止后,改为两三天换一次。一直贴到痊愈。长肌膏,治疗多年不愈的各种溃烂疮,贴上就能痊愈。白烛油【四钱】、黄蜡【八钱】、香油【八钱】、大枫子【去壳,切碎,五钱】、黄连【三钱】、番木鳖肉【切碎,二钱】、黄柏【三钱】;以上同煎后过滤去渣,再加入后列的枯矾【三钱】、轻粉【三钱】、密陀僧【五分,均研细】。先将前七味煎煮过滤,再加入后三味拌匀。凝结后,按照疮口大小制成薄饼,并用簪子穿出小孔,贴在疮口上十几片,也可以每天更换。用盐茶汤洗疮,也洗药饼,然后重新贴敷,以痊愈为止。生肌方面,肌肉是由脾胃所主管的。疮口溃破后收敛得快慢,是血气盛衰造成的。只应专门补益脾胃,不宜泛泛地外敷生肌药剂。如果脓毒尚未清除就使用生肌药,反而会加重溃烂。身体强壮、病情较轻的人,最多只是再次溃破或延迟收口而已。身体怯弱、病情较重的人,必然会导致毒邪内攻,或者溃烂而不能收口,危害很大。薛氏说:疮口不能生肌而且颜色很红,是血热;用四物汤加山栀、连翘。疮色白而没有光泽,是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午后发热、体内发热,是阴血虚;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脓水清
若败肉去后,新肉微赤,四沿白膜者,此胃中生气也,但用四君子汤以培补之,则不日而敛。葢疮疡之作,由胃气不调;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荣养。东垣云:胃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丹溪亦谓治疮疡当助胃壮气,使根本牢固。诚哉是言也,可不慎欤?外治用翠青锭子,防浅深絍之。如歹肉恶物已去,止有脓水,却用搜脓锭子。疮口浅平,则以散末干上,直至脓浄肉满,方用生肌散。四畔轻轻掺之,蹙令渐小,以致于合,则无他患矣。精要生肌散。
寒水石【碎】滑石,乌鱡骨,龙骨【各一两】定粉,蜜陀僧,白矾灰,干胭脂【各半两】
右为细末干掺用之
平肌散 治诸疮久不敛
蜜陀僧【煆】花蘂石【煆】白龙骨【各一两】乳香【另研】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干掺
立应散【郭氏】治金疮血出不止,并诸疮久不生肌,寒水石【煆一两半】花蘂石,龙骨,黄丹,没药【各半两】黄药子【七钱半】一方加白芨,乳香,轻粉。
右为细末,如一切金刃、刀鎌伤者,用药敷上,绢帛紥之,不作脓血疮,脓水干,贴生肌定疼。
生肌散
白矾【枯】槟榔【各一两】黄丹、血竭【各一钱】轻粉【半钱】蜜陀僧【一钱半】
红玉散
软石膏【煆,半两】黄丹【炒,一钱半】
完肌散
定粉,枯矾,黄连,乳香,龙骨【各二钱】黄丹,轻粉【各一钱】
右各料为极细末,贴疮口,生肌长肉,防轻重选用之。
生肌散 治疮口不合
木香【二钱】黄丹,枯矾【各五钱】轻粉【二钱】
右件各另为细末,用猪胆汁拌匀,晒干,再研细,掺患处。
薛按:此方乃解毒去腐、搜脓之剂,非竟自生肌药也。葢毒尽则肉自生,常见患者徃徃用龙骨、血竭之类以求生肌,殊不知余毒未尽,肌肉何以得生,反增溃烂耳。若此方诚有见也。亦有血气俱虚不能生者,当用托里之剂;又有风寒袭于疮所不能生者,宜用豆豉饼灸之。若流注顽疮,内有脓管,或瘀肉,或疬核,须用针头散腐之锭子,尤妙。如背疮、杖疮、汤火疮大溃,当用神効当归膏,则能去腐生新,止痛大有神効。
神秘方治一切疮已溃者,及灸贴之无痂生肉,去脓。右用地黄汁一升,松脂二两,薰陆香一两,羊肾脂、牛酥各如鸡子大。先于地黄汁煎松脂及香令消,即纳羊脂、酥,更用蜡半鸡子大,一同相和,以慢火煎令水尽,膏成。去滓,涂帛贴疮,日一二易。
収口东垣敛疮口方,木香槟榔散用之,决无疼痛。以蜡油涂覆疮上,生肌敛肉甚速,必无恶血,疮口疾令易取平复。惟膏粱热疮所宜用也,贫人害地之寒湿外来寒疮者,禁不可用。
译稀,是气血虚;用十全大补汤。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是脾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心烦发热、口渴而饮食和平时一样,是胃火;用竹叶黄芪汤。如果没有效,就用竹叶石膏汤。发热口渴而小便频数,是肾水虚;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煎汤服用。如果腐败坏肉去除后,新生的肉略带红色,而四周有白膜,这是胃中生发之气尚存;只用四君子汤培补脾胃,不久疮口就会收敛。大凡疮疡的发生,是由于胃气失调。疮疡的溃破,是由于胃气使其腐化。疮疡的收口,是由于胃气对其荣养。东垣说:胃是生发之气的源头,是人体的根本。丹溪也说,治疗疮疡应当扶助胃气、增强元气,使根本牢固。这话确实正确,怎么能不谨慎呢?外治可用翠青锭子,要根据疮口的浅深选择使用。如果腐肉和脓毒等坏物已经去除,只剩脓水,就改用搜脓锭子。疮口浅而平,就把散末干撒在上面,直到脓液清净、肌肉充满后,才使用生肌散。在疮口四周轻轻撒药,使疮口逐渐收小,最终合拢,就不会再有其他问题了。精要生肌散。寒水石【打碎】、滑石、乌贼骨、龙骨【各一两】、定粉、密陀僧、白矾灰、干胭脂【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撒使用。平肌散,治疗各种疮长期不能收口。密陀僧【煅】、花蕊石【煅】、白龙骨【各一两】、乳香【另研】、轻粉【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后干撒。立应散【郭氏】,治疗金疮出血不止,以及各种疮长期不能生肌。寒水石【煅,一两半】、花蕊石、龙骨、黄丹、没药【各半两】、黄药子【七钱半】。另有一方,加白及、乳香、轻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凡被金属刀、镰刀等割伤者,将药敷在伤口上,用绢帛包扎;使伤口不化脓,脓水干后,再贴生肌定痛药。生肌散。白矾【枯】、槟榔【各一两】、黄丹、血竭【各一钱】、轻粉【半钱】、密陀僧【一钱半】。红玉散。软石膏【煅,半两】、黄丹【炒,一钱半】。完肌散。定粉、枯矾、黄连、乳香、龙骨【各二钱】、黄丹、轻粉【各一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末,贴在疮口上,可生肌长肉;应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使用。生肌散,治疗疮口不能闭合。木香【二钱】、黄丹、枯矾【各五钱】、轻粉【二钱】。以上药物分别研成细末,用猪胆汁拌匀,晒干后再研细,撒在患处。薛氏评论说:此方是解毒、去腐、搜脓的药,并不是专门用来生肌的药。因为毒邪尽除,肌肉自然会生长。常见患者往往使用龙骨、血竭之类药物求其生肌,却不知道余毒没有清除,肌肉怎么能够生长,反而会增加溃烂。这个方子的认识确实有道理。也有因气血都虚而不能生肌的,应当使用扶助正气、托里排毒的药剂。又有风寒侵袭疮处而不能生肌的,宜用豆豉饼灸治。如果是流注、顽固不愈的疮,里面有脓管、瘀肉或瘰疬结核,必须用针头散腐之锭子,效果尤其好。像背疮、杖疮、汤火疮大面积溃烂时,应当使用神效当归膏,能够去除腐肉、促进新肉生长、止痛,疗效非常显著。神秘方,治疗一切已经溃破的疮,以及灸治或贴敷后不结痂、不生肉而有脓的疮。用地黄汁一升、松脂二两、熏陆香一两、羊肾脂和牛酥各取鸡蛋大小。先在地黄汁中煎松脂和熏陆香,待其熔化后加入羊脂、牛酥,再加入半个鸡蛋大小的蜡,一同混合,用小火煎到水分尽去,膏便制成了。去掉药渣,将膏涂在布上贴疮,每天换一至两次。收敛疮口,东垣的敛疮口方使用木香槟榔散,绝不会疼痛。用蜡油涂盖在疮面上,生肌收肉很快,必定不会有恶血,疮口也能迅速恢复平整。只有平素嗜食肥甘、
木香槟榔散方
木香 槟榔 黄连【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新汲水调,摊纸上贴之。湿则干贴。
治寒疮敛疮口药
当归身【一钱,洗浄,晒干】青皮【去白,二分】木香【一分】黄连【五分】
右四味,为极细末,蜡油调涂,取効甚速。
保命乳香散 疮口大者
寒水石【煆】滑石【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脑子【少许】
右各研细和匀少许掺疮口上
圣効散 収敛疮口
黄檗【一两,去粗皮,细切,炒至赤黑色】穿山甲【一两,炒黄】槟榔,木香【各半两,炒令黄色】鸡防胵【七枚,生用】
右为细末,毎用少许,▯大脓出尽,洗浄,方可干掺疮上。
桃红散 敛疮口定痛辟风邪
滑石【四两】乳香,轻粉【各二钱】小豆粉【一两】寒水石【三两煆】
右为细末,干掺口上。一方改小豆粉为定粉。
又方治疮口久不収
小椒【去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
右为细末掺之
有人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隔膜耳,自谓必死。用大鲫鱼一尾,去肠肚,以羯羊粪入其中,烘焙焦黑极燥,为细末干掺之疮口,遂収,至今无恙。此方累用有効,须▯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丹精要论:痈疽久而疮口不合,其肉白而脓血少,此为疮口冷滞,乃病气血枯竭,不潮于疮,遂致如此。用北艾叶一把,入瓦器内,浓煎汤,避风处,乗热用艾汤浇洗疮口四围浄肉,以绢帛兠艾叶,乗热浇沃,一日一次。洗了须避风,仍烧松香以烟薫疮口,良久用神异膏贴之。不可与厌秽之人见,若不能禁忌,疮口难安,药亦无効。夫以血气枯燥,不知补接于内,惟务热洗于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而乃归罪于冷滞。大抵溃疡宜洗,若非行补接之药以实其内,窃恐淋洗有一时之快,少顷恐病体自觉疲惫,有不耐烦之意,非虚而何?可不先议补接乎【补接即参茋归术之类是也】
苏乱髪蜂房蛇蜕皮各烧灰存性,毎味取一钱匕,酒调服,治疮久不合神验【丹溪云髪补隂之功甚大】
収敛疮口,止有桞皮、白蔹煎汤饮之。
黄丹散 敛疮口
黄丹【煆】白矾【枯】龙骨,寒水石,乳香,木香【不见火】黄连,黄芩,槟榔,腻粉【各三钱】脑子【少许】
右为末,随疮干湿用之。干则用温盐汤洗,湿浄干却掺其上。用不可太早,须脓血去尽,临好方用。不然则又臖作。
译内有热邪所致的热疮适合使用;贫苦人因外感寒湿所致的寒疮,禁止使用。木香槟榔散方。木香、槟榔、黄连【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新汲水调和,摊在纸上贴敷。如果患处湿润,就干贴药末。治疗寒疮、收敛疮口的药。当归身【一钱,洗净晒干】、青皮【去白,二分】、木香【一分】、黄连【五分】。以上四味研成极细末,用蜡油调和涂敷,见效很快。保命乳香散,适用于疮口较大者。寒水石【煅】、滑石【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冰片【少许】。以上药物分别研细,混合均匀,每次取少量撒在疮口上。圣效散,收敛疮口。黄柏【一两,去粗皮,切细,炒至赤黑色】、穿山甲【一两,炒黄】、槟榔、木香【各半两,炒至黄色】、鸡肫胵【七枚,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少量;等大脓排尽后洗净,才可以干撒在疮面上。桃红散,收敛疮口、止痛并防御风邪。滑石【四两】、乳香、轻粉【各二钱】、小豆粉【一两】、寒水石【煅,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撒在疮口上。另有一方,将小豆粉改为定粉。又有一方,治疗疮口长期不能收敛。小椒【去椒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撒敷使用。有人患背疽,溃破后疮面大如碗口,看来距离五脏仅隔一层膜,自己认为必死。取大鲫鱼一条,去掉肠肚,把阉羊粪装入鱼腹,烘烤至焦黑、极其干燥,研成细末,干撒在疮口上,疮口于是收敛,至今没有出问题。此方屡用有效,必须等脓液减少、将要生长肌肉时使用。丹溪《精要论》说:痈疽日久而疮口不合,疮肉白而脓血少,这是疮口寒冷、瘀滞;其实是病人气血枯竭,不能输布濡养疮处,所以才会这样。取北艾叶一把,放入瓦器中浓煎成汤。在避风处趁热用艾叶汤浇洗疮口四周的干净肌肉,再用绢帛包住艾叶,趁热反复浇淋,每天一次。洗后必须避风,并且焚烧松香用烟熏疮口;过一会儿再用神异膏贴敷。不可让疮口接触令人厌恶污秽的人;如果不能遵守这一禁忌,疮口就难以安定,药物也会无效。本来是由于血气枯燥,却不知道从内部补益接续,只一味在外部用热水洗,不能推求根本而只顾处理末节,最后反倒把责任归咎于寒冷瘀滞。一般说来,溃疡适宜洗涤;如果不同时使用补益、接续正气的药物来充实内部,我私下担心,洗涤只能获得一时的舒适,过一会儿患者便会觉得疲惫不支,难以忍受,这不是虚弱又是什么呢?难道可以不先考虑补益、接续正气吗?【补接,就是人参、黄芪、当归、白术之类的药物。】乱发、蜂房、蛇蜕皮各烧成灰,保留药性;每味取一钱匕,用酒调服,治疗疮口久不愈合,效果非常灵验。【朱丹溪说:头发补阴的作用很大。】要收敛疮口,只有用柳皮、白蔹煎汤饮服。黄丹散 收敛疮口 黄丹【煅烧】、白矾【枯制】、龙骨、寒水石、乳香、木香【不见火】、黄连、黄芩、槟榔、腻粉【各三钱】,脑子【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根据疮口的干湿情况使用。疮口干燥时,用温盐汤洗涤;洗净并擦干后,将药末撒在疮口上。不可使用得太早,必须等脓血排尽,临近痊愈时才使用。否则疮口又会肿胀溃烂。
证治准绳卷一百三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
证治准绳卷一百四
明 王肯堂 撰
外科
久漏疮
丹漏疮,须先服补药以生气血,即参、芪、术、归、芎为主,大剂服之。外以附子末唾和作饼,如钱厚,艾炷灸,炷随漏之大小,但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干者再研为末,再和,再灸,如困则止,来日再灸,宜至肉平为効。亦有用附片灸者,仍以前血气药作膏药贴之。娄经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谿,肉分之间,谿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腠,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养,肉缩筋挛,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大寒留于谿谷也。此用附子灸者,盖此义也。时康祖大夫患心漏二十年,当胸数窍,血液长流,医皆莫能治。或曰:窍多则愈损,闭则虑穴他岐,当存其一二,犹为上策。坐此形神困瘁,又积苦腰痛,行则伛偻,不饮酒,虽鸡鱼蠏蛤之属,皆不入口。淳熈间,通判温州郡守韩子温见而怜之,为检《圣惠方》载腰痛一门,冷热二症,眎之,使自择。康祖曰:某年老久羸,安敢以为热,始作寒症治疗,取一方用鹿茸者服之。逾旬痛减,更觉气宇和畅,遂一意专服,悉屏他药。洎月余,腰屈复伸,无复呼痛,心漏亦愈。以告医者,皆莫能测其所以。然后九年,康祖自镇江通判满秩造朝,访子温,则精力倍昔,饮啖无所忌。云漏愈之后,日胜一日。子温书吏吴弼亦苦是疾,照方服之,浃旬而愈。其方本治腰痛,用鹿茸去毛酥炙微黄,附子炮去皮脐皆二两,盐花三分,为末,枣肉丸三十丸,空心酒下。天圣中,工部尚书忠肃公家有媪病漏十余年,一日有医过视之,曰:此可治也。即取活鳝一,竹针五七枚,乃掷鳝于地,鳝因屈盘就盘,以竹针贯之,覆疮良久,取视有白虫数十如针,着鳝即钳置杯水中,蠕动如线,复覆之,又得十余枚,如是五六。医者曰:虫固未尽,然余皆小虫,请以常用药傅。之时得防榔黄连一味,即为散傅之。明日乃以干艾作汤,投白矾末二三钱,先洗疮口,然后傅药。盖人血气冷,必假艾力以助阳,而艾性亦能杀虫也。如是者再,即生肌,不逾月愈。医曰:疮一月不治,则有虫,虫能蠕动,气血亦随之,故疮漏不可遽合,则结毒实虫所为。又曰:人毎有疾,经月不痊,则必虚惫。妇人则补脾血,小儿则防惊疳,二广则并治瘴疠。由此医名大着。有人脚肚上生一疮,久遂成漏,经二年,百药不効,自度必死。一山人见之云:此鳝漏耳,但以石灰二三升,白沸汤泡薫洗,如觉疮痒,即是也。
译《证治准绳》卷一百三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一百四 明代王肯堂撰写。外科 久漏疮 朱丹溪说:漏疮必须先服补益药物以滋生气血,以人参、黄芪、白术、当归、川芎为主药,用大剂量服用。外用附子末,和唾液调匀做成饼,厚度如铜钱;用艾炷灸,艾炷大小随漏疮大小而定,只灸到微微发热,不可灸到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干后再研成末,再调和,再灸;如果感到疲倦就停止,第二天再灸,最好一直灸到肉长平才算见效。也有用附子片进行灸治的,仍用前面所说的补益气血药制成膏药贴敷。娄氏经典说:肌肉汇聚之处叫“谷”,肌肉小的汇聚之处叫“溪”;肌肉纹理之间,是溪谷交会之处,营卫之气在这里运行,大气也在这里汇聚。邪气泛溢、气机壅塞,脉络发热而肌肉败坏,营卫不能运行,必将化脓;内则消蚀骨髓,外则破坏大腿,停留在关节和肌肉纹理之间,必将形成败坏的积块。寒邪停留在这些部位,营卫不能滋养,肌肉收缩,筋脉拘挛,肘部不能伸直;内则形成骨痹,外则麻木不仁,这叫作“大寒停留在溪谷”。这里采用附子灸法,大概就是根据这个道理。当时康祖大夫患心漏二十年,胸口有几个孔窍,血液不断流出,医生都无法医治。有人说:孔窍太多,只会使病情更加损耗;全部闭合又担心另行穿孔,所以保留一两个孔窍,仍是上策。因此他形神疲困,又长期苦于腰痛,行走时弯腰曲背;他不饮酒,即使是鸡、鱼、螃蟹、蛤蜊之类,也都不入口。淳熙年间,温州通判兼郡守韩子温见到他后很同情,便查阅《圣惠方》中治疗腰痛的一门,看到其中有寒、热两种证候,就让康祖自己选择。康祖说:我年老而且长期瘦弱,怎么敢认为是热证?于是开始按寒证治疗,选取了一方,其中有鹿茸,服用了它。十多天后,疼痛减轻,又觉得胸中气息和畅,于是专心服用此方,把其他药物全都停了。一个多月后,他弯曲的腰能够重新伸直,不再呼喊疼痛,心漏也痊愈了。他把这件事告诉医生,医生们都无法推测其中的原因。九年后,康祖任镇江通判任期届满,入朝拜访韩子温;这时他的精力比过去强了许多,饮食没有任何禁忌。他说自从漏疮痊愈以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韩子温的书吏吴弼也苦于这种病,照此方服用,十天左右便痊愈了。此方原本用于治疗腰痛:鹿茸去毛,用酥炙至微黄;附子炮制后去皮脐,二味各二两;盐花三分。研成末,用枣肉制丸,做成三十丸,空腹时用酒送服。天圣年间,工部尚书忠肃公家中有一位老妇患漏疮十多年。一天有位医生经过诊视,说:这个病可以治。医生随即取一条活鳝和五七枚竹针,把鳝鱼扔在地上;鳝鱼因而弯曲盘绕,医生便用竹针将它贯穿,覆盖在疮口上。过了很久取下查看,发现有几十条像针一样的白虫附在鳝鱼上,便把鳝鱼夹起来放入杯中的水里,虫子蠕动如线。再覆盖一次,又取出十多条;像这样反复了五六次。医生说:虫子当然还没有除尽,不过剩下的都是小虫,请用平常使用的药外敷。当时手头只有槟榔、黄连这两味药,便将它们制成散剂外敷。第二天用干艾煮汤,投入白矾末二三钱,先洗疮口,然后敷药。这是因为人的气血偏寒,必须借助艾的力量来帮助阳气;而且艾的药性也能杀虫。这样治疗两次,便开始生肌,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医生说:疮口一个月不治疗,就会生虫;虫子能够蠕动,气血也随之运行,所以漏疮不能急于闭合,否则形成毒邪,实在是虫子造成的。他又说:人一旦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