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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证治准绳六十三

证治准绳卷四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996–1019 段

况已下者不可再下,寜不畏其虚乎?上文曰:结胸脉浮大者不可下,下者死。又曰:结胸证悉具,烦躁者死。今曰脉浮,又曰烦躁,大陷胸果可用乎?彼阳病实下后,若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者,以栀子防汤吐胸中之邪,况太阳失下后明有虚证乎】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沈而紧,心下痛,按之石鞭者,大陷胸汤主之【上文既言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则下文不必赘矣。上文但言所致结胸之由,至此则又发明结胸之脉与证也。成注谓此不云下后而云伤寒六七日,则是传里之实热误矣。张经言: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此不云下后则云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此亦不因下早而结胸者,何也?夫下早结胸,事之常;热实结胸,事之变。其热实传里为结胸,乃法之闗防不尽者,故仲景述其证,以注方于其下也。于此可见古人用心,曲尽其妙。且如下章以水结胸脇,但头汗出者,以大陷胸汤主之,亦在常法之外,故条列其证,以彰其理也。亦或其人本虚,或曽吐下而里气弱,外邪因入,故曰为结胸者也。然所入之因不同,其证治则一理而已】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脇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汤主之【成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是可下之证。复往来寒热,为正邪分争未全敛结,与大柴胡汤下之。但结胸无大热者,非热结也,是水饮结于胸脇,谓之水结胸。周身汗出者,是水饮外散则愈;若但头微汗出,余处无汗,是水饮不得外泄,渟蓄而不行也,与大陷胸汤以逐其水。活人云:水结胸中,半夏加茯苓汤、小柴胡去牡蛎汤亦主之】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渇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鞭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详潮热】

大陷胸汤方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为末】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纳芒硝,煮一两沸,纳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结胸由邪在胸中,处身之髙,分宜若可吐然。所谓结者,诸阳受气于胸中,邪气与阳气相结,不能分解,气不通,壅于心下,为鞭为痛。是邪正固结于胸中,非虚烦隔实之所同。是须攻下可也。低者举之,髙者陷之,以平为正。结胸为髙,邪陷下以平之,故曰陷胸汤也。陷胸破结,非苦寒直达者不能,是以甘遂为君。内经曰:咸味涌泄为隂。又曰:咸以耎之,气坚者以咸耎,热胜者以寒消。是以芒硝咸寒为臣,荡涤邪冦,除去不平,将军之功也。陷胸涤热,是以大黄苦寒为使,利药之中,此驶剂也。伤寒错恶,结胸为甚,非此不能通利。

译即使说是阳气内陷,心下因此坚硬,又怎么能迅速攻下呢?难道大陷胸汤的药力还比承气汤缓和吗?何况已经攻下过,就不能再次攻下,难道不怕使正气更加虚弱吗?上文说:结胸而脉浮大的,不可攻下;攻下就会死亡。又说:结胸的全部证候都具备而出现烦躁的,会死亡。现在既说脉浮,又说烦躁,大陷胸汤果真可以使用吗?对于阳病实证误用下法以后,若胃中空虚、客气扰动胸膈、心中懊恼不安的,还要用栀子豉汤催吐胸中的邪气,何况太阳病误用下法以后,明明有虚证呢?伤寒六七天,结胸而热邪结实,脉沉紧,心下疼痛,按下去像石头一样坚硬,应当用大陷胸汤主治。上文只是说明形成结胸的原因,到这里又进一步说明结胸的脉象和证候。成无己注说,这里不说攻下以后,而说伤寒六七天,因此把它误解为邪热传入里部而成实证。张经说: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这里不说攻下以后,而只说伤寒。伤寒六七天形成结胸,热邪结实;这也是不因攻下过早而形成结胸,那又是什么原因呢?过早攻下而形成结胸,是通常的情况。热邪结实而形成结胸,是特殊的变化。热邪传入里部并结成结胸,是常规法则未能完全防范的情况,所以仲景叙述它的证候,并在下面注明相应的方剂。由此可以看出古人用心周密,把道理阐发得极其精妙。又如下文水邪结在胸胁、只有头部出汗的,用大陷胸汤主治,也属于常规治法以外的情况,所以列出这些证候来阐明其中的道理。也可能患者本来就虚弱,或者曾经呕吐、攻下而里气虚弱,外邪因此进入里部,所以说形成了结胸。然而,邪气进入的原因虽然不同,证候和治疗的道理却是一样的。伤寒十多天,热邪结在里部,又出现往来寒热,给予大柴胡汤。只是结胸而没有明显高热,这是水邪结在胸胁。如果只有头部微微出汗,应当用大陷胸汤主治。成无己注:伤寒十多天,热邪结在里部,这是可以攻下的证候。又出现往来寒热,说明正邪正在相争,邪气尚未完全收敛结聚,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只是结胸而没有明显高热,并不是热邪结聚,而是水饮结在胸胁,称为水结胸。如果全身出汗,这是水饮向外疏散,病就会痊愈。如果只有头部微微出汗,其他部位没有汗,是水饮不能向外排泄,停聚不行,应当用大陷胸汤驱逐水饮。《活人书》说:水邪结在胸中,半夏加茯苓汤、小柴胡去牡蛎汤也可以主治。太阳病,反复发汗又再次攻下,五六天不大便,舌面干燥而口渴,午后时分稍有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触近,应当用大陷胸汤主治【详见潮热条】。大陷胸汤方: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研成末】。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大黄,取二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煮沸一两次,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泻下通畅后,停止继续服用。结胸是邪气在胸中,胸部位于身体较高处,按理说似乎可以用吐法。所谓“结”,是各经阳气在胸中接受气,邪气与阳气相互结聚,不能分解,气机不通,壅塞在心下,形成坚硬和疼痛。这是邪气与正气牢固结聚在胸中,不同于虚烦或膈间实邪。因此必须用攻下法治疗。低陷的应当提升,高亢的应当使其下陷,以达到平衡才是正常。结胸的邪气处于高位,就使邪气下陷以求平复,所以称为陷胸汤。要破除结胸,非苦寒而能直达病所的药物不可,因此以甘遂为君药。《内经》说:咸味能够使邪气涌出、泄下,属于阴性作用。又说:咸味可以使坚硬的东西柔软;气机坚结的用咸味软化,热势过盛的用寒性药物消除。因此以咸寒的芒硝为臣药,荡涤邪气,除去不平,就像将军立下的功劳。陷胸汤能够

剂大而数少,须其迅速分解邪结也。

丹此证,经曰:胃中空虚,曰短气躁烦,曰脉浮,此汤不可轻用。

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上文云:鞭满而痛,不可近者,是不待按而亦痛也;此云按之则痛,是手按之然后作痛尔。上文云至少腹,是通一腹而言之;此云正在心下,则少腹不鞭痛可知矣。热微于前,故云小结胸也】

小陷胸汤方半夏【汤洗,半升】黄连【一两】栝蒌实【大者,一枚】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一服未和,再服,防解下黄涎,便安也】

【苦以泄之,辛以散之。黄连、栝蒌实之苦寒,以泄热;半夏之辛,以散结】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噀之,若灌之,其热被却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渇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

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白散方:桔梗、贝母【各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心,熬黒,研如脂】

右三味为末,纳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二两,如上法。

右热实结胸,及寒实结胸,活人不拘寒热,但用陷胸汤,不瘥者,用枳实理中丸,应手而愈。

结胸,项亦强,如柔茎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大陷胸丸方大黄【半斤】葶苈【熬】芒硝杏仁【去皮尖熬黒各半斤】右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禁如药法。海藏云:大陷胸汤,太阳入本药也;大陷胸丸,阳明药也;小陷胸汤,少阳药也。大陷胸治热实,大陷胸丸兼喘,小陷胸治痞。

【大黄、芒硝之苦咸,所以下热;葶苈、杏仁之苦甘,所以泄满;甘遂取其直达,白蜜取其润利,皆以下泄满实物也】

心下满痛,如结胸状,若头下强痛,▯冐者,刺大椎、肝腧。若汗下后,头项强痛,发热,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论并见强项】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日复下之,此作协热利也。太阳病,下之,脉浮者,必结胸也。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鞭,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结胸证悉具,烦躁者亦死。结胸脉浮大,不可下,下之则死【张用药如用兵,知可而进,知难而退,此理势之必然也。

译清除胸中的热邪,所以用苦寒的大黄作使药;在攻下药中,这是药力迅猛的方剂。伤寒病情错综复杂,结胸尤其严重,不用此方就不能通利。药量大而药味少,是为了让药力迅速发挥,分解邪气的结聚。丹氏说:本证中,医经说有胃中空虚、气短烦躁、脉浮,这个方剂不可轻易使用。小结胸病位正在心下,按压就疼痛,脉浮滑,应当用小陷胸汤主治。上文说坚硬胀满而疼痛、不能触近,是不用按压也会疼痛;这里说按压就疼痛,是用手按下去以后才疼。上文说疼痛从心下直到小腹,是指整个腹部而言。这里说病位只在心下,由此可知小腹并不坚硬疼痛。热势比前一种情况轻,所以称为小结胸。小陷胸汤方:半夏【汤洗,半升】,黄连【一两】,栝蒌实【大的,一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栝蒌,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服一次病势未缓解,再服一次;应当会泻下黄色黏涎,随后就安定】。苦味药能够泄下,辛味药能够疏散。黄连、栝蒌实的苦寒之性,可以泄去热邪。半夏的辛味,可以疏散结聚。病在阳分,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喷洒,或者灌入体内,热邪受到阻遏而不能散去,烦躁更加严重,皮肤上出现粟粒样突起,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应当服文蛤散。如果服后不痊愈,就给予五苓散。寒实结胸而没有热证的,给予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服用。白散方:桔梗、贝母【各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和心,熬至黑色,研成脂状】。以上三味药研成末,加入巴豆,再在药臼中一起捣匀,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者服半钱,体质羸弱者酌减。病在膈以上,必定会呕吐。病在膈以下,必定会腹泻。如果没有腹泻,就喝一杯热粥。如果腹泻过度而止不住,就喝一杯冷粥。假如汗已经发出,但腹中疼痛,就给芍药二两,仍按前面的方法服用。以上所说的热实结胸和寒实结胸,活人书认为不论寒证、热证,都可使用陷胸汤;如果服后不愈,就用枳实理中丸,往往药到病除。结胸时,颈项也强硬,像柔痉的形状,攻下后病势就会缓和,宜用大陷胸丸。大陷胸丸方:大黄半斤,葶苈(熬制),芒硝,杏仁(去皮尖并熬黑,各半斤)。以上四味中,先将前两味捣碎过筛,再把杏仁、芒硝合在一起研磨成脂状,与药末混合,取药末制成弹丸大的一丸;另取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加水二升,煮取一升,温服一次。过一夜才会泻下;如果还没有泻下,就再服药,以泻下为见效;禁忌事项同一般药物禁忌。海藏说:大陷胸汤,是治疗太阳病邪气入里的药。大陷胸丸,是治疗阳明病的药。小陷胸汤,是治疗少阳病的药。大陷胸汤治疗热实结胸,大陷胸丸兼能治疗喘证,小陷胸汤治疗痞证。大黄、芒硝味苦咸,用来泻去里热。葶苈、杏仁味苦甘,用来泄去胸中满胀。甘遂取其药力直达病所,白蜜取其润滑通利之性,都是用来向下泄去满实之邪。心下满而疼痛,像结胸的样子;如果头项强硬疼痛,并见〔原文“▯冐”疑为“眩冒”,字样有误〕,就针刺大椎、肝腧。如果发汗、攻下之后,仍头项强痛、发热,小便不利,宜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剂论述见“强项”条)。太阳病已经两三天,不能平卧,只想坐起来,心下必定有结块;脉象微弱,这是原本有寒邪,反而误用攻下法,如果泄利停止,必然形成结胸。如果泄利还没有停止,到第四天又攻下,就会形成夹杂热邪的泄利。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后,脉象浮,必然形成结胸。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于是形成结胸;心下坚硬,泄利不止,水和饮食都不能下咽,患者心中烦躁。

夫寸浮闗沈乃结胸可下之脉,今脉浮大,心下虽结,其表邪尚多,未全结也。若辄下之,重虚其里,外邪复聚,而必死矣。仲景所以言此为葴戒,使无踵其弊也。其脉既不可攻,当以▯其变而待其实。假如小结胸证,其脉浮滑,按之则痛,故知邪非深结,亦不敢下,无过解除心下之热耳,小陷胸汤主之。或又曰,结胸倘有外证,大陷胸还可用否?予曰,结胸无外证,或有微热,或有小潮热,仲景已明言之,其余别无表证。若有外证,其邪亦未结实,不可以结胸论也。经曰,伤寒六七日,发热恶寒,支节烦痛,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除者,柴胡加桂枝汤主之。又伤寒六七日,已发汗而复下,胸脇微结,小便不利,渇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已上之证,虽云心下支结,及言胸脇满微结二条,俱有外证,所以柴胡加桂及加桂姜以和解之。如无外证,止有胸腹结实而痛者,方为结胸病也】

  附

活若误下了,初未成结胸者,急频与理中汤,自然解了,更不作结胸。盖理中汤治中焦故也。此古人亦说不到,后因人消息得之。若大段转损有厥证者,兼与四逆汤,便安。胃中虽和,伤寒未退者,宜▯日数足可下,却以承气再下之。盖前来下之未是故也。

西晋崔行功云:「伤寒结胸,欲絶心膈髙起,手不得近,用大陷胸汤皆不瘥者,此是下后虚逆,气已不理,而毒复上攻,气毒相▯结于胸者,当用枳实理中丸,先理其气,次疗诸疾,古今用之如神。」

枳实理中丸方枳实【十六片,防炒】茯苓人参白术,干姜【炮】甘草【炙,以上各二两】研为末,炼蜜丸如鸡子黄。

大每服一丸,热汤化下,连进二三服,胸中豁然。渴者加栝蒌根一两,自汗者加牡蛎二两,煅过,下利亦加。

海増损理中丸。王朝奉云:大小陷胸汤丸不愈者,宜与之。人参白术栝蒌牡蛎【煅】甘草【炙,各二两】干姜【炒,白,半两】枳实【防炒,廿枚】黄芩【去枯,一两】研为末,炼蜜和丸,如弹。

子大汤一盏,煎服一丸,不解,复与之,不过五六丸,胸中豁然矣。药之神速,未甞见也。渇者,加▯蒌根;有汗,加牡蛎。

活水结在胸脇间,亦名结胸。其证头微汗出,但结胸无热者,小半夏加茯苓汤,小柴胡去枣加牡蛎主之。孙俞伯道忽患微热心下满,头有汗不能解。众医以为温病,用表药;有谓食在膈者治之,皆不愈。召孙至,乃用半夏茯苓汤,遂瘥。众问其故,曰:「头有汗,心下满,非湿证,乃水结胸脇也。水既去,其病乃愈。且如湿气心下满,自当徧身汗;若有食心满,头岂得汗?若言是表,身又不疼不恶寒,表证何在?

译结胸的各种证候都已经出现,又见烦躁的,也会死亡。结胸而脉象浮大,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就会死亡。寸脉浮、关脉沉,才是结胸可以攻下的脉象;如今脉浮大,虽然心下有结,但表邪仍多,并未完全结实。如果贸然攻下,使里气更加虚弱,外邪又聚集起来,就必然死亡。仲景说这些话,是为了作为警戒,使人不要重蹈这种错误。既然脉象不宜攻下,就应当等待病情变化,等邪气结实后再处理。比如小结胸证,脉象浮滑,按压时疼痛,因此知道邪气并未深结,也不敢攻下,只需解除心下的热邪,用小陷胸汤治疗。有人又问:结胸如果还兼有表证,大陷胸汤还可以使用吗?我说:结胸没有表证,至多只是有轻微发热,或有轻微的潮热,仲景已经明确说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表证。如果有表证,邪气也还没有结实,不能按结胸来论治。医经说:伤寒六七天,发热恶寒,四肢关节烦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撑胀结,表证尚未解除的,用柴胡加桂枝汤治疗。又有伤寒六七天,已经发过汗又误用攻下法,胸胁微微结滞,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躁,这是病邪尚未解除,用柴胡桂枝干姜汤治疗。以上证候虽然说心下有支撑胀结,或说胸胁满闷、微有结滞,但两条都有表证,所以分别用柴胡加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来和解。如果没有表证,只有胸腹部结实而疼痛,才是结胸病。附:活人书说:如果误用攻下法,但起初还没有形成结胸,就赶紧频繁服用理中汤,自然会解除,不再形成结胸。这是因为理中汤能够治疗中焦。这件事古人也没有说到,后来是从临证观察中得到的。如果病情大幅转坏并出现厥证,再兼服四逆汤,就会安定下来。胃气虽然已经调和,但伤寒邪气还没有退尽,应等到病程日数足够、可以攻下时,再用承气汤攻下。这是因为先前那次攻下并不恰当。西晋崔行功说:“伤寒形成结胸,心膈部位像要断绝,胸部高高隆起,手不能靠近;使用大陷胸汤都不痊愈的,这是攻下后里气虚弱、气机逆乱,毒邪又向上攻,气与毒相互搏结在胸中的缘故。应当使用枳实理中丸,先调理气机,再治疗其他病证,古今使用都非常有效。” 枳实理中丸方:枳实十六片(防止炒焦),茯苓、人参、白术、干姜(炮制)、甘草(炙),以上各二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鸡蛋黄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热汤化开后服用,连续服两三次,胸中就会豁然通畅。口渴的,加栝蒌根一两;自汗的,加牡蛎二两,煅制后使用;泄利的也加牡蛎。海藏增减理中丸。王朝奉说:大小陷胸汤、丸都不能治愈的,适宜服用此方。人参、白术、栝蒌、牡蛎(煅)、甘草(炙),各二两;干姜(炒,制成白姜)半两;枳实(防止炒焦)二十枚;黄芩(去掉枯朽部分)一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和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用汤一盏煎服一丸;如果没有解除,可以再服,最多服五六丸,胸中就会豁然通畅。药效如此迅速,是从未见过的。口渴的,加栝蒌根。有汗的,加牡蛎。水邪结聚在胸胁之间,也叫结胸。这种证候表现为头部微微出汗,但结胸而没有发热,宜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或用小柴胡汤去大枣、加牡蛎。孙俞伯忽然患轻微发热、心下满闷,头部出汗却不能解除病情。众医认为是温病,使用解表药。又有人认为是食物停在膈间而治疗,都没有治好。请孙氏前来诊治,于是使用半夏茯苓汤,病就痊愈了。众人询问其中缘故,他说:“头部出汗,心下满闷,不是湿证,而是水邪结在胸胁之间。水邪除去后,病自然就好了。假如是湿气导致心下满闷,本来就应当全身出汗。如果是食积导致心中满闷,头部怎么会

故凡水结胸脇,头必有汗耳。」

小半夏加茯苓汤【方见呕门】

穿结散:大实大满,心胸高起,气塞不通者,为结也。蟾酥、麝香、轻粉、巴豆【另研少许】上再研过至

细以乳汁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丸,用姜汤下,不时服。

本妇人伤寒血结胸膈,揉而痛,不可抚近,宜

  海蛤散

海蛤、滑石、甘草【炙,各一两】芒硝【半两】末,毎服二钱。

鸡子清调,下水肠通利,则胸膈血散,膻中血聚,则小肠壅。小肠壅,膻中血不流行,宜此方。若小便血散,数行更宜桂枝红花汤发其汗,则愈。《活人书》云:此方疑非仲景,然其言有理,姑存之。

戴热实结胸,如仲景法治之。又有寒实结胸,虽痛而无烦热等证,此因下后虚逆,寒气独结,宜理中汤加枳实半钱,茯苓一钱,或枳实理中汤。又有水结胸,无大热证,头微汗出,宜小半夏茯苓汤。又有血结胸,手不可近,其人嗽水不欲咽,喜忘如狂,大便黒色,小便自利,宜犀角地黄汤。

陶结胸之证,甞见俗医不问曽下与未下,但见心胸满闷,便与桔梗汤,便呼为结胸,盖本朱奉议之说也。有频频与之,反成真结胸者,殊不知结胸乃下早而成,未经下者非结胸也,乃表邪传至胸中,未入于腑,证虽满闷,尚为在表,止属少阳部分,为半表半里之间,宜用小柴胡汤加枳殻,如未効,则以本方对小陷胸汤,一服豁然,其妙如神。若因下早而成者,方用陷胸汤丸,分浅深从缓而治之,不宜太峻。上焦乃清道至髙之分,若过下则伤元气也,故陷胸汤丸宜从缓治之。甞读仲景《伤寒论》结胸条云:「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隂而反下之,因作痞满。所以成结胸者,以下太早故也。」及成氏注释曰:「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发于隂也。」再三熟玩,不能不致疑于其间。盖无热恶寒者,寒邪直中隂经之真寒证也,非阳经传至隂经之病也。若误下之,不死则危矣,岂可以防心汤寒热相参之药治之而愈乎?岂反轻如结胸者乎?详此恐言荣卫隂阳也。风属阳,阳邪伤卫,头痛发热,微汗出,反恶寒者,当服桂枝汤止汗散邪,医者不达而下之,胃气重伤,胸中结鞭。经又云:「结胸证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结胸证悉具而烦燥者,亦死。」盖卫出上焦清道所伤,不为不重也,故用陷胸汤峻利之药以下之。寒为隂,隂邪伤荣,当服麻黄发表。误下之而成痞满,宜泻心汤以理痞。盖荣出中焦,黄连能防心下痞邪,下于膈不犯清道,则元不伤,故轻于结胸耳。若隂经自中之寒,以泄心汤理之而愈者,未之有也。又云:「脉来沈实有力,方为结胸,急用大陷胸汤加枳桔下之。

译出汗呢?” 如果说是表证,但身体又不疼痛、不恶寒,表证在哪里呢?所以凡是水邪结在胸胁之间,头部一定会出汗。” 小半夏加茯苓汤(方见“呕吐”门)。穿结散:胸腹极度坚实、满胀,心胸高高隆起,气机闭塞不通的,叫作结。蟾酥、麝香、轻粉、巴豆(另研,少许),以上再研磨至〔原文至此残缺〕。研成细末后,用乳汁制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两丸,用姜汤送服,随时可以服用。本方用于妇人伤寒、瘀血结在胸膈,按揉即痛,不能让手靠近,宜用:海蛤散。海蛤、滑石、甘草(炙),各一两;芒硝半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鸡子清调服,使水道和肠道通利,则胸膈的瘀血会消散;膻中有血聚集,就会使小肠壅塞。小肠壅塞、膻中的血液不能流通,宜用此方。如果小便中瘀血已经消散,连续排出数次,更宜用桂枝红花汤发汗,就会痊愈。《活人书》说:这个方剂恐怕不是仲景所制,但其中的说法有道理,姑且保存下来。戴氏说:热实结胸,按仲景的方法治疗。又有寒实结胸,虽然疼痛,却没有烦躁、发热等证候,这是攻下后里气虚弱、寒气独自结聚所致。宜用理中汤加枳实半钱、茯苓一钱,或者用枳实理中汤。又有水结胸,没有明显发热的证候,但头部微微出汗,宜用小半夏茯苓汤。又有血结胸,手不能靠近胸部,患者以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容易遗忘,表现如发狂,大便黑色,小便通利,宜用犀角地黄汤。陶氏说:曾见庸医不问患者是否曾经攻下,只要见到心胸满闷,就给桔梗汤,并称为结胸,这大概源自朱奉议的说法。有些人频繁给患者服用桔梗汤,反而形成真正的结胸;却不知道结胸是过早攻下造成的,未经攻下的并不是结胸,而是表邪传到胸中、尚未入里的病证。虽然症状是满闷,但邪气仍在表,只属于少阳部位,处在半表半里的阶段,宜用小柴胡汤加枳壳;如果无效,再用本方与小陷胸汤合用,一服就会豁然通畅,疗效神奇。如果是因过早攻下而形成的结胸,才使用陷胸汤或陷胸丸,并根据病邪深浅从缓治疗,不宜攻伐过于峻烈。上焦是清气运行的通道,也是人体最高的部位;如果攻下过度,就会损伤元气,所以使用陷胸汤、丸时应当采取缓和的治法。我曾读仲景《伤寒论》论述结胸的条文:“病从阳分发起,却反而攻下,热邪入里,于是形成结胸。病从阴分发起,却反而攻下,于是形成痞满。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攻下得太早。” 成无己注释说:“发热恶寒,是病从阳分发起。没有发热却恶寒,是病从阴分发起。” 我反复仔细推究这些话,不能不对其中的道理产生疑问。因为无热恶寒,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的真正寒证,并不是阳经传入阴经的病。如果误用攻下法,不死也会危险,难道可以用寒热并用的泻心汤来治疗而痊愈吗?难道这种病反而会像结胸那样轻吗?详细推究起来,这里恐怕说的是营卫阴阳。风属阳,阳邪损伤卫气,出现头痛、发热、微微出汗却反而恶寒,应当服桂枝汤止汗、疏散邪气;医生不明白这一点而误用攻下法,胃气受到严重损伤,胸中就会结硬。经书又说:“结胸证脉浮大,不可攻下;攻下就会死亡。结胸的各种证候都已具备,又烦躁的,也会死亡。” 卫气从上焦的清气通道发出,受到损伤不能说不重,所以才用陷胸汤这类攻伐峻烈的药物来攻下。寒属阴,阴邪损伤营气,应当服麻黄汤发汗解表。误用攻下法而形成痞满,宜用泻心汤调治痞证。营气从中焦发出,黄连能够防止心下痞邪;攻下只到膈部以下,不侵犯上焦的清气通道,因此元气没有受到损伤,所以病势比结胸轻。如果是阴经本身受寒邪侵入,却用泻心汤调治而痊

」

  治结胸灸法 巴豆【十四个】黄连【七寸去皮】 同捣细津唾和成膏填入脐以艾灸其上腹中有声其病去矣不拘壮数病去为度才灸了便以温汤浸手帕拭之恐生疮也

摘伤寒结胸,先使人心蔽骨下正痛处左畔揉之,以毫针刺左畔支沟宂【正坐侧肩取之二分】次刺左间使,名曰双闗,次刺左行间【卧取之,针入六分。此支沟、行间宂下针至分数,内撚针令病人五吸,次外撚针三呼,又次内撚针五吸讫,长呼一口气,出针。即左畔一壁结胸立效,右畔依上刺之,慢慢呼吸,停针用针,获时而愈】云伤寒结胸痞气。

  胸中结痞涌泉 太溪 中冲 太陵

  心中结痞隐白 大白 少冲 神门

胃中结痞,少商、太渊、大敦、太冲并上下中脘,泻之。

  通▯结胸身黄 涌泉

摘血,结胸,面赤,大燥,口干,消渴,胸中疼痛,不可忍,期门,太陵,闗元【妊娠不得刺闗元,胎死不出,子母俱亡,慎之】

  集伤寒胸膈痛 期门 太陵

活近世治结胸,多用金针,并用硫黄、阳起石者。若寒实结胸,或有瘥者;若热实结胸,必死也。

  痞

心下满鞭而痛者,为实,为结胸;鞭满不痛者,为虚,为痞;气不满不鞭,但烦闷者,为支结。《保命集》云:脾不能行气于四藏,结而不散,则为痞。大抵诸痞皆热也,故攻痞之药皆寒剂。其有一加附子者,是以辛热佐其寒凉,欲令开发痞之怫郁结滞,非攻寒也。先发汗或下后,阳气虚,故恶寒汗出。太阳证云:发汗后恶寒者,虚也。此加附子,恐大黄、黄连损其阳也,非补虚也。

痞鞭伤寒,呕而发热者,柴胡证具,而以他药下之,若心满而不痛者,此为痞,宜半夏防心汤【论见结胸痞同异】

半夏泻心汤方【此方药味盖本理中人参黄芩汤方也】半夏【半斤洗】黄芩【剉】干姜人参甘草【炙,以上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若加甘草,即甘草泻心汤;若鞭痞吐利,若加生姜,即生姜防心汤,治痞鞭噫气。辛入肺而散气,半夏之辛以散结气;苦入心而泄热,黄连之苦以泄痞热。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人参、甘草、大枣之甘以缓脾】

痞鞭下利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鞭,干噫食臭,脇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成胃有津液之主,阳气之根,大汗出后,外亡津液,胃中空虚,客气上逆,心下痞鞭。《金匮要畧》曰: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令噫。干噫食臭者,胃虚而不杀谷也。脇下有水气,腹中雷鸣,土弱不能胜水也。与泻心汤以攻痞,加生姜以益胃】

生姜泻心汤方生姜【四两,切】半夏【半斤,洗】甘草【炙】人参

黄芩【各三两】黄连【二两】干姜【一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愈,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又说:“脉象沉实有力,才是结胸;应当赶快用大陷胸汤加枳实、桔梗攻下。” 治疗结胸的灸法:巴豆十四个,黄连七寸(去皮),一同捣成细末,用津液调成膏,填入肚脐,再在上面用艾灸;腹中发出声响,病就会除去。艾灸不拘灸多少壮,以病去为标准。刚灸完就用温汤浸湿手帕擦拭,恐怕会生疮。《摘录》说:治疗伤寒结胸,先让患者指出胸骨下方正中疼痛处,在左侧揉按;用毫针针刺左侧支沟穴(正坐,侧抬肩取穴,针入二分),再刺左侧间使穴,称为“双关”,再刺左侧行间穴(仰卧取穴,针入六分)。在支沟、行间两穴进针至规定深度后,向内捻针,使患者吸气五次;再向外捻针三次呼气;又向内捻针五次吸气,然后长呼一口气,拔针。左侧胸壁的结胸立即见效;右侧则按上述方法针刺,缓慢呼吸,留针并运针,〔原文“获时”疑有讹误〕即可痊愈。这是治疗伤寒结胸、痞气的方法。胸中结痞:取涌泉、太溪、中冲、太陵。心中结痞:取隐白、大白、少冲、神门。胃中结痞:取少商、太渊、大敦、太冲,以及上脘、中脘、下脘,均用泻法。《通玄》说:结胸而身体发黄,取涌泉。《摘录》说:血结胸,面色发红,大烦躁,口干,消渴,胸中疼痛难忍,取期门、太陵、关元(妊娠时不得针刺关元,否则胎儿死亡而不能娩出,母子都会死亡,务必谨慎)。《集要》说:伤寒胸膈疼痛,取期门、太陵。活人书说:近代治疗结胸,多使用金针,并配合硫黄、阳起石。如果是寒实结胸,有的可以治愈。如果是热实结胸,必然死亡。痞。心下满闷、坚硬而疼痛的,属于实证,叫作结胸。坚硬满闷但不疼痛的,属于虚证,叫作痞。没有气机满闷,也没有坚硬,只是烦闷的,叫作支结。《保命集》说:脾不能把气输送到四脏,气结而不能疏散,就形成痞。大体说来,各种痞证都属于热证,所以攻治痞证的药物都是寒凉药。其中有一方加入附子,是用辛热的附子辅助寒凉药,想使痞证的郁结停滞得以疏通,并不是为了攻治寒邪。先前发过汗,或用过泻下法,阳气已经虚弱,所以出现怕冷、出汗。太阳病证中说:发汗后反而怕冷的,是虚证。这里加用附子,是担心大黄、黄连损伤阳气,并不是为了补虚。伤寒出现痞硬,呕吐而发热,柴胡证已经具备,却误用其他药物泻下;如果心下满闷而不疼痛,这就是痞证,宜用半夏泻心汤【相关论述见结胸与痞证的异同】。半夏泻心汤方【此方的药味大概本于理中人参黄芩汤方】:半夏【半斤,洗】、黄芩【切碎】、干姜、人参、甘草【炙,以上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如果加甘草,就是甘草泻心汤】。如果痞硬并伴有呕吐、下利;如果加生姜,就是生姜泻心汤,用来治疗痞硬和嗳气。辛味归入肺而能疏散气机,半夏的辛味用来疏散结聚的气。苦味归入心而能泄热,黄连的苦味用来泄除痞证的热。脾喜欢舒缓,若脾气急迫,应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可以缓和脾气。伤寒痞硬、下利,发汗后病情虽然缓解,但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嗳气并有食物的臭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下利,主治用生姜泻心汤【成氏说:胃是津液的主宰、阳气的根本。大汗之后,体外损失津液,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于是心下痞硬】。《金匮要略》说:中焦之气尚未调和,不能消化饮食,所以会嗳气。干嗳气并有食物的臭味,是胃虚弱、不能消化谷物的缘故。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邪的缘故。给予泻心汤攻除痞证,加生姜以补益胃气。生姜泻心汤方:生姜【四两,切片】、半夏【半斤,洗】、甘草【炙】、人参。黄芩【以上各三两】、黄连【二两】、干姜【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鞭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鞭也。甘草泻心汤主之【成伤寒中风是伤寒或中风也邪气在表医反下之虚其肠胃而气内陷也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者下后里虚胃弱也心下痞鞭干呕心烦不得安者胃中空虚客气上逆也与泻心汤以攻痞加甘草以补虚前以汗后胃虚是外伤阳气故加生姜此以下后胃虚是内损隂气故加甘草】

甘草泻心汤方甘草【四两】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汤洗半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

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成气结而不散,壅而不通,为结胸,陷胸汤为直达之剂;塞而不通,否而不泰,为痞,泻心汤为分解之剂。泻心者,谓泻心下之邪也。痞与结胸有髙下焉:邪结在胸中,故曰陷胸汤;痞者,留邪在心下,故曰泻心汤。《内经》曰:“苦先入心,以苦防之。”泻心者,必以苦为主,是以黄连为君,黄芩为臣,以降阳而升隂也。《内经》曰:“辛走气,辛以散之。”散痞者,必以辛为君,故以半夏、干姜为佐,以分隂而行阳也。隂阳不交曰痞,上下不通曰满,欲通上下,交隂阳,必和其中。所谓中者,脾胃也。脾不足者,以甘补之,故用人参、甘草、大枣为使,以补脾而和中。中气得和,上下得通,隂阳得分,水升火降,则痞消,热已而大汗解矣。

痞濡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濡与鞭反,作痞恐当作结胸】心下痞,按之濡,其脉闗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结言胸,痞言心下;结言按之石,鞭痞言按之濡;结言寸脉浮,闗脉沈;痞不言寸,而但曰闗上浮,可以知二病之分矣活人云:结胸与痞,闗脉须皆沈;若闗脉浮而结者,三黄以泻肝】

大黄、黄连防心汤方大黄【二两】黄连【一两】

右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内经曰:火热受邪,心病生焉。若入心寒除热,大黄、黄连之苦寒,以导泻心下之虚热。但以麻沸汤渍服者,取其气薄而泻虚热】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防心汤主之【因恶寒汗出,故加附子以温经固阳】

附子泻心汤方大黄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脐,破,别煮,取汁】为防咀,以麻沸汤二升热渍之,一时

  久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活人云:大抵结胸与痞皆应下,然表未解者不可攻也。

译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或中风,医生反而用泻下法,患者于是下利,一天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胀满,干呕,心中烦躁不得安宁。医生见心下痞,认为病邪还没有尽除,又给患者泻下,结果痞证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而是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所以形成痞硬。主治用甘草泻心汤【成氏说:伤寒、中风,指伤寒或中风。邪气在表,医生却反而泻下,使肠胃虚弱,邪气因而内陷。一天下利几十次、食物不化、腹中雷鸣,是泻下后里虚、胃弱的表现;心下痞硬、干呕、心烦不得安,是胃中空虚、外邪上逆的表现。给予泻心汤攻除痞证,加甘草补虚。前面是发汗后胃虚,属于外伤阳气,所以加生姜;这里是泻下后胃虚,属于内损阴气,所以加甘草】。甘草泻心汤方:甘草【四两】、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用汤洗,半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气结聚而不能消散,壅塞而不能通畅,叫作结胸;陷胸汤是使药力直达病所的方剂。气机闭塞而不通,阴阳否塞而不畅,叫作痞;泻心汤是分解病邪的方剂。所谓泻心,是指泻除心下部位的邪气。痞证和结胸在病位上有高下之分:邪气结在胸中,所以叫陷胸汤。痞证是邪气停留在心下,所以叫泻心汤。《内经》说:“苦味先入心,用苦味来防治它。” 治疗痞证必定以苦味药为主,所以用黄连作君药、黄芩作臣药,以使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内经》说:“辛味走气,辛味可以疏散病邪。” 要疏散痞证,必定以辛味药为主,所以用半夏、干姜作佐药,使阴气分开、阳气运行。阴阳不能交通叫作痞,上下不能通畅叫作满;要使上下相通、阴阳交合,必须先调和中焦。所谓中焦,就是脾胃。脾气不足,就用甘味药补益,所以用人参、甘草、大枣作使药,以补益脾气、调和中焦。中焦之气得到调和,上下得以通畅,阴阳得以分开,水气上升、火气下降,那么痞证就会消除,热邪退去,汗出后病也就解除了。痞证初见濡脉、浮脉而紧脉,却又误用泻下法,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按压时感到柔软,只是气机痞塞罢了【濡与硬相反;“作痞”恐怕应为“作结胸”】。心下痞,按之柔软,关上脉浮的,主治用大黄黄连泻心汤【结胸说胸部,痞证说心下。结胸说按之坚硬如石,痞硬说按之柔软。结胸说寸脉浮、关脉沉。痞证不说寸脉,只说关上脉浮,由此可以知道两种病的区别。《活人书》说:结胸和痞证的关脉都应当沉。如果关脉浮而出现结脉,用三黄泻心汤泻肝。大黄、黄连泻心汤方:大黄【二两】、黄连【一两】。以上二味药,用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内经》说:火热之邪侵入,便会发生心病。如果邪气进入心部,应以寒凉药清除热邪;大黄、黄连苦寒,可以引导并泻除心下的虚热。只用麻沸汤浸泡后服用,是取其药力轻薄而泻除虚热。心下痞而又怕冷、出汗的,主治用附子泻心汤【因为怕冷、出汗,所以加附子温通经脉、固护阳气】。附子泻心汤方:大黄、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和脐,剖开,另煎取汁】。前四味切碎,用麻沸汤二升趁热浸泡一段时间。浸泡后久放,再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伤寒大泻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怕冷,这是表证尚未解除,不能攻治痞证;应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能攻痞。解表宜用桂枝汤,攻痞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活人书》说:总的来说,结胸和痞证都应当用泻下法,但表证尚未解除时不能攻下。表证尚未

表证未解,心下妨闷者,非痞也,谓之支,给柴胡桂枝汤主之。胸脇满,微结,小柴胡架干姜牡蛎汤主之】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汤主之【成本:因下后成痞,当与泻心汤除之。若服之痞不解,其人渇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为水饮外蓄,津液不行,非热痞也,与五苓散发汗散水则愈。一方忍之一日乃愈者,不饮水者,外水不入,所停之水得行而痞亦愈也】

痞鞭吐利,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中痞鞭,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心下痞鞭,呕逆下利,若表解身凉,脇痛,十枣汤主之【方论并见脇痛】

活人云:「十枣汤、大柴胡汤,皆治心下痞。十枣尤难用,须是表证罢,不恶寒,身凉,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疼,心下痞鞭满,引脇下疼,干呕短气者,乃可用十枣汤。表未解者,慎不可用也。」

下利,表里未解,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挟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鞭,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成外证未除而数下之,为重虚其里,邪热乗虚而入,里虚挟热,遂利不止而心下痞。若表解而下利心下痞者,可与防心汤。若不下利,表不解而心下痞者,可先解表,而后攻痞。以表里不解,故与桂枝人参汤和里解表】桂枝人参汤方桂枝【去粗皮】甘草【炙,各四两】白朮,人参,干姜【各三两】上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

内桂更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表未解者,辛以散之;里不足者,甘以缓之。此以里气大虚,表里不解,故加桂枝甘草于理中汤也】张或问:「大柴胡汤泻也,桂枝人参汤补也,何为皆治下利、心下痞鞭?」予曰:「此非里实,乃下之早,因作痞,里虚协热而利也。不观成氏注云:『若表解而下利、心下痞者,是里实也,可与泻心汤。若不下利,表不解而心下痞者,可先解表,而后攻痞。』此以表里不解,故与桂枝人参,和里解表。夫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鞭,呕吐而下利者,表和而里病也。以心中痞鞭,故为实,当以大柴胡汤下之。二者心下痞鞭虽同,而虚实之证有别,故用药有攻补之异也。」

痞鞭噫气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鞭噫气不除者,旋复代赭石汤主之【噫气即俗所谓嗳气也。活人云:有旋复代赭石证,其人或欬逆气虚者,先服四逆汤;胃寒者,先服理中丸,次服旋覆代赭汤为良】

  旋复代赭石汤方 旋复花 甘草【各三两炙】人参【二两】代赭石【一两】生姜【切伍两】半夏【汤洗半升】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鞭则气坚,咸味可以耎之,旋复花之咸以耎痞;鞭虚则气浮,重剂可以镇之,代赭石之重以镇虚逆;辛者散也,生姜、半夏之辛以散虚痞;甘者缓也,人参、甘草、大枣之甘以补胃弱】

病解后,心下痞鞭噫气,若不下利者,此条旋复代赭石汤也;若下利者,前条生姜泻心汤也。

译解除,心下感到妨碍、闷塞的,不是痞证,称为支结,应以柴胡桂枝汤为主治。胸胁胀满,略有结聚的,主治用小柴胡加干姜牡蛎汤】。由于此前已经泻下,所以出现心下痞,应给予泻心汤;如果痞证不解除,又出现口渴、口燥、心烦、小便不利的,主治用五苓汤【成氏本说:因泻下后形成痞证,应当给予泻心汤除去它。如果服泻心汤后痞证仍不解除,又出现口渴、口燥、心烦、小便不利,这是水饮停蓄于体外、津液不能运行,并非热痞;给予五苓散发汗、利水,便会痊愈。另一种说法是,忍耐一天就会痊愈;这是因为不饮水,外来的水液没有进入,原先停留的水得以运行,痞证也就痊愈了。痞硬、呕吐、下利,伤寒发热,出汗后热势仍不退,心中痞硬,呕吐而下利的,主治用大柴胡汤。心下痞硬,呕逆、下利,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身体不再发热,出现胁痛,主治用十枣汤【方剂论述见胁痛篇】。《活人书》说:“十枣汤和大柴胡汤都能治疗心下痞。十枣汤尤其难以使用,必须是表证已经结束、不怕冷、身体不热,患者微微出汗,症状定时发作,头痛,心下痞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才可以使用十枣汤。表证尚未解除时,千万要慎用。” 下利,表里证都没有解除;太阳病的外证尚未消除,却屡次使用泻下法,于是夹带热邪而下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证都未解除的,主治用桂枝人参汤【成氏说:外证尚未消除却屡次泻下,使里气更加虚弱,邪热乘虚进入,里虚夹热,于是下利不止并出现心下痞。如果表证已经解除,但仍下利、心下痞,应当给予泻心汤。如果没有下利,表证尚未解除而心下痞,应先解表,然后再攻治痞证。因为表里证都没有解除,所以用桂枝人参汤调和里气、解除表证】。桂枝人参汤方:桂枝【去粗皮】、甘草【炙,各四两】、白术、人参、干姜【各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九升,先煎后四味药,取五升。再加入桂枝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表证尚未解除的,用辛味药疏散。里气不足的,用甘味药缓和。这里是因为里气大虚、表里证都未解除,所以在理中汤中加入桂枝、甘草】。张氏有时问:“大柴胡汤是泻下的,桂枝人参汤是补益的,为什么都能治疗下利、心下痞硬?” 我说:“这不是里实,而是泻下过早,因而形成痞证,里虚夹着热邪,所以发生下利。你没有看到成氏的注释吗:‘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下利、心下痞,这是里实,可以用泻心汤。如果没有下利,表证尚未解除而心下痞,可以先解表,然后再攻治痞证。’ 这里由于表里证都未解除,所以用桂枝人参汤调和里气、解除表证。伤寒发热,出汗后热势不退,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这是表证已经调和而里证发病。因为心中痞硬,所以属于实证,应当用大柴胡汤泻下。两种病虽然都有心下痞硬,但虚实证候不同,所以用药有攻下和补益的区别。” 伤寒发汗,或用吐法,或用下法,病情缓解后心下痞硬、嗳气不止的,主治用旋复代赭石汤【嗳气就是俗称的打嗝。《活人书》说:有旋复代赭石汤证,患者有时咳嗽、气虚,应先服四逆汤。胃寒的,应先服理中丸,再服旋覆代赭汤,这样较好】。旋复代赭石汤方:旋复花、甘草【各三两,炙】、人参【二两】、代赭石【一两】、生姜【切,五两】、半夏【用汤洗,半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 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痞硬是气机坚结,咸味可以使其柔软,旋复花的咸味用来软化痞结。痞硬而虚,是气浮于上,质重的药物可以镇压它,代赭石的沉重药性用来镇住虚逆之气。辛味有疏散作用,生姜、半夏的辛味用来疏散虚痞。甘味有缓和作用,人参、甘草、大枣的甘味用来补益虚弱的胃气】。病情解除后,心下痞硬、嗳气,如果没有下利,就是本条所说的旋复代赭石汤证。如果有下利,就是前条所说的生姜泻心汤证。痞硬而气向上冲,胸中痞硬,气冲到咽喉,不能呼吸的,用瓜蒂散。如果心下痞硬、胁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并出现

痞鞭气上冲,胸中痞鞭,气上冲咽,不得息者,▯蒂散。若心下痞鞭,脇痛,气上冲咽,▯冐者,成痿【方论并见气上冲心】活人云:下利而心下痞,服生姜防心汤、甘草泻心汤,利不止者,当治其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盖生姜泻心、甘草泻心,皆治中焦,此利在下焦,若只治中焦,则利益甚尔。服赤石脂禹余粮,利复不止,当利其小便,五苓散主之。又云:凡痞服泻心汤不愈,然后可用陷胸丸下之【不可用陷胸汤,葢太猛,只用陷胸丸】

发热恶寒,身痛,表证未解,若心下支结妨闷者,柴胡桂枝汤也【方见太阳病,若心下痞而腹满者,即前条先以桂枝汤解,后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心下满似痞,而手足厥冷,若脉乍结乍紧,心烦饥,不欲食者,▯蒂散;若脉沈细,头汗恶寒,大便鞭者,小柴胡汤【论见厥】

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隂阳并竭,无阳则隂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易愈。

脉浮而大,心下反鞭,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府者,不令溲数,溲数则大便鞭,汗多则热愈甚,汗少则便难。若脉迟,尚未可攻。阳明痞,胃实,心下鞭满者,不可攻之【论见胃实】

  附

  桔梗枳殻汤 治伤寒痞气胸满欲絶 枳殻【防炒去瓤】桔梗【各二两】 为防咀以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分二

  服

活伤寒本无痞,应发汗,医反下之,遂成痞。枳实理中丸最良,审知是痞,先用桔梗枳殻汤尤妙。縁桔梗枳殻行气下鬲,先用之无不验也。

赵活人书第七十六问中云:凡痞服泻心汤不愈,然后可用陷胸汤下之。愚详仲景论陷胸汤无治痞之例,恐太猛难用,又况胸与心下处所不同,痛与不痛,隂阳邪亦异。除结胸外,今将痞证以传经之邪与内陷之邪分为二种而下治焉。一者病发于隂,身无热而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其脉闗上沈,为隂邪内陷也,先宜桔梗枳殻汤,次半夏泻心诸汤,随证用之。服泻心汤后渇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二者身有热,不因下后而传邪入里亦作痞,其脉闗上浮,为阳邪随经入里,须先解表,而不恶寒者,宜三黄泻心。又有心下痞而汗出恶寒者,以阳邪与表之正气入里,故表虚汗出而恶寒,因加附子以固表也。既结胸证有寒实热实之殊,则痞证亦有隂阳邪不为异也。外有痞而鞭者,或桂枝人参汤温之,或大柴胡汤、十枣汤下之,亦自早一律也。活人书又云:闗浮则结热,三黄以泻肝。盖热结则成结胸,非痞也。况心下正属中焦,闗脉亦主中部,故汤名防心,岂可援杂病脉例,以左闗为肝部,因谓之泻肝乎?

译眩晕冒昧的表现,成氏认为会形成痿证【方剂论述见气上冲心篇】。《活人书》说:下利而心下痞,服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后下利仍不止的,应当治疗下焦,主治用赤石脂禹余粮汤。这是因为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都治疗中焦;这里的下利在下焦,如果只治疗中焦,下利反而会更加严重。服赤石脂禹余粮汤后下利仍不止的,应当使小便通利,主治用五苓散。又说:凡是痞证,服泻心汤无效后,才可以用陷胸丸泻下【不可用陷胸汤,因为药力太猛,只能用陷胸丸】。发热、怕冷、身体疼痛,表证尚未解除;如果心下有支结、妨碍闷塞,是柴胡桂枝汤证【方剂见太阳病篇。如果心下痞而腹部胀满,就是前条所说的先用桂枝汤解表,随后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心下胀满似痞,且手足厥冷;如果脉搏时而结、时而紧,心烦而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使用瓜蒂散。如果脉沉细,头部出汗而怕冷,大便坚硬,使用小柴胡汤【论述见厥证篇】。太阳病,医生发汗,患者于是发热、怕冷,接着又用泻下法,出现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都已耗竭;没有阳气,阴气独盛,又加用烧针,因而胸中烦闷,面色青黄,皮肤肌肉跳动,这种情况难治。如今如果面色只是微黄,手足温暖,就容易痊愈。脉浮大,心下反而坚硬,若热邪属于脏,应当攻治,但不要使其发汗。若热邪属于腑,不要让小便频繁;小便频繁,大便就会坚硬;出汗过多,热势会更加严重;出汗少,大便就会难以排出。如果脉迟,还不能攻治。阳明痞证,胃中有实邪,心下坚硬胀满的,不可攻下【论述见胃实篇】。附:桔梗枳壳汤:治疗伤寒痞气、胸中胀满,似乎要气绝的证候。枳壳【炮制后炒,去瓤】、桔梗【各二两】。切碎,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活人书》说:伤寒本来没有痞证,应该发汗,医生却反而泻下,于是形成痞证。枳实理中丸最好;明确知道是痞证的,先用桔梗枳壳汤尤其好。因为桔梗、枳壳能行气、下达膈部,先用它们没有不见效的。赵氏《活人书》第七十六问中说:凡是痞证,服泻心汤无效后,才可以用陷胸汤泻下。我详细考察仲景的论述,并没有陷胸汤治疗痞证的例子,恐怕药力太猛而难以使用;何况胸部与心下的部位不同,疼痛与不痛不同,阴邪、阳邪也不同。除结胸证以外,现在把痞证按照经传之邪和内陷之邪分为两类,分别论治如下。第一类是病发于阴,身体不发热却反而误用泻下法,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关上脉沉,这是阴邪内陷的表现。先宜用桔梗枳壳汤,随后用半夏泻心汤等方,随证选用。服泻心汤后口渴、口燥、心烦、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第二类是身体发热,不是因泻下,而是传变之邪进入里部,也形成痞证;关上脉浮,这是阳邪沿经脉进入里部。必须先解表;如果不怕冷,宜用三黄泻心汤。还有心下痞而出汗、怕冷的,这是阳邪与表部的正气一起进入里部,所以表虚而出汗、怕冷;因此加附子来固护表阳。既然结胸证有寒实、热实的不同,那么痞证也同样有阴阳邪气的区别。此外还有痞而坚硬的,有的用桂枝人参汤温治,有的用大柴胡汤、十枣汤泻下;这些也都是由于治疗过早而形成的。《活人书》又说:关脉浮就是热邪结聚,用三黄泻心汤泻肝。大概热邪结聚就会形成结胸,并不是痞证。何况心下正属于中焦,关脉也主中部,所以方剂名为泻心,难道可以援引杂病的脉象分类,把左关看作肝部,因而说它是泻肝吗?张氏有时说:痞证多夹杂其他证候,而心下痞硬的,必定不适合用半夏泻心汤。我说:证候各不相同,应当按照具体治疗需要来用药。以上各种痞

张或谓痞证多有杂以别证,而心下痞鞭者,必非半夏泻心之所宜也。予曰:证▯不同,宜从治疗。已上诸痞,皆杂别证,非特下早而成也。仲景所以各从其宜,用药以治之。若下早而作痞者,但满而不痛,别无外证,与半夏防心汤以攻痞宜也。

呉夫痞者,气郁不通泰也。若不因下早而为痞者,或痰,或食,或气为之结也。《保命集》曰:治痞用防心主之,各有冷热之不同,要在辨而治之。如热实而为痞者,大黄、黄连防心汤之类也。或寒多而热少,半夏泻心等汤之类也。要之,防心非防心火之热,乃防心下之痞满也。

  心下满

有不因汗下而心下满者,经曰:邪结在胸,心满而烦,饥不欲食,当吐之。又曰:脉浮而大,心下反鞭,有热属藏者,攻之。吴氏曰:按此言属藏者,宿屎在藏也,不令发汗,二者一吐一下,因其邪之高下也。又有不可下者,如阳明病,若心下便满,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是邪在表里之间,留于心下,未全入府,故戒之不可下也。有因汗下后心下满而微痛者,及吐下后心下逆满,宜桂枝白术茯苓汤者,又有下后心下鞭满成结胸与痞者,皆宜详审而互考之。

太阳服桂枝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伤寒吐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脉沈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揺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支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加桂枝汤主之【活人云:不满不鞭,心下烦闷谓之支结。又谓饮水过多成水结者,小半夏茯苓汤】伤寒五六日,大便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栀子豉汤。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鞭,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太阳少阳并病,心下鞭,项强而▯者,当刺大椎、肺俞,慎勿下。

熨法:若心胸脇下有邪气结实,满闷鞭痛,用生姜一斤,捣烂绞去汁,以查炒微燥带润,绢包之于患处,欵欵熨之,稍可。又将查用前汁和匀炒干,再熨许久,豁然寛快,此为良法。

伤寒五六日,头汁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不欲食,大便鞭,脉细者,此为阳微结,有表复有里也。脉沈亦在里,假令纯隂结,不得复有外证,脉虽沈紧,不得为少隂病,以头汗出,故知非少隂也,宜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阳明病,心下鞭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或用防心汤】阳明病,腹满者,为邪气入腑,可下之;心下鞭满,则邪气尚浅,未全入腑,不可便下之。得利止者,为邪气去,正气安,则愈;若因下利不止者,为正气脱而死】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鞭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详胃实】

厥隂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欲食,病在胸中,须吐之。

译证,都夹杂着其他证候,并不只是因为泻下过早才形成。仲景之所以分别采用适合各证的方法,就是要根据证候用药治疗。如果是泻下过早而形成的痞证,只是胀满而不疼痛,也没有其他表证,给予半夏泻心汤攻治痞证是合适的。吴氏说:痞,是气机郁滞而不能通畅。如果不是因为过早攻下而形成痞,那么可能是痰、食积或气机郁结所致。《保命集》说:治疗痞证要用泻心类方,但各有寒热不同,关键在于辨证施治。如果是热邪实证导致的痞,可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之类。如果寒邪较多而热邪较少,可用半夏泻心汤等方。总之,所谓泻心,并不是泻去心火之热,而是消除心下的痞满。心下满。有些心下满并不是汗法或下法所致。《经》说: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下满闷而烦,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应当用吐法。又说:脉浮大,心下反而坚硬,并且有热邪属于脏腑的,应当攻下。吴氏说:这里说的“属于脏腑”,是指宿便停留在腑中;不应当发汗。这两种情况分别采用吐法和下法,是根据邪气所在位置的高下而定。也有不能攻下的情况。例如阳明病,若心下立即胀满,不能攻下;攻下后腹泻不止的会死亡,腹泻停止的可以痊愈。这是因为邪气在表里之间,停留在心下,还没有完全进入腑中,所以告诫不可攻下。有些人在汗法或下法后心下胀满而微痛,或在吐法、下法后心下气逆而胀满,适合用桂枝白术茯苓汤;还有下法后心下坚硬胀满,形成结胸或痞证的,都应详细审察,并相互参照考证。太阳病服用桂枝汤,或使用下法后,仍然头项强痛,阵阵发热,无汗,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不利的,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伤寒吐、下之后,心下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时头晕,脉沉紧;若再发汗,就会损伤经脉,身体因此不断振颤摇动的,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伤寒六七天,发热,稍有恶寒,四肢关节烦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撑胀结,表证尚未消失的,以柴胡加桂枝汤为主治。【《活人书》说:不胀满、不坚硬,只是心下烦闷,称为支结。又说,饮水过多形成水结的,用小半夏茯苓汤。】伤寒五六天,大便通下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的,用栀子豉汤。伤寒发热,出汗后仍不缓解,心下痞满坚硬,呕吐并腹泻的,用大柴胡汤。太阳、少阳合并发病,心下坚硬,颈项强直并头晕的,应针刺大椎、肺俞,谨慎地不要使用下法。熨法:如果心胸、胁下有邪气结聚坚实,胀满闷痛,可用生姜一斤,捣烂后绞去姜汁,把姜渣炒至微干而仍带湿润,用绢包好放在患处,缓缓熨烫,症状会稍有缓解。再把姜渣用先前的姜汁拌匀炒干,继续熨烫一段时间,便会突然感到胸腹开通舒畅,这是很好的方法。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稍有恶寒,手足发冷,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的,这是阳气微弱而邪结未甚,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脉沉也说明病在里。假如是纯阴之邪结滞,就不应再有外证;脉虽沉紧,也不能判为少阴病,因为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病,适合用小柴胡汤。如果病情仍未完全清楚,排出大便后就会缓解。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的,不能攻下。攻下后,腹泻于是一直不停的,会死亡;腹泻停止的,可以痊愈。【有时可用泻心汤。】阳明病,腹部胀满,是邪气已经进入腑中,可以攻下;心下坚硬胀满,则邪气还浅,尚未完全进入腑中,不能马上攻下。如果攻下后腹泻停止,是邪气已经去除、正气安定,所以痊愈;如果因攻下而腹泻不止,是正气脱失,因而死亡。】得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病或柴胡汤证,烦躁,至第四五天心下坚硬,虽然还能进食,可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使其稍稍调和。【详见“胃实”。】厥阴病患者手足厥冷,脉象忽然变紧,是邪气结在胸中,心中胀满而烦,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病在胸中,必须用吐法。瓜蒂散。吴氏说:心下满,是指心脏之下、胃之上的部位。这种胀满是自行发生的,不是攻下所导致的

▯蒂散

呉凡:心下满者,正在心之下,胃之上也。此自满而非下之所致。若下早,心下满者,此为痞气,另有条也。凡心下满者,以手按之揉之则散而软者,此虚气也。不发热者,以木香和中汤;若发热者,以小柴胡加枳实一钱,去黄芩,加姜炒黄连一钱,减人参一半。若按之汩汩有声者,此有停水也。若按之鞭痛者,有宿食也。若不按而痛,其人喜忘者,畜血也。各有本条,宜详审而治之。凡少阳脉▯,口苦发热,心下满者,以小柴胡加枳实、黄连各一钱。

  心痛心下痛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成:伤寒五六日,邪气在里之时,若大下后,身热去,心胸空者,为欲解;若大下后,身热去而心结痛者,结胸也;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虚烦也。结胸为热结胸中,为实,是热气已收敛于内,则外身热去;虚烦为热客胸中,未结为实,散漫为烦,是以身热不去。六七日为欲解之时,以热为虚烦,故云未欲解也。与栀子防汤以吐除之。身热不去四字要玩:结胸而身不热,知热不在表,故可用大小陷胸汤丸以逐下之;今热仍在表,故宜越之也。成注未透】

阳明中风,脉▯浮大,短气,腹满,脇下及心痛,鼻干,无汗,嗜卧,身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者,小柴胡汤【详胃实】少阳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成少隂肾水也,青肝色也,自利色青为肝邪乗肾,难经曰从前来者为实邪,以肾蕴实邪必心下痛,口干燥也,与大承气汤以下实邪】

厥隂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则吐蚘,下之利不止【桂枝茯苓白术汤】

  附

炙伤寒,饮水过多,腹胀,气喘,心下痛不可忍,宜灸中脘、气海二宂。如小腹有气上冲者,宜灸天枢、气冲、三里、三隂交【如无此证,只用前宂】

烦【旧以烦疼亦类入之,今详烦疼者,谓身体四肢疼痛烦寃,与心烦不同,不宜▯入,故去之】

烦者热也,谓烦扰也,与发热若同而异也。烦热为热所烦,无时而歇,非若发热而时发时止也。经有烦,有微烦,有烦热,复烦,反烦,烦满,烦痛,烦渇,胸中烦,心中烦,内烦,虚烦,大烦欲解,皆以烦为热也。然隂寒而烦者,亦不少也。盖在表而烦者,则有脉浮,恶风寒,体强痛之证;在里而烦者,则有潮热,讝语,不大便,腹满,小便赤涩之证;在半表半里而烦者,则有往来寒热,胸脇疼痛之证;其邪在胸膈已上而烦者,则有胸满,懊憹,可吐之证;其隂寒而烦者,则有恶寒而踡,及下利厥逆,脉微,与夫吐蚘之证。大烦欲解者,其脉必和,但脉不应者为难治。

译。如果过早攻下而出现心下满,这是痞气,另有专条论述。凡是心下满,用手按揉后便散开并变软的,是虚气。不发热的,用木香和中汤;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实一钱,去掉黄芩,加姜炒黄连一钱,并将人参减去一半。如果按压时有咕噜咕噜的水声,是有水饮停留。如果按压时坚硬而疼痛,是有宿食停积。如果不按压也疼痛,而且患者容易遗忘,是有瘀血蓄积。这些情况各有专条,应当详细审察后分别治疗。凡少阳病脉弦,口苦发热而心下满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实、黄连各一钱。心痛、心下痛。伤寒五六天,大力攻下之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这是病还没有要缓解,用栀子豉汤为主治。【成无己说:伤寒五六天,正是邪气在里的时候。如果大力攻下后身体退热,心胸空旷,是病将要缓解;如果大力攻下后身体退热而心中结滞疼痛,是结胸;身体发热不退而心中结滞疼痛,是虚烦。结胸是热邪结聚在胸中,属于实证;热气已经收敛聚集在内部,所以体表的发热反而退去;虚烦是热邪停留在胸中,尚未结聚成实,热邪散漫而形成烦扰,所以身体发热不退。六七天本是病将要缓解的时候;因为这是热邪造成的虚烦,所以说病还没有要缓解。给予栀子豉汤,使其通过呕吐排除病邪。“身热不去”四字应当仔细体会:结胸而身体不发热,说明热邪不在表,所以可以用大小陷胸汤或陷胸丸攻逐下去;现在热邪仍在表,所以应当使其向外透解。成无己的注释没有阐发透彻。】阳明中风,脉弦浮大,气短,腹部胀满,胁下及心部疼痛,鼻干,无汗,喜欢睡觉,身体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时常呃逆的,用小柴胡汤。【详见“胃实”。】少阳病,腹泻,排出清水样大便,颜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的,应立即攻下,适合用大承气汤。【成无己说:这是少阴肾水;青色属肝。腹泻而粪色青,是肝邪乘犯肾水。《难经》说,从前方传来的属于实邪;肾中蕴藏实邪,必然心下疼痛、口干燥,所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实邪。】厥阴病表现为消渴,气向上冲击心部,心中疼痛发热,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吐蛔虫;使用下法后腹泻不止。【桂枝茯苓白术汤。】附。灸法:伤寒时饮水过多,腹部胀满,气喘,心下疼痛难忍,适合灸中脘、气海二穴。如果小腹有气向上冲,适合灸天枢、气冲、足三里、三阴交。【如果没有这些症状,只用前面所说的穴位。】烦。【旧本把“烦疼”也归入此类。现在详细考察可知,烦疼是身体和四肢疼痛、烦闷不安,与心烦不同,不应收入此处,所以删去。】烦,是热的表现,指受到热邪扰乱而烦扰不安;它与发热看似相同,实际有所不同。烦热是被热邪扰乱,持续不间断,不像发热那样时发时止。《伤寒论》中有烦、微烦、烦热、又烦、反烦、烦满、烦痛、烦渴、胸中烦、心中烦、内烦、虚烦、大烦欲解等说法,都是把烦归因于热邪。然而,由阴寒导致烦扰的情况也不少。病邪在表而烦的,会有脉浮、恶风恶寒、身体强直疼痛等症状;病邪在里而烦的,会有潮热、谵语、不大便、腹部胀满、小便黄赤涩痛等症状;病邪在半表半里而烦的,会有往来寒热、胸胁疼痛等症状;邪气在胸膈以上而烦的,会有胸满、懊恼不安,并且适合用吐法等症状;阴寒导致烦扰的,会有怕冷、身体蜷缩,以及腹泻、厥逆、脉微和吐蛔虫等症状。烦闷得很厉害而病势将要缓解的,脉象一定调和;但如果脉象不相应,就是难治。如果足部发冷,脉沉细而微弱,这是阴证之烦,应立即使用人参、附子等温热药剂来温补。如果因内伤劳役、阴虚火动而烦,患者会身体疲倦无力、自汗,尺脉浮而虚,适合用补中益气汤,

若是足冷,脉沈细而微者,此隂证之烦也,急用人参附子热剂温之。若内伤劳役,隂虚火动而烦者,其人身倦无力,自汗,尺脉浮虚也,宜补中益气汤加炒黄连,生地黄,麦门冬,黄蘗,知母之类也。若不得睡而心烦者,兼服硃砂安神丸,纳其浮澑之火而安神明也。此特其大概耳,善治病者当以诸证互考之可也。

虚烦,胸中烦,心中烦,三者不因汗、吐、下而烦,则是传经之邪,不作膈实,但多和解而已,经用小柴胡汤、黄连阿胶汤、猪肤汤是也。若经汗、吐、下而烦,则是邪热内陷,以为虚烦,心中嗢嗢然欲吐,愦愦然无奈者是也,但多涌吐而已,经用栀子豉汤、栀子干姜汤、栀子厚朴汤是也。盖有不因汗、吐、下,邪结胸中,则为膈实,与▯蒂散及阳明心烦,与调胃承气汤,此又烦之实者也。伤寒二三日,悸而烦者,虚也,建中汤;少阳之邪入府,烦而悸者,热也。大抵先烦而后悸,是热;先悸而后烦,是虚。治病必求其本者,此也。

太阳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发汗身凉为已解,至半日许身发热者,邪不尽也,故当再汗】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风池是少阳之经,阳维之防,不针天柱而取风池者,阳维维于诸阳,巨阳与诸阳主气故也】发汗已,脉浮数,烦渇者,五苓散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渇欲饮水,水入则吐,曰水逆,五苓散病在阳,应以汗解,反以冷水噀之,若灌之,其热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渇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方见渇】伤寒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渇,舌上干燥而烦者,白虎加人参汤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渇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垣治隂虚发热烦渇引饮肌热躁热至夜尤甚其脉洪大按之无力者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若以白虎汤与之则误矣如轻手脉来浮大按之即无者乃无根蒂之脉为散脉也此虚极而元气将脱也切不可发表攻热如误治之即死须用大剂人参生脉汤救之【当归补血汤方见杂病发热门】

太阳病,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防汤。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发汗吐下后,其人心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

栀子豉汤方栀子【十四枚擘】香豉【四两绵里】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译并酌加炒黄连、生地黄、麦门冬、黄柏、知母之类。如果因不能入睡而心烦,可兼服朱砂安神丸,以收纳上浮、流散的火邪,使神明安定。这些只是大概情况;善于治病的人,应当结合各种症状相互参照考察。虚烦、胸中烦、心中烦,如果不是汗法、吐法或下法后出现的烦,就是邪气沿经传变所致,不属于膈中实邪,通常只需调和解表里;《经》中所用的小柴胡汤、黄连阿胶汤、猪肤汤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是在汗、吐、下之后出现烦,就是邪热乘虚内陷,称为虚烦;表现为心中温温地想吐,昏闷烦乱而无可奈何。这种情况多用涌吐法,《经》中所用的栀子豉汤、栀子干姜汤、栀子厚朴汤就是如此。也有未经汗、吐、下,邪气结在胸中而成为膈中实邪的,可用瓜蒂散;阳明病心烦的,可用调胃承气汤。这又是烦证中的实证。伤寒两三天,心悸而烦,是虚证,用建中汤;少阳邪气进入腑中,出现烦而心悸,是热证。大体上先烦而后心悸,是热证;先心悸而后烦,是虚证。治病一定要探求病因根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太阳伤寒,发汗后病解,过了半天左右又烦,脉浮数的,可以再次发汗,适合用桂枝汤。【发汗后身体转凉,说明病已解;过了半天左右又发热,说明邪气尚未尽去,所以应当再次发汗。】太阳病,初次服桂枝汤后反而烦而不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风池属少阳经,也是阳维脉的交会处;不针天柱而取风池,是因为阳维维系诸阳,太阳经与诸阳经共同主司人体阳气。】发汗后脉浮数、烦渴的,用五苓散。中风发热,六七天仍不解而烦,并有表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称为水逆,用五苓散。病在阳分,原本应当用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喷洒或灌入,热邪不能去除,反而更加烦躁,皮肤上出现粟粒样突起,想喝水却并不真正口渴的,服文蛤散;如果不痊愈,再给五苓散。【方见“渴”。】伤寒吐、下之后,七八天仍不解,热邪结在里,表里都发热,时时恶风,严重口渴,舌上干燥而烦的,用白虎加人参汤。服桂枝汤后大汗出,烦渴严重而不缓解,脉洪大的,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李东垣治疗阴虚发热、烦渴而不断饮水,肌肤发热、烦躁,到了夜间尤其严重,脉洪大但按之无力的,认为这是血虚导致的发躁,应当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治;如果误用白虎汤,就是错误的。若轻轻按脉时脉来浮大,稍一重按便消失,这是没有根基的脉,称为散脉,说明虚损到了极点,元气将要脱失。切不可发汗或攻逐热邪,若误治就会死亡,必须用大剂量人参生脉汤救治。【当归补血汤方见“杂病发热门”。】太阳病,发汗或使用下法后出现烦热、胸中窒塞的,用栀子豉汤。伤寒五六天,大力攻下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的,病还没有要缓解,用栀子豉汤。发汗、催吐、攻下之后,患者心烦而不能入睡;病情严重的,必定反复翻来覆去,心中懊恼不安,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用栀子甘草豉汤。如果呕吐,用栀子生姜豉汤。栀子豉汤方:栀子十四枚,掰开;香豉四两,用绵裹好。以上两味药,用水四升,先煮栀子,煮至剩二升半时,放入香豉,再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温服一次;如果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一次。《经》说:“病邪在上部的,顺势使其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引导它排尽;中焦胀满的,从内部消除;有邪气的,使邪气浸渍形体而化为污物排出;邪气在皮肤表面的,用发汗法使其发散。” 治疗伤寒的精妙之处,虽然可以灵活变通,但终究不超出这几种方法。伤寒邪气从体表传入体内,停留在胸中,这是邪在上部,按分部来说可以

经曰:「其髙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防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污;其在皮者,汗而发之。」治伤寒之妙,虽有变通,终不越此数法也。伤寒邪气自表而传里,留于胸中,为邪在髙,分则可吐之。所吐之证,亦自不同:如不经汗下,邪气蕴郁于膈,则谓之实也,应以▯蒂吐之。▯蒂散,吐胸中之实邪也。若发汗吐下后,邪气乗虚留于胸中,则谓之虚烦,应以栀子豉汤吐之,此吐胸中虚烦者也。栀子味苦寒,内经曰:「酸苦涌泄为隂。」涌者,吐也。涌吐虚烦,必以苦为主,是以栀子为君,烦为热胜也。涌热者,必以苦胜;热者,必以寒。香豉苦寒,助栀子以吐虚烦,故以为臣。内经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所以为治,依而行之,所谓良矣。」

栀子甘草豉汤,于《栀子防汤》中加甘草一两,余依前法,得吐止服。

栀子生姜豉汤,于栀子豉汤中加生姜二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成:下后但腹满而心不烦,即邪气入里为里实;但心烦而不腹满,即邪气在胸中为虚烦;既烦且满,则邪气壅于胸腹之间也。满则不能坐,烦则不能卧,故卧起不安。与栀子厚朴汤吐烦泄满】

栀子厚朴汤方【酸苦涌泄,栀子之苦以涌虚烦,厚朴枳实之苦以泄腹满】

栀子【十四枚,擘】厚朴【四两,姜炙】枳实【四枚,水浸去瓤炒】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成丸药不能除热,但损正气,邪气乘虚留于胸中而未深入者,则身热不去而微烦,与栀子干姜汤吐烦正气按丸药所谓神丹、甘遂也,或作巴豆】

栀子干姜汤方【苦以涌之,栀子之苦以吐烦;辛以润之,干姜之辛以益气】

栀子【十四枚擘】干姜【二两】右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

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病人旧微溏者,里虚而寒在下也,虽烦则非蕴热,故不可与栀子汤。越之内经曰: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后,乃治其他病】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鞭者,与小承气汤和之则愈。

右发汗吐下后,心中懊憹而烦,若无燥屎,大便耎者,栀子等汤证也;若有燥屎,不大便者,小承气汤证也。

痞结胸,心烦【详二门】心烦而渇【详渇】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成:伤寒二三日,邪气在表未甞传里之时,心中悸而烦,是非邪气抟所致。

译用吐法。适合用吐法的证候也各不相同:如果没有经过发汗或攻下,邪气郁积在膈中,称为实证,应当用瓜蒂使其呕吐。瓜蒂散,是用来吐出胸中实邪的。如果发汗、催吐或攻下之后,邪气乘虚停留在胸中,称为虚烦,应当用栀子豉汤使其呕吐;这是用来吐出胸中虚烦的。栀子味苦性寒。《内经》说:“酸味和苦味能够使邪气涌出、泄下,属于阴性作用。” 所谓涌,就是催吐。要催吐虚烦,必须以苦味药为主,所以以栀子为君药;烦是热邪偏盛所致。要使热邪涌出,必须用苦味来制胜;对于热邪,必须用寒凉药。香豉味苦性寒,辅助栀子催吐虚烦,所以作为臣药。《内经》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内外,治疗有轻重;应当适合病情来施治,并依此执行,这才称得上良好的治疗。” 栀子甘草豉汤,是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甘草一两,其余按前面的方法煎服;服后若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药。栀子生姜豉汤,是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生姜二两,其余按前面的方法煎服;服后若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药。伤寒攻下后,心烦、腹部胀满,坐卧起身都不得安宁的,以栀子厚朴汤为主治。【成无己说:攻下后如果只是腹部胀满而心不烦,就是邪气进入体内而形成里实;如果只是心烦而腹部不胀满,就是邪气在胸中所致的虚烦;既心烦又腹满,就是邪气壅滞在胸腹之间。腹满使人不能坐,心烦使人不能卧,所以坐卧起身都不得安宁。给予栀子厚朴汤,以吐除烦、泄去胀满。】栀子厚朴汤方。【酸味、苦味能使邪气涌出或泄下;栀子的苦味用来催吐虚烦,厚朴、枳实的苦味用来泄除腹满。】栀子十四枚,掰开;厚朴四两,用姜炙;枳实四枚,用水浸泡,去掉瓤后炒。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半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服一次后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一次。伤寒时,医生用丸药大力攻下,身体发热不退,稍有烦躁的,以栀子干姜汤为主治。【成无己说:丸药不能清除热邪,反而会损伤正气;邪气乘虚停留在胸中但尚未深入的,就会身体发热不退而稍有烦躁,因此用栀子干姜汤催吐烦邪,同时扶助正气。这里所说的丸药,是指神丹、甘遂之类,也有版本作巴豆。】栀子干姜汤方。【苦味药能使邪从上而出,栀子的苦味可用来解除烦闷而引吐;辛味药能温润、补益,干姜的辛味可用来补益正气。】栀子十四枚,剖开;干姜二两。以上二味药,加水三升半煎煮,取一〔原文缺量词,疑为“升半”〕 升半药液,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温服。服一次后若出现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药。凡是使用栀子汤,病人平素大便微溏的,不可给他服用。【病人平素大便微溏,是里气虚而下部有寒;虽然有烦闷,却不是郁积的热邪,所以不能服栀子汤。《内经》说:先发生泄泻,后来又产生其他疾病的,应先治本病,必须先调理好泄泻,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太阳病,如果已经呕吐、泻下或发汗,出现轻微烦闷、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因此变硬,可以服小承气汤调和胃气,病就会痊愈。以上说的是发汗、呕吐、泻下之后,心中烦乱不安而烦闷;如果没有燥屎,大便柔软,就是栀子类汤剂的适应证;如果有燥屎而大便不通,就是小承气汤的适应证。痞满、结胸,心中烦闷【详见“痞结胸”条】;心中烦闷而口渴【详见“渴”条】。伤寒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闷的,以小建中汤为主治。【成无己说:伤寒两三天,邪气还在表,尚未传入里,此时心悸烦闷,不是邪气搏结所致。心悸,是气虚;烦闷,是血虚。由于气血内里虚弱,所以用小建中汤,先调补里气。】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体疼痛,过了

心悸者,气虚也;烦者,血虚也。以气血内虚,与小建中汤,先建其里】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八九日,表证仍在此,当发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衂乃解。病欲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嗢嗢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微满,郁郁微烦【详胸痛】伤寒脉浮,自汗,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更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甘草干姜汤【详厥】太阳病,吐之,但太阳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吐利汗后,脉平,小烦者,以胃虚不胜谷气也。

阳明脉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下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阳明病,脉浮紧,若下之,则胃中空虗,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白胎者,宜栀子豉汤【论见自汗】下利后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详▯】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初头鞭,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本有宿食故也,大承气汤。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成吐后心烦谓之内烦,下后心烦谓之虚烦,今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则是胃有郁热也,与调胃承气汤以下郁热】阳明病,本自汗,更重发汗,病已瘥,尚微烦,不了了者,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鞭,问其小便日几行,小便少,津液当还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发热,属阳明也。

右胃实不大便,心烦,若吐下后者,大小承气证也;若不曽吐下者,调胃承气汤证也。

许有人病伤寒八九日,身热无汗,时时谵语,时因下后,大便不通三日矣。非躁,非烦,非寒,非痛,终夜不得卧,但心中没晓防处,或时发一声,如叹息之状。医者不知作何证,予诊之曰:“此懊憹、怫郁二证俱作也。”胃中有燥屎者,服承气汤下燥屎,二十余得利而解。仲景云:“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微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又云:“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怫郁不卧者,有燥屎也,承气汤主之。”《素问》云:“胃不和则卧不安。”此夜所以不得眠也。仲景云:“胃中燥,大便坚者,必谵语。”此所以有时发谵语也。非烦,非躁,非寒,非痛,所以心中懊憹也。

译八九天表证仍在,应该发汗。服药后,病情稍有减轻,病人却开始烦闷,闭目不语;严重的必然鼻出血,随后病就会缓解。疾病将要解除时,必定先出现烦闷,然后出汗而痊愈。太阳病,过了经病传变的十多天,心下胃脘部有翻腾欲吐之感,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微满,心情郁闷而轻微烦躁【详见“胸痛”条】。伤寒,脉浮,自汗,小便次数多,心烦,轻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给服桂枝汤,想借此攻发表邪,这是误治。服后反而出现手足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逆乱的,应服甘草干姜汤【详见“厥”条】。太阳病,用吐法治疗后,按理太阳病应怕冷,现在反而不怕冷,不愿接近衣被,这是吐法导致里部烦热。脉象轻微而数的,谨慎不可灸;一旦因火疗使邪气加重,就会出现烦乱、气逆。这是追逐虚处、驱逐实邪,使血液离散于脉中;火气虽然不强,但向内攻伐却很有力,会灼伤骨骼、损伤筋脉,血液很难恢复。呕吐、泄泻、发汗之后,脉象平和而只是轻微烦闷,是胃气虚弱,不能承受饮食精气。阳明病,用泻下法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结胸,心下烦乱不安,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是头部出汗的,以栀子豉汤为主治。阳明病,脉浮紧,若误用泻下法,就会使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扰动胸膈,心中烦乱不安,舌上有白苔,应服栀子豉汤【相关论述见“自汗”条】。泄泻后烦闷,按压心下感觉柔软的,属于虚烦,应服栀子豉汤。阳明病,脉迟,进食很难吃饱,吃饱后稍感烦闷、头晕,必然小便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详见“眩”条】。阳明病,用泻下法后,心中烦乱而烦闷;胃中有燥屎的可以攻下。若腹部微满,大便先硬后溏,不可攻下;确有燥屎的,宜用大承气汤。大力泻下后,六七天仍不大便,烦闷不解除,腹部胀满疼痛,是因为原来就有宿食,应服大承气汤。阳明病,没有呕吐,也没有泻下,却心烦,可以给服调胃承气汤。【成无己说:呕吐后心烦叫作内烦,泻下后心烦叫作虚烦;现在阳明病既不呕吐也不泻下而心烦,是胃中有郁热,应服调胃承气汤来泻除郁热。】阳明病,原本已经自汗,又再次发汗,病虽已好,仍有轻微烦闷、神志不清,是津液耗失、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变硬。询问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小便少,津液就会回到胃中,因此知道不久必然会大便。病人烦热,出汗后就缓解,后来又像疟疾一样,午后发热,这是属于阳明病。以上所说的是胃中实邪、大便不通、心烦;如果是在呕吐或泻下之后,就是大小承气汤的适应证;如果从未呕吐、泻下,就是调胃承气汤的适应证。许叔微说:有人患伤寒八九天,身体发热而无汗,时时说胡话;有时因泻下后,大便已经三天不通。既不是躁动,也不是烦闷,也不是怕冷,也不是疼痛,整夜不能入睡,只是心中茫然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有时发出一声声音,像叹息一样。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证,我给他诊脉后说:“这是懊憹、怫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 胃中有燥屎,于是服承气汤攻下燥屎,二十多次泄泻后病就解除了。仲景说:“阳明病,用泻下法后,心中懊憹、轻微烦闷,胃中有燥屎的,可以攻下。” 又说:“小便不利,大便忽难忽易,时有轻微发热,心中郁闷不能安睡的,是有燥屎,应用承气汤主治。” 《素问》说:“胃气不和,就不能安睡。” 这就是他整夜不能入睡的原因。仲景说:“胃中燥热,大便坚硬的,必然说胡话。” 这就是他有时说胡话的原因。既不烦闷,也不躁动,也不怕冷,也不疼痛,所以只是心中懊憹不安。像叹息一样发出一声声音,就是所谓外在气机郁滞。燥屎排出,大便通畅

声如叹息而发一声,所谓外气怫郁也。燥屎得除,大便通利,胃中安和,故其病悉去也。

少阳伤寒脉▯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不可汗,汗之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活人周调胃承气汤】胸满而烦,若不经汗下,兼往来寒热者,小柴胡汤【详往来寒热】若汗下后往来寒热者,柴胡桂枝姜汤【详往来寒热】兼惊,小便不利,谵语,身重不可转侧者,柴胡桂枝龙骨牡蛎汤【详惊】呕时郁郁微烦,若与小柴胡汤,呕不止者,大柴胡汤证也。若极吐下后,胸满,便溏,腹痛者,调胃承气汤证也。

太隂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隂,当发身黄,小便利者,身不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成太隂病至七八日,大便鞭者,为太隂入府传阳明也,今至七八日,暴烦下利十余行者,脾家实腐秽去也,下利烦躁者死,此以脾气和逐,特下泄故,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而利必自止宜栀子檗皮汤,或用平胃散加穿山甲以主之】

少隂病,但欲寐而烦,若自利而渴,小便白者,活人用四逆汤【论见欲寐】若与白通汤,后下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汤加猪胆汁【或云明知隂证附子温之干呕而烦格拒不通加人屎猪胆汁妙在于此热因寒用】少隂病,得之二三日,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若下利六七日,欬而呕,心烦不得卧者,猪苓汤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若恶寒而踡,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为欲解,虽烦下利,必自止厥隂手足厥冷而烦,若脉乍结乍紧,及心中满饥,不欲食者,宜▯蒂散吐之蚘厥静而复时烦【详吐蚘】

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欲解也。若脉和,其人大烦,自内际黄者,欲解也。

  烦躁

烦为烦扰之烦,躁为愤躁之躁,俗谓焦躁是也。合而言之,烦躁为热也;析而分之,烦阳也,为热之轻;躁隂也,为热之甚。先烦而渐至躁者,谓之烦躁;先躁而后复烦者,谓之躁烦。有不烦而躁者,此为隂盛格阳也【虽大躁欲于泥水中卧,但饮水不得入口者是也,活人用霹雳散】又有邪气在表而烦躁者【太阳中风,脉浮而紧,不汗出而烦躁,大青龙汤是也】有邪气在里而烦躁者【病人不大便,六七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此有燥屎是也】有因火刧而烦躁者【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太阳病二三日反躁,火熨其背,令大汗出,大热入胃,躁烦者是也】有阳虚而烦躁者【阳微,发汗躁不得眠;与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渇,无表证,脉沈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及发汗若下之病仍不去,烦躁者茯苓四逆汤是也】有隂盛而烦躁者【少隂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是也】此皆证之常也,又有诸不治证,详附于后,不可不知。

译,胃中恢复和顺,所以各种病症都消失了。少阳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属于少阳病,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说胡话。这是邪气转入胃的表现,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闷而心悸【《活人书》用周氏调胃承气汤】。胸中满闷而烦躁,若未经过发汗、泻下,并有往来寒热,用小柴胡汤【详见“往来寒热”条】;若发汗、泻下后出现往来寒热,用柴胡桂枝姜汤【详见“往来寒热”条】;兼有惊恐、小便不利、说胡话、身体沉重不能翻身的,用柴胡桂枝龙骨牡蛎汤【详见“惊”条】。呕吐时心中郁闷而微烦,若服小柴胡汤后呕吐不止,这是大柴胡汤的适应证。如果剧烈呕吐、泻下后,胸中满闷,大便稀溏,腹部疼痛,这是调胃承气汤的适应证。太阴伤寒,脉浮缓,手足自然温暖,说明病在太阴,应当出现身体发黄;若小便通利,身体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即使突然烦躁,泄泻十多次,也一定会自行停止,因为脾胃之气充实,腐秽之物应当排出。【成无己说:太阴病到了七八天,大便坚硬,是太阴病传入腑、转为阳明病;现在到了七八天,突然烦躁并泄泻十多次,是脾气充实、腐秽得以排出。泄泻而烦躁的通常属死证;这里是脾气调和、主动驱邪下泄,所以虽突然烦躁、一天泄泻十多次,泄泻也必会自行停止。宜用栀子檗皮汤,或用平胃散加穿山甲主治。】少阴病,只想睡觉而烦闷;若自行泄泻而口渴、小便清白,医家用四逆汤【论述见“欲寐”条】。若服白通汤后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脉搏摸不到、干呕而烦闷,用白通汤加猪胆汁【也有人说:明知是阴证,用附子温阳;因干呕烦闷而药力被格拒不通,加人屎、猪胆汁,妙处就在这里】。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心中烦闷、不能睡卧,用黄连阿胶汤。若泄泻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心烦不能睡卧,用猪苓汤。泄泻、咽痛、胸中满闷而心烦,用猪肤汤。若怕冷、身体蜷缩,时常自行烦闷,却想除去衣被,可以治疗。脉紧,到了七八天自行泄泻,脉突然变微,手足反而温暖,紧脉消失,是疾病将要解除;虽然烦闷并泄泻,泄泻也必会自行停止。厥阴病手足厥冷而烦闷,若脉时而结、时而紧,并且心下满闷、容易饥饿却不想吃,应服瓜蒂散催吐。蛔厥时安静下来又间歇性烦闷【详见“吐蛔”条】。患病六七天,手足三部的脉都出现了,极度烦闷,牙关紧闭不能说话,病人躁动不安,这是疾病将要解除。如果脉象调和,病人极度烦闷,从内侧边缘开始发黄,也是疾病将要解除。烦躁 “烦”是烦扰不安的烦,“躁”是愤懑躁动的躁,俗话说的焦躁就是这种情况。合起来说,烦躁属于热证;分别来说,烦属阳,是较轻的热;躁属阴,是较重的热。先烦闷,逐渐发展为躁动,叫作烦躁;先躁动,后来又烦闷,叫作躁烦。有的并不烦闷而只是躁动,这是阴气旺盛、阻隔阳气。【即使极度躁动,想躺在泥水中,却连水也无法咽下,就是这种情况;《活人书》用霹雳散。】也有邪气在表而烦躁的【太阳中风,脉浮紧,不出汗而烦躁,就是大青龙汤证】;有邪气在里而烦躁的【病人大便不通,六七天绕脐疼痛,烦躁时发时止,是有燥屎】;有因火法强行治疗而烦躁的【太阳病用火熏,不能出汗,病人必然躁动;太阳病两三天反而躁动,用火熨背部,使大汗出,火热进入胃中,出现躁动烦闷,就是这种情况】;有阳气虚弱而烦躁的【阳气微弱时发汗,躁动而不能入睡;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用干姜附子汤;发汗或泻下后病仍不去而烦躁,用茯苓四逆汤。】这些都是常见证候;此外还有各种不能治疗的证候,详列在后面,不可不知道。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无汗而烦躁,用大青龙汤。发汗不彻底,太阳病证仍未消失,病人面红、躁动烦闷,不知道疼痛的具体部位,再次发汗就会痊愈【详见“短气”条】。太阳病,大量发汗后,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痛,无汗,烦躁者,大青龙汤。发汗不彻,太阳证不罢,其人面赤,躁烦,不知痛处,更发汗则愈【详短气】太阳病,大发汗后,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饮者,少与之。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渇者,五苓散。因下之,心下痞,与防心汤。痞不解,渇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鞭,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鞭,后必溏,未定成鞭,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鞭,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王许云:无太阳证,为无表证也;无柴胡证,为无半表半里证也】烦躁不大便,续脐痛,发作有时者,有燥屎也。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安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渇,无表证,脉沈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不呕不渇,里无热也;身无大热,表无热也;而脉又沈微,故宜温此,当与栀子豉汤证防看盖下后烦不得眠一也,而药有寒热不同故尔】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破八片,生用】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内经》曰:寒淫所胜,平以辛热。虚寒太甚,是以辛热剂胜之也】

海服姜附汤有二法,一法当热服,手少隂心也,水包火热服,以接心火,身表寒盛,外火少也,寒从外生,热从内消,譬如冷死,寒在外也。一法当寒服,足少隂肾也,寒邪入水,冷服以类肾水,身表微热,内水多也,热从外生,寒从内消,譬如饮冷,寒在内也。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成:发汗若下,病宜解也。若病仍不解,则发汗外虚阳气,下之内虚隂气,隂阳俱虚,邪独不解,故生烦躁,与茯苓四逆汤以复隂之气】

茯苓四逆汤方【四逆汤以补阳,加茯苓、人参以益隂】

茯苓【六两】甘草【炙二两】干姜【一两半】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烦躁,心下鞭,若未曽下者,即前条无太阳柴胡证,以小承气少少微和之也。若已曽下,心下鞭痛,短气躁烦者,大陷胸也。若结胸证悉具,烦躁者死也【方论见结胸】

火逆下之,因烧鍼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桂枝【去粗皮一两】甘草【炙】牡蛎【熬】龙骨【各二两】剉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

  滓温服八合日三

【辛甘发散,桂枝、甘草之辛甘以发散经中火邪;涩可去脱,龙骨、牡蛎之涩以收敛浮越之正气】

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

译,应少量给他饮用。如果脉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口渴不止,用五苓散。因而用泻下法后,心下痞满,应服防心汤。痞满不解除,又口渴、口燥而烦,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患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病证和柴胡证,出现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作调和,使病情稍安;到了第六天,给服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不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只是前段硬、后段必溏,尚未确定已经坚硬;此时攻下必然导致泄泻。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实坚硬,才可以攻下,宜用大承气汤。【王许说:没有太阳病证,就是没有表证;没有柴胡证,就是没有半表半里证。】烦躁而大便不通,连续绕脐疼痛,时发时止,是有燥屎。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安睡,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用干姜附子汤。【不呕吐、不口渴,说明里部没有热;身体没有大热,说明表部没有热;再加上脉沉微,所以应当温阳治疗,应服此方,不可误当作栀子豉汤证。因为泻下后烦闷、不能入睡这一点相同,但所用药物有寒热之别。】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剖成八片,生用。以上二味,加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内经》说:寒邪过盛时,应以辛热药平治。虚寒太过,所以用辛热药剂来制胜它。】海说:服姜附汤有两种方法。一种应当热服,适用于手少阴心经;水能包藏火,热服可以接续心火。身体表面的寒气旺盛,外在的火气少;寒从外部产生,热从内部消散,就像冻冷而死,是寒在外部。另一种应当冷服,适用于足少阴肾经;寒邪进入水分,冷服是取其与肾水同类。身体表面微热,内部水分多;热从外部产生,寒从内部消散,就像饮用冷水,是寒在内部。发汗或泻下后,疾病仍未解除而烦躁的,以茯苓四逆汤为主治。【成无己说:发汗或泻下后,疾病本应解除。如果疾病仍未解除,说明发汗使表部阳气虚弱,泻下使里部阴气虚弱,阴阳都虚而邪气独存不解,所以产生烦躁;给服茯苓四逆汤,以恢复阴气。】茯苓四逆汤方。【四逆汤用来补阳,再加茯苓、人参以补益阴气。】茯苓六两;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以上五味,加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烦躁、心下坚硬,如果从未用过泻下法,就是前条所说没有太阳证和柴胡证,应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作调和。如果已经泻下,心下坚硬疼痛,气短而躁动烦闷,是大陷胸汤证。如果结胸证候全部具备,又出现烦躁,就是死证【方剂论述见“结胸”条】。因火疗致逆,再用烧针后出现烦躁的,以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为主治。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桂枝去粗皮一两;甘草炙;牡蛎煅;龙骨各二两。切碎研成末,加水五升煎取二升半,去掉 药渣,温服八合,每日三次。【辛味与甘味能发散,桂枝、甘草的辛甘之性可发散经脉中的火邪;涩味可以收敛脱失之气,龙骨、牡蛎的涩性可收敛浮越的正气。】太阳病,用火熏烤,不能出汗,病人必然躁动。反而仍不解除,必然下血,这叫火邪。【成无己说:这是火邪追迫血液,使血向下运行而出血。太阳病用火熏烤,不能出汗,热邪无处发泄,阴液又被火伤,必然发生躁动。六天经脉传变完毕,到第七天又回到太阳经时,热气本应解除;如果不解除,热气迫使血液下行,必然下清血,血色清稀如厕中之水。按语:“到”与“倒”相通,意思是反而。“到而不解”,就像说“反而不解,并且病情加重”。原文称为太阳病,因此不能立即解释成经脉传变已经完毕;只说太阳病

到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成此火邪追血而血下行者也。太阳病用火熏之,不得汗,则热无从出,隂虚被火,必发躁也。六日传经尽,至七日再到太阳经,则热气当解,若不解,热气迫血下行,必清血清厠也。按:到与倒通,反也。到不解者,犹云反不解而加甚也。本文称太阳病,则不可便注为传经尽也,止言太阳病则不传他经,可知矣。况于上下文别无承接照应之词,上文言二日及十余日,下文言一二日、三四日,亦是论日数,不言传经到也。成氏解到字不彻】太阳病,火熨其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栗,下利者,欲解也【论见谵语】活人云:大抵隂气少,阳气胜则热而烦,故太阳经伤风多烦而躁也。

阳明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也,宜承气汤。大抵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大柴胡证,烦躁,心下热,小便利,屎定鞭,以小承气汤少少微和之。然有病已瘥,面赤,微烦,必大便鞭,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小便少,津液当还入胃,不须攻也。

少阳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为阳去入隂也。

少隂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方见吐】少隂病吐利,烦躁,四逆者死。少隂病四逆,恶寒,身踡,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少隂病脉微沈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厥隂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黙黙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脇烦满者,必便血。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者,为藏结死。蚘厥,虽厥而烦,吐蚘已则静,非若脏厥躁无暂安时也。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隂,厥隂不还者死。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伤寒得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者,五苓散服之二钱,新汲水一升许,则以指探喉去之,随手愈。

成所谓烦躁者,谓先烦渐至躁也。所谓躁烦者,谓先发躁而迤▯复烦者也。从烦至躁为热,未有不渐烦而躁者也。先躁后烦,谓怫怫然更作躁闷,此为隂盛隔阳也。虽大躁欲于泥水中卧,但饮水不得入口,是也。此气欲脱而争,譬如灯将灭而暴明矣。盖内热曰烦,谓心中郁烦也。外热曰躁,谓气外热躁也。内热为有根之火,故但烦不躁。及先烦后躁者,皆可治。外热为无根之火,故但躁不烦。及先躁后烦者,皆不可治也。

  附

活病人,身冷,脉沈细疾,烦躁而不饮水者,隂盛隔阳也,宜服霹雳散。须臾躁得止,得睡,汗出即瘥。火焰散、丹砂丸并主之。

霹雳散,火焰散【二方并见隂毒】丹砂丸【方见活人书】

海已寒丸,此丸不▯上,阳生于下,治隂证,服四逆辈,胸中发躁而渇者,或数日大便袐,小便涩,亦服此丸,上不躁,大小便自利。

译而不说传入其他经,由此可知。况且上下文没有其他承接照应的词语;上文说两天和十多天,下文说一两天、三四天,也都是在论述日数,并不是说经脉传变到了哪一经。成无己对“到”字的解释并不完备。】太阳病,用火熨背部,大汗出,火热进入胃中,胃中津液耗竭,出现躁动烦闷,必然说胡话;十多天后身体战栗、泄泻,是疾病将要解除【论述见“谵语”条】。《活人书》说:大抵阴气少、阳气盛,就会发热而烦闷,所以太阳经受风邪时多有烦闷和躁动。阳明病,病人五六天不大便,绕脐疼痛,烦躁时发时止,这是有燥屎,宜用承气汤。大抵患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大柴胡汤证,烦躁,心下有热,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可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作调和。但也有疾病已经痊愈,面红、轻微烦闷,必然大便坚硬的,应当询问他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小便少,津液就会回到胃中,不需要攻下。少阳伤寒,六七天没有大热,病人躁动烦闷,这是阳气离去而进入阴分。少阴病,呕吐泄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用吴茱萸汤【方见“吐”条】。少阴病,呕吐泄泻,烦躁,四肢厥冷,是死证。少阴病,四肢厥冷,怕冷,身体蜷缩,脉搏摸不到,不烦闷而躁动,是死证。少阴病,脉微、沉、细,只想躺着,出汗,不烦闷,自己想吐;到了五六天,自行泄泻又转为烦躁,不能睡卧,是死证。厥阴伤寒,发热轻、厥冷轻,指头发冷,默默不想吃饭,烦躁数日;小便通利且颜色清白,是热邪已除;想要进食,疾病就是痊愈了。如果厥冷而呕吐,胸胁烦闷胀满,必然会便血。伤寒,脉微而厥冷,到了七八天,皮肤冰冷,病人躁动而没有片刻安宁,这是脏结,属于死证。蛔厥虽然有厥冷和烦闷,但吐出蛔虫后就会安静;不像脏厥那样始终躁动、没有片刻安宁。伤寒六七天,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治厥阴经;如果厥阴阳气不能恢复,就是死证。伤寒发热,泄泻,四肢厥冷逆冷,躁动不能睡卧,是死证。伤寒患病后没有发热,只是胡言乱语、烦躁不安,服五苓散二钱,再饮新汲井水约一升,然后用手指探入咽喉催吐,随即就会痊愈。成无己所说的烦躁,是先烦闷,逐渐发展为躁动。所谓躁烦,是先发生躁动,随后渐渐又烦闷。由烦闷发展到躁动属于热证,没有不是逐渐烦闷后才躁动的。先躁动后烦闷,是躁动不安之后更加烦闷郁结,这是阴盛阻隔阳气。即使极度躁动,想躺在泥水中,却连水也无法咽下,就是这种情况。这是正气将要脱失而与邪气争斗,就像灯将要熄灭时突然变得明亮。内在的热叫作烦,是心中郁闷烦乱;外在的热叫作躁,是气在体表发热躁动。内热是有根的火,所以只是烦闷而不躁动。以及先烦闷后躁动的,都可以治疗。外热是无根的火,所以只是躁动而不烦闷。以及先躁动后烦闷的,都不能治疗。附录 有一位活着的病人,身体发冷,脉象沉细而快,烦躁却不想喝水,这是阴气盛而阳气被阻隔在外,适合服用霹雳散。不久躁动就会停止,能够入睡,出汗后病就会痊愈。火焰散、丹砂丸也都可以治疗这种病。霹雳散、火焰散【两方均见“阴毒”篇】;丹砂丸【方见《活人书》】。海已寒丸:此丸服下后不【原文“▯”字不清】上冲,阳气从下部产生,用于治疗阴证。服用四逆类方剂后,若胸中出现烦躁、口渴,或者数日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也服此丸;上部不会烦躁,大小便自然通畅。肉桂【去粗皮】、茯苓【各五钱】,良姜、乌头【炮制,各七钱】,附子【炮制】、干姜、芍药、茴香【炒制,各一两】。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用温酒送服,空腹服五十至七十丸,服八十至九十丸也可以。用酒或醋调糊制丸,都可以。本破阴丹:治疗阴中伏阳、烦躁、六脉沉伏【方剂及论述见“阴毒”篇】。前些年,同乡李信道患病,六脉沉伏,轻取摸不到,深按至骨却似乎有力;头痛,身体温暖,手指末端都冷,胸中胀

肉桂【去粗皮】茯苓【各五钱】良姜,乌头【炮,各七钱】附子【炮】干姜,芍药,蘹香【炒,各一两】研为细末,糊为丸,如梧。

桐子温酒,空心下,五七十丸,八九十丸亦得。酒醋为糊,俱可。

本破隂丹,治隂中伏阳,烦躁,六脉沈伏【方论见隂毒】

顷年,乡人李信道得疾,六脉沈伏,不见,深按至骨则若有力,头疼,身温,烦躁,指末皆冷,胸中满,恶心,更两医矣,皆不识,止用调气药。予诊之曰:“此隂中伏阳也。”仲景法中无此证,世人患此者多,若用热药以助之,则为隂所隔絶,不能引导真阳,反生客热;用冷药,则所伏真火愈见消烁,非其治也。须用破散隂气,导达真火之药,使水升火降,然后得汗而解矣。乃授此药二百粒,作一服,冷盐汤下。不时烦躁狂热,手足躁扰,其家大惊。予曰:“俗所谓换阳也。”须臾稍定,略睡,身已中汗,自昏达旦方止,身凉而病除矣。

戴烦躁,隂阳经皆有之。阳明经胃有燥屎,故烦,此当下之。太阳经已得汗而烦者,五苓散。少阳亦或有烦,宜小柴胡汤。隂烦,少隂为多,由阳气传入隂经,隂得阳而烦,自利而渇,烦不眠者,辰砂五苓散。若非是阳气传隂,隂气犯隂经,吐利手足厥冷而烦,经云阳虚隂乗之故烦,又云隂盛发躁,欲坐井中,吴茱茰汤,甚者四逆汤加葱白二茎。外有虚烦一证,乃是病愈后隂阳未复时发烦热,竹叶石膏汤。痰多睡不寜者,温胆汤。呕者,橘皮汤。

  懊憹【憹即恼字古通字】

成心中郁郁然不舒,愦愦然无奈,比之烦闷而甚者,懊憹也。由下后表之阳邪乘虚内陷,结伏于心胸之间,故如是也。其治之法,或吐之,或下之。茍或当下反吐,疗热以寒,则变证百出矣,可不慎欤?

太阳病,脉浮,动,数,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动数变,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栀子檗皮汤详自汗】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有燥屎者,大承气汤。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身必发黄【或用茵蔯汤栀子蘗皮汤】

  欬【嗽 痖附】

成欬则有声无痰,嗽则有声有痰也。肺主气,形寒饮冷则伤之,使气逆而不散,冲击咽膈,令喉中淫淫如痒,习习如梗,而欬嗽也。甚者连续不止,坐卧不安,言语不竟,动引百骸,声闻四近矣。

译满,恶心。他已经请过两位医生,都没有辨认出来,只使用调理气机的药物。我诊察后说:“这是阴中伏阳。” 仲景的方法中没有这种证候,但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很多。如果使用热药来帮助阳气,热药就会被阴气隔绝,不能引导真阳,反而会产生外来的邪热;如果使用寒凉药,潜伏的真火就会更加消耗,这也不是正确的治法。必须使用破散阴气、引导通达真火的药物,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然后才能出汗而病解。于是给他这种药二百丸,作为一剂,用冷盐汤送服。不久他烦躁狂热,手脚躁动不安,他的家人非常惊慌。我说:“这就是俗话所说的阳气转换。” 不久躁动稍稍平定,略微睡了一会儿,身体已经出汗;从黄昏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停止,身体转凉,病也就好了。戴氏说:烦躁在阴经、阳经中都可以出现。阳明经中胃里有燥屎,所以烦躁,这时应当用攻下法。太阳经已经发汗却仍烦躁的,用五苓散。少阳经有时也会烦躁,适合用小柴胡汤。阴烦以少阴病居多,是阳气传入阴经,阴经得到阳气而烦躁;若自利、口渴、烦躁而不能睡眠,用辰砂五苓散。如果不是阳气传入阴经,而是阴气侵犯阴经,出现呕吐、泄泻、手足厥冷而烦躁,《经》说这是阳虚而阴气乘虚所致的烦躁;又说阴气盛会发躁,甚至想坐到井里,应使用吴茱萸汤;病情严重的,用四逆汤加葱白二茎。此外还有虚烦这一证候,是病快痊愈后阴阳尚未恢复时出现的烦热,宜用竹叶石膏汤。痰多而睡不安稳的,用温胆汤。呕吐的,用橘皮汤。懊憹【“憹”就是“恼”字,古代通用】。成氏说:心中郁闷不舒畅,昏乱烦扰而无可奈何,比烦闷更加严重的,就叫作懊憹。这是因为泻下之后,表邪中的阳邪乘虚向内陷入,凝结潜伏在心胸之间,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治疗方法,有时用催吐法,有时用攻下法。如果本应攻下却反而催吐,或本应以寒凉药治疗热证而误用其他方法,就会出现各种变证,怎么能不谨慎呢?太阳病,脉浮而有力、跳动明显、频数,头痛、发热,稍有盗汗,却反而怕冷,这是表证还没有解除。脉由动数转变,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出现气短、躁烦、心中懊憹【栀子檗皮汤详见“自汗”篇】。发汗、催吐、泻下之后,虚烦而不能睡眠,翻来覆去,心中懊憹,用栀子豉汤。阳明病,泻下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懊憹,饥饿却不能进食,只在头部出汗,用栀子豉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泻下后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心中懊憹,舌上有苔,用栀子豉汤。阳明病,泻下后心中懊憹而烦躁,并有燥屎,用大承气汤。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身体必然发黄【也可使用茵陈汤、栀子檗皮汤】。咳【嗽、哑附】。成氏说:咳是只有声音而没有痰,嗽是既有声音又有痰。肺主管气,身体受寒或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使气机上逆而不能疏散,冲击咽喉和膈部,令喉中隐隐发痒、似有梗阻,于是发生咳嗽。严重时咳嗽连续不断,坐卧不安,说话不能说完,稍一活动就牵动全身,声音在四周都能听见。咳嗽有寒证,有热证,有水饮停滞证,有在表的,有在里的,也有在半表半里的;病情各不相同,治疗也有区别。例如水饮停滞与表寒相合而咳嗽的,用小青龙汤;水饮停滞与里寒相合而咳嗽的,用真武汤;邪热在半表半里而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咳嗽属于肺病,通常必须用发散法才能停止,但也有不能发散的情况。《经》说:咳嗽而小便通利的,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四肢厥冷。又说:咳嗽而发汗,身体蜷曲并苦于胸腹胀满,腹中又变得

欬嗽有寒者,有热者,有停饮者,有在表者,有在里者,有在半表半里者,病各不同,治亦有异。如停饮与表寒相合而欬者,小青龙汤;停饮与里寒相合而欬者,真武汤;邪热在半表半里而欬者,小柴胡汤。欬为肺疾,必发散而可已然又有不可发者。经曰:欬而小便利,不可发汗,发汗则四肢厥冷。又曰:欬而发汗,踡而苦满,腹中复坚,此为逆也。又脉数者,为心刑肺金,则死。

太阳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或渇,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水留于胃,故干呕而噎;水射肺,故喘欬;水停心下,故渇;水入肠间,故利;水畜下焦,故小便不利,少腹满。与小青龙汤发汗散水,水气内渍,则所传不一,故有或为之证,随证消息治之】伤寒,心下有水气,欬而微喘,发热不渇,服汤已渇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

小青龙汤方麻黄【去节】芍药干姜细辛桂枝【去粗皮各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汤洗】甘草【炙二両】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加减法。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下利者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麻黄发其阳,水渍入胃,必作利。荛花下十二水,水去则利止。若渇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辛燥而苦润,半夏辛而燥,津液非渇者所宜,则去之。栝蒌味苦而生津液,故加之。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经曰: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防。加附子温散水寒。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蚘。去麻黄恶发汗。若小便不利,少腹满,去麻黄,加茯苓四两。水畜下焦不行为小便不利,少腹满。麻黄发津液于外,非所宜也。茯苓泄畜水于下,加所当也。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金匮要畧》曰:其人形肿,故不内麻黄,内杏子。以麻黄发其阳故也。喘呼形肿,水气标本之疾。青龙象肝之两歧,而主两伤之疾。大青龙主荣卫之两伤,此则主表不解而又加之心下有水气,则非麻黄汤所能解,桂枝汤所能散,乃须小青龙始可袪除表里之邪气耳。表不可以麻黄发汗为君,桂甘草佐麻黄发散为臣。欬逆而喘,肺气逆也。《内经》曰: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故用芍药酸寒,五味子酸温为佐,以收逆气。心下有水,津液不行,则肾气燥,急食辛以温之。是以干姜细辛味辛热,半夏味辛温微热为使,以散寒水逆气,收寒水散津液,通行汗出而解矣。心下有水则所传不一,故又有増损之证。水畜则津液不行,气燥而渇,去半夏则津液易复。栝蒌根苦微寒润枯燥者也,加之则津液通行。

译坚硬,这是错误治疗造成的逆证。又说,脉象数,是心火克制肺金,这种情况会死亡。太阳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并咳嗽,或口渴,或泄泻,或噎塞,或小便不利、少腹胀满,或气喘,用小青龙汤主治【水停留在胃中,所以干呕并噎塞;水气冲射肺部,所以气喘咳嗽;水停在心下,所以口渴;水进入肠间,所以泄泻;水蓄积在下焦,所以小便不利、少腹胀满。用小青龙汤发汗、疏散水气,水气在体内浸渍后,所传变的情况并不相同,所以有各种“或然证”,应随证斟酌治疗】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微喘,发热、不口渴,服药后口渴,这是寒邪将去、病将要解除的表现,仍以小青龙汤主治。小青龙汤方:麻黄【去节】、芍药、干姜、细辛、桂枝【去粗皮,各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用汤洗】,甘草【炙,二两】。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减少二升,除去上层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加减法。如果稍有泄泻,去掉麻黄,加荛花如鸡蛋大小一块,炒至红色。有泄泻的,不可攻发其表;如果发汗,就必然胀满。麻黄发散阳气,水气浸入胃中,就必然发生泄泻。荛花能攻下十二种水病,水去后泄泻就会停止。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辛味药能燥,苦味药能滋润;半夏味辛而燥,津液不足而口渴的人不宜使用,所以去掉它。栝蒌味苦而能生津液,所以加用。如果噎塞,去掉麻黄,加附子一枚,炮制。《经》说:水遇到寒气而变冷,寒水必然相互搏结,这个人就会出现【原文“防”字疑误,义不明】。加附子来温暖并疏散寒水。病人本来有寒证,又再次发汗,胃中寒冷就必然吐出蛔虫。去掉麻黄,是厌恶其发汗作用。如果小便不利、少腹胀满,去掉麻黄,加茯苓四两。水蓄积在下焦,不能运行而成为小便不利、少腹胀满。麻黄把津液发散到体表,这种情况下不适宜使用。茯苓能把蓄积的水湿从下部排出,所以加用它是适当的。如果气喘,去掉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和尖端。《金匮要略》说:这个人身体浮肿,所以不用麻黄,而用杏仁。这是因为麻黄会发散阳气。气喘、呼吸急促而身体浮肿,是水气病标本俱有的表现。青龙象征肝木分向两旁的形态,主治表里两方面都受损的疾病。大青龙汤主治营卫两方面都受损;这里是表证未解,又兼有心下水气,因此不是麻黄汤所能解除,也不是桂枝汤所能疏散,必须用小青龙汤,才能驱除表里的邪气。表证不能不用麻黄发汗,以麻黄为君药;桂枝、甘草辅助麻黄发散,作为臣药。咳嗽气逆而气喘,是肺气上逆。《内经》说:肺需要收敛时,应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所以用酸寒的芍药、酸温的五味子作为佐药,以收敛上逆的肺气。心下有水,津液不能运行,肾气就会燥,应该赶快使用辛味药来温暖它。因此用辛热的干姜、细辛,以及辛温而微热的半夏作为使药,以疏散寒水和逆气,使寒水消散、津液运行,通畅周身并通过出汗而病解。心下有水时,传变情况不一,所以又有药物增减的证候。水气蓄积,津液不能运行,气机燥而口渴;去掉半夏,津液就容易恢复。栝蒌根味苦而微寒,能滋润干燥;加用它,津液就能通畅运行。水气不能运行,浸入肠间,像泄泻这样时,不可攻发表邪。麻黄专门用于发散,不适合有泄泻的情况,所以去掉它。荛花味苦性寒,是涌吐、攻泄水饮的药;水去后泄泻就会停止。荛花能攻下水饮,所以加用。有噎塞的,去掉麻黄,加附子。《经》说:水遇到寒气就一定变冷,寒水相互搏结,这个人就会出现噎塞【原文“▯”字疑为“搏”的异体或OCR误字】。噎塞是胃

水气不行渍入肠间,如下利者不可攻表。麻黄専主发散,非下利所宜,故去之。荛花味苦寒为涌泄之剂,水去则利止。荛花下水故加之。噎者去麻黄加附子。经曰:水得寒气必冷,水寒相▯,其人则噎。噎为胃气虚竭,麻黄发汗非胃虚冷所宜,故去之。附子味辛热,热则温其气,辛则散其寒故用为佐,以为散冷寒之气。凡邪客于体者,在外者可汗之,在内者可下之,在上者可涌之,在下者可渗之。水畜下焦,小便不利,小腹满,渗泄可也,非发汗所宜,故去麻黄,加茯苓,味甘淡,専行津液。《内经》曰:湿淫于内,以淡渗之,是也。若喘者,去麻黄,喘为气逆,麻黄发阳,故去之。杏仁,味苦甘温,加之以泄逆气。《金匮要略》曰:其形肿者不用麻黄,乃用杏子,以麻黄发其阳,故喘逆形肿也。

太阳伤寒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脇苦满,黙黙不欲饮食,心烦喜呕,身有微热,或欬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加五味子、干姜。

阳明欬而表解,胃实属阳明病。若反无汗,小便利而呕,手足厥者,必头痛。若但头▯,不恶寒,能食者,必咽痛【详胃实】

少隂病欬而下利谵语小便难者,被火气刼故也【详下利】少隂病四逆,其人欬者,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各五。

分少隂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渇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少隂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沈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欬者,真武汤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

伤寒欬逆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欬而失小便者,不可发汗,汗出则四肢厥冷【论见遗溺】

  附

云伤寒汗后喘欬不止,恐传肺痿,补肺散:人参【一两】五味子【半两】桑白皮【二两】款冬花,蛤蚧【一对】研为细末。

  每服五钱沸汤一盏调服

伤寒汗下后,咳嗽,肺虚,声音嘶败者,宜。

  阿胶散 薯蓣 阿胶【炒】五味子 麦门冬【去心】白术【各一两】干姜 桂枝【各二钱】杏仁【去皮三钱】 上剉细每服七

钱、水二盏,入乌梅肉一钱,同煎服。

伤寒汗下后,喘欬烦躁,气滞涩,邪气逆者,用。

桔梗汤桔梗桑白皮【各一两】甘草贝母诃黎勒【各半两】研为细末每服五钱入五味子乌梅肉各

  一钱水二钟同煎服

人参石膏汤治伤寒欬嗽不已,心烦及风热头疼,精神不利,昏瞆宜服人参【去芦五分】石膏【一两】半夏【汤炮】栀子仁黄芩【各一钱】川芎白术茯苓【去皮】知母【各一钱半】甘草【炙二钱】上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

  钟不拘时服

吴凡表寒欬嗽者,脉浮,恶寒,身疼拘急,而无汗也,麻黄汤或三抝汤汗之。

译气虚弱衰竭,麻黄发汗,不适合胃虚寒冷的情况,所以去掉它。附子味辛而性热,热能温暖气机,辛能疏散寒邪,所以用它作佐药,以疏散寒冷之气。凡是邪气侵入人体,在体表的可以发汗,在体内的可以攻下,在上部的可以用涌吐法,在下部的可以用渗利法。水蓄积在下焦,导致小便不利、少腹胀满,可以用渗利法,不适合发汗,所以去掉麻黄,加茯苓;茯苓味甘而淡,专门使津液运行。《内经》说:湿邪困于体内,应当用味淡的药物渗利排出,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气喘,去掉麻黄;气喘是气机上逆,麻黄会发散阳气,所以去掉它。杏仁味苦、甘而性温,加用它来疏泄上逆之气。《金匮要略》说:身体浮肿的,不用麻黄,而用杏仁;因为麻黄会发散阳气,所以会出现气喘上逆、身体浮肿。太阳伤寒六日,兼有中风,寒热往来,胸胁部苦于胀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躁而喜欢呕吐,身体有轻微发热;如果咳嗽,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五味子、干姜。阳明病咳嗽而表证已经解除,胃中有实邪,属于阳明病。如果反而没有汗,小便通利而呕吐,手足厥冷,就必然头痛。如果只是头晕,不怕冷,而且能进食,就必然咽痛【详见“胃实”篇】。少阴病咳嗽,并见泄泻、谵语、小便困难,是被火邪劫夺所致【详见“下利”篇】。少阴病手足厥冷,兼有咳嗽,用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原文剂量未注明单位】。少阴病,泄泻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睡眠,用猪苓汤。少阴病,经过二三天仍不痊愈,到第四五天出现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并自行泄泻,这是有水气;如果兼有咳嗽,用真武汤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和干姜各一两。伤寒咳嗽气逆上冲,脉象散乱的会死亡,这是说形体已经受到损伤。咳嗽而遗失小便的,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四肢厥冷【论述见“遗溺”篇】。附录 有人说,伤寒发汗后喘咳不止,恐怕会传变成肺痿,可用补肺散:人参【一两】、五味子【半两】、桑白皮【二两】、款冬花、蛤蚧【一对】,研成细末。每次用五钱,用一盏沸水调服。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咳嗽、肺气虚、声音嘶哑失声的,适宜用此方。阿胶散:薯蓣、阿胶(炒)、五味子、麦门冬(去心)、白术(各一两);干姜、桂枝(各二钱);杏仁(去皮,三钱)。以上药物切成细末,每次服七〔原文至此残缺〕。钱,加水二盏,放入乌梅肉一钱,一同煎煮后服用。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喘咳、烦躁、气机阻滞不畅、邪气上逆的,使用此方。桔梗汤:桔梗、桑白皮(各一两),甘草、贝母、诃黎勒(各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入五味子、乌梅肉各〔原文至此残缺〕。一钱,加水二钟一同煎服。人参石膏汤:治疗伤寒咳嗽不止、心烦,以及风热所致的头痛、精神不振、神志昏沉。宜服人参(去芦,五分)、石膏(一两)、半夏(汤炮)、栀子仁、黄芩(各一钱)、川芎、白术、茯苓(去皮)、知母(各一钱半)、甘草(炙,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吴氏说:表寒咳嗽,表现为脉浮、怕冷、身体疼痛拘急而无汗,可用麻黄汤或三拗汤发汗治疗。痰液、唾液像胶一样黏稠的,用金沸草散发汗治疗。如果有发热,可用参苏饮去掉木香,加入桑白皮、杏仁、麻黄来发汗,也很好。但应观察天气时令和病情,斟酌适当后使用。体质虚弱的人感受风寒后咳嗽有痰,或怕风、头痛、干呕的,适宜用人参杏仁汤。凡伤寒二三天,邪气传入少阳经,脉弦、口苦、发热而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治疗。如果发

痰唾如胶者,金沸草散汗之。若有热者,参苏饮去木香,人参加桑白皮、杏仁、麻黄汗之,亦佳。但察天时与病情,斟约而用之也。若虚弱人感冒风寒而欬嗽有痰,或恶风、头疼、干呕者,宜人参杏仁汤。凡伤寒二三日,传少阳经脉▯口苦发热而欬嗽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主之。若发热、胸中烦满而欬者,加炒栝蒌。若胸脇痞满、发热而欬者,加枳殻桔梗主之。凡隂证,手足冷,脉沈细而欬嗽者,四逆汤加五味。大抵伤寒欬嗽,非比杂证同也。按仲景治例,有嗽者不分隂阳二证,俱用五味子、干姜也。盖五味子收肺气而止嗽,以干姜之辛温肺经散逆气也。

痖射干汤治初秋暴雨冷及天行暴寒,其热喜伏于内,欬嗽曲折,不可得气息,喉哑失声,干嗽无唾,喉中如梗。射干紫苑当归独活麻黄甘草【各一两】生姜【炮】橘皮肉桂【去粗皮】枳实【炙各二两】半夏【洗二两半】杏仁【皮尖炒两半】

右防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直视【目中不了了】

成直视者,视物而睛不转动也。睛转者,非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目者,心之使也,神所寓焉,肝之外候也,精神荣焉。针经曰:五脏六府之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黒,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肌肉之精为拘束裹撷】五藏气血调和,精气充荣,则目和而明矣。邪气壅盛,冒其正气,则神识不慧。藏精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直视,邪气已极,证多难治【狂言直视为肾絶,直视揺头为心絶,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牀,愓而不安,微喘直视,脉▯者生,濇者死,皆邪盛而正气脱】经曰:衂家不可发汗,汗则额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本气又弱,又发汗亡阳,则隂阳俱虚所致也。此虽逆,未为甚。又直视与目中不了了形证相近,一可治,一不可治也。

太阳衂家不可发汗,汗出则额上陷脉急,直视不能眴,不得眠【详衂】汗后身犹灼热,名风温,脉隂阳俱浮,自汗身重,多眠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详风温】阳明伤寒,吐下后不解,不大便至十余日

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剧者发。

则不识人,循衣摸牀,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

  者生濇者死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呉若戴眼反折者,此为上视,絶汗乃出,大如贯珠,不流,此膀胱絶也。

译热、胸中烦闷胀满而咳嗽,加炒栝蒌。如果胸胁痞塞胀满、发热而咳嗽,加枳壳、桔梗治疗。凡属阴证,手足冷、脉沉细而咳嗽的,用四逆汤加五味子。总的说来,伤寒咳嗽不同于一般杂病中的咳嗽。考察张仲景的治疗方法,凡有咳嗽,不分阴证、阳证,都使用五味子、干姜。这是因为五味子能收敛肺气、止咳,干姜味辛性温,能温通肺经、疏散逆乱之气。哑射干汤:治疗初秋突然遭遇冷雨,以及时行病突然感受寒邪,寒热喜欢潜伏在内,咳嗽曲折难忍、不能顺畅呼吸、喉咙嘶哑失声、干咳无痰、喉中像有东西梗塞。射干、紫苑、当归、独活、麻黄、甘草(各一两);生姜(炮)、橘皮、肉桂(去粗皮)、枳实(炙,各二两);半夏(洗,二两半);杏仁(去皮尖,炒,两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直视(眼睛看不清楚)。所谓直视,是看着东西时眼珠不转动。眼珠能够转动的,就不属于直视。水的精气化为志,火的精气化为神。眼睛是心的使者,是神所寄居之处,也是肝脏功能在体外的表现,精神气血都在这里荣盛。《针经》说:五脏六腑的气都向上汇注于眼睛,形成眼的精气(精气的巢穴是眼球,骨的精华是瞳孔,筋的精华是黑睛,血的精华是眼络,气的精华是白睛,肌肉的精华形成约束包裹)。五脏气血调和、精气充足荣润,眼睛就和利明亮。邪气壅盛,蒙蔽正气,就会神志不清。贮藏精气的脏腑之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眼睛就会出现直视。伤寒出现直视,说明邪气已经发展到极重的程度,这种证候大多难治(狂言而直视,是肾气将绝;直视并摇头,是心气将绝;直视、谵语、喘促胸满的会死,出现下利的也会死。病情更重时,发作后不认识人,反复摸衣服、摸床,惊惕不安,轻微喘息而直视;脉弦的还有生机,脉涩的会死,都是邪气亢盛、正气脱失的表现)。经典说:经常流鼻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额头会凹陷,脉象紧急,直视而不能眨眼。因为肝得到血液才能看见东西,失血之人的肝气已经虚弱,肝本身的气又不足,再发汗而损伤阳气,就会导致阴阳都虚。这种情况虽然属于逆证,但还不算最严重。此外,直视与“目中不了了”的形态和证候相近,但一个可以治疗,一个不能治疗。太阳经中有鼻衄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额头凹陷、脉象急促,直视而不能眨眼,不能入睡(详见“衄”)。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称为风温,脉象浮取、沉取都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说话困难;如果误用攻下法,小便不利,直视而遗尿(详见“风温”)。阳明伤寒,呕吐、攻下后仍未痊愈,十多天不大便。到下午申时左右,出现潮热,不怕冷,只是自言自语,好像看见鬼一样;病情严重时发作。发作时不认识人,反复摸衣服、摸床,惊惕不安,轻微喘息而直视,脉象弦。脉弦的可以生存,脉涩的会死亡。直视、谵语、喘促胸满的会死,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伤寒六七天,眼睛看不清楚,眼珠不和顺转动,没有表证、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热,这是里实证,应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吴氏说:如果出现戴眼、身体反折,这是眼睛向上看的表现;随后会出绝汗,汗珠像串珠一样大,却不流动,这是膀胱之气将绝。所谓眼睛看不清楚,是能够看见东西,但只能看见一半,另一半看不见,同时出现谵妄胡言。如果内有实邪而大便不通,适宜攻下;内里虚弱的,大多难治。郁冒(昏愦)。旧本把“叉手冒心”误收入此处,现删去。成氏认为,“郁”是郁结而气机不舒,“冒”是昏冒而神志不清,俗称昏迷;这些都由虚弱之体受到寒邪侵袭所致。经典说:各种

其目中不了了,能视物,但见一半而不见一半,所有谵妄而胡言者,是也。若内实不大便者,宜下之,内虚者,多难治也。

郁冐【昬愦。旧以叉手冒心滥入,今去之】

成郁为郁结而气不舒,冒为昬冒而神不清,俗谓之昬迷是也,皆因虚乗寒所致。经曰:诸虚乗寒者则为厥,郁冒不仁,此寒气乗虚中上也。骆龙吉以附子汤倍人参、川芎、天麻、干姜之类主之。又曰:太阳病先下之不解,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冒,冒家汗出自愈,由表和也。若不得汗不解者,以人参三白汤加川芎、天麻,如下虚脉微者,加附子以温肾经,乃固本也。经曰:滋苖者必固本,伐下者枯其上,此之谓也。要畧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痉,二郁冒,三、大便难。亡血复汗,寒多郁冒。又曰:产妇郁冒,其脉微弱,不能食,大便坚者,盖由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观此则郁冒为虚寒可知矣。又少隂病下利止而头▯,时时自冒者死,以其虚极而脱也。

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里未和,然后复下之【成氏以郁训冒,疑未莹。按《说文》冒字,以曰久目曰,即小儿及蛮夷头衣也。此致冒者,谓若物蒙蔽其目也,是昬迷之义。今以冒为郁,不惟失六书之本防,且失病情及仲景之意也。里未和时刻作得里和,或増未字而不去得字,则舛于文理。今以宋本正之】诸乘寒者,则为厥郁冒,不仁,口急,不能言,战栗也。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冐时如结胸,心下痞鞭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详项强】

阳明病,人与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少隂病,但欲寐,下利止而头▯,时时自冒者,死。厥隂下利清谷,脉沈迟,其人面赤,身有微热,必郁冒汗出而解【详下利】

伤寒吐下后,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鞭,脇下痛,气上冲咽喉,▯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海伤寒传至五六日间,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一二句,目赤唇焦,舌干不饮水,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六脉细数而不洪大,心下无痞,腹中不满,大小便如常。或传至十日已来,形貌如醉。医见神昏不已,多用大承气汤下之,则误矣。盖不知此热传手少隂心经也。然又未知自何经而来?答曰:本太阳经伤风,风为阳邪,伤卫隂血自燥,热结膀胱主病,逆传于丙丙丁兄妹,由是传心。心火自上迫熏肺,所以神昏也。盖肺为清肃之藏,曰有火邪,是令神昏,宜栀子黄连黄芩汤。若脉在丙者,导赤散;脉在丁者,防心汤。若误用凉膈散,此乃气中之血药也。

译虚证受到寒邪乘袭,就会出现厥逆、郁冒、肌肤麻木不仁、口部拘急不能说话和战栗。骆龙吉用附子汤,并加倍人参,配合川芎、天麻、干姜之类药物治疗。又说:太阳病先用攻下法而未愈,接着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弱,患者于是发生昏冒;出现昏冒的人如果出汗,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表证已经调和。如果不能出汗而病不解,用人参三白汤加川芎、天麻;如果下焦虚弱、脉微弱,加附子以温暖肾经,这就是巩固根本。经典说:滋养禾苗必须巩固根本,砍伐根部以下的部分,枝叶就会枯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要略》说:新产妇有三种疾病:一是痉病,二是郁冒,三是大便困难。失血之后又发汗,寒邪偏盛,就会发生郁冒。又说:产妇发生郁冒,脉象微弱,不能进食,大便坚硬,这是由于血虚而厥逆;厥逆之后必然昏冒,发生昏冒的人要想解除病势,必定会大汗出。由此可见,郁冒属于虚寒证。又有少阴病,下利停止后头晕,时时自行昏冒的,会死亡,因为虚弱到了极点而正气脱失。太阳病先用攻下法而未痊愈,接着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弱,患者于是发生昏冒。发生昏冒的人出汗后会自行痊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出汗使表证调和。里证尚未调和,然后再用攻下法(成氏把“郁”解释为“冒”,我认为说得还不够清楚。考据《说文》,“冒”字的字形从“曰”和“目”,本义是儿童及蛮夷所戴的头衣。这里说导致“冒”,是指仿佛有东西蒙蔽眼睛,也就是昏迷的意思。现在把“冒”解释为“郁”,不仅失去了六书造字的根本含义,也失去了病情和张仲景原意。“里未和”按文意应作“里和”;如果增加“未”字而不删去“得”字,文理就会错乱。现据宋本订正。)各种虚证受到寒邪乘袭,就会出现厥逆、郁冒、肌肤麻木不仁、口部拘急不能说话和战栗。太阳病与少阳病并见,头项强硬疼痛,或头晕昏冒,偶尔像胸中结实,心下痞塞坚硬,应针刺大椎、肺俞、肝俞(详见“项强”)。阳明病,患者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间有微热,喘促昏冒而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少阴病,只想睡觉,下利停止后头晕,时时自行昏冒的,会死亡。厥阴病下利清稀食物残渣,脉沉迟,患者面色发红、身体有微热,必定会出现郁冒,出汗后病就会解除(详见“下利”)。伤寒呕吐、攻下之后,出现虚烦,脉象极微弱;过了八九天,心下痞塞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昏冒,筋脉跳动、惊惕,时间久了会形成痿病。海氏说:伤寒传变到第五六天,逐渐变得神志昏沉、不能说话,或睡梦中独自说一两句话;眼睛发红、嘴唇干燥,舌头干却不想喝水,给他稀粥就能咽下,不给就没有进食欲望。六部脉细而数,但不洪大;心下没有痞塞,腹中不胀满,大小便如常。有的传变到十天左右,外貌像喝醉了一样。医生见神志昏沉不止,多用大承气汤攻下,那就错了。这是因为不知道这种热邪是传入手少阴心经。但又不知道它是从哪条经传来的。回答说:本来是太阳经伤风,风是阳邪,损伤卫气,使阴血自行燥竭;热邪结聚于膀胱而发病,逆传到丙、丁,丙丁为兄妹,因此又传入心。心火从上面逼迫、熏蒸肺脏,所以神志昏沉。肺是清肃之脏,若有火邪,就会使神志昏沉,适宜用栀子黄连黄芩汤。如果脉在丙位,使用导赤散。如果脉在丁位,使用防心汤。如果误用凉膈散,这实际上是治疗气分中血分病变的药。像右手寸脉沉滑而有力的,才可以使用它。或者使用犀角地黄汤,也接近这种治法。本方所说,如果没有犀角,就用升麻代替;升麻是阳明经用药。这是解除阳明经血分中热邪的药。如果脉浮、沉两取

如右手寸脉沈滑有力者,则可用之。或用犀角地黄汤,近于是已。本方所说,若无犀角,以升麻代之,是阳明经药也。此解阳明经血中热药。若脉浮沈俱有力者,此是丙丁俱有热,可以导赤散、防心汤各半服之则宜矣。此证膀胱传丙,足传手经者,下传上也;丙传丁者,表传里也;壬传丁者,艮之离也;越经传者,又为腑传脏也。活人云: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者,此言不尽其意也。有从足经而传手经者,何以知之?经云:伤寒或止传一经,或间传三经,不可一途取之,但视其脉与外证治之,此活法也。与食则咽者,邪不在胃也;不与则不思者,以其神昏故也。邪热既不在里,误用承气下之,其死也必矣【脉在丙者,脉浮也;脉在丁者,脉沈也。▯丙丁俱有热者,浮沈俱有力也】

余云衢太史形气充壮,饮噉兼人。辛夘夏六月,患热病,肢体不甚热,而间扬掷手足如躁扰状,昏愦不知人事,时发一二语,不可了,而非谵也。脉微细如欲絶,有谓是隂证宜温者,有谓当下者。时座师陆葵日先生与曽植斋、冯琢庵二太史皆取决于余。余谓是阳病见隂脉,在治为不治。然素禀如此,又值酷暑,外烁酒炙,内炎宜狂热如焚,脉洪数有力,而此何为者?岂热气怫郁不得伸而然耶?且不大便七日矣。始以大柴胡汤主之,时大黄止用二钱,又熟煎而太医王雷庵力争,以为太少,不若用大承气。余曰:“如此脉证,岂宜峻下?待大柴胡不应,而后用调胃承气;调胃承气不应,而后用小承气,以及大承气未晩也。”已服药,大便即行,脉已出,手足温矣。余谓雷庵曰:“设用大承气,能免噬脐之悔哉!”继以黄连解毒汤数服而平。七月初,遂与陆先生同典试南京,不复发矣。明年,余请告归里,偶得刘河间《伤寒直格》读之,中有云:“畜热内甚,脉须疾数,以其极热畜甚而脉道不利,反致脉沈细而欲絶。俗未明造化之理,反谓传为寒极隂毒者,或始得之阳热暴甚而便有此证候者,或两感热甚者,通宜解毒加大承气下之。下后热稍退而未愈者,黄连解毒汤调之;或微热未除者,凉膈散调之;或失下热极以致身冷脉微而昏冒将死,若急下之,则残隂暴絶而死,盖阳气后竭而然也。不下亦死,宜凉膈散或黄连解毒汤养隂退阳,积热渐以宣散,则胸中再暖而脉渐以生。”然后抚卷而叹曰:“古人先得我心矣。”余太史所患,正失下热极以至身冷脉微而昏冒欲絶者也。下与不下,大下与微下,死生在呼吸间,不容发。呜呼,可不慎哉!宜表而出之,以为世鉴。

  不能言

成不能言,及语言难出,有二证。其一则太阳风温,其一则少隂咽中生疮,是皆传经之邪,热气壅蔽所致。

译都同样有力,这是丙、丁两经都有热,可以把导赤散和防心汤各服一半,便合适了。这一证候中,膀胱传到丙,足经传到手经,是由下向上传。丙传到丁,是由表传入里。壬传到丁,是艮卦转为离卦。越过本经传变的,又属于六腑传到五脏。《活人书》说: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这句话没有说尽其中的道理。有从足经传到手经的,怎么知道呢?经典说:伤寒有时只传一经,有时间隔传遍三经,不能只用一种方法判断,应当观察脉象和外在证候来治疗,这才是灵活的方法。给食物就能咽下,说明邪气不在胃。不给食物就没有进食欲望,是因为神志昏沉。邪热既然不在里,误用承气汤攻下,必定会死亡(脉在丙位,是指脉浮;脉在丁位,是指脉沉。丙、丁两位都有热,是指浮脉、沉脉都按之有力)。余云衢太史体形壮实、气力充足,饭量和食量都超过常人。辛卯年六月,他患热病,四肢身体并不太热,却间歇性地扬手掷足,像烦躁不安;神志昏沉,不知人事,时而说一两句话,含糊不清,但并不是谵语。脉象微细,像将要断绝;有人认为这是阴证,应该温补,也有人认为应当攻下。当时座师陆葵日先生与曾植斋、冯琢庵两位太史,都来听取我的判断。我认为这是阳证却见阴脉,按通常治法属于不可治。然而他平素禀赋强壮,又正值酷暑,外受烈日、酒食炙烤,内有火热,按理应当热得像火烧一样,脉应洪数有力;现在为什么反而如此?难道是热气郁结,不能向外伸展,所以才这样吗?而且已经七天没有大便了。开始用大柴胡汤治疗,当时大黄只用二钱,并且把药煎得很浓;太医王雷庵极力争辩,认为剂量太少,不如使用大承气汤。我说:“像这样的脉象和证候,怎么适合用峻猛的攻下法?等大柴胡汤无效后,再用调胃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无效后,再用小承气汤,最后用到大承气汤也还不晚。” 药服下后,大便立即通了,脉也显现出来,手脚温暖了。我对雷庵说:“假如用了大承气汤,能避免后悔得捶胸顿足吗!” 后来又服了几剂黄连解毒汤,病就平复了。七月初,我于是和陆先生一同主持南京的科举考试,病再也没有发作。第二年,我请求辞官回乡,偶然得到刘河间的《伤寒直格》阅读,其中有说:“热邪蓄积在体内很重,脉本应当快而数;由于热邪蓄积到了极点,脉道反而不利,竟导致脉沉细、像将要断绝。世俗之人不明白阴阳造化的道理,反而认为这是传变后寒邪到了极点、阴毒深重;有的人刚开始得病时阳热突然极盛,也会出现这种证候;有的人是表里两感、热邪极重。以上情况都适宜用解毒药,并加大承气汤攻下。攻下后热势稍退但尚未痊愈的,用黄连解毒汤调治。或者热势已轻但还没有完全消除的,用凉膈散调治。” 有时因为没有及时攻下,热邪积聚到极点,反而出现身体发冷、脉搏微弱、神志昏乱,似将死亡;如果立即攻下,就会使残存的阴气突然断绝而死,这是因为阳气随后也会耗竭。不攻下也会死,应当用凉膈散或黄连解毒汤来滋养阴气、退除阳热,使积聚的热邪逐渐疏散,这样胸中才会重新温暖,脉搏也会逐渐恢复。于是抚摸着书卷叹道:“古人已经先说出了我心中所想的话。” 我治疗太史所患的病,正是因未及时攻下、热邪极盛,以至身体发冷、脉微、神志昏乱、将要断气的病。究竟应当攻下还是不攻下,采用峻下还是缓下,生死只在呼吸之间,丝毫不能迟疑。唉,怎么能不谨慎呢!应当把这件事公布出来,作为后世的鉴戒。不能说话。不能说话以及说话困难,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太阳经风温,另一种是少阴经咽喉生疮;这些都是邪气传入经脉后,热气壅塞遮蔽所造成的。阴寒

隂寒之证,气血通行,则闗节开张,语言出矣。

太阳发汗已,身犹灼热,名风温。脉尺寸俱浮,自汗,身重,多眠,鼻鼾,语言难出【详风温】

少隂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呉凡瘖痖不言有六:一者少隂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语言者,以鸡子苦酒汤主之;二者狐惑伤寒上唇有疮咽干声嗄者,治见本条;三者痉证口噤不能言者,亦见本条;四者热病瘖哑不言,三四日不得汗出者死;五者热甚火伤肺金不能言者,宜清肺降火则愈;六者风热壅盛咳嗽声嗄者,以消风降痰火治,又有失于发散风邪伏于肺中者,当发散之。

  鼻鼾鼻鸣

成风温则鼻鼾,太阳中风则鼻鸣,由风气壅塞,卫气不利所致。阳明、少阳、三隂虽亦有中风,然邪不在邪,故鼻不鸣而不鼾也。

太阳中风,阳浮,隂弱,阳浮热自发,隂弱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汗已,身犹灼热,脉浮,自汗,身重,多眠,鼻鼾,语言难出,不可下,不可火。

译证如果气血能够通行,关节就会舒展,语言也就能说出来了。太阳病发汗后,身体仍然灼热,这叫风温。寸脉、尺脉都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鼻鼾,语言难以说出【详见“风温”条】。少阴病咽喉受伤、生疮,不能说话、声音发不出来,用苦酒汤治疗。吴氏说:凡是声音嘶哑、不能说话,共有六种情况:第一,少阴病咽喉受伤、生疮而不能说话,用鸡子苦酒汤主治;第二,狐惑伤寒上唇生疮、咽干、声音嘶哑,治疗方法见本条;第三,痉病牙关紧闭、不能说话,治疗方法也见本条;第四,热病声音嘶哑、不能说话,三四天仍不能出汗的,会死亡;第五,热邪过盛、火热损伤肺金而不能说话,应当清肺降火,病就会痊愈;第六,风热壅盛、咳嗽、声音嘶哑,用疏风、降痰火的方法治疗;另有因未能及时发散风邪,风邪伏藏于肺中的,应当发散风邪。鼻鼾与鼻鸣。风温会出现鼻鼾,太阳中风会出现鼻鸣,都是由于风邪壅塞、卫气运行不利造成的。阳明、少阳以及三阴经虽然也有中风证,但邪气不在鼻窍,所以不会鼻鸣,也不会鼻鼾。太阳中风,表现为阳脉浮、阴脉弱;阳脉浮表示发热会自行出现,阴脉弱表示汗会自行流出;怕冷阵阵发作,怕风,身体发热,鼻鸣,干呕,用桂枝汤。出汗后身体仍然灼热,脉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鼻鼾,语言难出,不可攻下,也不可用火法治疗。

证治准绳卷四十七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

  证治凖绳卷四十八

  明 王肯堂 撰

  伤寒

  小便不利

  小便难

成小便不利有数种,被下而小便不利者,津液耗于内也;因汗而小便不利者,津液亡于外也。发黄与痞,及夫热病小便不利者,热郁所致;风湿相搏,与夫阳明风中其小便不利,寒邪所乘。其小便难者,亦多由汗下而然,宜详辨之。

太阳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或渇,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小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去麻黄(如茯苓【方见欬】太阳病,大发汗后,胃干,烦躁不得眠,欲饮水,小便不利,脉浮者,五苓散;不浮者,猪苓汤。本以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渇而口躁烦,小便不利。

者,五苓散。服桂枝汤,或汗,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太阳病,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茯苓甘草汤【方见厥】若兼身黄,而小腹鞕,脉沈结者,茵蔯汤【方见黄】若表未解,反下之,不结胸,但头汗出,小便不利者,必

发黄亦茵蔯汤【栀子檗皮汤】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攻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阳明病,小便不利,若中寒,不能食,手足濈然汗出,大

便初鞕后溏者,此欲作固瘕。若能食,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翕如有热状,奄然发狂,濈然汗出而解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则愈。或无汗,心中懊憹,或被火,额上微汗出,或头汗出,身无汗,齐颈而还,渇引水浆,皆欲发黄之候。若脉浮,发热,渇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此浮字误也。活人云:脉浮者五苓散,脉沈者猪苓汤,则知此证若脉字下脱一不字也。按太阳篇内,五苓散乃猪苓泽防茯苓三味中加桂白术也。阳明篇内,猪苓汤乃猪苓泽防茯苓三味中加阿胶滑石也。桂与白术,味甘辛为阳,主外;阿胶滑石,味甘寒为隂,主内。南阳之言,亦可谓不失仲景之防矣。苐南阳欲区别二药分晓,不觉笔下以沈对浮,遂使后人致疑三阳证中不当言脉沈,更不复致疑经文之有阙也。更详太阳证固当脉浮,而阳明为表之里,故其脉不曰浮而曰长,盖长者不浮不沈之中脉也。成氏直以脉浮释之,而朱氏却以脉沈言之,胥失之矣。若曰脉浮者五苓散,不浮者猪苓汤,则得仲景之意矣。又详少隂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渇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一条,虽不言脉沈,然少隂之脉必沈也,岂活人以少隂对太阳一证而言与?以此推之,成氏随文误释,明矣】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译《证治准绳》卷四十七。《证治准绳》【子部,医家类】。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四十八。明代王肯堂编撰。伤寒。小便不利。小便困难。小便不利有几种情况:被攻下后小便不利,是体内津液耗损;因发汗后小便不利,是津液从体外耗失。发黄、痞证以及热病出现小便不利,是热邪郁结所致;风湿相搏,以及阳明经中风而小便不利,是寒邪乘虚侵袭所致。小便困难也多由发汗、攻下造成,应当详细辨别。太阳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咳嗽,或口渴,或泄泻,或噎塞,或小便不利、小腹胀满,或气喘,用去掉麻黄的小青龙汤(加茯苓)【方见“咳嗽”】。太阳病大汗后,胃中津液枯燥,烦躁不能睡,想喝水,小便不利,脉浮的,用五苓散;脉不浮的,用猪苓汤。原本因心下痞满而用泻心汤治疗,痞满不解,又口渴、口中干燥烦闷,小便不利;这种情况用五苓散。服桂枝汤后,或发汗,或攻下,仍然头项强痛,身体阵阵发热,无汗,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不利,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太阳病,饮水过多,必然心下悸动,小便少,用茯苓甘草汤【方见“厥”】;若兼有身黄、小腹坚硬、脉沉结,用茵陈汤【方见“黄疸”】;若表证未解,反而攻下,不形成结胸,只见头部出汗、小便不利,必然 发黄,也用茵陈汤【栀子柏皮汤】。阳明病,面部呈赤色,不可攻下,否则必然发热、面色发黄、小便不利。阳明病,小便不利;如果内中有寒,不能进食,手足不断出汗,大便开始坚硬、后来稀溏,这是将要形成固瘕。如果能够进食,大便自行调畅,但骨节疼痛,身体阵阵发热,突然发狂,汗出通身而病解,这是水气不能胜过谷气,水气与汗一起排出;脉紧的就会痊愈。有时无汗,心中烦闷不安;有时被火法治疗后额头微微出汗;有时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无汗,汗到颈部便停止;口渴而不断饮水,这些都是将要发黄的征候。如果脉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用猪苓汤主治【这里的“浮”字有误。《活人书》说:脉浮用五苓散,脉沉用猪苓汤;由此可知,本证“脉”字下面脱漏了“不”字。考察《伤寒论》太阳篇,五苓散是在猪苓、泽泻、茯苓三味药中加入桂枝、白术。阳明篇中的猪苓汤,是在猪苓、泽泻、茯苓三味药中加入阿胶、滑石。桂枝和白术味甘辛,属阳,主要作用于体表;阿胶和滑石味甘寒,属阴,主要作用于体内。南阳的说法,也可以说没有违背仲景的本意。只是南阳想把两种药方区别清楚,不知不觉在笔下以“沉”字对应“浮”字,使后人怀疑三阳证中不应说脉沉,反而不再怀疑经文有所脱漏。再详细说,太阳证本来应当脉浮,而阳明是表证的里部,所以脉象不说浮而说长;所谓长脉,是不浮不沉、处于中间的脉。成氏直接按脉浮来解释,朱氏却按脉沉来解释,两人都错了。如果说脉浮用五苓散,脉不浮用猪苓汤,就符合仲景的本意了。再看少阴病,下利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睡,用猪苓汤一条;虽然没有说脉沉,但少阴脉必然沉,难道《活人书》是拿少阴与太阳的一条证候相对而言吗?由此推断,成氏是随着文字误作解释,已经很明显了】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时时有轻微发热,气喘、神志昏蒙而不能平卧,是有燥屎,应当用大承气汤。得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吃饭,也应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以防止病势继续加重。如果六七天不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吃饭,但大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