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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证治准绳二十二

证治准绳卷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330–353 段

故有力者强而欲搏,内充者实而自收。是以隂阳无两强,亦无两实,惟强与实以偏则病。内搏于身,上见于虚窍也。」足少隂肾为水,肾之精上为神水;手厥隂心包络为相火,火强搏水,水实而自收。其病神水▯小,渐小而又小,积渐至如菜子许。又有神水外围相类虫蚀者,然皆能覩而不昏,但微觉眊矂羞涩耳。是皆阳气强盛而▯隂,隂气坚实而有御,虽受所▯,终止于边鄙皮肤也,内无所伤。动治法当抑阳缓隂则愈。以其强耶,故可抑;以其实耶,惟可缓,而弗宜助。助之则反胜。抑阳酒连散主之。大抵强者则不易入,故以酒为之导引,欲其气味投合,入则可展其长,此反治也。还隂救苦汤主之,疗相火药也,亦宜用搐鼻碧云散。《秘要》云:「瞳子渐渐细小如簪脚,甚则小如针,视尚有」

光早治可以挽住复故则难患。者因恣色之故,虽病目亦不忌滛欲及劳伤血气,思竭心意,肝肾二经俱伤,元气衰弱,不能升运精汁以滋于胆。胆中三合之精有亏,则所输亦乏,故瞳中之精亦日渐耗损,甚则陷没俱无,而终身疾矣。亦有头风热证,攻走蒸干精液而细小者,皆宜乘初早救,以免噬脐之悔也。

瞳神欹侧,谓瞳神歪斜不正,或如杏仁、枣核、三角、半月也。乃肾胆神膏损耗,瞳神将尽矣。若风轮破,神膏流绽,致瞳神欹侧者,轮外必有蟹睛在焉。虽平而瞳神不得复圆,外亦结有脂翳,终身不脱。若轮外别无形证,而瞳神欹侧者,必因内伤,肾水、肝血、胆乏化源,故膏液日耗,而瞳神欲没,甚为可畏。宜急治之,虽难复圆,亦可挽住,而免坠尽无光之患。

目昏花。运气目昏有四:一曰风热。经云:少隂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隂横流,寒乃时至,往复之作,民病聋瞑。此风热参布目昏也。二曰热。经云:少隂在泉,热淫所胜,病目瞑,治以咸寒。此热胜目昏也。三曰风。经云:嵗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防防。此风胜目昏也。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目昧眦伤,治以苦热,是也。经云:肝虚则目防防,无所见,耳汩汩,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状。海藏云:目瞑,肝气不治也。镇肝明目,羊肝丸,补肝丸,养肝丸。许学士云:素问曰: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主目昏。肝伤则自生风热,气上腾致目昏,亦不可专服补药,但服益血镇肝明目药自愈。经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衂蔑瞑目。千金方用牛胆浸槐子,隂干百日,食后每日吞一枚,可以治之。经云:肾足少隂之脉,是动则病,坐而欲起,目防防如无所见。又云:少隂所谓起则目防防无所见者,隂内夺,故目防防无所见也。

译神水;手厥阴心包络属相火,火势强盛而搏击水,水因充实而自行收敛。其病表现为神水紧小,逐渐变小、再变小,日积月累,最后小得只有菜籽那么大。还有神水外围出现类似虫蚀的情况,但都还能看见东西而不昏盲,只是稍微觉得眼花、烦乱、羞涩不适。这些都是阳气强盛而搏击阴气,阴气坚实而有所抵御;虽受到搏击,最终也只停留在边缘和表层皮肤,内部并没有受伤。治疗方法应当抑制阳气、缓和阴气,这样就会痊愈。因为它属于强盛,所以可以抑制;因为它属于充实,所以只能缓和,不适合再加以助长。助长它,反而会使它更加旺盛。用抑阳酒连散主治。大凡强盛之邪不容易进入,所以用酒作引导,使药物的气味相互投合;进入之后,才可以发挥药力,这是反治法。用还阴救苦汤主治,这是治疗相火的药方;也适宜使用搐鼻碧云散。《秘要》说:“瞳孔逐渐缩小,像簪脚那么细,严重时小得像针,视力尚有〔原文未完〕 光明;及早治疗可以挽回,恢复原状,〔本句承接上文,原文句末疑有缺失〕否则就会成为难治的病。” 这种情况是因为纵情色欲;即使眼睛已经患病,仍不忌房事和劳损血气,耗尽心神意念,使肝、肾两经都受到损伤,元气衰弱,不能升运精汁来滋养胆。胆中三合精汁一旦亏损,所能输送的精汁也就不足,所以瞳孔中的精气也日渐耗损;严重时全部陷没而消失,终身成为残疾。也有因头风热证攻扰,熏蒸并耗干精液而使瞳孔变小的,都应在病初及时救治,以免日后后悔莫及。瞳孔歪斜,是说瞳孔偏斜不正,或形状像杏仁、枣核、三角形、半月形。这是肾、胆中的神膏亏损耗竭,瞳孔将要消失。如果风轮破裂,神膏流出外溢,导致瞳孔歪斜,那么风轮外面必然还会出现蟹睛。即使破处平复,瞳孔也不能恢复圆形,外面还会结成脂翳,终身不能脱落。如果风轮外面没有其他形态上的病证,而瞳孔却歪斜,必定是内伤所致:肾水、肝血和胆的化生来源不足,所以神膏日渐耗损,瞳孔将要消失,病情非常可怕。应当赶快治疗;即使难以恢复圆形,也可以挽救病势,避免瞳孔完全陷没、失去光明。眼睛昏暗、视物昏花。按照运气学说,眼睛昏暗有四种原因:第一是风热。医经说:少阴司天时,风热交相散布,云气和万物如沸腾,太阴之气横行,寒气便会按时到来,寒热往复发生,百姓会患耳聋和视物昏暗。这就是风热交相散布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二是热。医经说:少阴在泉时,热邪过盛,患者会眼睛昏暗,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这就是热邪过盛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三是风。医经说:水运不足时,湿气大行;到了复气发作时,便会突然发生大风,使人看东西模糊不清。这就是风邪偏盛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四是燥。医经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眼睛昏暗,眼角受伤,应当用苦温之法治疗,就是这个意思。医经说:肝虚就会使眼睛昏暗,看不清东西;耳中嗡嗡作响,却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一样。海藏说:眼睛昏暗,是肝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镇肝明目,可用羊肝丸、补肝丸、养肝丸。许学士说:《素问》讲,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而血由肝所主,所以经常读书会损伤肝脏,导致眼睛昏暗。肝受伤后会自行产生风热,气向上升腾而导致眼睛昏暗;也不能只服补药,应当服用补益血液、镇肝明目的药物,自然会痊愈。医经说:胆把热邪传移到脑部,就会出现鼻部辛辣酸胀、鼻渊,进一步传变为鼻出血、眼睛昏暗。《千金方》用牛胆浸泡槐子,阴干一百天,每天饭后吞服一枚,可以治疗这种病。医经说:足少阴肾经的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坐着想站起来,眼睛昏暗,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医经又说:少阴经所说的起身时眼睛昏暗、看不见东西,是因为阴精在体内被夺损,所以眼睛昏暗而看不见。这大概就是房劳导致的眼睛昏暗。左肾阴虚,用益本滋肾丸、六味地黄丸;右肾阳虚,用补肾丸、八味

此葢房劳目昏也。左肾隂虚,益本滋肾丸,六味地黄丸;右肾阳虚,补肾丸,八味地黄丸。刘河间云:目昧不明,热也。然▯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藏府,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至于世之万物,尽皆有之,乃气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识能为用者,皆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者,不能为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臭,舌不知味,筋痿骨痹,爪退齿腐,毛发堕落,皮肤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者,悉由热气怫郁,▯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为病之重轻。故知热郁于目则无所见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由目之▯府闭小如隔帘视物之象也。或视如蝇翼者,▯府有所闭合者也。或目昏而见黒花者,由热气甚而发之于目,亢则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泪泣气液,眯之以其至近,故虽微而亦见,如黒花也。娄全善曰:诚哉河间斯言也!目盲,耳聋,鼻不闻臭,舌不知味,手足不能运用者,皆由其▯府闭塞,而神气出入升降之道路不通利。故先贤治目昏花,如羊肝丸,用羊肝引黄连等药入肝,解肝中诸郁。葢肝主目,肝中郁解,则目之▯府通利而明矣。故黄连之类解郁热也,椒目之类解湿热也,茺蔚之类解气郁也,芎归之类解血郁也,木贼之类解积郁也,羌活之类解经郁也,磁石之类解头目郁坠邪气使下降也,蔓菁下气通中理,亦同也。凡此诸剂,皆治气血郁结昏目之法,而河间之言信不诬矣。至于东垣、丹溪治目昏,用参茋补血气,亦能明者,又必有説通之。葢目主气血,盛则▯府得利,出入升降而明;虚则▯府无以出入升降而昏。此则必用参茋、四物等剂,助气血运行而明也。倪仲贤论气为怒伤散而不聚之病曰:气,阳物,类天之云雾,性本动聚其体也。聚为隂,是阳中之隂,乃离中有水之象,阳外隂内,故聚也。纯阳故不聚,也不聚则散,散则经络不收。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七情内伤,脾胃先病,怒七情之一也。胃病脾病,气亦病焉。隂阳应象大论曰:足厥隂肝主目,在志为怒。怒甚伤肝,伤脾胃则气不聚,伤肝则神水散。何则?神水亦气聚也。其病无眵泪痛痒羞明▯涩之证,初但昏如雾露中行,渐空中有黒花,又渐睹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遂为废疾。葢其神水渐散,而又散终而尽散故也。初渐之次,宜以千金磁硃丸主之,镇坠药也;石斛夜光丸主之,羡补药也;益隂肾气丸主之,壮水药也;有热者滋隂地黄丸主之。此病最难治,饵服上药,必要积以嵗月,必要无饥饱劳役,必要驱七情五贼,必要徳性纯粹,庶几易效,不然必废。

译地黄丸。刘河间说:眼睛昏暗、看不清东西,属于热。然而,玄府这种气机通道无处不存在;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指甲、牙齿,直到世间万物,都有玄府。它是气升降出入的道路和门户。人的眼、耳、鼻、舌、身体和意识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都是因为气机升降出入通畅。一旦有闭塞,就不能发挥作用。如果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辨不出滋味,筋脉痿弱、骨骼痹痛,指甲退缩、牙齿腐坏,毛发脱落,皮肤麻木不仁,肠胃不能渗泄排出,这些都由热气郁结、玄府闭塞所致,因为气、津液、血脉、营卫和精神都不能升降出入。各种病情的轻重,都随着郁结程度的轻微或严重而不同。所以可以知道,热邪郁结在眼睛,就会看不见东西。因此,眼睛稍微昏暗时,越是看近处反而越难辨认物体,这是因为眼睛的玄府闭塞变小了,就像隔着帘子看东西一样。有时看东西像隔着蝇翅一样,是玄府有所闭合造成的。有时眼睛昏暗而看见黑花,是因为热气太盛而发作于眼睛;亢盛到了极点就会产生危害,反过来又受到制约,于是泪液和津液之气反而流出,因距离眼睛很近而蒙蔽视线,所以即使很微小,也能看成黑花。娄全善说:刘河间这些话确实正确啊!眼睛失明、耳朵聋、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辨不出滋味、手足不能运用,都是因为玄府闭塞,神气出入升降的道路不通畅。所以前代贤者治疗眼睛昏花时,使用羊肝丸,以羊肝引导黄连等药物进入肝脏,解除肝中的各种郁结。这是因为肝主眼睛,肝中的郁结解除,眼睛的玄府就会通畅,视力也会明亮。所以黄连一类药物可以解除郁热,椒目一类可以解除湿热,茺蔚一类可以解除气郁,川芎、当归一类可以解除血郁,木贼一类可以解除积郁,羌活一类可以解除经络郁结,磁石一类可以解除头目部位郁滞下坠的邪气,使其向下;蔓菁能够下气、疏通中焦、调理中气,作用也相同。以上各种药剂,都是治疗气血郁结导致眼睛昏暗的方法,由此可知刘河间的话确实没有错。至于东垣、丹溪治疗眼睛昏暗时使用人参、黄芪补益血气,也能使眼睛明亮,这也一定有道理可以贯通说明。这是因为眼睛以气血为主,气血充盛,玄府就能通畅,气机升降出入正常,眼睛就明亮;气血虚弱,玄府就没有力量进行升降出入,眼睛就会昏暗。因此必须使用人参、黄芪、四物汤等药剂,帮助气血运行,使眼睛恢复明亮。倪仲贤论述因愤怒损伤气、使气耗散而不能聚集的病证说:气属于阳,类似天上的云雾,本性是运动的;聚集则形成它的形体。聚集属于阴,是阳中含阴的象征,如同离卦中有水;阳在外、阴在内,所以能够聚集。纯阳之气不能聚集;不能聚集就会散开,散开则经络不能收摄。医经说:足阳明胃经通常气多血多;又说:足阳明胃经经常生化气血。七情内伤时,脾胃首先患病;愤怒是七情之一。胃和脾患病,气也会随之发生病变。《阴阳应象大论》说:足厥阴肝经主眼睛,在情志上属于愤怒。愤怒过度会损伤肝脏;损伤脾胃,气就不能聚集;损伤肝脏,神水就会散失。为什么呢?神水也是气聚集形成的。这种病没有眼屎、流泪、疼痛、瘙痒、怕光、紧涩等症状,起初只是像在雾露中行走那样昏暗,逐渐会看见空中有黑花,又逐渐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时间久了,视力不能收摄,最终成为残疾。这是因为神水逐渐散失,最后完全散尽。病情刚开始逐渐发展时,宜用《千金》磁朱丸主治,这是镇摄下坠的药;用石斛夜光丸主治,这是滋补的药;用益阴肾气丸主治,这是壮水的药;有热证的,用滋阴地黄丸主治。这种病最难治疗。服用上面所说的药物,必须连续数月甚至数年;必须做到不使自己饥饱失常、劳累服役;必须排除七情和五贼邪的侵扰;还必须品德纯正,这样才可能容易见效,否则必然会失治。一旦失治,最终就再也无法治疗。久病而目光不能收聚的,也无法再治。有一种证候,是由于暴怒,神

废则终不复治。久病光不收者,亦不复治。一证,因为暴怒,神水随散,光遂不收,都无初渐之次,此一得永不复治之证也。又一证为物所击,神水散如暴怒之证,亦不复治,俗名为青盲者是也。世病者多不为审,第曰目昏无伤,始不经意,及成,世医亦不识,直曰热致,竟以凉药投,殊不知凉药又伤胃,况凉为秋为金,肝为春为木,又伤肝矣,往往致废而后已。病者不悟药之过,犹诿之曰命也。医者亦不自悟,而曰病拙,悲夫。一视瞻昏眇证,谓目内外别无证▯,但自视昏眇▯昧不清也。有神劳,有血少,有元气弱,有元精亏而昏眇者,致害不一。若人年五十以外而昏者,虽治不复光明,葢时犹月之过望,天真日衰,自然日渐光谢,不知一元还返之道,虽有妙药不能挽回,故曰不复愈矣。此専言平人视昏,非因目病昏眇之比,各有其因,又当分别。凡目病外障而昏者,由障遮之故。欲成内障而昏者,细视瞳内,亦有气色,若有障,治愈后昏眇者,因障遮久滞涩其气,故光隠眊,当培其本而光自发。有目病渐发渐生,痛损经络血液涩少,故光华亏耗而昏。有因目病治失其中,寒热过伤及开导针烙炮灸失当,当而失中,伤其血气,耗其光华而昏者,已上皆宜培养根本,乘其初时而治之。久则气脉定,虽治不愈。若目在痛时而昏者,此因气塞火壅,络不和畅而光涩,譬之烟不得透火,反不明。如目暴痛愈后尚昏者,血未充足,气未和畅也,宜谨慎保养,以免后患。若目病愈久而昏眇不醒者,必因六欲七情,五味四气,瞻视哭泣等故,有伤目中气血精液脉络也,早宜调治,久则虽治亦不愈矣。若人年未五十,目又无痛赤内障之病,及斵丧精元之过,而视昏眇无精彩者,其人不寿。凡人年在富强而多丧真损元竭,视苦思劳,形纵味久,患头风素多哭。泣妇女经产损血者,目内外别无证▯只是昏眊,月复月而年复年,非青盲则内障来矣。睛黄视眇证,风轮黄亮如金色,而视亦昏眇,为湿热重而浊气熏蒸,清阳之气升入轮中,故轮亦色易。好酒嗜食,湿热燥腻之人,每有此疾,与视瞻昏眇证本病不同。干涩昏花证,目自觉干涩不爽利,而视物昏花也,乃劳瞻竭视,过虑多思,躭酒恣燥之人,不忌房事,致伤神水,目上必有证,如细细赤脉及不润泽等。病在焉,合眼养光良乆则得泪畧润,开则明爽可见,水少之故。若不戒谨保养,甚则有伤神水而枯涩之变生矣。治惟滋隂养水,畧带抑火,以培其本,本正则清纯之气和,而化生之水润。若误认火实用开烙针泄之治者,则有▯缩细小。

之患,起坐生花证,内外别无证▯,但其人动作少过,起坐少频,或久坐,或久立,久眠,久视,便觉头▯目花昏晕也,乃元气弱,隂精亏损,水少液伤,脉络衰疲之咎,怯弱证,隂虚水少,痰火每多,患此。

译水随即散失,目光于是不能收聚,完全没有逐渐发生的过程;这种一旦发生便永远无法恢复,是不可复治的证候。还有一种证候,是眼睛受到外物击打,神水像暴怒所致的证候一样散失,也无法再治,俗称“青盲”,就是这种情况。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大多没有得到仔细辨察,只说眼睛昏暗而没有外伤,起初便不在意;等到病情形成,世上的医生也不能辨识,只说是热邪导致,竟然投用寒凉药物,却根本不知道寒凉药又会损伤胃气。况且寒凉属秋、属金,肝属春、属木,这样又会损伤肝脏,往往直到眼睛失明才停止。患者没有认识到药物的过错,仍然推诿说这是命运造成的。医生也没有自我反省,反而说这是病情顽固,真可悲啊。有一种视物昏暗模糊的证候,是说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自己看东西昏暗、模糊不清。有的是神气劳损,有的是血少,有的是元气虚弱,有的是元精亏损而导致昏暗模糊,造成的损害各不相同。如果人在五十岁以后发生视物昏暗,即使治疗也不能恢复明亮。这是因为人的时运如同月亮已经过了望日,先天真气日渐衰退,目光自然一天比一天减弱。若不知道使元气恢复的道理,即使有妙药也不能挽回,所以说不能再痊愈了。这里专门说的是平素健康之人视物昏暗,并不是因眼病而昏暗模糊的情况;两者各有原因,还应当分别辨治。凡是眼病属于外障而出现昏暗的,都是由于障翳遮蔽所致。将要形成内障而视物昏暗时,仔细观察瞳孔内部,也会有气色改变。若有障翳,治疗痊愈后仍然昏暗模糊,是因为障翳长期遮蔽,使气机阻滞不畅,所以目光隐约昏昧;应当培补根本,目光自然会恢复。有的眼病逐渐发作、逐渐加重,疼痛损伤经络,使血液运行涩滞而减少,因此目光减弱、耗损而昏暗。有的是眼病治疗失当,寒热药物用得过度,或开导、针刺、烙治、炮制、灸法等处理不恰当,治疗失于适中,损伤血气,耗损目光而昏暗。这些情况都应当培补根本,趁病初发时治疗。病久以后,气脉已经固定,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如果眼睛在疼痛时出现昏暗,是由于气机闭塞、火邪壅滞,络脉不能调和畅通,因而目光涩滞;这就像烟气不能透过火焰,反而使火光不明一样。例如眼睛突然疼痛,痊愈后仍然昏暗,是因为血液尚未充足,气机尚未调和通畅;应当谨慎保养,以免留下后患。如果眼病已经痊愈很久,视物仍昏暗模糊、不能清楚看见,必定是由于六欲七情、五味四气、远视近视、哭泣等因素,损伤了眼中的气血、精液和脉络。应当及早调治,拖延日久,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如果人还不到五十岁,眼睛又没有疼痛、发红、内障等病,也没有纵欲耗损精元,却视物昏暗模糊、没有神采,这个人不会长寿。凡是人在壮年,却屡屡丧失真气、损伤元气而亏竭,过度用眼、劳心思虑,形体放纵、长期嗜食厚味,又一向患头风、经常哭泣的,以及妇女因月经、生产而耗损血液,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昏暗模糊,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最终不是成为青盲,就是形成内障。有一种睛黄视物模糊的证候,风轮呈黄亮如金的颜色,同时视物昏暗模糊,这是湿热过重,浊气熏蒸,清阳之气上升进入风轮,所以风轮的颜色也发生改变。嗜好饮酒、贪食,且体内湿热、燥热、肥腻的人,常患这种病;它与视物昏暗模糊证的本病不同。有一种干涩昏花证,眼睛自己感觉干涩、不舒适,视物也昏暗模糊。这是过度注视、用眼过度,思虑过多,沉溺饮酒、任意食用燥热之物,又不节制房事,损伤神水所致。眼睛表面必然还有相应证候,如出现细小红脉、不够润泽等。患此病时,闭眼养护目光一段较长时间,便会有泪液略微滋润眼睛;睁眼后就能较为明亮清楚地看见,这是由于水液不足造成的。如果不戒慎并加以保养,严重时就会损伤神水,发生眼睛干枯涩滞的变化。治疗只应滋养阴液、补养水液,略加抑制火邪,以培补根本;根本恢复正常,清纯之气调和,化生的水液就会滋润眼睛。如果误认为是实火,采用开导、烙治、针刺、泻泄等方法治疗,就会发生眼睛紧缩、瞳孔变小的 祸患。还有一种起坐生花证,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患

萤星满目证,自见目前有无数细细红星,如萤火飞伏撩乱,甚则如灯光扫星之状,其人必躭酒嗜燥,劳心竭肾,痰火上升,目络涩滞,精汁为六贼之邪火熏蒸所损,故阳光散乱而飞伏,水不胜火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非若起坐生花证,与有火人昏花中亦带萤星之轻者,此言其时时屡见萤星之重者耳。养肝丸麢羊羌活汤菊睛丸明目生熟地黄丸石决明丸加减驻景丸补肾磁石丸千金神麴丸三仁五子丸补肝丸补肾丸麢羊角饮▯仁丸熟干地黄丸摩顶膏决明丸白龙粉煮肝散服椒方芎防散

暴盲。平日素无他病,外不伤轮廓,内不损瞳神,倐然盲而不见也。病致有三:曰阳寡,曰隂孤,曰神离。乃否塞闗格之病。病于阳伤者,縁忿怒暴悖,恣酒嗜辣,好燥腻及久患热病,痰火人得之则烦躁秘渴。病于隂伤者,多色欲悲伤,思竭哭泣太频之故,患则类中风中寒之起。伤于神者,因思虑太过,用心防极,忧伤至甚,惊恐无措者得之,患则其人如痴騃。病发之状,屡有因头风痰火元虚水少之人,▯晕发而醒则不见。能保养者,亦有不治自愈。病复不能保养,乃成痼疾。其证最速而异,人以为魇魅方犯鬼神为祟之类,泥于禳祷,殊不知急治可复,缓则气定而无用矣。丹溪治一老人病目暴不见物,他无所苦,起坐饮食如故,此大虚证也。急煎人参膏二斤,服二日,目方见。一医与青礞石药,朱曰:“今夜死矣。”不悟此病得之气大虚,不救其虚而反用礞石,不出此夜必死,果至夜半死。一男子四十余嵗,形实,平生好饮热酒,忽目盲,脉濇。此因热酒所伤,胃气汚浊之血死在其中而然也。遂以苏木作汤调人参膏饮之,服二日,鼻内两手掌皆紫黒,曰:“此病退矣,滞血行矣。”以四物加苏木、红花、桃仁、陈皮煎调人参末,服数日而愈。一男子五十五嵗,九月间早起忽开眼无光,视物不见,急就睡片时,却能见人物,竟不能辨其何人何物。饮食减平常之半,神思极倦,脉之缓大,四至之上,重按则散而无力。朱作受湿治,询之,果因卧湿地半个月得此证,遂以白术为君,黄茋、茯苓、陈皮为臣,附子为佐,十余贴而安。右三方治目暴盲,皆为气脱而用参术追回者也。经

云上焦开发,宜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脱者,目不明,即其证也。

青盲。目内外并无障翳气色等病,只自不见者,是乃▯府幽邃之源,郁遏不得发此灵明耳。其因有二,一曰神失,二曰胆涩。须记其为病之始,若伤于七情,则伤于神;若伤于精血,则损于胆。皆不易治,而失神者尤难。有能保真致虚,抱元守一者,屡有不治而愈。若年髙及疲病,或心肾不清足者,虽治不愈。

译者动作稍微多一些,起身或坐下稍微频繁一些,或者久坐、久立、久睡、久视,便感到头晕、眼花、昏眩。这是元气虚弱、阴精亏损、水液减少、津液受伤、脉络衰弱疲惫造成的。体质怯弱、阴虚水少而痰火偏多的人,常患此病。有一种萤星满目证,自己看见眼前有无数细小的红星,像萤火虫飞舞、浮沉而杂乱;严重时像灯光扫过群星一样。患者必定嗜酒、偏食燥热之物,劳心耗神、损伤肾气,痰火上升,眼部脉络涩滞,精液被六贼邪火熏蒸损伤,所以阳光散乱,仿佛飞舞浮动。这是水液不能胜过火邪的病患,久不治疗就会形成内障。这不同于起坐生花证,也不同于有火之人昏花时兼带轻微萤星的情况;这里说的是时时反复看见萤星、病情较重的情况。养肝丸、羚羊羌活汤、菊睛丸、明目生熟地黄丸、石决明丸、加减驻景丸、补肾磁石丸、千金神曲丸、三仁五子丸、补肝丸、补肾丸、羚羊角饮、苡仁丸、熟干地黄丸、摩顶膏、决明丸、白龙粉、煮肝散、服椒方、芎防散。暴盲。平素没有其他疾病,眼睛外部没有受到轮廓损伤,内部也没有损伤瞳神,却突然失明,什么也看不见。这种病的成因有三种:一是阳气衰少,二是阴气偏盛,三是神气离散。这是气机闭塞、关格不通的一类疾病。因阳气受伤发病的,多由暴怒、行为悖逆,纵情饮酒、嗜食辛辣,喜食燥热肥腻之物,或久患热病所致;痰火体质的人患此病,就会烦躁、便秘、口渴。因阴气受伤发病的,多由纵欲、悲伤、思虑耗竭、哭泣过于频繁所致;发病时类似中风、中寒初起的表现。因神气受伤的,是由于思虑过度、用心过于劳苦、忧伤到了极点,或惊恐失措而发病;患病后这个人会像痴呆一样。发病时的情形,常见于原有头风、痰火、元气虚弱、水液不足的人,因头晕目眩发作,醒来后便看不见东西。能够保养身体的人,也有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的。如果患病后仍不能保养,就会形成顽固的痼疾。这种证候发作最快,也最奇异,人们以为是梦魇、邪魅、鬼神作祟,沉迷于祈禳祭祷,却不知道及时治疗还可能恢复,延误后气机一旦固定,治疗就没有用了。朱丹溪治疗一位老人,眼睛突然失明、看不见东西,但其他方面没有不适,起坐、饮食都和平常一样;这是大虚证。立即煎煮人参膏二斤服用,服了两天,眼睛才重新看得见。有一位医生给他使用青礞石药,朱丹溪说:“今晚就会死。” 那位医生没有认识到此病是气虚太甚所致,不救治虚证,反而使用礞石药;如果不超过今晚,他必定死亡,果然到了半夜就死了。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体形壮实,平生喜欢饮热酒,突然双目失明,脉象涩。这是热酒损伤身体,胃气污浊,死血瘀滞在其中所致。于是用苏木煎汤调服人参膏。服了两天后,鼻内和两手掌都变成紫黑色,朱丹溪说:“这个病退了,瘀滞的血已经运行开了。” 又用四物汤加苏木、红花、桃仁、陈皮煎煮,调服人参末,服了几天便痊愈。有一名五十五岁的男子,九月间早晨起床,忽然睁眼却没有光感,看不见东西;急忙躺下睡了一会儿,却能够看见人和物,但始终不能辨认那是什么人、什么物。饮食量减少到平常的一半,精神思虑极其疲倦;诊脉缓而大,超过四至,重按则脉散而无力。朱丹溪按照湿邪所致进行治疗,询问病史,果然是因为在潮湿地面上睡了半个月才出现此证。于是以白术为君药,黄芪、茯苓、陈皮为臣药,附子为佐药,服了十多剂便安定了。以上三方治疗眼睛突然失明,都是因为气脱,所以使用人参、白术来挽回元气。《黄帝内经》说:上焦得到开发,五谷的滋味便能发挥作用,精气熏润皮肤、充养身体,使毛发得到滋泽,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就是所谓气脱而导致眼睛不明,正是这种证候。青盲。眼睛内外都没有障翳、气色改变等病变,只是自己看不见东西,这是由于玄府幽深闭塞的根源受到郁滞阻遏,不能发挥这种视觉灵明。其原因有两个:一是神气失常

世人但见目盲,便呼为青盲者,谬甚。夫青盲者,瞳神不大不小,无缺无损,仔细视之,瞳神内并无些少别样气色,俨然与好人一般,只是自看不见,方为此证。若有何气色,即是内障,非青盲也。雀盲,俗称也,亦曰鸡盲。本科曰髙风内障,至晚不明,至晓复明也。葢元阳不足之病。或曰:既阳不足,午后属隂,何未申尚见?子后属阳,何丑寅未明?曰:午后虽属隂,日阳而时隂阳分之隂,且太阳明丽于天,目得其类,故明。至酉日没,隂极而瞑。子后虽属阳,夜隂而时阳隂分之阳,天地晦黒,理之当暝。虽有月灯而不见者,月隂也,灯亦隂也,隂不能助内之阳。病轻者视亦稍见,病重者则全不见。至寅时阳盛,目道气升而稍明,卯时日出如故。若人调养得宜,神气融和,精血充足,阳光复盛,不治自愈。若不能爱养,反致丧真,则变为青盲内障,甚则有隂阳乖乱,否塞闗格,为中满而死者,食以牛猪之肝,治以补气之药,即愈,益见其元气弱而阳不足也。倪仲贤论阳衰不能抗隂之病。或问曰:人有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虽有火光月色,终不能覩物者,何也?答曰:此阳衰不能抗隂之病,谚所谓雀盲者也。黄帝《生气通天论》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隂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又曰:隂阳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又曰:阳不胜其隂,则五藏气争,九窍不通是也。问曰:阳果何物耶?答曰:凡人之气,应之四时者,春夏为阳也;应之一日者,平旦至昏为阳也;应之五藏六府者,六府为阳也。问曰:阳何为而不能抗隂也?答曰:人之有生,以脾胃中州为主也。《灵兰秘典》曰:脾胃者,仓廪之官,在五行为土,土生万物,故为阳气之原。其性好生恶杀,遇春夏乃生长,遇秋冬则收藏。或有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类,过而不节,皆能伤动脾胃。脾胃受伤,则阳气下陷;阳气下陷,则于四时、一日、五藏六府之中,阳气皆衰。阳气既衰,则于四时、一日、五藏六府之中,隂气独盛。隂气既盛,故阳不能抗也。问曰:何故夜视罔见?答曰:目为肝,肝为足厥隂也;神水为肾,肾为足少隂也。肝为木,肾为水,水生木,葢亦相生而成也。况怒伤肝,恐伤肾,肝肾受伤,亦不能生也。昼为阳,天之阳也;昼为阳,人亦应之也。虽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之阳盛隂衰之时,我之阳气虽衰,不得不应之而升也,故犹能昼视通明。夜为隂,天之隂也;夜为隂,人亦应之也。既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隂盛阳衰之时,我之阳气既衰,不得不应之而伏也,故夜视罔所见也。

译,二是胆气涩滞。必须记住它发病的起因:如果是七情损伤,就是神气受伤;如果是精血受伤,就是胆气受损。这两种都不容易治疗,其中神气丧失的尤其难治。有些人能够保全真气、使心神虚静,抱守元气、专守神一,常有不经治疗而痊愈的。如果年老,或身体疲惫有病,或心肾之气不足,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世人只要看见眼睛失明,便称为青盲,错误得很。所谓青盲,是瞳神不大不小,没有缺损;仔细观察,瞳神内部丝毫没有其他气色改变,看起来完全和正常人一样,只是自己看不见东西,这才是青盲证。如果瞳神中有任何气色改变,就是内障,不是青盲。雀盲是俗称,也叫鸡盲。本书称为高风内障,到了傍晚看不清,天亮后又恢复明亮。这是元阳不足所致的病。有人问:既然阳气不足,午后属于阴,为什么未时、申时还能看见?子时以后属于阳,为什么丑时、寅时还看不清?答:午后虽然属于阴,但太阳本身属阳,而时辰中的阴阳又有分别;况且太阳明亮地悬在天空,眼睛得到同类阳气的帮助,所以还能看清。到了酉时太阳落山,阴气达到极盛,便昏暗不明。子时以后虽然属于阳,但夜晚属阴,而时辰中的阳只是阴中所分出的阳;天地昏暗,按道理就应当看不清。即使有月光和灯光也看不见东西,是因为月亮属阴,灯火也属阴,阴气不能帮助体内的阳气。病情较轻的,视物还稍微看得见;病情较重的,则完全看不见。到了寅时阳气旺盛,眼部通道的气机上升,视力稍微明亮;卯时太阳升起,便和正常一样。如果调养得当,神气融和,精血充足,阳光重新旺盛,就会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如果不能爱护保养,反而损伤真气,就会转变为青盲、内障;严重时还会阴阳失调、气机闭塞关格,腹中胀满而死亡。给患者吃牛肝、猪肝,用补气药治疗就能痊愈,更说明这是元气虚弱、阳气不足所致。倪仲贤论述阳气衰弱、不能抵抗阴气的病。有人问:有人白天看东西清楚明亮,夜间却完全看不见,即使有火光、月色,最终也不能看见物体,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这是阳气衰弱、不能抵抗阴气的病,俗话所说的雀盲。黄帝《生气通天论》说:自古以来,人体与天地相通;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以内,天地之气通达九州、九窍、五脏和十二节, semuanya与天气相通。又说:阴阳之气在一天之中主宰人体外部,清晨人气开始旺盛,中午阳气隆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虚弱,气门于是闭合。又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问:阳究竟是什么东西?答:人体的气与四时相应,春夏属阳;与一天相应,从清晨到黄昏属阳;与五脏六腑相应,六腑属阳。问:阳气为什么会不能抵抗阴气?答:人的生命活动,以脾胃居于中焦、发挥主导作用。《灵兰秘典》说:脾胃是主管仓廪的官,在五行中属土;土能生养万物,所以是阳气的源头。脾胃的性质喜欢生长、厌恶杀伐,遇到春夏就生长,遇到秋冬就收藏。如果有忧思、恐惧、愤怒、劳作、饥饿、过饱等情况,超过限度而没有节制,都能损伤并扰动脾胃。脾胃受到损伤,阳气就会下陷;阳气下陷,那么在四时、一天以及五脏六腑之中,阳气都会衰弱。阳气已经衰弱,那么在四时、一天以及五脏六腑之中,阴气就会独自旺盛。阴气既然旺盛,所以阳气不能抵抗它。问:为什么夜里看不见东西?答:眼睛属于肝,肝属于足厥阴经;神水属于肾,肾属于足少阴经。肝属木,肾属水,水能生木,这是两者相互资生而形成正常功能。何况愤怒会损伤肝,恐惧会损伤肾;肝肾都受到损伤,也就不能相互资生。白天属阳,是天地的阳气;白天属阳,人体也与之相应。即使受到忧思、恐惧、愤怒、劳作、饥饱等损伤,阳气已经下陷,但遇到天地阳盛阴衰的时候,自己的阳气虽然衰弱,也不得不与天地相应而上升,所以白天仍能看得清楚明亮。夜晚属阴,是天地的阴气;夜晚属阴,人体也与之相应。既然受到忧思、恐惧、愤怒、劳作、饥饱等损伤,阳气

问曰:何以为治?答曰:镇隂升阳之药,《决明夜灵散》主之。《三因蛤粉丸》《千金方》:地肤子五钱,决明子一升,二味为末,以米饮汁和丸,食后服二十丸至三十丸,日日服至瘥止。《苍术四两》,米泔水浸一宿,切作片,焙干为末,每服三钱,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用麻线缚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内煮熟,熏眼,▯温,临卧服,大效。又方:苍术一两,捣罗为末,每服一钱,不计▯。

真睛膏损。此证乃热伤真水,以致神膏缺损。若四围赤甚痛极者,由络间瘀滞火燥了神膏。若凝脂翳碎壊神膏而缺者,是热烂了神膏,为病尤急。若四围不甚赤痛,不是凝脂所损者,为害稍缓,乃色欲烦燥,恣辛嗜热之故。大畧是蒸郁烁损了肝胆络分之病。其状风轮有证,或痕或▯,长短大小不一。或▯小如针刺伤者,或▯大如簪脚刺伤者,或痕如指甲刻伤者,或风轮周匝有痕长甚者。凡有此等,皆系内有郁滞热蒸之甚,烁壊了神膏之故,急须早治,勿使深陷为窟,而蟹晴突出。若至深大,纵蟹睛未出,而翳满亦有白晕如氷瑕翳等病结焉。乃药气填补其膏,故有此瘢。若久服久防,方得水清膏复。若治少间怠,则白晕终身难免。浅小者方得如故,深大者亦有微微之迹。葢神膏乃先天二五精气妙凝,自然至清至粹者,今以后天药物之气味而补其缺损,乃于浊中熏陶其含蕴之清也。非识鉴之精,需以嵗月,鲜能复其初焉。

膏伤珠陷,谓目珠子觉低陷而不鲜绽也。非若青黄牒出诸漏等病因损破膏流水耗而▯低之比。葢内有所亏,失其养源枯,络伤血液耗涩,精膏损涸之故所致,不一。有恣色而竭肾水者,有嗜辛燥而伤津液者,有因风痰湿热久郁而蒸损精膏者,有不当出血而悮伤经络及出血太过以致膏液不得滋润涵养者,有哭损液汁而致者,有因窍因漏泄其络中真气及元气弱不能升载精汁运用者。大抵系元气弱而膏液不足也。凡人目无故而自低陷者,死期至矣。若目至于外有恶证,内损精膏者,不治。

神水将枯,神珠外,神水干涩而不莹润,最不好识。虽形于言,不能妙其状。乃火郁蒸膏泽,故精液不清而珠不莹润,汁将内竭。虽有淫泪盈珠,亦不润泽。视病气色干涩,如蜒蝣唾涎之光。凡见此证,必有危急病来治之。缓失则神膏干涩,神膏干涩则瞳神危矣。夫神水为目之机要,其病幽微,人不知之,致变出危证,而救之已迟。其状难识,非心志巧,眼力精,虽师指,不得尽其妙。若小儿素有疳证,粪如鸭溏,而目疾神水将枯者死。五十以外人,粪如羊矢,而目病神水将枯者死。热结膀胱证,神水将枯者,葢下水热蒸不清,故上亦不清。

译已经下陷,遇到天地阴盛阳衰的时候,自己的阳气已经衰弱,就不得不与天地相应而潜伏,所以夜间看不见东西。问:应当怎样治疗?答:用镇摄阴气、升提阳气的药物治疗,以《决明夜灵散》为主方。《三因蛤粉丸》《千金方》:地肤子五钱,决明子一升。将两味药研成末,用米汤汁和成丸;饭后服二十至三十丸,每日服用,直到痊愈为止。苍术四两,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切成片,焙干研末。每次服三钱;取猪肝二两剖开,把药末掺入其中,用麻线扎紧;再取粟米一合,加水一碗,在砂锅内煮熟,用蒸气熏眼,等温度适宜后,临睡时服用,疗效很好。又一方:苍术一两,捣碎筛成细末,每次服一钱,不拘时候。真睛膏损。这种证候是热邪损伤真水,以致神膏亏缺。如果四周红得厉害、疼痛剧烈,是因为络脉之间瘀滞,火热燥烈,灼伤了神膏。如果凝脂翳破坏了神膏,使它碎裂亏缺,这是热邪腐烂了神膏,病势尤其危急。如果四周并不很红痛,也不是凝脂翳损伤所致,危害稍缓,这是纵情声色、心烦燥热以及任意嗜食辛辣温热之物造成的。大致是湿热蒸郁,灼伤肝胆络脉的病变。其表现见于风轮,有的像瘢痕,有的像〔字样不清〕,长短大小各不相同。有的〔字样不清〕小得像针刺伤,有的〔字样不清〕大得像簪脚刺伤,有的瘢痕像指甲刻伤,有的风轮周围遍布瘢痕,且很长。凡是出现这些情况,都是体内郁滞、热邪蒸腾太过,灼坏神膏所致,必须及早急治,不要让病变深陷成窟,以致蟹睛突出。如果发展到深大,即使蟹睛还没有突出,翳障充满眼睛,也会形成像白晕、冰瑕翳一类的病变。这是药物之气填补神膏后形成的,所以会留下这种瘢痕。如果长期服药并长期调护,才能使水液澄清、神膏恢复。如果治疗稍有间断、稍有懈怠,白晕终身都难以避免。浅小的病变才能恢复如常,深大的病变也会留下隐约的痕迹。因为神膏是先天阴阳二气精华凝聚而成的,天然最清纯精粹;现在用后天药物的气味来补其亏损,只能在浊中熏陶、涵养其中所含的清气。如果没有精湛的鉴别和治疗能力,又需要经过多年时间,很少能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膏伤珠陷”,是说眼珠看起来低陷,不再鲜明饱满。这不同于青黄牒出等漏证,因为后者是神膏破损、流液耗竭,导致眼珠低陷。总的来说,这是由于体内有所亏损,失去滋养来源而枯竭,络脉受伤,血液耗损涩滞,精膏损伤干涸所致,原因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是纵情声色而耗竭肾水,有的是嗜食辛辣燥烈之物而损伤津液,有的是风、痰、湿、热长期郁积蒸灼而损伤精膏,有的是本不应出血却误伤经络,或出血过多,以致膏液不能得到滋润涵养,有的是哭泣过度损伤液汁,有的是因窍道或漏证泄失络中的真气,或因元气虚弱,不能升举承载、运行精汁。大体上都是元气虚弱、膏液不足造成的。凡是眼睛无缘无故自行低陷的人,死亡期限已经临近了。如果眼睛外有恶候,内里又损伤精膏,就是不能治疗的病。“神水将枯”,是说神珠外面的神水干涩而不莹润,这种情况最难辨识。即使能够用语言描述,也无法精妙地说明它的具体形态。这是火邪郁积,蒸灼膏泽,所以精液不清,眼珠失去光润,液汁将要从内部枯竭。即使有大量淫泪充满眼珠,也仍然不能使它润泽。观察其病态,颜色干涩,像蜒蝣唾液的光泽。凡看到这种证候,必定有危急的病变到来,必须及时治疗。稍有迟缓而失治,神膏就会干涩;神膏干涩,瞳神就危险了。神水是眼睛的关键所在,它的病变幽微难察,人们往往不知道,等到变成危重证候时才发现,救治已经迟了。这种形态很难辨认,如果心思不灵巧、眼力不精,即使有老师指点,也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奥妙。如果小儿素有疳病,大便像鸭粪一样稀溏,同时眼病发展到神水将要枯竭,就会死亡。五十岁以上的人,大便像羊粪一样干硬,同时眼病发展到神水将要枯竭,就会死亡。

澄其源而流自清矣【一云瞳神干缺证,其睛干涩,全无泪液,或白或黒,始则疼痛,后来稍定而黒不见。此证不可治疗,宜防胆散】

辘轳转闗。目病六气不和,或有风邪所击,脑筋如拽,神珠不待人转而自蓦然察上,蓦然察下,下之不能上,上之不能下,或左或右,倐忽无时。葢气▯激不定,筋脉振▯缓急无常,被其牵拽而为害。轻则气定脉偏而珠歪,如神珠将反之状;甚则翻转而为瞳神反背矣【天门冬饮子防肝散聚宝丹雄猪散牛旁子丸还睛丸退血散】

双目睛通亦曰睊目。甲乙经云:睊目者水沟主之。此证谓幼时所患目珠偏斜,视亦不正,至长不能愈。有患非一端:有因脆嫩之时,目疾风热攻损,脑筋急缩者;有因惊风天吊带转,筋络失于散治风热,遂致凝滞经络而定者;有因小儿眠之牖下亮处,侧视乆之,遂致筋脉滞定而偏者。凡有此病,急宜乘病嫩,血气未定治之。若至长,筋络血气已定,不复愈矣。此专言幼患至长不可医者,非神珠将反急病之比。

珠神将反,谓目珠不正,人虽要转,而目不能转,乃风热攻脑筋络,被其牵缩,▯急吊偏珠子,是以不能运转,甚则其中自闻刮聒有声时响,血分有滞者,目亦赤痛,失治者有反背之患,与双目睛通初起状相似,而不同,瞳神反背,因六气偏胜,风热▯急,其珠斜翻侧转,白向外而黒向内也,药不能疗,止用拨治,须久久精熟能识其向入何眦,或带上带下之分,然后拨之则疗,在反掌,否则患者徒受痛楚,医者枉费心机,今人但见目盲内障,或目损风水二轮壊,而膏杂白掩黒者,皆呼为瞳神反背,谬矣,夫反背实是斜翻乌珠向内,岂有珠正向外而可谓之反背者哉

青黄牒出,风轮破碎,内中膏汁叠出也。不治者,甚则膏尽珠▯。有因自破牒出,而火气得以舒泄,内外不治,致气定而胀出不收者,有医以寒凉逐退内火,外失平治,滞定为凸起者,乃不治之病。初起由风热攻击及撞损真膏等害,血气瘀滞,亢极攻碎神珠。神珠之中,膏汁俱已溃烂而出,纵有妙手,不复可救,但可免其▯凸而已。珠上膏水斑杂,结为翳状,如白混障者,南人呼为白果,即华元化复生,何能为也?

珠中气动,视瞳神深处有气一道,隐隐袅袅而动,状若明镜逺照,一缕清烟也。患头风痰火病,郁久火胜▯,激动其络中真一之气,游散飘耗,急宜治之。动而定,后光冥者,内证成矣。

倒睫拳毛,眼睫毛倒卷入眼中央是也。久则赤烂,毛刺于内,神水不清,以致障结,且多凝涩泪出之苦。人有拔去剪去者,有医以夹板去腐上睥者得效,虽速,殊不知内病不除,未几复倒。譬之草木粪壤,枯瘦则枝叶萎垂,即朝摘黄叶,暮去枯枝,徒伤其本,徒速其槁。

译热结膀胱证而神水将要枯竭,是因为下焦水液受热蒸灼而不清,所以眼睛上部的水液也不清。把源头澄清,水流自然就会清澈。【另一说:瞳神干缺证,眼睛干涩,完全没有泪液,颜色或白或黑,开始时疼痛,后来疼痛稍缓,但黑色部分看不见。这种证候不能治疗,宜用防胆散。】辘轳转关。眼病使六气失调,或有风邪侵袭,脑部筋脉像被牵拉,眼珠不等人转动,突然自行转向上方,又突然转向下方;转向下方时不能上转,转向上方时不能下转,有时向左,有时向右,变化忽然发生,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气机冲击激荡而不稳定,筋脉振动,松紧缓急没有规律,被牵拉而造成的损害。病情较轻时,气机稍定,脉络偏斜,眼珠歪向一边,像神珠将要反转的样子;病情严重时,就会翻转,成为瞳神反背。【天门冬饮子、防肝散、聚宝丹、雄猪散、牛蒡子丸、还睛丸、退血散。】两眼的眼珠偏斜,也叫作睊目。《甲乙经》说:睊目,主治取水沟穴。这种证候是说幼年时患病,眼珠偏斜,视物也不正,长大后仍不能痊愈。发病原因不止一种:有的是年幼体质脆弱时,眼病受到风热侵袭,导致脑部筋脉急剧收缩;有的是因惊风、天吊等病使筋脉牵转,未能及时疏散治疗风热,终于使风热凝滞经络而固定下来;有的是小儿睡在窗下明亮处,长期侧着眼睛观看,终于使筋脉滞涩固定而偏斜。凡患有这种病,应当趁病程尚浅、血气尚未固定时赶快治疗。如果到了成年,筋络和血气已经固定,就不能再痊愈了。这里专门说的是幼年发病、长大后不能医治的情况,不是指神珠将要反转的急性病变。“珠神将反”是说眼珠位置不正,患者虽然想转动眼睛,眼睛却不能转动。这是风热侵袭脑部筋络,使筋络牵拉收缩,紧急吊扯而使眼珠偏斜,因此不能运转;严重时,眼内还会时常听到像刮擦的声响。血分有瘀滞的,眼睛也会红痛。失治后会出现反背。它与双目睛通初起时的形状相似,但并不相同。瞳神反背,是由于六气偏盛,风热冲击拘急,使眼珠斜翻侧转,白色部分朝外,黑色部分朝内。药物不能治疗,只能用拨治;必须经过长期、精熟的辨认,先看清它是向哪一侧眼眦内翻,还是向上、向下翻,然后再施行拨治,才容易治好;否则患者只是白白承受痛苦,医者也徒然耗费心力。如今人们只要看到目盲内障,或眼睛因风、水两轮损坏,神膏混杂白色遮住黑色,都称为瞳神反背,这是错误的。所谓反背,实质是黑色眼珠斜翻向内,哪有眼珠端正朝外还能称为反背的呢?青黄牒突出,是风轮破碎,里面的膏汁层层流出的情况。不能治疗的,严重时会膏汁耗尽,眼珠〔字样不清〕。有的是自行破裂突出,使火气得以舒散外泄,但内外都没有得到治疗,后来气机固定,眼珠胀出而不能收回;有的是医生用寒凉药驱退内火,却没有调治外部病变,导致病邪滞留固定而形成凸起,这些都是不能治疗的病。初起是风热侵袭,或碰撞损伤真膏等因素造成的,血气瘀滞,亢盛到了极点,便攻破神珠。神珠里面的膏汁都已经溃烂流出,即使有高明的医术也无法挽救,只能避免眼珠〔字样不清〕凸出而已。眼珠上的膏水斑驳混杂,结成翳障的形状,像白色混浊的障膜;南方人称为白果,即使华元化再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眼珠里面有气在活动,观察瞳神深处,能看到一道气,隐隐约约、袅袅地移动,像明镜向远处照射时的一缕清烟。患者有头风、痰火等病,郁积日久,火邪旺盛冲击,激动络脉中的真一之气,使它游散飘耗,应当赶快治疗。气动而后固定,之后视力昏暗,就是内证已经形成了。倒睫拳毛,就是眼睫毛向内倒卷,刺入眼睛中央。时间久了,眼睑会红肿溃烂,睫毛刺在里面,神水不清,于是形成障翳,还常有泪液凝滞不畅、流泪不止的痛苦。有人把睫毛拔掉或剪掉,也有医生用夹板夹去上眼睑的腐肉而见效;虽然见效快,却不知道内部的病因没有消除,不久又会再次倒睫。这就像草木的粪土不足,枝叶因枯瘦而萎垂;即使早晨摘去

不若培益粪壤,滋调水土,本得培养,则向之黄者翠,而垂者耸矣。夹之一治,乃刼法耳。其经久睥壊而寛甚者,药攻甚迟,不得已而夹去之。内当服药以治其本,不然未几而复寛睫矣。拔剪之法,未闻其妙,屡有内多湿热,外伤风邪,致烂▯极丑,一毛俱无。如风疾者,有毛半断者,有夹而复睫云是,尚寛复夹,至于三四,目亦急缩细小,徒损无益,终莫之悟,愚之甚也。倪仲贤论内急外弛之病曰:隂阳以和为本,过与不及,病皆生焉。急者▯缩不解也,弛者寛纵不收也。▯缩属阳,寛纵属隂,不解不收,皆为病也。手太隂肺为辛为金也,主一身皮毛,而目之上下睫之外者,亦其属也。手少隂心为丁,手太阳小肠为丙,丙丁为火,故为表里,故分上下,而目之上下睫之内者,亦其属也。足厥隂肝为乙,乙为木,其脉循上睫之内,火其子也,故与心合。心肝小肠三经受邪,则阳火内盛,故上下睫之内▯缩而不解也。肺金为火尅,受尅者必衰,衰则隂气外行,故目之上下睫之外者寛纵而不收也。上下睫既内急外弛,故睫毛皆倒而刺里。睛既受刺,则深赤生翳。此翳者,睛受损也。故目所病者,皆具如羞明沙涩,畏风怕日,沁烂或痛或痒,生眵流泪之证俱见。有用药夹施于上睫之外者,欲弛者急,急者弛,而睫毛无倒刺之患者,非其治也。此徒能解厄于目前,而终复其病也。何则?为不审过与不及也,为不能治其原病也。治法当攀出内睑向外,速以三棱针乱刺出血,以左手大指甲迎其针锋,后以黄茋防风饮子主之,无比蔓荆子汤主之,决明益隂丸主之,菊花决明散主之,搐鼻碧云散亦宜兼用。如是则▯缩自弛,寛纵渐急,或过不及,皆复为和,药夹之治,慎勿施也,徒为苦耳,智者审之。防肝散,洗刀散,石膏羌活散,五蜕还光丸,皂角丸,五蜕散,青黛散。以无名异末掺卷纸中,作燃子防着,至药末处吹杀,以烟熏之,自起。蚕沙一两,虢丹五钱,慢火熬成膏,入轻粉五分,熬黒色,逐时汤泡洗。摘去拳毛,用虱子血防入眼内,数次即愈。

睥急▯小,谓眼楞▯急缩小,乃倒睫拳毛之渐也。若不曽治而渐自缩小者,乃膏血精液涩耗筋脉▯急之故。若治而急小者,治之之故。患者多因睥寛倒睫枷去,上睥失于内治愈后复倒复枷,遂致精液损而脉不舒,睥肉壊而血不足,目故急小。有不当割导而频数割导,又不能滋其内,以致血液耗而急小者。凡因治而愈者,若不乘时滋养,则络定气滞,虽治不复愈矣。神效黄茋汤,有翳拨云汤,小角偏▯连翘饮子。娄全善云:阳虚则眼楞▯急,隂虚则瞳子散大。故东垣治眼楞▯急,用参茋补气为君,佐以辛味疎散之,而忌芍药、五味子之类酸收是也。

译黄叶、晚上除掉枯枝,也只是白白伤害根本,加速它枯槁而已。不如培厚粪土,调养水土;根本得到培养,原来发黄的就会变青翠,原来下垂的也会挺立起来。用夹板夹除,只是一种权宜的急救方法。有些病程很久,上眼睑已经损坏并且过于宽松,药物治疗见效太慢,不得已才把它夹去。内部还应当服药治疗根本,否则不久又会眼睑宽松、睫毛倒卷。拔睫毛、剪睫毛的方法,未听说有什么高明之处;屡屡遇到内有湿热、外受风邪,导致睑弦溃烂,难看至极,甚至一根睫毛也没有的情况。有的人因风病而患此症,有的睫毛被弄断一半;有的夹过后又倒睫,便说还宽松,又再次夹,甚至夹到三四次,眼睛也因此急剧收缩变小,徒然损伤而没有益处,却始终不能醒悟,实在愚蠢。倪仲贤论述内急外弛的病变说:阴阳以调和为根本,太过和不足都会产生疾病。所谓“急”,是紧缩而不能舒展;所谓“弛”,是宽松弛缓而不能收拢。紧缩属于阳,宽松属于阴;不能舒展和不能收拢,都是病变。手太阴肺属辛、属金,主管全身皮毛;眼睛上下睫毛的外侧,也属于肺。手少阴心经属丁,手太阳小肠经属丙,丙丁都属火,所以二经互为表里;上下睫毛的内侧,也属于这两经。足厥阴肝经属乙,乙属木;它的经脉循行于上睫毛内侧,火是木的子,所以肝又与心相合。心、肝、小肠三经受到邪气侵袭,阳火就会在内盛大,因此上下睫毛内侧紧缩而不能舒展。肺金受到火的克制,被克制的一方必然衰弱;肺气衰弱,阴气就向外运行,所以眼睛上下睫毛外侧宽松弛缓而不能收拢。上下睫毛既然内侧紧急、外侧弛缓,所以睫毛都会倒卷,刺向里面。眼珠既然受到睫毛刺伤,就会深红并生翳。这种翳,是眼珠受到损伤造成的。所以眼睛会出现怕光、像有沙子摩擦般涩痛、怕风怕日、眼睑溃烂,或痛或痒,以及生眼眵、流眼泪等各种症状。有的人把药物和夹板施用于上睫毛外侧,想使弛缓的变紧、紧缩的变弛;但对于没有倒睫刺眼的患者,这并不是正确的治疗。这种方法只能暂时解除眼前的困苦,最终还是会使病情复发。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审察阴阳太过与不足,也不能治疗原来的病因。治疗时应把内眼睑向外翻出,立即用三棱针乱刺使其出血,左手用大拇指指甲迎着针锋,然后以黄芪防风饮子、无比蔓荆子汤、决明益阴丸、菊花决明散为主方;搐鼻碧云散也宜兼用。这样,紧缩的自然会弛缓,弛缓的逐渐会收紧;无论偏紧还是偏松,都能重新恢复调和。夹板药物疗法要谨慎,不要施用,只会徒增痛苦,明智的人应当仔细辨察。防肝散、洗刀散、石膏羌活散、五蜕还光丸、皂角丸、五蜕散、青黛散。把无名异研成粉末,掺入卷纸中,做成引火条,燃烧时防止火焰烧到药末处,到了药末处就吹灭,用烟熏眼,睫毛会自行脱落。蚕沙一两、虢丹五钱,用慢火熬成膏,再加入轻粉五分,熬到黑色,随时用汤水泡开后洗眼。拔去倒卷的睫毛,用虱子的血防止进入眼内,几次就会痊愈。睥急紧小,是说眼睑边缘紧缩变小,是倒睫拳毛逐渐形成的阶段。如果从未治疗却逐渐自行缩小,是膏、血、精、液涩滞耗损,筋脉紧缩所致。如果是治疗后变得紧小,就是治疗本身造成的。患者多因眼睑宽松、倒睫而被夹去上眼睑,内在病变没有治好,后来又倒睫、又夹除,终于使精液受损、脉络不能舒展,眼睑肌肉损坏、血液不足,所以眼睛变得紧小。有的是本不应当割治,却反复多次割治,又不能从内部滋养,致使血液耗损而眼睑紧小。凡是因治疗而好转的,如果不及时调养,等到络脉固定、气机瘀滞,即使再治疗也不能恢复了。神效黄芪汤、有翳拨云汤、小角偏紧连翘饮子。娄全善说:阳虚,眼睑边缘就会紧缩;阴虚,瞳孔就会散大。所以李东垣治疗眼睑边缘紧缩时,以人参、黄芪补气为主,辅以辛味药疏散,并忌用芍药、五味子一类酸味收敛药,就是这个道理。治疗瞳孔散大时,以地黄补血为主,辅以酸味药收敛,并忌用茺蔚子、青葙子一类药物

治瞳子散大,用地黄补血为君,佐以酸味收敛之,而忌茺蔚子、青葙子之类是也。睥肉粘轮,目内睥之肉与气轮相粘不开,难于转运。有热燥血涌者,目必赤痛。有热退血散失于治疗者,其状虽粘,必白珠亦痛。止须用▯割之治。若赤痛时生粘者,必有瘀滞,宜渐导渐▯。如别病虽退而粘生不断,亦须▯割渐开,仍防热血复粘生合。须用药时分之【排风散】胞肉胶粘证,两睥腻沫粘合难开,夜卧尤甚。轻则如胶粘刷,重则结硬,必得润而后可开也。其病重在脾肺湿热之故。夫肺主气,气化水为泪,泪为热击而出,邪热蒸之,浑浊不清,出而为脾土燥湿所滞,遂阻腻凝结而不流。燥甚则结硬而痛,故当以清凉滋润为主。虽有障在珠,亦是水不清内滞之故,非障之愆。久而不治,则有疮烂之变,内则有椒疮、粟疮、羞明、瘀滞等证生矣。睥翻粘睑证,乃睥翻转贴在外睑之上,如舌砥唇之状。乃气滞血涌于内,皮急系吊于外,故不能复转。有自病壅翻而转,有因翻睥看病为风热搏滞不得复返而转。大抵多风湿之滞所致,故风疾人患者多,治亦难愈。非风者易治,宜用▯剔开导。之,去。

睥轮振跳,谓目睥不待人之开合而自牵拽振跳也。乃气分之病,属肝脾二经络牵振之患。人皆呼为风,殊不知血虚而气不顺,非纯风也。若有湿烂及头风病者,方是风邪之故。久而不治,为牵吊败壊之病。

血瘀睥泛,谓睥内之肉紫淤浮泛,如臭血壊泛之状,其色紫晕泛起,甚则细细如泡,无数相连成片。葢睥络血滞,又不忌火毒燥腻,致积而不散,其血皆不莹泽而瘀泛。睥内肉壊,或碎睥出血,因而冒风,风伤其血,血滞涩而睥肉不得润泽,此乃久积之病也,非比暴疾。治因以活血为上,甚者方以刼治,轻者止用杀伐之治足矣。睥虚如毬,谓目睥浮肿如毬状也。目尚无别病,久则始有赤丝乱脉之患。火重甚皮或红,目不痛,湿痰与火夹▯者,则有泪有眦烂之▯。乃火在气分之虚证,不可误认为肿如杯覆血分之实病。以两手掌擦热拭之,少平顷复如故,可见其血不足而虚火壅于气也。

风沿烂眼。丹溪云:风沿眼系上膈有积热,自饮食中挟怒气而成,顽痰痞塞,浊气不降,清气不上升,由是火益炽而水益降,积而久也。眼沿因脓渍而肿,于中生细小虫丝,遂年久不愈而多痒者是也。用紫金膏,以银▯脚揩去油腻,防之。试问,若果痒者,又当去虫以絶根本。葢紫金膏只是去湿与去风凉血而已。若前所谓饮食挟怒成痰,又须更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细末,以酒拌匀晒干,依法服之,禁诸厚味及大料物,方尽诸法之要。风▯赤烂证。乃目睥沿赤烂垢腻也。葢血虚液少,不能滋养睥肉,以致湿热滞于睥络,常时赤烂如是者,非若迎风因邪乘虚之比。

译。睥肉粘轮,是内眼睑的肉与气轮粘连在一起,不能分开,眼睛难以转动。有的是热邪燥烈,血液涌盛,眼睛必然红肿疼痛。有的是热邪退后、血液消散,却没有及时治疗;虽然表现为粘连,白睛也必然疼痛。只需采用〔字样不清〕割治的方法。如果红痛时又产生粘连,必定有瘀滞,应当逐渐疏导,逐渐〔字样不清〕治。如果其他病虽然消退,但粘连不断产生,也必须逐渐〔字样不清〕割,使其逐步分开,同时防止热血再次粘连而合在一起。必须在用药时将其分开。【排风散。】胞肉胶粘证,是两眼睑被黏液粘合,难以睁开,夜间睡卧时尤其严重。病情轻时像胶水粘住,严重时会结成硬块,必须得到润滑后才能睁开。这种病主要是脾、肺湿热造成的。肺主管气,气化水而成为泪液;泪液受到热邪冲击而外流,又被邪热蒸灼,变得浑浊不清;流出后受到脾土燥湿功能失常的影响而停滞,于是阻塞、黏腻、凝结,不能流动。燥热严重就会结成硬块并疼痛,所以应以清凉滋润为主要治法。即使眼珠上有障翳,也是由于水液不清、内部停滞造成的,并不是障翳本身的过错。长久不治疗,就会发生疮疡溃烂的变化,眼睑内部还会出现椒疮、粟疮、怕光、瘀滞等证候。睥翻粘睑证,是眼睑翻转后贴在外眼睑上,像舌头舔着嘴唇一样。这是气滞、血液涌聚于内,外部皮肤紧急牵吊,所以不能重新翻转回来。有的是病变自行壅滞翻转后形成的,有的是因为翻转眼睑检查病情时受到风热搏击、阻滞,不能恢复原位而形成的。大多是风湿之邪停滞造成的,所以患风病的人多有这种病,也难以治愈。不是风邪所致的比较容易治疗,宜用〔字样不清〕剔除、拨开、疏导的方法。去掉它。所谓眼睑跳动,是指眼睑不等人主动开合,自己牵扯、颤动、跳跃。这是气分的病,属于肝、脾两经络牵扯振动所致的病患。人们都称它为风病,却不知道这是血虚、气机不畅,并不是单纯的风邪。如果兼有湿烂和头风病,才是风邪所致。时间久了不治疗,就会成为牵拉、吊引而导致组织败坏的病。所谓血瘀睥泛,是指眼睑里面的肉呈紫色瘀滞并浮泛起来,像腐臭血液败坏后浮泛的样子;紫色晕斑泛起,严重时细小如水泡,许多连在一起成片。这是因为眼睑脉络中的血液滞留,又不忌火毒、燥热和油腻之物,导致积聚而不能消散,血液因此失去光泽而瘀滞浮泛。眼睑里面的肉败坏,或眼睑破碎出血,因而受到风吹;风邪损伤其中的血液,血液滞涩,使眼睑之肉不能得到濡润。这是长期积累形成的病,不同于突然发生的急病。治疗时应以活血为首要方法;病情严重的,才用攻劫法治疗,病情较轻的,只用攻伐消散的方法就足够了。所谓睥虚如毬,是指眼睑浮肿,形状像球。眼睛暂时没有其他病变,时间久了才开始出现红丝乱脉的病患。火邪较重时,眼睑皮肤有时发红,但眼睛不痛;湿痰与火邪相搏时,则会流泪,并出现眼角糜烂的征候。这是火在气分的虚证,不可误认为是眼睑肿得像倒扣的杯子、属于血分的实证。用两手掌摩擦至发热后擦拭眼睑,眼睑会暂时稍平,片刻又恢复原状;由此可见是血不足、虚火壅滞在气分所致。风沿眼睑糜烂。丹溪说:风沿眼病,是上焦胸膈积有热邪,又因饮食夹杂怒气而形成;顽固的痰气痞塞,浊气不能下降,清气不能上升,于是火越来越旺,水液越来越向下,积久而成病。眼睑边缘因脓液浸渍而肿胀,里面生出细小的虫丝,于是多年不愈并且很痒,这就是这种病。使用紫金膏,用银制器具的尖端擦去油腻之物,外敷以防护。试想,如果确实发痒,还应除去虫体以断绝病根。因为紫金膏只能除湿、祛风、凉血而已。如果属于前面所说饮食夹怒而成痰的情况,还须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和大黄,研成细末,用酒拌匀后晒干,依照原法服用;禁食各种厚味和辛辣浓重的食物,这样才算把各种治法的要点都用尽。风弦赤烂证。指眼睑边缘发红、糜烂并有污垢油腻。这是血虚、津液少,不能滋养眼睑之肉,以致湿热滞留在眼睑脉络中;平时总是这样红烂的,不同于迎风时邪

久而不治,则拳毛倒入,损甚则赤烂湿垢而拳毛皆壊。若先有障而后赤烂者,乃经络涩滞,神水不清而烂,治其障,通其脉络而自愈。有因毛倒而拔剪损动,精液引入风邪以致壊烂,各因其源而濬之。一法刼治,以小烙铁卷纸蘸桐油烧红烙之,烂湿而痒者颇获其效。若失于内治,终难除根。迎风赤烂证。谓目不论何风见之则赤烂,无风则否,与风▯赤烂入睥络之深者不同。夫风属木,木强土弱,弱则易侵,因邪引邪,内外夹攻,土受木尅,是以有风则病,无风则愈,赤烂者木土之正病耳。赤者木中火证,烂者土之湿证。若痰若湿盛者烂胜赤,若火若燥盛者赤胜烂。心承肺承者珠亦痛赤焉。此专言见风赤烂之患,与后章迎东迎西迎风冷热泪证入内之深者又不同。眦赤烂证。谓赤烂唯眦有之,目无别病也。若目有别病而赤烂者,乃因别火致伤其眦,又非此比。赤胜烂者火多,乃劳心忧郁忿悖无形之火所伤;烂胜赤者湿多,乃恣燥嗜酒哭泣过多冒火冲烟风热熏蒸有形所伤。病属心络,甚则火盛水不清而生疮于眦边也。要分大小二眦相火君火虚实之説。洗刀散,菊花通圣散内服,黄连散洗。芦甘石散防。二蚕沙香油浸月余,重绵滤过防。紫金膏用水飞过,虢丹蜜多水少,文武火熬,以器盛之防。治眼赤瞎,以青泥蛆淘净晒干末之,仰卧合目,用药一钱放眼上,须臾药行,待少时去药,赤瞎自无。东垣云:目瞳赤烂嵗久,俗呼赤瞎是也,常以三棱针刺目外,以泄湿热,立愈。治风▯烂眼秘穴。大骨空,在手大指第二节尖,灸九壮,以口吹火灭。小骨空,在手小指二节尖,灸七壮,亦吹火灭。

目泪不止。《灵枢》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藏六府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藏六府皆揺揺,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涕泣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侠颈。又云:五藏六府,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视,肺为之相,肝为之荣,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藏六府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常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素问解精微论》曰: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隂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隂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是以气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译气乘虚侵入的情况。时间久了不治疗,睫毛就会倒向眼内;损伤严重时,眼睑红烂、湿垢丛生,睫毛也都会败坏。如果先有翳障,后来才发生红烂,这是经络涩滞、眼内神水不清而糜烂;治疗翳障、疏通脉络后,便会自行痊愈。也有因睫毛倒生而拔剪,损伤眼睑,使精液引入风邪,因而发生败坏糜烂的,应根据各自的病因加以疏导治疗。有一种攻劫治疗法:用小烙铁卷上纸,蘸桐油烧红后烙治;对于湿烂、发痒者,往往颇有效验。如果内治失误,最终很难根除。迎风赤烂证。指眼睛无论遇到什么风都会发红糜烂,没有风就不发作;这与风弦赤烂邪气深入眼睑脉络的情况不同。风属木,木气强而土气弱;土气弱就容易受侵。外邪引动内邪,内外夹攻,脾土受到肝木克制,所以有风就发病、无风就好转;红是木中有火的病,烂是土湿的病。发红,是木中有火的证候;糜烂,是脾土湿盛的证候。痰湿盛时,糜烂重于发红;火邪燥邪盛时,发红重于糜烂。如果心火承接肺金之气,眼珠也会疼痛发红。这里专门讲遇风即发红糜烂的病,与后章所说迎东风、迎西风、迎风冷热泪等邪气深入脏腑的证候又不同。眼角赤烂证。指只有眼角发红糜烂,眼睛没有其他病变。如果眼睛本有其他疾病而又发生赤烂,是其他火邪损伤眼角,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发红重于糜烂,是火邪较多,属于劳心、忧郁、愤怒悖逆等无形之火损伤所致。糜烂重于发红,是湿邪较多,属于放纵燥热饮食、嗜酒、哭泣过多,以及冒火、冲烟、风热熏蒸等有形因素损伤所致。病在心络,严重时火盛而水液不清,眼角边缘会生疮。必须分辨大小眼角,以及相火、君火的虚实。内服洗刀散、菊花通圣散,外洗黄连散。用芦甘石散外敷防护。将蚕沙用香油浸泡一个多月,再用厚绵过滤后外敷防护。紫金膏经过水飞处理;虢丹多加蜂蜜、少加水,用文火和武火熬制,盛在器皿中外敷防护。治疗眼睛红肿昏瞎:把青泥蛆淘洗干净,晒干后研末。仰卧并闭上眼睛,将药末一钱放在眼上,片刻药力散开,过一会儿去掉药末,红肿昏瞎自然消退。东垣说:眼瞳红烂多年,俗称赤瞎;常用三棱针刺眼外侧,以泄去湿热,立即可以痊愈。治疗风弦烂眼的秘传穴位。大骨空,在手大拇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九壮,用口吹灭艾火。小骨空,在手小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七壮,也用口吹灭艾火。眼泪不止。《灵枢》中黄帝问:人悲哀时哭泣流泪,是什么气机使它这样?岐伯回答: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也是上部津液运行的通道。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会使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都随之动摇,主要经脉也受到感应。主要经脉受到感应,津液通道就会打开;津液通道打开,所以鼻涕和眼泪就流出来。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空窍的。因此上部津液通道打开就会流泪;哭泣不止,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精气便不能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所以称为“夺精”。补天柱经,夹在颈部两侧。又说:五脏六腑以心为主宰;耳依靠它来听,眼依靠它来看,肺作为它的辅佐,肝作为它的荣养,脾作为它的护卫,肾主管身体外部。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最终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气机聚并,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肺就会上提;肺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溢出。心系和肺不能总是上提,忽上忽下,所以会咳嗽并流泪。《素问·解精微论》说:发生厥逆时,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人发生厥逆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在上部,就只剩火光独盛;阴气聚在下部,就会脚冷;脚冷,就会发生胀满。一个水脏之阴不足以胜过五脏之火,所以眼角会失明。因此气机受到风邪冲击,眼泪就会流下而不能停止。风邪侵袭眼睛时,阳气守护在精气之内,火热之气就会灼伤眼睛,所以一见风便流泪。可以用它来作比喻:火势猛烈时,风就会生成,风势达到一定程度便能降雨,正是类似的道理。肝

肝为泪。运气泪出,皆从风热。经曰:厥隂司天之政,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是也。张子和曰:凡风冲泪出,俗言作冷泪者非也。风冲于内,火发于外,风热相▯,由是泪出,内外皆治可愈。治外以贝母一枚,白腻者,加胡椒七粒,不犯铜铁研细,临卧防之。治内以当归饮子服之。经云: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则寒中而泣出,此中风寒泪出也。河间当归汤主之。东垣云:水附木势,上为眼涩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肝木寡于畏也。迎东证谓:目见东南二风则涩痛泪出,西北风则否。与迎风赤烂、迎风泪出末同而本异,各证不论何风便发,此二证则有东西之别,以见生尅虚实之为病。迎风之泪,又专言其泪不带别病,而本病之深者。又非迎东、迎西有别病之比,故治亦不同。迎东与迎西又不同,迎东乃肝之自病,气盛于血,发春夏者多;非若迎西因虚受尅而病发也。迎西证,谓目见西北二风则涩痛泪出,见东南风则

否乃肝虚受尅之病,秋冬月发者多,治当补肝之不足,抑肺之有余。迎风冷泪证,不论何时何风见则冷涙交流,若赤烂障翳者非也,乃水木二家血液不足,隂邪之患,与热泪带火者不同,久而失治则有内障视眇等隂证生焉,与无时冷泪又不同,此为窍虚因邪引邪之患;无时冷泪则内虚胆肾自伤之患也。迎风热泪证,不论何时何风见之则流热泪,若有别证及分风气者非也,乃肝胆肾水木之精液不足,故因虚窍不蜜而风邪引出其泪水中有隐伏之火发,故泪流而热,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则变为内障如萤星满目等证也。无时冷泪证,目不赤不痛,若无别病,只是时常流出冷泪,甚则视而昏眇也,非比迎风冷泪因虚引邪病尚轻者,葢精液伤耗,肝胆气弱,膏涩肾水不足,幽隐之病已甚,久而失治则有内障青盲视瞻昏眇之患,精血衰败之人性隂毒及悲伤哭泣久郁者,又如产后悲泣太过者,每多此疾,且为患又缓,人不为虑,往往罹其害而祸成也,悔已迟矣。无时热泪证,谓目无别病,止是热泪不时常流也,若有别病而热泪流出者,乃火激动其水,非此病之比,葢肝胆肾水耗而隂精亏涩,及劳心竭意过虑深思动其火而伤其汁也,故血虚膏液不足人哭泣太伤者,每每患此,久而失治触犯者变为内障,因其为患微缓,故罹害者多矣。肝虚还睛补肝丸,枸杞酒,二妙散;肝实洗肝汤,麢羊角散;肝热决明子方,凉胆丸,风热羌活散,青葙子丸;风冷羌活散;风湿菊花。

散蝉蜕饼子,川芎丸。外防真珠散,乳汁煎。食盐如小荳大,内目中习习去盐,以冷水洗,自瘥。开元铜钱一百文,背上有月者更妙。

译主泪。按照运气理论,流泪都属于风热所致。经典说:厥阴司天时,在第三气阶段,天时施布风气,风势时常兴起,百姓会患流泪不止的病,就是这种情况。张子和说:凡是风邪冲击而流泪,俗称冷泪,并不是这样。风邪冲入体内,火邪发于体外,风热相互搏结,于是流泪;内外同时治疗就可以痊愈。外治用贝母一枚,取色白而细腻的,加胡椒七粒,不接触铜铁,研成细末,临睡时外敷。内治服用当归饮子。经典说:风气与阳明经进入胃中,沿经脉向上到达眼内眦,就会使中焦受寒而流泪;这是风寒侵袭所致的流泪。用河间当归汤主治。东垣说:水依附木的势力向上,就会出现眼涩、眼眵和冷泪;这都是肺金虚弱,肝木少了畏惧制约所致。迎东证,是指眼睛遇到东、东南两方的风就涩痛流泪,遇到西北风则不发作。它与迎风赤烂、迎风流泪在病情表现上相同而病因根本不同;前两证不论遇到什么风都会发作,这两证却有东西方向的区别,由此可见生克、虚实都能导致疾病。迎风流泪,专指只有流泪而没有其他兼证,并且病位较深的情况。又不同于迎东、迎西兼有其他病证的情况,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迎东证又与迎西证不同:迎东是肝自身的病,气盛于血,多在春夏发作。不像迎西证那样,是因虚弱而受到克制后发病。迎西证,是指眼睛遇到西、北两方的风就涩痛流泪,遇到东南风则…… 不发作,这是肝虚而受到克制的病,多在秋冬发作;治疗应补肝的不足,抑制肺气的有余。迎风冷泪证,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风,都会流出清冷的泪;如果兼有赤烂、翳障,就不属于此证。这是水木两脏血液津液不足、阴邪所致的病,与带有火热的热泪不同。时间久了失治,就会产生内障、视物昏眇等阴证;它与平时无故流冷泪也不同,这是窍道虚弱、因邪气引动邪气所致的病。无时冷泪,则是内里虚弱、胆肾自行受伤所致的病。迎风热泪证,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风,都会流出热泪;如果兼有其他证候,或能分辨出与风气有关,就不属于此证。这是肝、胆、肾三脏水木精液不足,因虚弱而窍道不固,风邪引出泪水;泪水中潜伏的火随之发作,所以泪流而且发热。时间久了不治疗,若再受到触犯,就会转变为内障,出现满眼如萤火星点等证候。无时热泪证,是眼睛没有其他病,只是不定时地经常流出热泪;严重时看东西昏暗模糊。这不同于迎风热泪因虚而引邪、病情尚轻的情况。因为精液耗伤,肝胆之气虚弱,膏脂涩滞,肾水不足,深隐的病已经很重。长久失治,若再受到触犯,就会出现内障、青盲、视物昏暗模糊等病患。精血衰败、性情阴毒以及因悲伤哭泣而长期郁结的人,又如产后悲哭过度者,常常多患此病。并且这种病进展缓慢,人们不以为意,往往等到受害成祸时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无时热泪证,是眼睛没有其他病,只是不定时地经常流热泪;若因其他病而流热泪,是火邪激动水液,并不属于此证。这是肝、胆、肾之水耗损、阴精亏虚涩滞,以及劳心竭意、过度忧虑深思而动火,损伤津液所致。因此血虚、膏液不足而哭泣过度的人,常常患此病。时间久了失治,若再受到触犯,就会转变为内障;由于病势缓慢,受其危害的人反而很多。肝虚:还睛补肝丸、枸杞酒、二妙散。肝实:洗肝汤、羚羊角散。肝热:决明子方、凉胆丸;风热:羌活散、青葙子丸。风冷:羌活散。风湿:菊花。散、蝉蜕饼子、川芎丸。外用珍珠散,以乳汁煎。取食盐,大小如小豆,放入眼中揉动,待盐自行除去,再用冷水洗,便会自行痊愈。开元年间的铜钱一百文,背面有月纹的更好。甘草去皮三钱,青盐一两半,放在白瓷器中,用无根水一大碗浸泡七天;每次取一盏洗眼,药力减弱后换洗至第十天。大约再添入甘草、青盐,每天洗三次。忌食五辛、驴肉、马肉、鸡肉、鱼肉、荤食和酒。治疗冷泪日久、眼睛昏暗。取乌鸡胆汁,临睡时滴入眼中。

甘草去皮三钱,青盐一两半,于白磁器内用无根水一大碗浸七日,每着一盏洗,无力换洗到十日,约添甘草青盐,每日洗三次,忌食五辛、驴、马、鸡、鱼、荤酒。治冷泪久而眼昏。乌鸡胆汁,临卧防眼中。治迎风冷泪不止。乌贼鱼骨研极细末,防目中。治无时热泪。目中溜火,恶日与火,隐涩小角▯,久视昏花,迎风有泪,连翘饮子主之。气壅如痰证,睥内如痰白沫稠腻甚多,拭之即有者,是痰火上壅脾肺湿热所致,故好酒嗜燥悖郁者每患此疾。若觉睥肿及有丝脉虬赤者,必滞入血分,防瘀血灌睛等变生矣。

目疮疣《内经运气》目眦▯有二:一曰热。经云:少隂司天之政,三之气,大火行,寒气时至,民病目赤眦疡,治以寒剂,是也。二曰燥。经云:嵗金大过,民病目赤肿眦▯。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目眯眦疡,治以温剂,是也。实热生疮,证轻重不等,痛痒不同,重则有堆积髙厚。

紫血脓烂而腥臭者,乃气血不和,火实之邪,血分之热尤重。如瘀滞之证,膏溷水浊,每每流于睥眦成疮,血散而疮自除。勤劳湿热人,每患睥眦成疮,无别痛肿证者,亦轻而无妨。若火盛疮生堆重,带肿痛者,又当急治,恐触气沿于目内,而病及于珠。若先目病后生疮,必是热沿他经。凡见疮生,当验部分,以别内之何源而来,因其轻重治之。椒疮证生于睥内,累累如疮,红而坚者是也。有则沙擦开张,不便多泪而痛。今人皆呼为粟疮,误矣。粟疮亦生在睥,但色黄輭而易散,此则坚而难散者。医者率以龙须、灯心等物出血取效,效虽速,不知目以血为荣,血损而光华有衰弱之患。轻则止须善治,甚重至于累累连片,矻▯髙低不平及血瘀滞者,不得已而导之中病即止,不可太过,过则血损,恐伤真水失养神膏,大防用平熨之法。退而复来者,乃内有瘀滞,方可量病渐导。若初治便用开导者,得效最速,切莫过治。粟疮证生于两睥,细颗黄而輭者是。今人称椒疮为粟疮,非也。椒疮红而坚,有则碍睛沙涩不便,未至于急。粟疮见若目痛头疼者,内必有变证。大意是湿热郁于土分为重,椒疮以风热为重。二证虽皆属于血分,一易散,一不易散,故治亦不同。有素好湿热燥腻者,亦有粟疮。若睛虽赤而痛不甚者,虽有必退,与重者不同,又不可误认为玉粒。玉粒乃淡黄色,坚而消迟,为变亦迟者。睥生痰核证,乃睥外皮肉有赘如荳,坚而不疼。火重于痰者,皮或色红,乃痰因火滞而结。此生于上睥者多,屡有不治自愈。有恣嗜辛辣热毒酒色斵丧之火,久而变为瘿漏重疾者,治亦不同。若初起刼治,则顷刻平复矣。木疳证【前见】火疳证生于睥眦气轮,在气轮为害尤急。

译治疗迎风流冷泪不止。将乌贼鱼骨研成极细末,外敷入眼中。治疗无时热泪。眼中像有火在流动,怕见阳光和火光,眼角隐约发涩发紧,长时间视物就昏花,遇风便流泪,用连翘饮子主治。气壅如痰证,是指眼睑里面像有痰一样,白色泡沫稠厚油腻而且很多,擦去后马上又出现;这是痰火向上壅滞、脾肺湿热所致,所以嗜酒、喜食燥热之物、情志悖郁的人常患此病。如果感觉眼睑肿胀,并且出现丝状血脉盘曲发红,必定是病邪滞入血分,可能进一步发生瘀血灌睛等变化。《内经》运气篇所说的眼角疮疣有两种:第一种是热邪。经典说:少阴司天时,在第三气阶段,火气盛行,寒气时常到来,百姓会患眼睛发红、眼角生疡,应当用寒凉药治疗,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燥邪。经典说:岁运属金而太过时,百姓会患眼睛发红肿胀、眼角生疮。又说:阳明经司天时,燥邪过盛,百姓会患眼睛昏花、眼角生疮,应当用温性药物治疗,就是这个道理。实热导致生疮,病证有轻有重,疼痛和瘙痒也各不相同;病情严重时,疮会堆积隆起,厚重高大。若流出紫色血液,脓液腐烂并带有腥臭味,这是气血失调、实火邪气所致,其中血分的热邪尤其严重。如属瘀滞证,眼脂混浊、水液污浊,常常流到眼睑内外和眼角,形成疮;瘀血散去后,疮就会自行消退。经常劳作而有湿热的人,常患眼睑和眼角生疮;若没有其他疼痛、肿胀等症状,病情也较轻,通常没有妨害。如果火邪旺盛,疮生得高大严重,并伴有肿胀疼痛,就应当赶快治疗,以免邪气侵入眼内,累及眼珠。如果先患眼病,后来才生疮,一定是热邪沿着其他经脉传来。凡是看见生疮,都应当检查其所在部位,以辨别病邪是从体内哪一处而来,再根据病情轻重治疗。椒疮证生在眼睑内面,成串地像疮,颜色发红而质地坚硬,就是这种病。患此病后,眼睛会像被沙子摩擦一样,眼睑难以张开,容易流泪并感到疼痛。现在的人都把它叫作粟疮,这是错误的。粟疮也生在眼睑上,但颜色黄、质地软,容易消散;椒疮则质地坚硬,难以消散。医生往往用龙须、灯心等物挑破出血来求效。虽然见效很快,却不知道眼睛依靠血液滋养,血液受损后,眼睛光泽就会衰弱。病情较轻时,只须妥善治疗即可;严重到疮粒成串连片、表面高低不平,或有血液瘀滞时,不得已才用针刀疏导,病势一缓解就应停止,不可过度。过度会损伤血液,恐怕还会损伤真水,使神膏失去滋养;一般应当以平和的温熨方法为主。疮消退后又复发,是因为体内仍有瘀滞,这时才可以根据病情逐渐进行疏导。如果一开始治疗就使用开导的方法,往往见效最快,但千万不要治疗过度。粟疮证生在两侧眼睑上,表现为细小、黄色而柔软的颗粒。现在的人把椒疮称作粟疮,这是不对的。椒疮颜色红而质地坚硬,患处会磨碍眼睛,使眼睛有沙涩不适感,但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急治的程度。粟疮如果出现眼痛、头痛,体内必定还有其他病变。大体说来,粟疮主要是湿热郁积在脾土部位;椒疮则主要是风热所致。这两种病虽然都属于血分病,但一种容易消散,另一种不易消散,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有些人平素喜欢吃湿热、燥腻之物,也会患粟疮。如果眼睛虽然发红,但疼痛不重,即使有粟疮也必会逐渐消退;这与病情严重者不同,也不可误认为玉粒。玉粒呈淡黄色,质地坚硬,消退缓慢,发生变化也较迟缓。眼睑生痰核证,是眼睑外面的皮肉上长出像豆子一样的赘生物,坚硬而不疼痛。若火邪重于痰,皮肤可能发红,这是痰因火邪阻滞而凝结形成的。这种病多生在上眼睑,也常有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的。有些人肆意嗜食辛辣、热毒之物,沉溺酒色,耗伤阴精所生的火邪,病久以后会变成瘿瘤、瘘管等严重疾病,治疗方法也就不同了。如果在病初就及时攻治,很快便会平复。木疳证【前文已见】火疳证生在眼睑、眼角和气轮部位,生在气轮时危害尤其急重。这是因为实火邪气位于属金的部位

葢火之实邪在于金部,火尅金,鬼贼之邪,故害最急。初起如椒疮榴子一颗。小而圆,或带横长而圆,如小赤荳,次后渐大,痛者多,不痛者少,不可误认为轮上一颗如赤荳之证,因瘀积在外易消者,此则从内而生也。土疳证,谓睥上生毒,俗呼偷针眼是也。有一目生,又一目者,有止生一目者,有邪微不出脓血而愈者,有犯触辛热燥腻风沙烟火为漏为吊败者,有窍未实因风乘虚而入,头脑俱肿,目亦赤痛者,其病不一,当随宜治之。巢氏曰:凡眼内眦头忽结成疱,三五日间便生脓汁,世呼为偷针,此由热气客在眦间,热▯于津液所成,但其势轻者,小小结聚,汁溃热歇乃瘥。谨按世传眼眦初生小疱,视其背上即有细红防如疮,以针刺破,眼时即瘥,故名偷针,实解太阳经结热也。人每试之有验,然巢氏但其所因而不更分经络,其诸名实所过者多矣【治偷针眼方:南星生为末三钱,生地黄不拘多少,一处研成膏贴眼阳两边,肿自消。又方:生姜捣细盫之,泪出即愈】金疳证初起与玉粒相似,至大方变出祸患,生于睥内必碍珠涩痛,以生障翳;生于气轮者,则有珠痛泪流之苦。子后午前阳分气升之时尤重,午后入隂分则痛畧清宁。久而失治,违戒反触者,有变漏之患。水疳证忽然一珠生于睥眦气轮之间者多,若在风轮,目必破损。有虚实大小二证,实者小而痛甚,虚者大而痛缓,状如黒荳,亦有横长而圆者,与木疳相似,但部分稍异,色亦不同,黒者属水,青緑蓝碧者属木。久而失治,必变为漏头风,人每有此患。风属木,肝部何以病反属水?葢风行水动,理之自然。头风病目,每伤瞳神之精膏,被风攻郁郁久则火胜,其清液为火击散,走随其所伤之络,结滞为疳也。疳因火滞,火兼水化,化因邪胜,不为之清润而反为之湿热,湿热相▯而为漏矣。故水疳属肾与胆也。倪仲贤论血气不分混而遂结之病曰:轻清圆。健者,

为天故,首象天,重浊方厚者为地,故足象地,飘腾往来者为云,故气象云,过流循环者为水,故血象水。天降地升,云腾水流,各宜其性,故万物生而无穷。阳平,隂秘,气行血随,各得其调,故百骸理而有余。反此,则天地不降升,云水不腾流,各不宜其性矣。反此,则隂阳不平,秘气血不行随,各不得其调矣。故曰:人身者,小天地也。《难经》云:血为荣,气为卫,荣行脉中,气行脉外。此血气分而不混,行而不阻也,明矣。故如云腾水流之不相杂也。大抵血气如此,不欲相混,混则为阻,阻则成为结,结则无所去还,故隐起于皮肤之中,遂为疣病。然各随经络而见,疣病自上眼睫而起者,乃手少隂心脉、足厥隂肝脉血气混结而成也。

译,火能克金,属于鬼贼之邪,所以危害最急。刚开始时,像椒疮或石榴籽那么大的一颗疮。它小而圆,有时横向稍长但仍呈圆形,像小红豆;随后逐渐长大,多数会疼痛,少数不痛。不可误认为眼轮上长一颗红豆样病灶的证候,因为后者是瘀积在外部,容易消散;这种病则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土疳证,是指眼睑上生毒疮,俗称偷针眼。有的先一只眼发病,后来另一只眼也发病;有的只发于一只眼;有的邪气轻微,未形成脓血便痊愈;有的因接触辛热、燥腻之物以及风沙、烟火,发展成瘘管或眼睑下垂、坏败;有的疮口尚未坚实,风邪乘虚侵入,导致头面都肿,眼睛也红肿疼痛。这些病情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治疗。巢氏说:凡是眼睛内眼角的根部突然结成疱,三至五天内便生出脓液,世人称为偷针眼。这是热气停留在眼角之间,热邪与津液搏结形成的;但病势较轻的,只是小小结聚,脓液溃出、热邪消退后便会痊愈。我谨按:世间相传,眼角刚生小疱时,查看其背面便可见细小的红点,像疮一样,用针刺破,眼病当时就会痊愈,所以称为偷针眼;实际上,这是疏解太阳经结聚的热邪。人们屡试这种方法确有疗效,但巢氏只说明了病因,没有进一步区分所属经络,其中许多名称和实际病情都不够准确。【治偷针眼方:南星生用研成细末三钱,生地黄不拘多少,放在一起研成膏,贴在眼睛两侧眼角处,肿胀自然消退。又一方:将生姜捣碎,敷在患处,流出眼泪后就会痊愈。】金疳证刚开始时与玉粒相似,长大后便会发生祸患;生在眼睑内面,必然妨碍眼珠,使眼睛涩痛,并逐渐形成障翳;生在气轮的,则会有眼珠疼痛、流泪的痛苦。从子时之后到午时之前,属于阳分、气机上升的时候,病痛尤其严重;午时之后进入阴分,疼痛就稍微清减而安宁。时间久了仍不治疗,又违犯禁忌、反复受到刺激,就会有转变成瘘管的危险。水疳证多是在眼睑、眼角与气轮之间突然生出一颗病珠;如果生在风轮,眼睛一定会受到破损。这种病有虚证、实证以及大小不同的区别:实证病灶小而疼痛剧烈,虚证病灶大而疼痛缓和,形状像黑豆;也有横向稍长而圆的,和木疳相似,但所在部位略有不同,颜色也不同。黑色属水,青、绿、蓝、碧色属木。久治不愈,必然转变为漏头风,这种病患很常见。风属木,肝也属木,为什么肝部的病反而归属于水呢?这是因为风运行则水随之而动,是自然的道理。头风病侵及眼睛,常常损伤瞳神中的精膏;风邪长期攻袭郁积,火邪便会胜盛,清液被火邪击散,沿着受损的经络流走,凝结瘀滞而成为疳病。疳病是因火邪阻滞而成,火邪又兼有水化之性;由于邪气偏胜,本应清润,却反而化为湿热,湿热相互搏结,于是形成瘘管。所以说,水疳属于肾和胆。倪仲贤论述血气不分、混杂而凝结形成的病,说:清轻而圆。健壮的,因为头部象征天,所以头象天;沉重浑浊而方正厚实的部分象征地,所以足象地;飘浮升腾、往来不息的象征云,所以气象云;流动循环、经过不停的象征水,所以血象水。天之气下降、地之气上升,云气升腾、水流循环,各自顺应本性,所以万物得以生长,永无穷尽。阳气平和,阴气安静内守,气运行而血随之,各自调和,所以全身骨骸脏腑都能正常运行而且元气有余。反过来,天地之气不能升降,云水不能升腾流动,各自都不能顺应本性。反过来,阴阳失去平衡,阴气闭藏、气血不能运行相随,各方面也都不能协调。所以说: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天地。《难经》说:血是营气,气是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这说明血与气各有分别而不混杂,运行而不阻塞。所以就像云在空中升腾、水在地上流动,二者并不混杂。总的说来,血气就是这样,不应彼此混杂;混杂就会阻滞,阻滞就会凝结,凝结后便无从消散和回转,于是隐伏地隆起在皮肤之中,最终形成疣病。但疣病会随经络不同而出现在不同部位。疣病若从上

初起时但如荳许,血气衰者遂止不复长,亦有久止而复长者,盛者则渐长长而不已,如杯如盏如碗如斗,皆自荳许致也。凡治在初,须择人神不犯之日,大要令病者食饱不饥,先汲冷井水洗眼如氷,勿使气血得行,然后以左手持铜筋按眼睫上,右手翻眼皮令转转,则疣肉已突。换以左手大指按之,勿令得动移,复以右手持小眉刀尖畧破病处,更以两手大指甲捻之令出,则所出者如荳许小黄脂也。恐出而根不能断,宜更以眉刀尖断之,以井水再洗,洗后则无恙。要在手疾为巧,事毕须投以防风散结汤数服即愈。此病非手法则不能去,何则?为血气初混时,药自可及,病者则不知其为血气混也。比结则药不能及矣,故必用手法去,去毕则又以升发之药、散之药,手皆至,庶几了事。漏睛,眦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或如涎水粘睛,上下不痛,仍无翳膜。此因心气不宁,并风热停留在脸中,宜服五花丸、白薇丸。歌曰:原因风热睑中停,凝结如脓似泪倾,驱毒除风无别病,黄连膏子防双睛。合用糖煎散三和散,蜜▯花散。倪仲贤论热积必溃之病曰:积者,重叠不解之貌。热为阳,阳平为常,阳淫为邪。常邪则行,行则病易见,易见则易治。此则前篇淫热之病也。深邪则不行,不行则伏。因伏而又伏,日渐月聚,势不得不为积也。积已久,久积必溃。溃始病见,病见则难治。难治者,非不治也,为邪积久,比溃已深。何则?溃犹败也。知败者,庶可以救其病。隐涩不自在,稍觉眊矂,视物微昏,内眦穴开窍如针,目按之则沁沁脓出。有两目俱病者,有一目独病者。目属肝,内眦属膀胱,此葢一经积邪之所致也。故曰热积必溃之病,又曰漏睛眼者是也。竹叶防经汤主之,大便不鞕者减大黄。为用蜜剂解毒丸主之,不然药悮,病久终为祸害。大眦漏证,大眦之间生一漏,时流血水,其色紫,晕肿胀而疼。病在心部火之实毒,治法宜补北方,防南方。小眦漏证,小眦间生一漏,时流血色鲜红,病由心包络而来,相火横行之▯。失治则神膏损而明丧矣,当于北方中补而抑之。隂漏证,不论何部生漏,但从黄昏至天晓则痛胀流水,作青黒色,或腥臭不可闻。日间则稍可,非若他证之长流。乃幽隂中有伏隐之火,随气升而来,故遇隂分即病重。治当温而清之。阳漏证,不论何部分生漏,但日间胀痛流水,其色黄赤,遇夜则稍可,非若他漏长流也。治当补正气,清金火。正漏证,有漏生于风轮,或正中,或畧偏,病至此目亦危矣。若初发破浅,则流出如痰白膏,犹为可救。至于日久而深,则流血青黒膏汁,损及瞳神,即有金丹妙药,难挽先天二五元精,丧明必矣。

译眼睑、眼睫处开始,是手少阴心经和足厥阴肝经的血气混杂凝结形成的。刚开始时只有豆子大小;血气虚弱的人,病灶长到这个程度便不再长大,但也有停留很久后又重新长大的。血气旺盛的人,则会逐渐长大而不停,最后可像杯子、盏、碗、斗那样大,都是由最初的豆子大小逐渐长成的。凡是在初期治疗,必须选择不犯人神的日子。大体上要让患者吃饱,不要处于饥饿状态;先汲取冷井水,把眼睛洗得像冰一样冷,不让气血运行,然后用左手拿铜筋按住眼睫上方,右手翻开眼皮使其转动,这样疣肉就会突出。再换用左手大拇指按住它,不让它移动;又用右手拿小眉刀的刀尖略微划破病灶,然后再用两手的大拇指指甲捻挤,使其排出,排出的东西像豆子大小的淡黄色脂膏。恐怕挤出后根部还没有断掉,应再用眉刀尖将其切断,然后用井水再洗一次,洗后便没有忧患。关键在于手法迅速而灵巧;操作完毕后,必须服用防风散结汤数剂,很快就会痊愈。这种病不用手法就不能去除,为什么呢?在血气刚开始混杂时,药物还能够达到病处,但患者并不知道那是血气混杂造成的。等到已经凝结,药物就不能到达病处了,所以必须用手法去除;去除之后,还要使用升发之药和消散之药,手法和药物都用到,才可能把病治好。漏睛,是眼角根部结聚并生疮,流出脓液,有时像涎水一样黏在眼睛上;上下眼睑不痛,也没有翳膜。这是因为心气不安,又有风热停留在面部,宜服五花丸、白薇丸。歌诀说:病因是风热停留在眼睑之中,凝结后像脓液一样,又像泪水流淌;只须驱除毒邪、祛除风邪,没有其他病变;用黄连膏保护双眼。可合用糖煎散、三和散、蜜蒙花散。倪仲贤论述热邪积聚、最终必然溃破的病说:所谓“积”,就是重重叠积、不能消解的样子。热属于阳,阳气平和是正常状态;阳气过盛、过度则成为邪气。邪气若处于常态而运行,疾病就容易显现;容易显现,就容易治疗。这就是前一篇所说的淫热之病。邪气深伏就不能运行,不能运行便会潜伏下来。邪气因潜伏而再次潜伏,日积月聚,势必形成积聚。积聚形成已久,积聚久了必然溃破。开始溃破时疾病才显现出来;疾病显现后,就难以治疗。所谓难治,并不是完全不能治,而是因为邪气积聚已久,等到溃破时已经深入了。为什么呢?“溃”就是败坏的意思。懂得这种败坏情况,才有希望挽救疾病。眼睛隐约涩滞而不舒适,稍感昏蒙,视物略微模糊;内眼角的穴位开有针尖大小的孔,按压眼睛时便有脓液缓缓渗出。有的双眼同时发病,有的只有一只眼发病。眼睛属于肝,内眼角属于膀胱,这大概是某一经脉邪气积聚所导致的。所以称为热积必溃之病,也称为漏睛眼。用竹叶防经汤主治;大便不硬的,减去大黄。应当用蜜剂解毒丸主治;否则用药失误,病久以后终会造成祸害。大眦漏证,是大眼角之间生出一个漏孔,时时流出血水,颜色紫暗,周围晕染肿胀并疼痛。病在心部,是实火毒邪;治疗应当补益北方,防制南方。小眦漏证,是小眼角之间生出一个漏孔,时时流出鲜红色的血;病因来自心包络,是相火横行的征候。若失于治疗,就会损伤神膏而失去视力;应当在北方加以补益,并抑制它。阴漏证,不论在什么部位生漏,只要从黄昏到天亮便疼痛、胀满并流水,颜色青黑,或者腥臭得难以忍受。白天症状稍轻,不像其他病证那样持续流水。这是幽暗阴分中潜伏着隐伏之火,随着气机上升而发作,所以遇到阴分时病情就加重。治疗应当温通而又清解。阳漏证,不论在什么部位生漏,只在白天胀痛、流水,颜色黄红;到了夜间症状稍轻,也不像其他漏证那样持续流出。治疗应当补益正气,清泻肺金之火。正漏证,是漏孔生在风轮,或正中,或稍微偏斜;病到这种程度,眼睛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刚发作时破损较浅,流出像痰一样的白色脂膏,还可以挽救。如果日久而病灶深入,流出青黑色的血和

病属肝肾二部,目窍于肝,主于肾,故曰正漏耳。偏漏证,漏生在气轮,金坚而位傍,为害稍迟,故曰偏漏。其流如稠浊白水,重则流脓,久而失治,水泄膏枯,目亦损矣。外漏证,生于两睥之外,或流脓,或流稠臭水,胀痛则流出,不胀则畧止,其害。目迟于各漏久而失治,则睥壊,气泄,膏水耗损,目亦壊矣。窍漏证乃目傍窍中流出薄稠水,如脓腥臭,拭之即有,久则目亦糢糊也。人嗜燥耽酒,痰火湿热者,每患此疾,久而不治,亦有暗伤神水耗涩神膏之害,与气壅如痰相似。彼轻此重,如痰乃在外,水不清,睑内欲出不得出者,此则从内邪气熏蒸而出,欲罢不能者,治亦深浅迟速不同。

能逺视不能近视。东垣云:「能逺视不能近视者,阳气有余,隂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火者,元气谷气真气之贼也。元气之来也,徐而和,细细如线;邪气之来也,▯而强,如巨川之水,不可遏也。」海藏云:「目能逺视,责其有火;不能近视,责其无水。法当补肾,地芝丸主之。」秘要云:「隂精不足,阳光有余,病于水者,故光华发见,散乱而不能收敛,近视。治之在心肾,心肾平则水火调,而隂阳和顺。隂阳和顺,则收敛发用各得其宜。夫血之所化为水,在身为津液,在目为膏汁。若贪淫恣欲,饥饱失节,形脉甚劳,过于悲泣,皆斵耗隂精。隂精亏则阳火盛,火性炎而发见,隂精不能制伏挽回,故越于外而逺照。不能治之而反触激者,有内障之患。」

能近视不能逺视。东垣云:能近视不能逺视者,阳气不足,隂气有余,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隂火有余也;气虚者,元气虚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海藏云:目能近视,责其有水;不能逺视,责其无火。法宜补心,局方定志丸主之。秘要云:此证非谓禀受生成近觑之病,乃平昔无病素能逺视而忽然不能者也。葢阳不足,隂有余,病于火者,故光华不能发越于外,而偎敛近视耳。治之在胆肾,胆肾足则神膏厚,神膏厚则经络润泽,经络润泽则神气和畅而阳光盛矣。夫气之所用谓之火,在身为运用,在目为神光。若耽酒嗜燥,头风痰火,忿怒暴悖者,必伤神损气。神气弱必发用衰,发用衰则经络涩滞,经络涩滞则阳气偏胜而光华不能发达矣。目妄见。《灵枢·大惑论》帝曰:予尝上清泠之台,中堦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予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独▯,披发长跪,俛而视之,复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藏六府之精气,皆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黒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里撷。

译脂膏样液体,损伤了瞳神,即使有金丹妙药,也难以挽回先天的二五元精,最终必然失明。这种病属于肝、肾两部;眼睛的窍属于肝,视力由肾所主,所以称为正漏。偏漏证,漏孔生在气轮;肺金坚固而处于旁侧,危害来得稍迟,所以称为偏漏。流出的液体像浓稠混浊的白水,严重时流脓;时间久了仍不治疗,水液外泄、神膏枯竭,眼睛也会受损。外漏证,生在两侧眼睑之外;有时流脓,有时流出浓稠而恶臭的水液,胀痛时就流出,不胀时便稍稍停止;它的危害…… 眼睛受损比其他各类漏证更迟;但久而失治,便会导致眼睑坏败、气泄、神膏和水液耗损,眼睛也会坏掉。窍漏证,是从眼旁的孔窍中流出稀薄而黏稠的水液,像脓一样腥臭;擦掉后很快又有,时间久了眼睛也会变得模糊。嗜食燥物、沉溺饮酒,以及有痰火湿热的人,常患这种病;久而不治,还会暗中损伤神水,使神膏耗损而涩滞。它与气机壅滞、形似痰的病相似。前一种病较轻,后一种较重:像痰的病,病邪在外,水液不清,眼睑内似乎要流出却流不出来;这种病则是邪气从内部熏蒸而出,想停止也不能停止。因此,两者治疗的深浅、快慢也不相同。能看清远处,却看不清近处。东垣说:“能看清远处、看不清近处,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这是血虚而气盛;血虚气盛,都是火邪有余、元气不足的表现。火邪,是元气、谷气和真气的贼害。元气到来时,徐缓而平和,细微得像一条线。” 邪气来势迅疾而强盛,就像大河的水一样,无法阻挡。海藏说:“眼睛能够看远处,是因为有火;不能看近处,是因为没有水。治疗应当补肾,以地芝丸为主方。” 《秘要》说:“阴精不足而阳光有余,这是水方面发生了病变,所以眼中光华外发,散乱而不能收敛,因而能看近处。治疗应从心、肾入手;心肾平和,水火就能调和,阴阳也能协调顺畅。阴阳协调顺畅,收敛和发用就都能各得其宜。血所化成的水,在身体中就是津液,在眼中就是膏汁。如果贪恋房事、放纵欲望,饮食饥饱失去节制,形体和经脉过度劳累,或者过度悲伤哭泣,都会削耗阴精。阴精亏损,阳火就会旺盛;火性炎上而外发,阴精不能加以制约和收摄,所以越出体外而能照见远处。如果不能正确治疗,反而加以刺激,就会形成内障。” 能看近处,不能看远处。东垣说:能看近处而不能看远处,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就是气虚而血盛。所谓血盛,就是阴火有余;所谓气虚,就是元气虚弱。这正是老人如“桑榆”之年的表现。海藏说:眼睛能够看近处,是因为有水;不能看远处,是因为没有火。治疗应当补心,以《局方》定志丸为主方。《秘要》说:这种证候不是指先天形成的近视,而是平素没有疾病、原来能够看远处,后来突然不能看远处。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火方面发生了病变,所以光华不能向外发越,只能收敛在内而看近处。治疗应从胆、肾入手;胆肾充足,神膏就厚实;神膏厚实,经络就能得到濡润;经络濡润,神气就会调和畅达,阳光也就旺盛了。气发挥作用,就称为火;在身体中表现为活动运转,在眼中表现为神光。如果沉溺于饮酒、嗜食燥烈之物,又有头风、痰火,或暴怒悖逆,就必然损伤神气。神气虚弱,发用必然衰退;发用衰退,经络就会涩滞;经络涩滞,阳气就会偏盛,光华也就不能发达了。眼睛妄见异常景象。《灵枢·大惑论》中黄帝说:我曾经登上清泠台,走到台阶中间回头一看,匍匐着向前走,就感到迷惑。我私下觉得奇怪,暗中对此感到疑惑。我独自闭眼、独自睁眼,安定心神、平息气息,过了很久仍未解除。我独自〔原文“▯”字疑误〕俯仰〔原文“▯”字疑误〕,披散头发长跪,低头看着,过了很久仍未停止。这种突然从上面发生的症状,究竟是什么气导致的呢?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眼睛的精气。精气的巢穴是眼睛,骨的精气是瞳子,筋的精气是黑眼,血的精气是络脉,巢穴之气的精气是白眼,

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以转矣。邪中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故见两物。又云:目者,五藏六府之精也,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黒睛法于隂,曰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隂阳合转而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帝曰:予疑其然,予每之东苑,未曽不惑。去之则复,予唯独为东苑劳神乎?何其异也?岐伯曰:不然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恶,卒然相感,则精气乱,视误故惑,神移乃复。是故闻者为迷,甚者为惑。素问云: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黒,审长短,以长为短,以白为黒,如是则精衰矣【东垣益气聪明汤之类主之】神光自见证,谓目外自见神光出现,每如电闪掣,甚则如火熖霞明,时发时止,与视瞻有色之定者不同,乃隂精亏损,清气怫郁,▯府太伤,孤阳飞越,神光欲散,内障之重者,非若萤星痰火之轻也。黒夜精明证,夫人体天地之隂阳,昼明夜晦,理之常也。今晦冥之中,倐忽见物,是背于隂阳矣,乃水火不交,精华闗格乖乱不和,阳光飞越之害,不能培养隂精以留制阳光,而自以为精华之盛,至于光坠而盲,始悔之不已,晚乎?视正反邪证,谓物本正而目见为邪也,乃隂阳偏胜,神光欲散之▯,阳胜隂者,因恣辛嗜酒,怒悖头风,痰火气伤之病;隂胜阳者,因色欲哭泣,饮味经产血伤之病。此内之▯府郁滞有偏,而气重于半边,故发见之火亦偏而不正耳。治用培其本而伐其标,久而失治,内障成焉。视定反动证,谓物本定而目见为动也,乃气分火邪之害,水不能救之,故上旋▯晕振掉不定,光华欲坠,久则地石亦觉振动而不定,内障成矣。恣酒嗜燥,头风痰火,人隂虚血少者,屡有此患。云麓漫抄云:淮南陈吉老儒医也,有富翁子忽病,视正物皆以为斜,几案书席之类排设整齐,必更移令斜,自以为正,以至书冩尺牍,莫不皆然。父母甚忧之,更歴数医,皆不谙其疾,或以吉老告,遂以子往求治。既诊脉后,令其父先归,留其子设乐开宴,酬劝无算,至醉乃罢,扶病者坐轿中,使人舁之髙下,其手常令倾倒展转,久之方令登榻而卧,达旦酒醒,遣之归家,前日斜视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跃然而喜,且询治之之方,吉老云令嗣无他疾,醉中尝闪倒,肝之一叶搭于肺上,不能下,故视正物为斜。今复饮之醉,则肺胀,展转之间,肺亦垂下矣,药安能治之哉?

译肌肉的精气则在眼睑内形成约束和包裹。筋、骨、血、气的精华与经脉相连,成为联系眼睛的系统;它向上属于脑,向后出于项部。所以邪气侵入项部,正好遇到身体虚弱;邪气侵入较深时,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内。邪气进入脑内,脑就会转动;脑转动,就会牵引眼系而使其紧张;眼系紧张,眼睛就会眩转。邪气侵入眼睛的精气,如果被侵入的精气彼此不能协调,就会使精气散乱。精气散乱,视物就会分成两处,所以会看见两个物体。又说:眼睛是五脏六腑的精华,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营养的地方,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神气劳损,魂魄就会散乱,意志也会紊乱。因此,瞳子和黑睛取法于阴,眼中的赤脉取法于阳。所以阴阳相合并转动,眼睛就会明亮。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的居所。所以神精紊乱而不能正常运转,突然看见平时不存在的景象;精神、魂、魄散乱而不能相互协调,因此称为“惑”。黄帝说:我怀疑确实如此;我每次到东苑,没有一次不感到迷惑。离开那里就恢复正常,难道只是因为到东苑使我劳神吗?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呢?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心中有所喜爱,神有所厌恶,突然受到相互感应,就会使精气紊乱,视物发生错误而产生迷惑;神气转移之后,才会恢复正常。因此,听觉异常称为迷,病情更重的称为惑。《素问》说:所谓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辨别黑白、审察长短的;如果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这样就说明精气已经衰弱了【可用东垣益气聪明汤之类治疗】。所谓神光自见证,是指眼睛外界自行出现神光,常常像闪电一样掠过,严重时像火焰和彩霞一样明亮,时而出现、时而停止;这与视物固定带有颜色的证候不同。它是阴精亏损、清气郁结、玄府过度受伤、孤阳飞越,神光将要散失所致,是严重的内障,不像萤星、痰火等证那样轻微。黑夜精明证:人的身体顺应天地阴阳,白天视物清楚,夜晚视物昏暗,这是正常的规律。如今却在昏暗的夜里忽然能看见东西,这是违背阴阳规律的表现,是水火不能相交、精华之气闭阻错乱而不和所致,也是阳光飞越失制的危害;不能培育阴精来收摄制约阳光,反而自以为精华旺盛,直到目光衰败而失明,才悔恨不已,岂不是太晚了吗?视正反邪证:正常的事物,眼睛却看成邪异之物,这是阴阳偏盛、神光将要耗散的征候。阳盛阴虚的,是由于纵情食用辛辣、嗜酒、恼怒悖逆,以及头风、痰火、气机受伤等病所致;阴盛阳虚的,是由于房事过度、哭泣、饮食滋味失节,以及月经和生产失血等损伤所致。这是由于眼内玄府郁滞不畅而有偏向,使一侧的气机较重,所以发出的火光也偏向一边而不正常。治疗应当培补根本,同时攻伐标证;如果长久失治,就会形成内障。视定反动证:本来静止不动的东西,眼睛却看成在动,这是气分火邪造成的危害,水液不能救济它,所以眼前旋转、眩晕、震颤摇动而不能稳定,视物的光华将要衰败;时间久了,甚至觉得地面和石头也在震动不定,最终形成内障。纵情饮酒、嗜食燥热之物,又有头风、痰火,属于阴虚血少的人,常常患有这种病。《云麓漫抄》说:淮南有个陈吉老,是儒者兼医生。有一位富翁的儿子突然得病,把本来端正的东西都看成斜的;桌案、几案、书籍和坐席等本来摆放整齐的物品,他一定要重新移动成斜的样子,却认为这样才是端正的;甚至书写信札,也无不如此。他的父母十分忧虑,又先后请了几位医生,都不了解这种病。有人告诉他们陈吉老,于是便带着儿子去求治。陈吉老诊脉后,让他的父亲先回去,留下儿子奏乐设宴,不停地劝酒,直到喝醉才停止;又扶病人坐进轿子,让人抬着轿子上下颠动,并不断让他的身体倾斜翻转。过了很久,才让他上床躺下。到天亮酒醒后,送他回家,前一天看成斜的东西全都看正了。富翁夫妇欢喜雀跃,并询问治疗的方法。陈吉老说:令郎没有其他疾病,只因醉酒时曾经

富翁厚为之酬。视物颠倒证,谓目视物皆振动而倒植也。譬之环舞后定,视则物皆移动而倒植。葢血气不正,隂阳反复,真元有伤,隂精衰弱,阳邪上干,虚▯而运掉。有一年数发,有一月数发者。若发一视倒而视冥不醒者,神光坠矣。须因其所发时令,及别其因虚、因风、因痰、因火而治之。若以风▯不足为虑,反斵丧而激触者,内障之患终莫能迯。《九灵山房集》云:元末四明有吕复,别号沧洲翁,深于医道。临州道士萧云泉,眼中视物皆倒植,请治于复。复问其因,萧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复切其脉,左闗浮促,即告之曰:“当伤酒,大吐时上焦反覆,致倒其胆腑,故视物皆倒植。此不内外因而致内伤者也。”治当复吐以正其胆,遂以藜芦▯蒂为麤末,用水煎之,使平旦顿服,以吐为度。吐毕,视物如常。视一为二证,谓一物而目视为二,即《内经》所谓视岐也。乃精华衰乱,偏隔败壊,病在肾胆。肾胆真一之精不足,而阳光失其主倚,故视一为二。若目赤痛者,乃火壅于络,隂精不得升运以滋神光,故反为阳邪错乱神光而岐其视。譬诸目痛时见一灯火为二三灯也。许学士云:荀牧仲尝谓予曰:“有人视一物为两,医作肝气盛,故见一为二,服防肝药皆不验,此何疾也?”予曰:“孙真人曰,《灵枢》有云:‘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云云,则视岐故见两物也。”令服驱风入脑药,得愈。视瞻有色证,非若萤星、云雾二证之细防长条也,乃

目凡视物有大片,甚则通行,当因其色而别其证以治之。若见青緑蓝碧之色,乃肝肾不足之病,由隂虚血少,精液衰耗,胆汁不足,气弱而散,故视亦见其色怯弱。证人眼前每见青緑色,益见其隂虚血少之故也。若见黄赤者,乃火土络有伤也,痰火湿热人每有此患。夫隂虚水少,则贼火得以燥烁,而清纯太和之气为之乖戾不和,故神光乏滋运之化源,而视亦因其本而见其色也。因而不能滋养,反有触犯者,内障生焉。若见白色者,病由金分元气有伤,及有痰沫阻滞道路者,皆有此患。若视有大黒片者,肾之元气大伤,胆乏所养,不久盲矣。视赤如白,证谓视物却非本色也,因物着形之病,与视瞻有色空中气色不同。或观太阳若氷轮,或覩灯火反粉色,或视粉墙如红如碧,或看黄纸似緑似蓝等类,此内络气郁,▯府不和之故,当因其色而别之,以如何藏府乘侮之为病而施治。光华晕大证,谓视日与灯烛皆生红晕也,甚则通红,而人物在灯光之下亦大矣,皆是实火阳邪发越于上之害,诸络必有滞涩。轻者晕小而淡,重者晕大而浓。治虽外证已退,目视尚有晕者,阳邪未平,隂精未盛,犹宜滋养化源而尅制其火耳。

译闪倒,使肝的一叶搭在肺上,不能下降,所以把正的东西看成斜的。如今再让他喝醉,肺就会胀起;在翻转颠动之间,肺也会下垂,药物哪里能治好这种病呢?富翁给了他丰厚的酬谢。所谓视物颠倒证,是说眼睛看见的东西都在震动,并且像倒立了一样。就像旋转跳舞后停下来再看东西,会觉得万物都在移动并且倒立。这是血气失常、阴阳反复、真元受损、阴精衰弱,阳邪向上侵扰,虚弱而眩晕、摇动所致。有一年发作数次的,也有一个月发作数次的。如果一发作就把东西看倒,并且视力昏暗、神志不清而不能醒转,那就是神光已经坠失了。必须根据发作的时令,并辨别是由虚、风、痰还是火所致来治疗。如果把风眩、虚弱看得不足为虑,反而任其耗伤并加以刺激,内障最终就无法避免。《九灵山房集》说:元末四明有个吕复,别号沧洲翁,精通医道。临州道士萧云泉,眼睛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请求吕复为他治疗。吕复询问病因,萧云泉说:“我曾经大醉,把喝下的酒全都吐了出来,一直熟睡到天亮,醒来就得了这个病。” 吕复为他切脉,左关脉浮而促,便告诉他说:“这是饮酒所伤;大吐时上焦气机反复,导致胆腑倒置,所以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这不是外界因素或内在因素单独造成的,而是由内伤导致的。” 治疗应当再次催吐,以纠正胆腑,于是把藜芦、瓜蒂研成粗末,用水煎煮,让他在清晨一次服下,以吐出为止。吐完以后,看东西就恢复正常了。所谓视一为二证,是说一个物体,眼睛却看成两个,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视岐。这是精华衰败紊乱、阴阳偏隔而失常所致,病在肾和胆。肾、胆中纯一的真精不足,阳光失去了依托,所以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如果眼睛红而疼痛,是火邪壅滞在络脉中,阴精不能升运来滋养神光,所以反而被阳邪扰乱神光,使视物分成两处。例如眼睛疼痛时,看一盏灯火会看成两三盏。许学士说:荀牧仲曾对我说:“有人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医生认为是肝气旺盛,所以看一成二;服用疏泄肝气的药都没有效果,这是什么病呢?” 我说:“孙真人说过,《灵枢》记载:‘眼系向上属于脑,向后出于项部’,如此等等,因此发生视岐,才会看见两个物体。” 让他服用驱风入脑的药,病就痊愈了。所谓视瞻有色证,不像萤星、云雾两证那样只是细小的斑点或长条,而是〔原文句末“乃”后缺文〕 眼睛凡是看东西出现大片颜色,严重时甚至视野中到处都是,都应当根据所见颜色辨别证候并治疗。如果看见青、绿、蓝、碧等颜色,是肝肾不足所致;由于阴虚血少,精液衰耗,胆汁不足,气虚而散,所以所见颜色也显得怯弱。患者眼前常常看见青绿色,更说明这是阴虚血少造成的。如果看见黄色或赤色,是火、土两方面的络脉受伤;痰火湿热体质的人常有这种病。阴虚水少,贼火就能燥烈灼伤,使清纯和平的气机失常不和;因此神光失去滋养和运行的源头,所见颜色也会随着内在病变而出现。如果因此不能得到滋养,反而受到触犯刺激,就会产生内障。如果看见白色,是肺金方面元气受损,或者有痰涎阻塞道路所致,这些情况都可能出现这种病。如果看见大片黑色,说明肾的元气大受损伤,胆失去滋养,不久就会失明。所谓视赤如白证,是说眼睛看到的东西不是它本来的颜色;这是物体形状附着颜色发生异常的病,与视瞻有色证中空中自行出现气色不同。有的人看太阳像冰轮,看灯火反而呈粉红色,看白墙像红色或碧色,看黄纸像绿色或蓝色,诸如此类,都是眼内络脉之气郁结、玄府失调所致。应当根据所见颜色辨别病证,再按照哪个脏腑乘侮而致病来施治。所谓光华晕大证,是说看太阳、灯火和烛光都出现红晕,严重时一片通红,甚至灯光下的人和物也显得变大;这都是实火阳邪向上发越造成的危害,各条络脉必然有涩滞。病情轻的,光晕小而淡;病情重的,光晕大而浓。即使外在症状已经消退,眼睛看东西仍有光晕,说明阳邪还未平息、阴精还未充盛,仍应滋养精气化生的

《道山清话》云:张子顔少卿晚年常目光闪闪然,中有白衣人如佛相者,子顔信之弥谨,乃不食肉,不饮酒,然体▯而多病矣。一日从汪寿卿求脉,寿卿一见大惊,不复言,但投以大丸数十,小丸千余粒,祝曰:「十日中服之当尽,却以示报。」既如期视所见白衣人,衣变黄而光无所见矣。乃欲得肉食,又思饮酒,又明日俱无所见,觉气体异他日矣。乃诣寿卿以告,寿卿曰:「吾固知矣,公脾初受病,为肺所乘,心脾之母也。公既多疑,心气不固,自然有所覩。吾以大丸实其脾,小丸补其心肺,为脾之子,既不能胜其母,其病自愈也。」北梦琐言》曰:有少年苦▯,晕眼花,常见一镜子。赵卿诊之曰:「来晨以鱼鲙奉▯。」及期,延于内,从容久饥。▯客退,方得攀接。俄而擡上,施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少年饥甚,闻芥醋香,径啜之,逡巡再啜,遂觉胸中豁然,眼花不见。卿曰:「郎君吃鱼鲙太多,芥醋不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故权诳而愈其疾也。」《视直如曲证》梦溪笔谈云:有一人家妾,视直物如曲,弓▯、界尺之类,视之皆如钩。医僧奉真亲见之。

闭目不开,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纲。热则筋纵,目不开。

目直视,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动者,非直视也。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冒其正气,使神气不慧,藏府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已逆,多难治。经曰:衂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额上陷脉▯急,直视不能眴,不能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隂阳俱虚所致。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絶;直视摇头,又为心絶。皆藏府气脱絶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狂,则不识人,循衣摸牀,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素问曰:少阳终者,其百节纵,目睘絶。系王注曰:睘谓直视如惊貎【睘音琼】目系絶,故目不动而直视,目上视。经云:瞳子髙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絶。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疭。针灸法见中风

目为物所伤。倪仲贤论曰:志于固者,则八风无以窍其隙;本于密者,则五藏何以受其邪?故生之者天也,召之者人也。虽生弗召,莫能害也。为害不已,召之甚也。《生气通天论》曰: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隂阳应象论》曰: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夫肉腠固,皮毛密,所以为害者,安从来也?今为物所伤,则皮毛肉腠之间为隙必甚。所伤之际,岂无七情内移而为卫气衰惫之原?

译源头,并制约它的火邪。《道山清话》说:张子颜少卿晚年常常看见眼前光芒闪烁,其中有一个像佛相的白衣人。张子颜十分虔诚地相信它,于是不吃肉、不饮酒,但身体日渐消瘦而且多病。一天,他请汪寿卿诊脉。汪寿卿一见他便大惊,不再说什么,只给他大丸药几十丸、小丸药一千多粒,并嘱咐说:“十天内应当全部服完,服完后拿来给我看。” 到了期限,他再看那个白衣人,衣服变成了黄色,光也看不见了。于是又想吃肉,又想喝酒;第二天,所有幻象都看不见了,也觉得自己的气色和身体与往日不同。他便到汪寿卿那里说明此事。汪寿卿说:“我本来就知道了,您的脾先受了病,肺来乘克它;心是脾的母亲。您既然多疑,心气不稳,自然会有所看见。我用大丸药充实您的脾,用小丸药补益您的心肺;肺是脾的子,既然不能胜过它的母亲,您的病自然就会痊愈。” 《北梦琐言》说:有个少年苦于眩晕、眼花,常常看见一面镜子。赵卿诊察后说:“明天早晨我准备鱼脍等候你。” 到了约定时间,赵卿把他请到内室,让他从容地长时间忍受饥饿。等客人退去后,才让他前来拜见。不久,鱼脍被端上来,同时放了一碗芥末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调味品。少年非常饥饿,闻到芥末醋的香味,便直接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又喝一口,随即觉得胸中豁然开朗,眼花也消失了。赵卿说:“郎君吃鱼脍太多,芥末醋又没有及时化解,鱼鳞还留在胸中,所以会眼花。我只是暂且用计骗你,从而治好了你的病。” 《视直如曲证》:《梦溪笔谈》说:有一户人家的妾,把直的东西看成弯的,弓弦、界尺之类,看起来都像钩子。医僧奉真亲眼见过这种病。闭着眼睛不能睁开;足太阳经的筋是眼睛上方的纲,足阳明经的筋是眼睛下方的纲。有热,筋就会松弛,眼睛便不能睁开。眼睛直视,看到东西时眼珠不转动,就是这种情况。如果眼珠还会转动,就不叫直视。伤寒出现直视,是邪气壅盛,蒙蔽了人体的正气,使神志不清;脏腑之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所以眼睛直视。伤寒发展到直视,说明邪气已经极盛,证候已经逆转,多半难以治疗。医经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额上的脉络凹陷、拘急,直视而不能眨眼,也不能入睡。这是因为肝得到血液才能使人看见东西,失血之人的肝气已经虚弱,眼部之气也已不足;又发汗损伤阳气,于是阴阳都虚所致。这种情况虽然是治疗失误、病势逆转,但还没有严重到极点。等到出现狂言、眼睛反张直视时,又是肾气将绝的表现;直视并摇头,又是心气将绝的表现。这些都是脏腑之气脱绝的表现。直视、谵语,同时气喘胸闷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病情更严重时会发狂,不认识人,沿着衣服摸索床铺,惊惕不安,轻微气喘而直视,脉弦涩的会死亡。这些都是邪气旺盛而正气脱失的表现。《素问》说:少阳经气将绝时,人体各关节弛缓,眼睛直视而失去转动。王冰注说:“睘”是像受惊一样直视的样子【“睘”音琼】;眼系断绝,所以眼睛不动而直视,并且向上看。医经说:瞳孔上移,是太阳经不足;仰视,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太阳经脉气将绝时,会出现仰视、身体反张和抽搐。针灸治疗方法见“中风”篇。眼睛被外物损伤。倪仲贤论述说:意志坚定的人,八方来的风邪没有机会从缝隙侵入;根本严密牢固的人,五脏又怎么会受到邪气侵袭呢?所以,使人得以生存的是上天,而招致疾病的却是人自身。即使有致病因素,只要人不招致它,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人体。如果危害不断发生,就说明人体招致它的因素很严重。《生气通天论》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端。精神清静,肌肉腠理就会闭合抵御;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剧毒,也不能伤害人体。《阴阳应象论》说:邪风到来,迅速得像风雨一样。所以善于治病的人,先从皮毛处治疗。肌肉腠理坚固,皮毛严密,致病因素又怎么能够从哪里侵入呢?如今眼睛受到外

二者俱召风,安得不从?故伤于目之上下左右者,则目之上下左右俱病,当总作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隂有隙也,加黄连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者,病自抵过而上;伤于耳中者,病自鋭眦而入,以其手太阳有隙也,加柴胡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交巅、耳上角及脑者,病自内眦而出,以其足太阳有隙也,加苍术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耳后、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斜下;伤于颊者,病自鋭眦而入,以其手少阳有隙也,加枳壳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头角、耳前后及目鋭眦后者,病自鋭眦而入,以其足少阳有隙也,加龙胆草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角及巅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足厥隂有隙也,加五味子除风损益汤主诸有热者,更当加黄芩兼服加减地黄丸。伤甚者,须从权倍加大黄,防其败血。《六节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此葢滋血、养血、复血之药也。此治其本也。又有为物暴震,神水遂散,更不复治,故并识之于此。惊振外障【前见】惊振内障证:因病目再被撞打,变成内障,日夜疼痛,淹淹障子,赤膜绕目,不能视,三光亦如久病内障,宜补肝丸、补肾丸、石决明丸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物损真睛证:谓被物触打,径在风轮之急者,物大则状大,物小则状小,有黄白二色。黄者害速,白者稍迟。若尖细之物触伤,浅小者可治可消。若麤厉之物伤大而深,及缺损神膏者,虽愈亦有瘢痕。若触及破膏者,必有膏汁,或青黒色,或白色如痰者流出,为害尤急。纵然急治,瞳神虽在,亦难免欹侧之患。绽甚而瞳神已去者,不治。物有尖小而伤深,膏破者,亦有细细黒颗如蟹睛出。愈后有瘢,且如草木刺、金石屑、苗叶尖针尖触在风轮,浅而结颗。黄者状如粟疮,急而有变。白者状如银星,为害稍缓。每见耘苗人、竹木匠,往往误触竹丝、木屑、苗叶在风轮而病者。若飞▯之物重大而打破风轮者,必致青黄牒出。轻而膏破者,膏汁流出黒颗为蟹睛。又轻而伤浅者,黒膏未出,有白膏流出,状如稠痰凝在风轮,欲流不流,嫩白如凝脂者,此是伤破神珠外边上层气分之精膏也,不可误认为外障。若视昏者,瞳神有大小、欹侧之患,久而失治,目必枯凸。大凡此病,不论大小黄白,但有泪流、赤胀等证者,急而有变。珠疼、头痛者尤急。素有痰火、风湿、斵丧之人,病已内积未至于发,今因外伤而激动其邪,乘此为害。痛甚便涩者最凶。又如木竹芒刺误触断在风轮膏内者,必晓夜胀痛难当,急宜取出。物若麤大入深者,于此损处必有膏出为蟹睛,治亦有瘢。取迟膏水滞结障生者,物去而治障,障自退。

译物损伤,皮毛和肌肉腠理之间形成的空隙必然更加严重。在受伤的时候,难道不会有七情内在变动,成为卫气衰弱的根源吗?这两方面都会招致风邪,风邪怎么能不乘隙而入呢?眼睛的上、下、左、右受到损伤,眼睛相应的上、下、左、右部位都会发病,应当总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眉骨受伤,病变从眼系向下发展,因为手少阴经有空隙;应加黄连,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额部受伤,病变从抵过穴向上发展;耳内受伤,病变从外眼角进入,因为手太阳经有空隙;应加柴胡,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额部交界、头顶、耳上角以及脑部受伤,病变从内眼角向外发展,因为足太阳经有空隙;应加苍术,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耳后、耳角、耳前受伤,病变从客主人穴斜向下发展;面颊受伤,病变从外眼角进入,因为手少阳经有空隙;应加枳壳,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头角、耳前后以及外眼角后方受伤,病变从外眼角进入,因为足少阳经有空隙;应加龙胆草,用除风益损汤作为主方。额角及头顶受伤,病变从眼系向下发展,因为足厥阴经有空隙;应加五味子,用除风损益汤治疗。凡属有热的,还应加黄芩,同时服用加减地黄丸。损伤严重的,应当酌情加倍使用大黄,以防止败血。《六节藏象论》说:肝得到血液才能看见东西。这些药大概都是滋血、养血、使血液恢复的药物。这是从根本上治疗。还有眼睛受到外物猛烈震击,眼内神水随即散失,之后便无法恢复的情况,所以一并记载在这里。惊振外障【前文已见】。惊振内障证:眼睛因患病后再次遭到撞击,变成内障,日夜疼痛,瞳孔逐渐被障碍物遮蔽,红膜环绕眼睛,不能视物,看到的三光也像久病形成的内障一样。宜服补肝丸、补肾丸、石决明丸,以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物损真睛证:指眼睛被外物碰撞,直接损伤风轮的情况。外物大,损伤的形状就大;外物小,损伤的形状就小,并有黄、白两种颜色。黄色的病势发展快,白色的稍慢。如果是尖细的东西碰伤,损伤浅而小的,可以治疗并消退。如果是粗糙锋利的东西造成较大而深的损伤,或损伤了神膏,即使痊愈也会留下瘢痕。如果碰破了神膏,必然会有膏汁流出,颜色或青黑,或白如痰液;这种情况危害尤其急迫。即使立即救治,瞳神虽然能够保住,也难免留下偏斜的后患。破裂严重而瞳神已经脱失的,不能治疗。外物虽尖小但损伤较深、神膏破裂的,也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像蟹睛一样流出。痊愈后会留下瘢痕;此外,草木刺、金石碎屑、禾苗叶尖或针尖碰到风轮,损伤浅而形成小颗粒,也属于此类。黄色的形状像粟粒大小的疮,病势急迫而且容易变化。白色的形状像银星,危害稍缓。常见锄禾苗的人、竹木工匠,往往因不慎让竹丝、木屑或禾苗叶片碰入风轮而发病。如果飞来的东西较大而且撞破风轮,必然会导致青黄色的液体流出。损伤较轻但神膏破裂的,膏汁流出,形成黑色颗粒,叫作蟹睛。再轻一些、损伤较浅的,黑色神膏尚未流出,却有白色膏汁流出,像稠痰一样凝结在风轮上,似流非流,嫩白如凝固的油脂。这是损伤神珠外层气分的精膏,不可误认为外障。如果视物昏暗,瞳神会出现大小不一、偏斜的弊病;时间久了仍不治疗,眼睛必然干枯而突出。总的来说,这种病不论损伤处大小、颜色黄白,只要有流泪、红肿等症状,就属于病势急迫且容易发生变化。眼珠疼痛、头痛的,病势尤其急迫。素来有痰火、风湿、斫丧问题的人,邪气已经在体内积聚但尚未发作,如今因外伤而使邪气被激发,便乘虚造成危害。疼痛剧烈而且小便涩滞的,最为凶险。又如木竹的芒刺不慎折断在风轮的神膏中,必然昼夜胀痛难忍,应赶快取出。外物粗大而且刺入较深的,损伤处必有膏汁流出,形成蟹睛;治疗后也会留下瘢痕。如果取出迟了,神膏水液停滞凝结而形成障碍,取出外物后再治疗障碍,障碍会自行消退。障碍如果又大又

障若大而厚者,虽退亦有迹。失取而攻损瞳神者,不治。若刺伤断在气轮皮内,取迟者必有瘀血灌胀。取去物而先导之后,治余证。大抵此证,物尖细者伤亦小,易退而全好。麤大者伤亦大,难退而有迹。小者能大,大者损目。风轮最急,气轮次之。其小物所触浅细者,年少精强及善于防养、性情纯缓之人,亦有不治而愈者,必其内外别无他证也。振胞瘀痛证,谓偶被物撞打而血停滞于睑睥之间以致胀痛也。缓而失治则胀入珠内,瘀血灌睛而睛有损壊之患,状亦与胀如杯覆同,外治开导敷治亦同,内治不同。葢胀如杯覆,因火从内起,而后壅滞;此因外触凝滞,脉道阻塞,而后灌及神珠。或素有痰火风邪,因而激动,乘虚为患,又当验其形证,丝络各随其经而治之。触伤真气证,乃被物撞打而目珠痛,痛后视复如故,但过后渐觉昏冥也。葢打动珠中真气络涩滞,而郁遏精华,不得上运,损及瞳神,而为内障之急。若初觉昏暗,速治之,以免内障结成之患。若疾已成,瞳神无大小欹侧者,犹可拨治。内宜调畅气血,无使凝滞【此证既成,即惊振内障】飞丝入目证,谓风飏游丝,偶然撞入目中而作痛也。若野蚕、蜘蛛、木虫之丝,患尚迟;若遇金蚕、老鹳丝,其目不出三日迸裂。今人但患客风暴热、天行赤热、痛如针刺一应火实之证,便呼为天丝眼,不知飞丝入目乃人自知者,但回避不及,不意中被其入也。入目之时亦自知之,倐然而痛,泪涌难开,岂可以之混治他证乎?治飞丝入目方:头垢防入眼中;柘树浆防了,锦里筯头蘸水于眼上缴拭涎毒;火麻子一合杵碎,井水一碗浸搅,却将舌浸水中,涎沫自出,神效。一方用茄子叶碎杵如麻子法,尤妙。飞丝入眼,眼肿如眯,痛涩不开,鼻流清涕,用京墨脓磨以新笔涂入目中,闭目少时,以手张开,其丝自成一块看在眼白上,却用绵轻轻惹下则愈。如未尽,再涂。物偶入睛证,谓偶然被物落在目中而痛也。凡人被物入目,不可乘躁便擦,须按住性待泪来满而擦,则物润而易出。如物性重及有芒刺不能出者,急令人取出,不可揉擦,擦则物愈深入而难取。若深入,须翻上睥取之,不取则转运阻碍,气滞血凝而大变。芒刺、金石、棱角之物失取,碍久及擦重者,则壊损轮膏,如痕▯、凝脂等病。轻则血瘀水滞,为痛为障等病,有终不得出而结于睥内者,必须翻而寻看,因其证而治之。此与眯目飞伤不同,飞▯细沙擦眯,已成证者,此则未成证。若已成证,则大同小异,终彼轻而此重也。眯目飞▯证,因出行间风吹沙土入目,频多揩拭,以致气血凝滞而为病也。初起涩湿赤脉,次后泪出急涩,渐渐重结为障翳。

译厚,即使消退也会留下痕迹。延误取出外物,进而损伤瞳神的,不能治疗。如果刺伤后外物折断在气轮的皮层内,取出迟了,必然会有瘀血灌注而肿胀。取出外物并先行疏导之后,再治疗遗留的症状。大体说来,这种病中,外物尖细,损伤也小,容易消退而完全康复。外物粗大,损伤也大,难以消退并会留下痕迹。小的损伤可能逐渐变大,大的损伤会损害眼睛。风轮的病情最急,气轮次之。小物体造成的损伤浅而细微,若患者年轻、精气强健,又善于防护调养、性情纯厚舒缓,也有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的;但必定是内外都没有其他症状。振胞瘀痛证,是偶然被外物撞击,血液停滞在眼睑之间,从而引起胀痛。治疗迟缓而失于救治,胀气就会进入眼珠内部,瘀血灌入眼睛,造成眼睛损坏;症状也与“胀如杯覆”相同,外治时用开导、敷治的方法也相同,但内治方法不同。因为“胀如杯覆”是火邪从内部发生,然后壅滞;本证则是外物碰撞后凝滞,脉道阻塞,随后灌入神珠。有的人素来有痰火、风邪,因外伤而被激发,乘虚致病;还应观察形态和症状,根据丝络所属的经脉分别治疗。触伤真气证,是眼珠被外物撞击后疼痛,疼痛过后视力恢复如常,但事后逐渐感到视物昏暗。这是撞击震动了眼珠中的真气,使脉络涩滞,精华受到郁遏,不能向上运行,损伤瞳神,成为内障中的急重证候。刚开始感到昏暗时,应迅速治疗,以免内障凝结形成。如果疾病已经形成,但瞳神没有大小不一或偏斜的情况,仍可用拨治法治疗。内治应调畅气血,不使其凝滞【这种证候一旦形成,就是惊振内障】。飞丝入目证:风吹游丝,偶然撞入眼中而引起疼痛。如果是野蚕、蜘蛛、木虫的丝,发病还比较迟缓;如果遇到金蚕丝、老鹳丝,眼睛不到三天就会迸裂。如今人们只要患有外感风邪、暴热、时行赤热、疼痛如针刺等一切火邪实证,就称为“天丝眼”,却不知道飞丝入目是患者自己明知的,只因来不及躲避,才意外让丝进入眼中。飞丝进入眼睛时,自己也能察觉,突然疼痛,泪水涌出而难以睁眼,怎么可以把它与其他病证混在一起治疗呢?治疗飞丝入目方:取头垢,防止其进入眼中;用柘树汁预先防护,再用锦缎包裹的筷子头蘸水,在眼上擦拭以除去涎毒;火麻子一合捣碎,用井水一碗浸泡搅拌,然后把舌头浸在水中,唾液和泡沫自然流出,效果神奇。另一方,用茄子叶捣碎,方法与火麻子相同,效果更好。飞丝进入眼睛,眼睛肿胀像被沙子迷住,疼痛涩滞而不能睁开,鼻子流清涕;将京墨浓磨后,用新毛笔蘸取涂入眼中,闭眼片刻,再用手撑开眼睛,丝会自行结成一团,附着在眼白上,然后用棉花轻轻粘下即可痊愈。如果没有除尽,就再涂一次。物偶入睛证,是外物偶然落入眼中而引起疼痛。凡是外物进入眼睛,不可因烦躁就立即揉擦,应先克制性情,等泪水充满眼睛后再擦,这样外物被润湿,容易出来。如果外物较重,或带有芒刺而不能自行出来,应赶快让人取出,不可揉擦;揉擦会使外物深入,更难取出。如果外物进入较深,必须翻开上眼睑取出;不取出就会转动受阻、气滞血凝,病情发生严重变化。芒刺、金石、棱角等物未能取出,阻碍时间久了,或揉擦过重,就会损伤风轮神膏,形成如痕▯、凝脂等病。较轻的会导致血瘀水滞,形成疼痛、障碍等病;有的外物始终取不出而结在眼睑里面,必须翻开眼睑仔细寻找,再根据症状治疗。这与眯目飞伤不同:飞扬的细沙进入眼中,经揉擦而形成病证;本证则是尚未形成病证。如果已经形成病证,两者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总的来说前者较轻,后者较重。眯目飞扬证,是出行时风吹沙土进入眼睛,频繁揉擦,导致气血凝滞而发病。起初眼睛涩而湿,出现红色脉络;随后流泪,疼痛涩滞加剧,渐渐凝结成障翳。但病情有轻有重、颜色有赤有白,也与个人所感受的血气部位以及时令寒热不同有关。病情是否变化,也随着患者

然有轻重赤白,亦因人之感受血气部分,或时令之寒热不同耳。或变或不变,亦随人之戒触所致,当辨形证,别经络而施治之。治眯目,盐与豉置水中浸之,视水其查立出,一物落眼中,用新笔蘸缴出。又方,浓研好墨防眼立出。治稻麦芒入眼,取蛴螬,以新布覆目上,待蛴螬从布上摩之,其芒出着布上。

伤寒愈后之病倪仲贤曰:伤寒病愈后,或有目复大病者,以其清阳之气不升,而余邪上走空窍也。其病瘾涩赤胀生翳羞明,头脑骨痛,宜作羣队升发之剂饵之,数服斯愈。《伤寒论》曰: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触目之者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者,皆能为病。又《生气通天论》曰:四时之气更伤五藏,五藏六府一病,则浊隂之气不得下,清阳之气不得上。今伤寒时病虽愈,浊隂清阳之气犹未来复,浊隂清阳之气未复,故余邪尚炽不休,走上而为目之害也。是以一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阳;二日而愈者,余邪在阳明;三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阳;四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隂;五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隂;六日而愈者,余邪在厥隂;七日而复,是皆清阳不能出上窍而复受其害也。当以助清阳上出则愈,人参补阳汤主之,羌活胜风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搐鼻碧云散亦宜用也。忌大黄芒硝苦寒通利之剂,犯之不可复治。

姙娠目病,其病多有余,要分血分、气分。气分则有如旋胪泛起,瞳神散大等证;血分则有如瘀血凝脂等病。葢其否隔隂阳涩滞与常人不同,为病每多危急,人不知虑,屡见临重而措手不及者。内伐又恐伤胎,泄气不伐,又源不澄,病不去,将奈何?吁!能知其胎系固否,善施内防外刼之治,则百发百中矣。

产后目病。产则百脉皆动,气血俱伤,太虚不足,邪易以乘。肝部发生之气甚弱,血少而胆失滋养,精汁不盛,则目中精膏气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轻重内外不同。有劳瞻竭视,悲伤哭泣而为无时冷热泪、内障昏眇等证;有窍不密,引入风邪为湿烂、头风者;有因虚沐髪,湿气归脑而为内障诸病者;有因虚劳役,恣辛嗜热及患热病而伤目血为外障者,皆内不足所致。善知爱防者,疾微而不变;不知保养,反纵斵丧,则变重不一。大抵产后病宜早治,莫待其久,久则气血定而病深,治亦不易。其外证易知者,人皆知害而早治;其内证害缓者,人多忽之,比其成也,为无及之悔者多矣【叅有目痛条亡血过多之病】

因风证,谓患风病人目疾也。风在五行为木,在藏为肝,在窍为目,本乎一气。久风则热胜,热胜则血弱。风久必郁,郁则火生。火性炎上,故患风人未有目不病者。然各因其故而发:有日浅而郁未深,为偏防歪斜者;有入脾而睥反湿胜而赤烂者;有血虚筋弱而振搐者;有不禁反伤精神,及恣燥嗜热,助邪乖乱清和融纯之气,氤郁而为内障者;有风盛血滞,结为外障,如努肉等证者。

译是否避免触犯和损伤而不同;应辨别形态和症状,区分所属经络后施治。治疗眯目:把盐和豆豉放在水中浸泡,观察这水,沙屑就会立即出来;若有东西落入眼中,用新毛笔蘸取后擦出。另一方,将好墨浓浓研磨,用来防治眼病,沙屑会立即出来。治疗稻麦芒刺入眼,取蛴螬,用新布盖在眼睛上,等蛴螬隔着布摩擦眼部,麦芒就会粘到布上。伤寒痊愈后的眼病。倪仲贤说:伤寒痊愈后,有的人眼睛又出现严重疾病,这是因为清阳之气不能上升,残余邪气向上侵入空窍。其症状是眼睛涩滞、红肿,生出翳障,怕光,头骨和脑部疼痛;宜服用成组升散、发越邪气的药剂,服数剂就会痊愈。《伤寒论》说:冬天天气严寒,万物深藏;人能固护严密,就不会被寒邪所伤,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才称为伤寒。凡是受到四时之气侵袭的,都能导致疾病。《生气通天论》又说:四时的气候交替损伤五脏,五脏六腑一旦生病,浊阴之气就不能下降,清阳之气也不能上升。如今伤寒等时令病虽然已经痊愈,但浊阴、清阳之气还没有恢复;正因为它们尚未恢复,所以残余邪气仍然炽盛不止,向上侵犯而损害眼睛。因此,病在一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太阳经;病在两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阳明经;病在三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少阳经;病在四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太阴经;病在五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少阴经;病在六天内痊愈的,残余邪气在厥阴经;到了第七天又复发,都是因为清阳之气不能从上部孔窍外出,因而再次受到邪气的损害。应当用帮助清阳向上外出的治法,病才能痊愈。可用人参补阳汤、羌活胜风汤、加减地黄丸主治,搐鼻碧云散也适宜使用。忌用大黄、芒硝等苦寒通利的药剂;如果误用,病就无法再治。妊娠期间的眼病,多数都有余邪,必须分辨属于血分还是气分。属于气分的,可见眼球旋转、眼睑浮泛隆起、瞳神散大等证候;属于血分的,可见瘀血凝结如脂等病变。这是因为阴阳阻隔、运行涩滞,与常人不同,所以发病往往危急;人们不懂得预先考虑防范,常常等到病情危重时才发现,已经来不及处理。如果从内部攻伐,又恐怕损伤胎儿;若只疏泄气机而不攻伐,病邪的根源又不能澄清,疾病不能去除,这该怎么办呢?唉!如果能知道胎气是否牢固,并善于采取内在防护、外在攻逐的治疗方法,就能百治百效。产后眼病。分娩时全身经脉都受到扰动,气血一同受损,身体极度虚弱不足,邪气很容易乘虚侵入。肝部主生发的气很弱,血少而胆失去滋养,精汁不足,于是眼中的精膏、气和液体都失去了化生的来源。所以产后发生眼病的很多,但病情轻重以及病变在内在外各不相同。有的因为劳累过度、凝神久视,或悲伤哭泣,而出现无时无故的冷热泪、内障、昏暗视物不清等证候;有的因为孔窍不严密,风邪乘隙侵入,形成湿烂、头风;有的因身体虚弱时洗头,湿气侵入脑部,形成内障等病;有的因虚弱劳作,任意食用辛辣、嗜食燥热之物,或患热病而损伤眼部血分,形成外障;这些都由内部不足所致。善于知道爱护和防范的人,病情轻微而不会发生变化;不懂得保养,反而放纵自己、肆意损耗身体,病情就会变重,变化也各不相同。总的来说,产后疾病应当及早治疗,不要等得太久;拖延日久,气血凝定,病邪深入,治疗也就不容易了。外在证候容易察觉,人们都知道有害而及早治疗;内在证候的危害发展缓慢,人们大多忽视它,等到病势形成,后悔已经来不及的情况就很多了【参见“目痛”条中亡血过多的病证】。因风证,是指患有风病而导致眼睛发生疾病。风在五行中属木,在脏腑中属肝,在孔窍中属目,根本上同属一气。风邪停留日久,热邪就会偏盛;热邪偏盛,血就会衰弱。风邪久留必然郁滞,郁滞就会生火。火性炎热而向上,所以患风病的人没有眼睛不发病的。但各种病证又各因其具体原因而发生:有的病程尚浅、郁滞还不深,形成眼睑偏斜、口眼歪斜;有的风邪进入脾,眼睑反而因湿邪偏盛而红肿溃烂;有的血虚筋弱,出现震颤抽搐;有的不加节制,反而损伤精神,又任意食用燥热之物,助长邪气,扰乱清和融融的元气,郁积而形成内障;有的风邪旺盛、血行阻滞,结成外障,出现努肉等证候。再加上

加以服饵香燥之药,耽酒纵辛,隂愈亏而火愈烁,病变瘀变重者。治各因其证而伐其本,内外常刼不同。大抵风病目者,当去风为先,不然目病虽退而复来,虽治至再至三,风不住,目病终无不发之理。

因毒证,谓人生疮痬肿毒,累及目病也。夫六阳火燥有余,水不能制,致妄乱无拘,气滞血壅,而始发疮痬肿毒。火性炎上,目窍髙,火所从泄,浊能害清,理之自然。肝胆清净融和之府,疮毒痈疽浊乱之邪,邪既炽盛,侵搅清和,因素斵丧,肝肾有亏,隂虚血少,胆之精汁不光,化源弱,而目络少滋,故邪得乘虚入目而为害。若病目正在病毒之时,治毒愈而目亦愈。若毒愈而目不愈者,乃邪入至髙之深处,难以自退,当濬其流,澄其源,因而触激,甚者有瘀滞之变。

因他证,谓因患别病而害及目也。所致不同:有隂病而隂自伤,有阳病而阳自损;有寒病热药太过伤其神气,有热病寒药太过耗其精血。补者防之,防则损其元;防者补之,补则助其邪。针砭之泄散真气,炮灸之激动火邪。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之故不同,亦各因人触犯感受,藏府经络衰旺,随其所因而入为病,内外轻重不等,当验其标而治其本。譬如伤寒阳证,热郁蒸损瞳神,内证也;热盛血滞,赤痛泪涩者,外证也。隂证脱阳,目盲,内证也;服姜附温热之剂多,而火燥赤涩者,外证也。疟疾之热损瞳神,内证也;火滞于血而赤涩,外证也。防利后昏眇,为谷气乏,土府清纯之气伤,不能发生长养津液,耗而膏汁不得滋润,内证也。山岚瘴气目昏者,邪气▯蔽正气,外证也。蛊胀中满赤痛者,隂虚难制阳邪,内证也。气证多怫郁,弱证多昏花,皆内证也。痰证之腻沫,火证之赤涩,皆外证也。余仿此。梦灵丸,明目;生熟地黄丸,合皂角丸;茺蔚子丸。

痘疹余毒证。痘疹为毒最重,为自禀受以来,蕴积恶毒深久之故。古称曰百嵗疮,谓人生百嵗之中,必不能免。一发则诸经百脉,清纯太和之气,皆为其扰乱。一畨正气大虚,而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为疾。况目又清纯之最者,通于肝胆。肝胆为清浄之府,邪正不并立。今受浊邪熏灼,则目有失发生长养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人不能救而且害之之故也。或于病中食物太过,懐藏太暖,误投热药,多食甘酸而致病者;或于病后因虚未复,恣食辛辣燥腻,竭视劳瞻,好烘多哭,冲冒风沙烟瘴而致病者。有为昏▯流泪之内证者,有为赤烂星障之外证者。有余邪蕴积为凝脂黄膜、花翳蟹睛等证之重,而目▯凸者;有余邪偶流为赤丝羞明、微星薄翳等证之轻,而病自消者。轻重浅深,亦各随人之犯受,所患不一,当验其证而审其经以治之,不可执一,反有激变之祸。

译服用芳香燥烈的药物,沉溺饮酒、放纵食用辛辣,阴分更加亏损,火邪更加炽烈,病情就会发生瘀滞等变化而加重。治疗时应各根据具体证候攻治其根本,内治和外治的方法通常不同。总的来说,风病导致眼病时,应当先祛风;否则眼病即使暂时退去也会复发,即使治疗两次、三次,只要风邪不止,眼病终究没有不再发作的道理。因毒证,是指人患疮疡、肿毒,连累眼睛发病。六阳之火燥烈有余,水液不能制约它,于是火气妄乱而无所约束,气机阻滞、血行壅塞,开始发生疮疡、肿毒。火性炎热向上,眼部孔窍位置高,是火邪泄出的通道;浊邪能够损害清气,这是自然的道理。肝胆是清净、和畅的脏腑,疮毒、痈疽是浊乱的邪气。邪气炽盛后侵扰清和之气,又因平素损耗身体,肝肾亏虚,阴虚血少,胆中精汁失去光泽,化生来源减弱,眼部经络缺少滋养,所以邪气乘虚进入眼睛而造成损害。如果眼病正发生在毒邪发作期间,毒邪治愈了,眼病也会随之痊愈。如果毒邪已经痊愈而眼病没有痊愈,就是邪气已经深入眼部最高处,难以自行退去;应当疏通其流、澄清其源,因势加以触动攻治,严重时还会发生瘀滞变化。因他证,是指因患其他疾病而连累眼睛发病。致病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阴病而阴分自行受伤,有的是阳病而阳气自行受损;有的是寒病中过量使用温热药而损伤精神之气,有的是热病中过量使用寒药而耗伤精血。应当补益时反而防伐,防伐就会损伤元气;应当防伐时反而补益,补益就会助长邪气。针刺、砭石会泄散真气,炮制、艾灸会激动火邪。把实证当虚证治疗、把虚证当实证治疗,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病因各不相同,也各因人的触犯和感受,以及脏腑经络的盛衰,随着具体原因侵入而形成疾病,内外轻重各不相等,应当辨察表面证候而治疗根本。例如伤寒阳证,热邪郁积蒸灼而损伤瞳神,这是内证;热邪旺盛、血行阻滞,眼睛红痛、眼泪涩滞,这是外证。阴证导致阳气脱失,眼睛失明,这是内证;过多服用姜、附等温热药,因而出现火燥、眼红、涩滞,这是外证。疟疾的热邪损伤瞳神,这是内证;火邪滞留于血分而导致眼红、涩滞,这是外证。攻下、通利之后出现昏暗视物不清,是因为谷气不足,脾胃清纯之气受损,不能生发、滋养津液,津液耗损而眼中膏汁得不到滋润,这是内证。因山岚瘴气而眼睛昏暗,是邪气蒙蔽正气,这是外证。蛊胀、腹中胀满而眼睛红痛,是阴虚难以制约阳邪,这是内证。气分证多表现为郁闷不舒,虚弱证多表现为视物昏花,这些都是内证。痰证的黏腻涎沫、火证的眼红涩滞,都是外证。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梦灵丸,能明目;生熟地黄丸,与皂角丸合用;茺蔚子丸。痘疹余毒证。痘疹的毒邪最重,这是因为从先天禀受以来,恶毒蕴积得深而且久。古人称它为“百岁疮”,意思是人在一生之中必定不能完全避免。一旦发作,各条经脉中清纯、太和的气都受到扰乱。正气一下子大虚,邪气便能乘虚而入,并各因所触犯的因素形成疾病。何况眼睛又是最清纯的部位,与肝胆相通。肝胆是清净的脏腑,邪气和正气不能同时并存。如今受到浊邪熏灼,眼睛失去生发、滋养的来源,疾病也容易侵入,都是因为人们不能救护它,反而加以损害。有的人在患病期间饮食过量,怀抱或居处过于温暖,误服温热药,过多食用甘味、酸味食物,因而发病;有的人病后身体虚弱尚未恢复,任意食用辛辣、燥烈、油腻之物,长时间注视、劳神,多在火旁烘烤或经常哭泣,又迎受风沙、烟气、瘴气,因而发病。有的形成昏蒙、流泪等内证,有的形成红肿溃烂、星翳等外证。有的余邪蕴积,形成凝脂、黄膜、花翳、蟹睛等严重证候,眼睛向外凸出;有的余邪偶然流散,形成赤丝、畏光、细小星翳、薄翳等较轻证候,疾病自行消退。病情的轻重、病邪的浅深,也各随患者所触犯和感受的因素而不同,所患不一;应当根据证候并审察所属经脉来治疗,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否则反而会

葢痘疹之后,人同再造,比之常人不同。若有所悮,贻害终身,行斯道者宜加谨焉。大抵治之早则易退而无变,迟则虽无变,恐血气凝定,即易治之证亦退迟矣。今人但见痘后目疾,便谓不治,不知但瞳神不损者,纵久逺亦有可治之理。惟久而血定精凝,障翳沉滑涩损者,则不治耳。倪仲贤云:癍疹余毒所害者,与风热不制之病稍同而异,总以麢羊角散主之,便不鞭者减硝黄。未满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癍汤主之。海藏云:东垣先生治癍后风热毒翳膜气晕遮睛,以防青丸子防之,大效初觉易治。余详见痘疹门。

时复证,谓目病不治,忍待自愈,或治失其宜,有犯禁戒,伤其脉络,遂致深入,又不治之,致▯夹不得发散之故。或年、之、月、月、之、日,如花如潮,至朝而发,至期而愈,久而不治,及因激发,遂成大害。未发者,问其所发之时令,以别病本在何经位;已发者,当验其形证丝脉,以别其何部分,然后治之。

译有激发病变的祸患。因为痘疹之后,人的身体如同重新获得生命,与常人不同。如果有所误治,祸害会遗留终身,行医者应当格外谨慎。总的来说,及早治疗就容易消退而不发生变化;治疗迟了,即使暂时没有变化,也恐怕血气已经凝滞,原本容易治疗的证候也会消退得很慢。如今人们只要看到痘疹后的眼病,便说无法治疗,却不知道只要瞳神没有受损,即使拖延很久,也仍有可以治疗的道理。只有病久以后血液凝定、精气凝结,障翳深沉而且滑涩受损的,才无法治疗。倪仲贤说:斑疹余毒所造成的损害,与风热失去制约的疾病相似而又有不同,总以羚羊角散为主方;如果大便不通,就减去硝黄。病发于未满二十一日者,以消毒化斑汤为主治方。海藏说:东垣先生治疗斑疹后风热毒邪形成的翳膜、气晕遮蔽眼睛,用防风青丸子预防,效果很好,刚开始察觉时容易治疗。其余详见“痘疹”一门。时复证,是指眼病不治疗,忍着等待自行痊愈,或治疗不当、触犯禁忌,损伤眼部脉络,使病邪逐渐深入;之后仍不治疗,以致病邪夹杂而不能发散。有的在某年、某月、某日,像花开、潮汐一样,到早晨发作,到了规定日期便痊愈;拖延不治,或因错误治疗而激发,最终形成严重病害。尚未发作时,要询问它发作的时令,以辨别病根究竟在何经何部位;已经发作时,应当检查其形态、证候、赤丝和脉象,以辨明属于哪个部位,然后治疗。

证治准绳卷十六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

  证治凖绳卷十七

  明 王肯堂 撰

  凖绳

  七窍门

  耳

耳属足少隂肾经【中藏曰: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素问曰:肾在窍为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曰:肾者主为外使之逺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故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注:牙车即颊车穴,也在耳下曲颔端陷中。耳偏髙者肾偏倾,耳髙者肾髙,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胞,▯珠白,耳薄而黒或白者肾败也】又属手少隂心经【素问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又曰:手少隂之络会于耳中】又属手太隂肺经【李东垣曰:耳本主肾,而复能聴声者,声为金,是耳中有肺,水土生于申也。王太仆曰:手太阴肺络会于耳中,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而耳聋】又属足厥阴肝经【素问曰:肝病气逆则耳聋不聪。朱丹溪曰:耳聋属热,少阳厥隂热多】又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经之会【灵枢曰: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茏者耳中也。素问曰:一阳独啸,少阳厥也,其终者耳聋。注:啸,耳中鸣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耳,故气逆上则耳中鸣。又曰:少阳主胆,其脉循脇络于耳,故伤寒三日少阳受之则胸脇痛而耳聋,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灵枢曰: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目黄】又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素问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灵枢曰:聋而痛者取手阳明,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又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又属足太阳膀胱经【素问曰:太阳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又属手足少隂心肾、太隂肺、脾、足阳眀胃经之络【素问曰:此五络皆属于耳中,上络左角,邪客之则病】耳前属手足少阳三焦胆、足阳眀胃经之会【素问曰:上部人耳前之动脉。注: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手少阳脉气之所行也】耳后属手足少阳三焦胆经之会【李东垣曰:少阳者邪出于耳前后也○按此语并证上文】耳下曲颊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又属手太阳小肠经【灵枢曰:手太阳当曲颊】曲颊前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前寸许属手阳明大肠经,曲颊后属足少阳胆经【灵枢曰: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保命集云:夫耳者,以窍言之,水也;以声言之,金也;以经言之,手足少阳俱防其中也。有从内不能听者,主也;有从外不能入者,经也;有若蝉鸣者,有若钟声者,有若火熇熇然者,各随经见之,其间虚实不可不察也。假令耳聋者,何谓治肺?肺主声;鼻塞者,肺也。何谓治心?

译《证治准绳》卷十六。《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十七。明代王肯堂撰写。《准绳》。七窍门。耳。耳属于足少阴肾经【《中藏经》说:肾是精神寄居之处、性命的根本,向外与耳相通。《素问》说:肾的孔窍是耳,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到五音。又说:肾主管向外传达,使人听得远;观察耳朵的形态和好坏,可以了解肾的禀性。所以耳朵端正、向前靠近牙车穴的人,肾气端正。注:牙车就是颊车穴,位于耳朵下方、下颌弯曲处的凹陷中。耳朵偏高,说明肾的位置偏斜;耳朵高,说明肾的位置高;耳后凹陷,说明肾的位置低;耳朵坚实,说明肾坚实;耳薄而不坚,说明肾的胞络不足;玄珠发白,耳朵薄而发黑或发白,说明肾气败坏。】又属于手少阴心经【《素问》说:南方赤色之气入于心,并通达而开窍于耳。又说:手少阴心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又属于手太阴肺经【李东垣说:耳本来主要属于肾,但又能够听见声音;声音属金,因此耳中也有肺气,水、土之气在申位相生。王太仆说:手太阴肺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肺虚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因此耳聋。】又属于足厥阴肝经【《素问》说:肝病导致气机上逆,就会耳聋、听觉不灵。朱丹溪说:耳聋属于热证,其中少阳、厥阴经的热邪较多。】又是手足少阳三焦、胆经以及手太阳小肠经脉会聚之处【《灵枢》说:少阳经起于窍阴穴,终结于窗笼,即耳中。《素问》又说:一阳单独发出如啸的声音,是少阳经厥逆;发展到末期,就会耳聋。注:啸,是指耳中发出像啸声一样的鸣响。胆经和三焦经的脉都进入耳中,所以气机上逆,就会耳鸣。又说:少阳经主管胆,其经脉沿着胁部上行并联络耳部,所以伤寒第三天少阳经受邪,就会胸胁疼痛、耳聋;到第九天少阳病衰退,耳聋也会减轻而能听见声音。】《灵枢》说:手太阳经所主的疾病,有耳聋、眼睛发黄。《灵枢》说:耳聋而疼痛的,取手阳明经;耳聋而不疼痛的,取足少阳经。又说:耳是各条经脉汇聚的地方。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宗脉虚弱,精气就会向下流失,脉气有所枯竭,所以发生耳鸣。这又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素问》说:太阳经所说的耳鸣,是阳气使万物旺盛,向上生发跃动,所以发生耳鸣。耳又属于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的络脉。《素问》说:这五条络脉都属于耳中,并向上联络头部左角,邪气侵入就会发病。耳前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和足阳明胃经交会之处。《素问》说:上部人的耳前有动脉。注说:这个部位在耳前的凹陷中,脉动应手,是手少阳经脉之气运行的地方。耳后属于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交会之处。李东垣说:少阳经的邪气,是从耳前、耳后出入的。考察起来,这句话是承接并说明上文的。耳下方的弯曲面颊处,属于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交会之处,又属于手太阳小肠经。《灵枢》说:手太阳经在弯曲面颊处。弯曲面颊前方属于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交会之处,向前约一寸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弯曲面颊后方属于足少阳胆经。《灵枢》说:足少阳经在耳下弯曲面颊的后面。保命集说:耳从孔窍来说属水,从声音来说属金;从声音来说,耳又属金;从经脉来说,手少阳经和足少阳经都环绕并分布在耳中。有的是由于内部原因而听不见,这属于脏腑本身的病变;有的是由于外来的声音不能传入,这属于经脉方面的病变;有的耳鸣像蝉叫,有的像钟声,有的像火势猛烈燃烧的声音;应根据所涉及的经脉来辨别,其中的虚实不可不仔细审察。假如耳聋,为什么要治疗肺呢?因为肺主管声音;鼻塞则属于肺的病变。为什么要治疗心呢?因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