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准绳卷五十五

译向上化为乳汁，向下成为血海。所以虽然心主血、肝藏血，但最终都由脾统摄；补益脾脏、调和胃气，血液自然就会生成。月经来潮期间，忌用苦寒、辛散之药，饮食也应避免苦寒、辛散之物。妇女月经不调，是由于风邪乘虚侵入胞宫，损伤冲脉、任脉，以及手太阳经、手少阴经。因为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是经络之海，并且与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互为表里。向上化为乳汁，向下化为月经。然而月经是经络之气血的余余；如果能够适当调养，经期自然会按时到来。《经》中说：饮食进入胃后，水谷精气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输布上行归于肺，再由肺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谷精微布散全身，五脏经脉同时运行。东垣先生说脾是生化之源、心统摄各经之血，这话确实正确。我认为心脾平和，月经就会如常。如果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合规律，脾胃虚损，心火妄动，月经就会失调。有月经提前来潮的，也有推迟来潮的，具体说法见后面的条文。血生成于脾土，所以说脾能统摄血液。凡属血病，应当使用苦味、甘味的药剂，以帮助阳气生成阴血。辨别颜色：经水属于阴血。阴必然依从阳，所以经血呈红色，这是承受火色的缘故。血是气的配偶；气热，血就热；气寒，血就寒；气上升，血就上升；气下降，血就下降；气凝滞，血就凝滞；气阻滞，血就阻滞；气清，血就清；气浊，血就浊。常常见到经血结成血块，这是气凝滞所致。月经将来而疼痛，是气机郁滞。月经来后才疼痛，是气血都虚。经色淡，也是虚证，并且夹有水湿。月经错乱而妄行，是气机紊乱。经色紫，是气分有热。经色黑，是热势极重。如今的人只要见到经色紫黑、疼痛或结块，往往都指为风冷，使用温热药剂，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这实在是因为论述月经诸病的医书都说是风冷侵袭，所以人们相互沿袭，渐渐成了习俗。有人说：黑色是北方水的颜色。紫色比黑色浅，不是寒冷又是什么呢？我说：《经》说：“亢盛到极点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因素便会加以制约。”热势太盛必然兼有水化，因此有热则经色紫，热极则经色黑。何况妇人性情偏热，又常有鄙俗的嗜欲，使脏腑厥阳之火加倍炽盛，几乎没有一天不起，这不是热又是什么？如果说是风冷，就必须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即使确有这种情况，大概千百人中也只有一两人。寒邪会使血凝滞，既然经行而颜色紫黑，所以并不是寒证。海四物加黄芩黄连汤，治疗经水像黑豆汁一样。四物汤【四两】、黄芩、黄连【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服用。丹溪说：月经色黑，口渴，倦怠乏力，形体短小而面色黑，脉象不匀，似数脉。赤芍药、香附米【各半两】、黄蘖【炒】、黄芩【各三钱】、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以白开水送服，每次五六十丸。永康胡八娘，二十岁，二月间月经不来，忽然月经来时小腹疼痛，并有紫色血块。白芍药、白术、陈皮【各半两】、黄芩、川芎、木通【各二钱】、甘草【炙，少许】。何孺人气滞血涩，脉不涩，经期不调，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月经呈紫色；口苦，两条大腿外侧麻木，有时发痒并生疮，大便秘结不畅。麻子仁、桃仁、芍药【各二两】、枳壳、白术、归头、威灵仙、诃子肉、生地黄、陈皮【各五钱】、大黄【煅，七钱】。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白开水送服，每次五六十丸。丹溪说：月经颜色淡，是

译气血都虚。宜服八物汤一类的方剂。所谓八物，就是四物汤和四君子汤。如果兼有其他病证，就随证加用相应药物。楼姓妇人，四十八岁，因为有白带，口渴，月经过多；开始时血色黑，后来血色淡，倦怠，食欲减少，脐上拘急。白术【一钱半】、白芍药、陈皮【各一钱】、木通、枳壳、黄芩【各五分】、缩砂仁、甘草【炙，各三分】、红花【豆粒大】。以上药物煎汤，送服保和丸三十丸、抑青丸二十丸。我考察许多妇人的病情，往往是月经忽多忽少，有时提前、有时推后，并且将来月经时发生疼痛。医生不加审察，一概称为经病，却不知道这是阳胜于阴或阴胜于阳所致，所以服药没有效果。大概阴气胜过阳气，胞宫内便藏有寒气，气血不能运行，正如《经》所说“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水便凝结成冰”，所以月经忽然减少并且推迟。如果阳气压制阴气，血液就会流散外溢，正如《经》所说“天气暑热、地气炎热，经水便沸腾外溢”，所以月经忽然增多并且提前。应当调和血气，使阴阳平衡，这才是有益的治疗。阳胜于阴、月经量多者，用当归饮。当归饮：抑制阳气、扶助阴气，以调理经脉。当归【微炒】、地黄【酒蒸后焙干】、川芎、白术、白芍药、黄芩【各等分】。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空腹温服。阴胜于阳、月经量少者，用七沸汤。七沸汤，治疗营卫虚弱、月经失期，或多或少以及腹痛。当归、川芎、白芍药、蓬术、熟地黄、川姜、木香【各等分】。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月经过多，属于虚热，或属于气虚不能统摄血液。海四物加黄芩白术汤，治疗月经过多。四物汤【四两】、黄芩、白术【各一两】。丹溪说：月经过多。黄芩【炒】、芍药【炒】、龟板【炙，各一两】、椿树根皮【七钱半】、黄蘖【炒，三钱】、香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丸，空腹以白开水送服，每次五六十丸。丹溪说：一名妇人脉弦而大，不数，形体肥胖，初夏时倦怠，月经来时量多。这是先天禀赋不足，气虚不能统摄血液，所以月经过多。白术【一钱半】、黄芪【生】、陈皮【各一钱】、人参【五分】、甘草【炙，三分】。月经涩滞而量少，属于虚证，也属于血行涩滞。虚证就补益，涩滞就用滋润的方法治疗。海四物加葵花汤，治疗月经涩滞而量少。四物汤【四两】、葵花【一两】。另有一方再加红花、血见愁。四物汤加熟地黄、当归汤，治疗月经来时经色正常。四物汤【四两】、熟地黄、当归【各一两】。脉师说：“有一名妇人来诊治，说月经量少，不如从前，这是为什么？” 医师说：“曾经发生腹泻，或者出汗、小便通利，这种情况可以这样判断吗？为什么呢？” 医师说：“津液已经损失，所以反而使月经量减少。假如月经量比以前多，就会感到困乏痛苦；还应当说，恐怕大便会困难，身体也不再出汗了。” 关于月经提前和推迟，王子亨说：月经就是按时到来的周期。通过观察全身阴阳的失常和变化，可以知道身体的安危。所以月经应当每月来一次，过多或不足，都属于月经不调。阳气太过，月经就提前到来；阴气不足，月经就推迟。月经忽多忽少、时断时绝、闭止不行，或崩漏不止，都是阴阳衰盛变化造成的。丹溪说：月经不到规定日期就来，是血热，用四物汤加黄连。肥胖的人月经不到日期便来且月经过多，又有痰多，是血虚有热；用南星、白术、苍术、黄连、香附、

译川芎制成丸剂。薛氏说：月经提前到来，有的是脾经血燥，宜用加味逍遥散。有的是脾经郁滞，宜用归脾汤【方见《杂病·健忘门》】；有的是肝经怒火，宜用加味小柴胡汤【方见《伤寒·少阳病》】；有的是血分有热，宜用加味四物汤【即四物汤加柴胡、丹皮、山栀】；有的是劳累导致火动，宜用补中益气汤【方见《杂病·劳倦门》】。先期汤：治疗月经提前到来，适宜凉血、固摄经血。生地黄、川当归、白芍药【各二钱】、黄蘖、知母【各一钱】、条芩、黄连、川芎、阿胶【炒，各八分】、艾叶、香附、炙甘草【各七分】。用水二钟煎成一钟，饭前温服。《金匮》土瓜根散，治疗带下、月经运行不利、小腹胀满疼痛，以及月经一月来两次。土瓜根、芍药、桂枝、防虫【各七钱半】。以上四味捣成散剂，每次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考察张仲景这个方剂，是攻破坚结、排下瘀血的药剂，因此月经提前者应当是有瘀血。前面的论述没有涉及这一点。要知道汗血是否存在，必须通过小腹胀满疼痛或不胀满疼痛来辨别。丹溪说：月经过期而量少，用川芎、当归、人参、白术，并配合治痰药。月经过期、经色淡，是痰多，宜用二陈汤加川芎、当归。月经过期、经色紫而有血块，是血热，必然疼痛，宜用四物汤加香附、黄连。薛氏说：月经过期才来，有的是脾经血虚，宜用人参养荣汤。有的是肝经血少，宜用六味地黄丸。有的是气虚血弱，宜用八珍汤【三方均见《杂病·虚劳门》】。过期饮，治疗月经过期不来，这是血虚气滞所致，治法应当补血行气。熟地黄、白芍药、当归、香附【各二钱】、川芎【一钱】、红花【七分】、桃仁泥【六分】、蓬莪术、木通【各五分】、甘草、肉桂【各四分】。用水二钟煎成一钟，饭前温服。滋血汤，治疗妇人心肺虚损、血脉虚弱、月经过期。人参、山药、黄芪【各一钱】、白茯苓【去皮】、川芎、当归、白芍药、熟地黄【各一钱半】。以上药物作为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脉师说：脉微弱，说明血气都虚；年轻人则是失血所致。正在哺乳的妇人发生腹泻，这种情况可以这样判断吗？这是居经，即每两个月来一次月经。医师说：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说明卫气不足，脉涩说明血气没有余剩。卫气不足，呼吸短促，形体躁动。血不足，形体表现为逆乱。营卫都虚，说话会发生错乱。趺阳脉浮而涩；涩说明卫气虚，气虚则呼吸短促、咽喉干燥、口苦。胃气涩滞就会失去津液；少阴脉微而迟，脉微说明没有精气，脉迟说明阴中有寒，脉涩说明月经不来。这是居经，即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问：妇人已经怀孕三个月，医师诊察她的脉象，却说她并未怀孕，这个月应当来月经；那么她的脉象是什么样的？怎样辨别这种情况呢？医师说：寸口脉中卫气浮而大，营气反而弱。脉浮大说明气强，反而脉弱说明血少；这是孤独的阳气单独呼出，阴气不能吸入，阴阳二气不能协调运行。卫气下降，营血枯竭；阴气成为积聚的寒，阳气成为聚集的热。阳气旺盛而不能滋润，导致经络供养不足；阴虚而阳气偏盛【一作“实”】，所以血少，时常出现怕冷战栗，咽喉出汗，或小便黏稠而频数，并且唾液泡沫增多。这会使虚损更加严重，津液不断外泄，因此可以知道并未怀孕，而是胸腹烦闷胀满。血每月禀受一经，三个月来一次；阴气盛则泄泻，称为居经【指右脉洪大而左脉反弱】。调理月经的平和简易方：当

译归散。治疗经脉不匀，有时三四个月不来，有时一个月来两次。当归、川芎、白芍药【炒】、黄芩【炒，各一两】、白术、山茱萸肉【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每日三次。如果属于寒证，去掉黄芩，加肉桂一两。人参养血丸【《和剂局方》】：治疗妇人先天禀赋一向虚弱、血气亏损；常服可以补益冲脉和任脉，调理月经周期，温暖下元，生化血气。乌梅肉【三两】、熟地黄【五两】、当归【二两】、人参、川芎、赤芍药、蒲黄【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八十丸，用温酒或米汤送服均可。逍遥散【《和剂局方》】：治疗血虚烦热、月经不调、脐腹胀痛、痰嗽和潮热。当归、白术、白芍药、柴胡、茯苓【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上药切碎，每次服半两，加生姜、薄荷叶煎服。薛新甫加牡丹皮、山栀（炒）各五分，称为加味逍遥散。《神巧万全方》没有当归、芍药、甘草，加入人参、黄芪，各等分。增损四物汤，治疗月经不调、心腹疼痛，能够补血温经、使面容保持年轻。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牡丹皮、白术（各一钱半），地骨皮（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济生方》论述说：《内经》说，百病都由气产生。经典中有七气之说，也有九气之说。喜、怒、忧、思、悲、惊、恐，称为七气。在七情之外，再加上寒、热两种病证，就称为九气。气所导致的疾病，男子和妇女都有。只是妇女因血气所患的病，尤其严重。因为人体的血随着气运行，气一旦壅滞，血就会和气一起停滞。有的月经不调，心腹发生疼痛；有的月经将来时，预先发生疼痛；有的月经已经来潮，却淋漓不断，心腹发生疼痛；有的疼痛循行于腰胁，或牵引到背部脊柱，上下窜行刺痛，出现呕吐、不能进食。严重时手足抽搐，症状像惊痫；有时发冷发热，有时形成症瘕，肌肉消瘦。不仅不能受孕，长久不治疗，后来转变为痨病的也很多。戴复庵说：“妇女每月月经按期来潮，不使它有余，就像月亮亏缺一样。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有时少、有时多，有时将来之前先发病，或来潮时断断续续，都称为月经不调。可用和气饮加香附子五分，同时吞服独附丸。” 升麻和气饮（见《杂病》水肿门）。澹寮煮附丸，治疗月经不调、血气刺痛、腹胁胀满、头晕恶心、崩漏和带下，这些病都适合服用。香附子（擦去外皮，不限用量，用米醋浸泡一天，放在瓦锅中煮至醋全部煮干）。以上药物用醋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晒干。每次服五十丸，用淡醋汤送下。另一方：香附一斤、艾叶四两、当归二两，按同样方法炮制，名为艾附丸。沉香降气散——调畅气道，疏通血脉。乌药、木香、香附子、缩砂仁、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盐汤送下。严氏抑气散，治疗妇女气盛于血而发生的各种病证，以及头晕、胸膈满闷。香附子（四两），茯神、甘草（炙，各一两），陈皮（二两）。以上药物研末，每次二钱，饭前用沸水调服。绀珠正气天香汤，治疗妇女一切气病，如气向上冲至心部、心胸攻冲胀闷、胁肋刺痛、月经不调。台乌药（二钱），香附子（八钱），陈皮、苏叶（各一钱），干姜（半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七八钱，加水煎服。以上属于抑气一类的治法。煮附丸用醋炮制，再佐以当归，就是治

译疗气病兼有血病的药。如今世间用童便、酒、醋、盐水四种液体分别炮制，再配合四物汤，都是源自这一方法。人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再详细记载。气郁较重的，应当在《杂病》气证门中选择使用，不必拘泥于此方。东垣益胃升阳汤，治疗妇女月经不调，或失血后脉弱、食少、水泻、每天腹泻二三次。黄芪（二钱），白术（三钱），炒曲（一钱半），当归身、陈皮、炙甘草、人参（各一钱），升麻、柴胡（各五分），黄芩（五分，秋季去掉）。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煎服。腹痛加芍药，咳嗽去掉人参。补中益气汤，治疗妇女和未婚女子月经不调、脉搏微弱、食少、身体疲倦，或发热（方见《杂病首册》劳倦门）。四君子汤、六君子汤（方见《杂病首册》虚劳门）。以上属于补气一类的治法。调经温暖类方剂中的大温经汤（《金匮》）：治疗冲脉、任脉虚损，月经不调；或月经过多不止，或过期不来，或崩漏失血过多，或经期损伤、妊娠瘀血停留，小腹拘急疼痛，手足心烦热，这些病都能治疗。吴茱萸（汤泡），牡丹皮、白芍药、肉桂（去粗皮）、人参、当归（去芦）、川芎、阿胶（捣碎炒）、甘草（炙，各一钱），麦门冬（去心，一钱），半夏（二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饭前服。小温经汤（《简易》），治疗月经不调、血脏寒冷疼痛。当归、附子（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八分，空腹温服。温经汤（《和剂》），治疗妇女血海虚寒、月经不调。川芎、当归、芍药、蓬术（各一钱半），人参、牛膝（各二钱），桂心、牡丹皮（各一钱），甘草（五分）。加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滋血汤，能够滋养荣血、补益妇女，治疗血海久冷。当归（一钱半），川芎、麦门冬（去心）、牡丹皮、人参、芍药、琥珀（另研，各一钱），半夏曲、官桂、阿胶（炒）、酸枣仁、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饭前服。加味吴茱萸汤，治疗冲脉、任脉衰弱，月经错期，或提前或推迟，或崩漏不止，赤白带下，小腹拘急疼痛；每到月经来潮时，还会头晕、饮食减少、气满心悸、肌肉失去光泽，这些病都能治疗。半夏（二钱），吴茱萸、当归（各一钱半），麦门冬（去心）、干姜、白茯苓、苦梗、南木香、防风、牡丹皮、甘草（各一钱），官桂、北细辛（各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饭前服。桃仁散，治疗妇女月经不调，或淋漓不断，停止后又来，像水泻一样；四肢虚弱疲倦，不能进食，腹中坚硬疼痛，不能行动；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或整月不来，并且喜欢吃酸味食物。桃仁、半夏、当归、川牛膝、桂心、人参、蒲黄、牡丹皮、川芎、泽兰叶（各一钱），赤芍药、生地黄（各一钱半），粉草（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饭前服。姜黄散，治疗血脏长久寒冷、月经不调、脐腹刺痛。姜黄（片状者）、白芍药（各二钱），延胡索、牡丹皮、当归（各一钱半），蓬术、红花、桂心、川芎（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酒半钟，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紫石英丸（《本事》），治疗妇女疾病，主要表现为月经忽多忽少、或提前或推迟、时时发生疼痛。医者一概称为经病，却没有说明这是阴胜阳或阳胜阴所致，所以服药效果很少。因为阴气侵犯阳气，胞宫寒冷、气血寒冷，血液不能运行；经典所说的就像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水凝结成冰，所以月经

译忽然减少并推迟到月末。如果阳气侵犯阴气，血液就流散外溢；经典所说的就像天气暑热、土地灼热，水液沸腾外溢，所以月经忽然增多并提前到月初。应当辨别阴阳，调和血气，使二者不相互侵犯，以恢复平衡为目标，适宜服用此丸。紫石英（细研，水飞），川乌（炮），杜仲（炒，去丝），禹余粮（煅烧，醋淬），远志（去心），泽泻、桑寄生、桂心、龙骨（另研）、当归、人参、肉苁蓉（酒浸）、石斛、干姜（炮）、五味子、甘草（炙，各一两），牡蛎（煅），川椒（去目，闭口者不用，炒至出汗，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米汤送下。暖宫丸，治疗冲脉、任脉虚损，下焦长久寒冷，月经不调、不能受孕，崩漏下血，赤白带下，这些病都能治疗。生硫黄（六两），赤石脂（火煅）、海螵蛸、附子（炮，去皮脐，各三两），禹余粮（九两，火煅，醋淬）。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或醋汤送下。内补当归丸，治疗血气虚损、月经不调，或崩漏下血、失血过多、身体瘦弱疲困，以及月经将来时腰腿沉重疼痛，这些病都能治疗。当归（去芦炒）、阿胶（炒）、白芷、续断、干姜（炮）、川芎、甘草（炙，各四两），熟地黄（半两，焙），附子（炮，去皮脐）、白芍药、肉桂（各二两），吴茱萸（汤泡，焙）、白术（各三两），蒲黄（八钱，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熟干地黄丸，治疗妇女风虚劳冷、胃弱不能消化水谷，或肠胃虚弱受寒而大便时常泄泻，或月经不调、淋漓不止，或经闭不通，形成症瘕积聚，久不受孕，以及各种虚证。熟地黄、五味子（各一两半），柏子仁（炒，另研）、牛膝（去苗，酒浸焙）、川芎、禹余粮（火煅，醋淬）、白茯苓（去皮）、肉苁蓉（酒浸）、卷柏（去根）、山药、厚朴（去粗皮，制）、干姜（炮）、白芷、细辛（去苗）、防风（以上各一两），赤石脂（二两，煅，另研），杜仲（去粗皮，炙）、芜荑（炒）、人参（去芦）、川椒（去目，闭口者不用）、蛇床子、艾叶（炒）、续断（各七钱），紫石英（煅，另研，水飞）、石膏（煅，另研，各三两），当归（去芦，炒）、泽兰（去梗）、官桂（去粗皮，各二两二钱半），石斛（一两一钱半），甘草（炙，一两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下。禹余粮丸，治疗血虚烦热、月经不调、赤白带下，逐渐发展为崩漏。禹余粮（火煅，醋淬）、白石脂（各一两），附子（炮，去皮脐）、鳖甲（去裙，醋炙）、桑寄生、白术、厚朴（去粗皮，制）、当归（去芦）、柏叶（炒）、干姜（炮，各一两），白芍药、狗脊（去毛，各七钱半），吴茱萸（汤泡，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下。鹿茸丸，治疗冲脉、任脉虚损，又被风寒侵袭、尺脉尤其微弱细小的情况；可以灸关元穴。鹿茸（炙）、赤石脂、禹余粮（各一两），续断（二两），柏叶、附子（炮）、熟地黄、当归（酒浸）、艾叶（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末，用酒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按：这是足少阴经、足厥阴经所用的药。如今人们多使用它，所以收入此处；治疗血虚、湿盛、带下，效果很快。升阳举经汤（东垣）：治疗月经不调。右尺脉按之

译空虚，是气血都脱失、寒邪极重的证候；轻按时脉数而快，举指时脉弦紧或涩，都是阳气脱失的证候，阴火也将消亡；可见口、鼻、眼部有热证，或口渴。这些都是阴液干燥、阳气将要离去的表现。应当温补、降逆、引导、润燥；这一方法能大力升举浮越的血气，补救命门以下的脱失。各药所说的“根”，是靠近苗的根部，去掉苗即是。柴胡根、当归根、白术、黄芪（各三钱），藁本（去土）、羌活根、防风根（各二钱），红花、白芍药（各五分），独活根（一钱半），桃仁（去皮尖，研，十枚），细辛（六分），川芎、熟地黄（水中下沉者）、人参（去芦）、黑附子（炮，去皮脐）、甘草梢（炙，各一钱），肉桂（去粗皮，秋冬用五分，夏季不用）。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煎至八分，空腹稍热服。调经破血类方剂：红花当归散。治疗妇女血脏虚竭，或瘀血积聚、月经不调，或月经时断时续、没有定期，时时腹痛，腰胯沉重疼痛，小腹攻冲刺痛而紧硬；也治疗未婚女子月经不通，这些病都能治疗。红花、紫葳、牛膝、白芷、苏木（捶碎，各一钱），桂心（一钱半），当归尾、刘寄奴（各二钱），赤芍药（三钱），甘草（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一钟、酒一钟，一同煎至一钟，空腹服。大延胡索散，治疗妇女经期疾病及产后腹痛，或腹部胀满、气喘胸闷，或症瘕、癖块，以及一切心腹突然疼痛。延胡索、赤芍药、川楝子（去核）、蓬莪术、京三棱（煨）、厚朴（姜制）、当归、黄芩、川芎、桔梗、槟榔（各一钱），木香、官桂（去粗皮）、甘草（各半钱），大黄（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鳖甲丸，治疗妇女月经不调、肌肉萎黄消瘦、胁下气积结聚疼痛、时发刺痛，逐渐形成虚劳的症状。鳖甲（去裙，醋炙）、桂心、三棱（醋煮，炒）、牡丹皮、牛膝（去苗）、琥珀、诃子（取肉）、桃仁（去皮尖及双仁者，麸炒）、土瓜根、大黄（煨，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饭前用桃仁汤送下。针灸：治疗月经不调，取阴独穴（三分；此穴属天敛，须等月经平定为止，穴在足部第四趾之间，艾灸三壮）。东氏另有方法：在内踝下方白肉交界处的青色脉上施灸，灸壮数按年龄计算。《集》另有方法：取中极、三阴交、肾俞、气海。月经闭止很久，突然大量出血，随后又断绝、又大量来潮而不调的，取丰隆（针刺六分，止血）、石门（针刺五分，使经水停止）。妇女五十岁左右月经停止后又来潮，或多或少，或夹瘀血或色红，并且下腹胀满如同怀孕，取天枢、中脘、气海（各针刺五分，立即见效）。《甲》：妇女漏下，苦于血闭不通、气逆胀满，取血海穴治疗。女子胞宫中疼痛，月经不按时停止，取天枢穴治疗（《千金》记作腹胀、肠鸣、气向上冲胸）。小腹胀满疼痛，牵引至阴部，月经来时腰脊疼痛，胞宫中有瘕块，子门有寒，疼痛牵引至髌部和大腿，取水道穴治疗（《千金》将“牵引至髌部和大腿”记作大便、小便不通）。身体疼痛。《产宝》说，月经能够运行气血、沟通阴阳，使精气荣养全身。气血充盛、阴阳调和，形体就会通畅。如果外在卫气失去充养，内在荣血又缺乏滋润灌溉，血气不足，月经将要来潮时，身体就会先发生疼痛。越痛散：治疗血气虚寒、身体疼痛。虎骨〔五铢〕，茯苓、甘草、藁本、防风、白芷、当归、芍药、续

译断、白术、附子〔各三铢〕。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盏，不拘时间服用。对腹痛很有效。妇女月经来潮时腹痛，是风冷邪气侵入胞络和冲、任二脉，或损伤手太阳、手少阴经所致，可用温经汤、桂枝桃仁汤。若因忧愁思虑导致气郁、血液运行不畅，可用桂枝桃仁汤、地黄通经丸〔方见“经闭”〕；若血液凝结成块，可用万病丸。薛氏说：前述病证，若风寒损伤脾气，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方见“杂病虚劳”〕；思虑损伤血液，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方见“杂病虚劳”〕；思虑损伤气，用归脾汤加柴胡、栀子〔方见“杂病健忘”〕；郁怒损伤血液，用归脾汤、逍遥散同时服用。其余参照前后各篇的论述辨证治疗。戴氏说：月经来潮时腹痛，或月经不来而腹痛，都是血液失调所致。想要调理血液，应先调理气机。四物汤加吴茱萸半钱、香附子一钱；和气饮加吴茱萸半钱，也可以使用。疼痛严重的，用延胡索汤。不过还要考虑是否因感受外邪、饮食损伤而引起疼痛；若疼痛并非由血病所致，更应详细审察。和气饮还能兼治因寒冷而月经不畅、因月经不畅而疼痛的病证，应使用大温经汤。寒邪很重的，去掉麦门冬不用。丹氏说：抑气丸治疗月经将来时的腹痛，方用四物汤加延胡索、陈皮、牡丹皮、甘草。疼痛严重的，用豆淋酒作辅料；疼痛较轻的，用童便煮香附，并加入条芩制成丸剂。月经将来而疼痛的，四物汤加桃仁、香附、黄连。海八物汤：治疗月经将来时脐部、腹部绞痛。临近月经时疼痛，是血液运行涩滞所致。川芎〔二钱〕，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二钱〕，木香、槟榔、延胡索、苦楝〔捣碎炒焦，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本方治疗妇女月经壅滞，每次发作时心腹、脐部疼痛，难以忍受；还可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畅、血气上冲心胸，导致昏闷不省人事、气息将绝而濒死的病证。方名琥珀散。京三棱、蓬莪术、赤芍药、刘寄奴、牡丹皮、熟地黄、官桂、菊花、真蒲黄、当归〔各一两〕。《济生方》没有菊花、蒲黄，而有延胡索、乌药。前五味药用乌豆一升、生姜半斤切片、米醋四升，同煮至豆烂为止，焙干；再加入后五味药，一同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空腹、饭前服。另有一方不用菊花、蒲黄，而用乌药、延胡索，疗效也很好。这是我家传的秘方。若是平常的血气疼痛，服一剂即可。产后血气冲心，服两剂便能排下。经常服用尤其好。我前后救治危急病人很多，这种药也应多配制一些，以帮助他人。大交加散：治疗营卫不和、月经混浊不清，驱散恶血；腹痛以及月经血的各种疾病都能治疗。生姜〔二斤，捣汁，药渣保留〕，生地黄〔二斤，取汁，药渣保留〕，白芍药、当归、桂心〔各一两〕，红花〔炒用；没有恶血则不用〕，没药〔另研，各半两〕，延胡索〔用醋纸包裹煨熟，再用布擦去皮〕，蒲黄〔隔纸炒，各一两〕。用生地黄汁炒生姜渣，用生姜汁炒地黄渣，分别焙干，再将诸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若月经不按常规来潮，用苏木煎汤，以酒调服。若腰痛，用糖酒调服。交加地黄丸：治疗妇女月经不调、血块、气滞痞满、腹部疼痛。生地黄〔捣汁，药渣保留〕，老生姜〔捣汁，药渣保留，各一斤〕，延胡索、当归、川芎、芍药〔各二两〕，明没药、木香〔各一两〕，桃仁〔去皮和尖〕，人参〔各半两〕，香附〔半斤〕。以上药物研末。先用生姜汁浸泡地黄渣，再用地黄汁浸泡生姜渣，晒干，以汁液全部吸尽为度；共十一味，放在一起晒干，研成末，用醋糊制成丸，空腹用姜汤送服。大交加散：治疗妇女营卫不通、经脉不调、腹中绞痛、气

译多血少、凝结聚积成癥，以及产后中风。生地黄、生姜〔各五两，分别研取汁〕。将两种药汁交替使用，浸泡一夜，分别炒黄，以药汁全部浸尽为度，研成末。平常腹痛，用酒调服三钱；产后尤其不可缺少。温经汤〔方见前文〕。云桂枝桃仁汤：治疗月经来潮前先出现难以忍受的腹痛。桂枝、芍药、生地黄〔各二两〕，桃仁〔四十枚〕，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同煎，去渣，温服。延胡索汤〔《济生方》〕：治疗妇女和未婚女子因七情损伤而导致血气相互搏结，心腹疼痛，或牵连腰胁，或引及背部，上下攻刺，严重时发生抽搐；月经不调以及一切血气疼痛，都能治疗。当归〔去芦，酒浸，切碎炒〕，延胡索〔炒，去皮〕，蒲黄〔炒〕，赤芍药、官桂〔不见火，各半两〕，片子姜黄〔洗〕，乳香、没药、木香〔不见火，各三钱〕，甘草〔炙，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温服。呕吐的，加半夏、橘红各半两。丹氏瘀血方。香附子〔醋煮，四两〕，桃仁〔去皮和尖〕，牡丹皮、大黄〔蒸〕，当归〔各一两〕，川芎、红花〔各半两〕，瓦龙子〔煅烧，用醋煮一昼夜，二两〕。以上药物用炊饼作赋形剂制成丸，每天空腹用温酒送服三至四丸。三神丸：治疗未婚女子血气相搏，腹中刺痛，疼痛牵引至心口，月经来得涩滞而量少，或月经不调以致疼痛。橘红〔二两〕，延胡索〔去皮，醋煮〕，当归〔去芦，酒浸，切碎，略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逐渐增加至一百丸，空腹用艾叶煎汤送服，用米汤送服也可以。垣氏柴胡丁香汤：治疗三十岁妇女月经来潮前预先出现脐部、腰部疼痛，严重时腹中也痛，月经提前二三日来潮。柴胡、羌活、丁香、全蝎、当归身、生地黄。以上药物共制成一剂，用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时饭前服。没药除痛散：驱逐寒邪，治疗腹痛。蓬术〔炮制，一两〕，当归〔焙〕，延胡索、五灵脂、肉桂〔去粗皮〕、良姜〔炒〕、蒲黄〔炒〕、甘草〔炙〕、没药〔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温酒调服。娄氏记载：有一名三十岁的妇女，每次沐浴后都用冷水从头到脚冲洗全身，又曾受到过大的惊吓，于是患病。月经来潮时总是先出现小腹剧痛，并吐出涎水；随后月经来潮，月经结束后又吐水两天。疼痛一直持续到六七天，月经停止时疼痛才停止，各种药物都无效。我诊察她的脉象，寸脉滑大而弦，关脉、尺脉都弦大而急；尺脉小于关脉，关脉小于寸脉，这就是所谓“前大后小”。于是使用香附三两、半夏二两、茯苓和黄芩各一两半、枳实、延胡索、牡丹皮、人参、当归、白术、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楝、远志、甘草各半两、桂三钱、吴茱萸一钱半，分作十五服。每服水煎，再加入生姜汁二蚬壳，趁热服。之后用热水洗浴，稍微出汗便停止；忌迎风坐卧，手脚接触水，也忌食生冷食物。服药三十服后痊愈。半年后又因惊恐忧虑，旧病复发，时常腰腹疼痛，小便淋漓不畅，心中惕惕跳动，出现惊悸。我认为她的表证已经解除，病只在里，于是先针灸少冲、劳宫、昆仑、三阴交，以止住惊悸、平定疼痛。随后用桃仁承气汤大力攻下；攻下后使用香附三两、蓬术和当归身各一两半、三棱、延胡索、桂、大黄、青皮都用醋制，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草、缩砂、槟榔、苦楝肉各

译半两，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服。每服加入新取的湿牛膝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服完药后逐渐安定。以上属于行血类方例。加味乌沉汤：治疗妇女月经将来时脐部、腹部疼痛。乌药、缩砂、木香、延胡索〔各一两〕，香附〔炒，去毛，二两〕，甘草〔一两半〕。以上药物切成细片，每次服七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以上属于抑气类方例。薛氏记载：有一名妇女，月经来潮时腹痛，进食就呕吐，四肢身体倦怠，发热口渴。这是平素禀赋气血不足所致，用八珍汤服二十多服而痊愈。后来生了孩子，过了两年月经仍不来潮，前述病证再次出现，服用八珍汤、逍遥散一百多剂才痊愈〔八珍汤就是“杂病虚劳门”的八物汤〕。以上属于补虚类方例。汪氏记载：有一名妇女，身材瘦小，二十多岁，月经呈紫色，或提前或推迟，月经将来时腹痛，怕冷而喜欢温暖，有时感受寒冷，腹部也会疼痛。脉象都细而濡，近于滑；两尺脉重按略洪而滑，这是血热。有人问：既然这样怕冷，为什么还说是热证？回答说：这是热到极点而表现得像寒。于是用酒煮黄连四两、香附和当归身尾各二两、五灵脂一两，研成末，用粥制成丸，空腹服下，病便痊愈。有一名二十一岁的妇女，在六月月经来潮时腹痛，像被刀刮一样难以忍受，甚至求死。她的脉象细软而快，尺脉沉弱而接近快脉。汪氏说：细软脉属于湿，脉数则属热，尺脉沉属于郁滞。用酒煮黄连半斤、炒香附六两、五灵脂三两〔一半炒、一半生用〕、当归身尾二两，研成末，用粥制成丸，空腹以汤送服，每次三四钱。服药五六料，过了九年生了一个孩子。又过了四年，月经来潮持续两个月不停，腹中略痛，再服用前面的丸药而痊愈。后来月经持续六七天，月经停止后流出清水，腹中略痛，再服用前面的丸药，疼痛也停止了。后来月经停闭只有七八天，到了月经来潮时，有时大量出血五六天，接着时来时停，颜色有时微红，有时淡红；月经后常流清水，小腹剧痛，逐渐牵连全身，胸、背、腰、腿的骨头里面都疼，从自己开始发病一直到酉时才停止。疼痛时全身忽冷忽热，大量出汗；汗止后疼痛减轻，仍然能够饮食。从开始疼痛到现在已经历十五年，以前的药屡次服用都有效，如今为什么却无效了？汪氏再次诊察她，脉象都洪滑而无力，幸好她精神尚可。汪氏说：这已经不同于往日了。过去是郁热，现在是虚寒。东垣说：“开始是热中，最终成为寒中。”正是这种情况。医经说：脉来与证相顺，但按下去没有力道，这是阴盛而阳气被阻隔，应当按寒证治疗。而且她刚开始患病时形体收缩瘦小，如今形体却肥胖高大了。医书说：“瘦人多血热，肥人多气虚。”怎么能采用同一种治疗方法呢？所担心的是，大量出汗而脉象不因汗出而衰弱，大量出血而脉象不因失血而减弱。她的疼痛白天较重、夜间较轻，可知是阳虚不能健运，因此也发生凝滞而疼痛。根据症状考察脉象，应当使用助阳之法；如果脉象减弱、疼痛减轻，才是好的征兆。于是给她服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的大剂量方药，并加桂、附子一服。第二天早晨再次诊察，脉象都稍微安定了。服药二三十服，正值二月至五月之间，病情将要痊愈。因为疾病有初期、后期以及寒热的差异，药物在前后阶段的取舍也不同，人的形体又有肥瘦、强弱、老少的不同，怎么能用一个方剂通

译治所有情况呢？丹氏说：月经过后仍然疼痛，是虚证中夹有热邪，所以发生疼痛。新荷姐头痛、口干，月经后身体疼痛，腰部尤其疼痛。生地黄、白术、芍药〔各一钱〕，川芎、防风、当归身尾〔各五分〕，黄柏〔炒〕、甘草〔炙，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加少量酒煎服。按医经所说，月经后腹痛属于虚证，这一点很明确。若脉不数，症状也没有明显的热象，不能断定就是热证。没有热证的，适宜用八珍汤。有热证的，适宜用逍遥散。以上属于寒热类方例。发热：吴茭山治疗一名妇女月经过多、五心烦热、午后潮热，各种药物都无效，于四物汤中加入胡黄连，服三剂便痊愈。薛新甫治疗一名妇女发热、口干、月经不调、两腿无力。她服用祛风渗湿的药剂后，腿痛、身体疲倦，两个膝部浮肿，月经不通。薛氏认为这是肝、脾、肾三经血虚、火燥的病证，称为鹤膝风，使用六味丸、八味丸两方兼服。两个月后形体逐渐强健，饮食逐渐增加，膝部肿胀逐渐消退，不到半年便痊愈。前述病证若属脾肾虚寒，腿脚软弱疼痛，或足部、膝部枯瘦细小，应使用八味丸。如果饮食过量，腿脚或臀部肌肉酸胀，或浮肿疼痛，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有一位妇女月经逾期，发热倦怠，有人用四物汤、黄连之类治疗，反而变成两个月来一次，而且量少并有血块；又用猛烈的药物通经，两眼就像被帛遮住一样。薛氏说：脾是诸阴之首，眼睛是血脉汇聚之处。这是脾受到损伤，五脏都失去了所依归之处，血也不能归于眼睛了。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和济生归脾汤，专门调治脾胃，过了一年多便逐渐痊愈。有一位妇女月经尚未到期便提前来潮，发热、自汗，用清热止汗的药物治疗，反而出现口渴、头痛、手颤和身体麻木。这是肝经风热所致。用柴胡、炒黄芩、黄连、炒山栀、当归、白芍、生地、丹皮各一钱，人参、黄芪、茯苓、白术各一钱五分，川芎七分，甘草五分，服两剂后汗完全止住；再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愈。凡是长期发热的，阳气也会自行受到损伤，必须调理补益。有一位妇女平素气血虚弱，月经失调，食欲不振，午后发热很重，使用 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丹皮、麦门冬、五味子治疗而痊愈。第二年秋天患寒热往来，有人用清脾饮治疗，反而使元气更加虚弱，仍用前面的药方而痊愈。有一位妇女平素勤劳，初冬患咳嗽发热，时间久了又吐血、盗汗，月 经两三个月才来一次，全身疼痛；有人用化痰降火的药物治疗，结果出现口噤、筋脉痉挛，这是血虚而药物又进一步损伤了她。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山药治疗，一年多后痊愈。寒热往来而月经恰好来潮、又恰好停止，或有寒热往来的，先服小柴胡汤去除寒热，随后用四物汤调和。这位妇女血脉失调，寒热往来，症状像劳累倦怠。当归、川芎、甘草、黄芪、官桂【去粗皮，各一两】；熟地黄、白术、白芍药【各二两】；柴胡、阿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大枣一枚，水煎，空腹温服。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经常服用，不会发生带下病，还能调和血脉、滋养子宫，使一生不生病。太仓公治疗一名女子，她腰背疼痛、寒热往来，众医都认为是寒热病。太仓公诊察后说：“这是体内寒邪，月经没有下来。” 立即用药攻治，月经很快下来，病也好了。这种病是因为想要男子却得不到而产生的。之所以知道她患此病，是诊脉时按到了肾脉。脉象涩滞而不连续。所谓涩滞不连续，就是脉来艰涩、坚实不畅，所以说月经不能下来。肝脉弦而出现在寸口部位，所以说她想要男子却无法得

译到。大概男子以精为根本，妇女以血为根本。男子精气充盛就会思慕房事，女子月经充盛就能怀孕。肝有贮藏血液的作用，厥阴肝脉呈弦象而出现在寸部，并且上行到鱼际部位，由此可知阴血充盛【详见“师尼寡妇”条】。薛新甫治疗一位妇女，耳内或耳后、颈侧疼痛，寒热往来，口苦，月经不调，这是肝火、气滞而血液凝滞所致，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丹皮治疗，各种症状都消退了。月经不来而有寒热往来的，详见“经闭”门。热邪侵入血室：妇女患伤寒或伤风发热，月经恰好来潮，白天安静，傍晚出现谵语，像疟疾发作一样，这叫热入血室。治疗时不要损伤胃气和上焦、三焦，宜服小柴胡汤。如果脉迟、身体发凉，应针刺期门穴。进针后让病人呼吸五次，停针很久，再慢慢出针。凡针刺期门穴，必须采用泻法而不能用补法；肥胖者进针二寸，瘦人进针一寸半。薛氏说，前面这种证候，如果是因劳役或恼怒而发热，恰逢月经来潮并患有上述证候，也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治疗；血虚的用四物汤加柴胡。如果病已经痊愈但发热仍未停止，或患者平素元气虚弱，都用补中益气汤；脾气平素郁结的，用济生归脾汤；气血平素虚弱的，用十全大补汤。许学士治疗一位妇女，她患伤寒发热，到了夜间就像看见鬼一样，过了六七天突然昏迷不清，痰涎壅塞，呼吸声像拉锯，牙关紧闭，闭着眼睛不认识人，病势危重。许学士看了她说：患病开始时，是否正好遇到月经来潮？家人说：月经刚来病就发作了，随后月经停止；过了一两天开始发冷发热，白天虽然安静，夜间却像有鬼祟作怪。从昨天起就不省人事。许学士说：这是热入血室证。仲景说：妇女患中风，发热恶寒，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傍晚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并且定时发作，这叫热入血室。医生不明白这一点，给她服用性情刚烈的药物，于是导致胸膈不畅，痰涎涌到胃脘，呼吸急促、气息上冲，昏沉而不认识人。应先化痰，随后清除热邪，于是立即给她服一呷散；约过四个时辰，痰涎排下，能够入睡，也恢复了神志。接着给她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两剂，热便退了，没有出汗而病自行解除。有一位妇女患热入血室证，医生没有辨认出来，用补血调气的药物治疗，几天后竟形成血结胸。有人劝她再用先前的药物，许公说：现在再用小柴胡汤已经晚了，不能奏效；不得已只能针刺期门穴，这样才可以。我不会针刺，请擅长针刺的人来治疗。结果按照许公所说的方法治好了。有人问：热入血室为什么会形成结胸？许公说：邪气传入经络，与正气相搏，在体内上下运行；恰逢月经来潮又停止，邪气乘虚侵入血室，血液受到邪气逼迫，向上进入肝经。肝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谵语、看见鬼；邪气再进入膻中，血液便结聚在胸中。凭什么这样说呢？妇女平时以水滋养木，以血滋养肝；尚未怀孕时，血向下运行成为月经；怀孕后，血蓄积在体内以养胎；生产后，血向上壅聚而化为乳汁，这些都是血。现在邪气驱使血液一同归入肝经，聚集在膻中，结聚于乳房下方，所以用手触碰就疼痛。这不是药物能够达到的地方，因此应当针刺期门穴。虞恒德治疗一位少妇。她夏天月经来潮时患伤寒，症状像疟疾，谵语狂乱。各位医生都认为是伤寒内热，给她服双解散、解毒汤，大汗如雨，反而出现像中风一样的症状。后来又使用牛黄丸及含金石成分的药物，越服病情越严重。一

译天请虞恒德诊察，脉象弦而大。虞恒德想：如果是伤寒内热、狂乱，六部阳脉都患病，怎么会不口干、舌黑呢？况且脉并不数，按摸身体时有时发热、有时平静，腹部拘急疼痛，我判断必定是先有内伤，后来又患伤寒。如今伤寒虽因发汗而解除，但内伤仍然存在，所以才会这样。于是仔细询问，患者说：“月经正来时，因为饭后出了很多汗，就用冷水擦身，因而得了这个病。” 这才知道冷水从外部闭住了汗，使血液在内部受阻；邪热侵入血室，而经血尚未排尽，血受到邪热影响，时而安静、时而紊乱，出现寒热、谵语、手足颤动等类似中风的症状，必须用玉烛散攻下，病才痊愈。攻下后谵语停止，接着用四物汤、小柴胡汤调理；五天后热退身凉，疾病便痊愈了。《衍义》说：有一位妇女患温病已经十二天，诊察她的脉象，每分钟六七次而涩，寸脉稍大，尺脉稍小；她发寒发热，面颊发红，口干，神志不清，耳聋。询问得知，她患病数日后月经才来潮，这属于少阳热入血室。如果治疗不对证，必定会死亡。于是根据她的证候给她服小柴胡汤，两天后又给她服小柴胡汤加官桂、干姜，第二天寒热便停止了。她又说脐下拘急疼痛，于是再给她服抵当丸；脐下疼痛稍有缓解，身体渐渐转凉，脉象渐渐均匀，但神志仍不清楚，于是又给她服小柴胡汤。第二天只是胸中发热烦躁，口鼻干燥，又少量给她服调胃承气汤，但没有泻下。第二天心下疼痛，又给她服大陷胸汤半剂，泻下三次。第二天虚烦不安，时常胡乱看见一些东西，又说起狂话。虽然知道她体内还有燥屎，但因为极其虚弱，不敢攻下，于是给她服竹叶汤以清除烦热。当天夜里大便自行通下，直到晚上排了两次，其中有几枚燥屎；狂言和虚烦都消除了，只是咳嗽吐唾沫，这是肺虚。如果不治疗，恐怕会形成肺痿，于是给她服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上干姜、五味子的小柴胡汤。服一天咳嗽减轻，两天后病就全好了。以上治疗都采用仲景的方剂。薛立斋治疗一位妇女，她月经来潮时感受风寒，白天安静，到了夜间说胡话，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治疗，很快便安定下来。只是仍有内热、头晕，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痊愈。后来因恼怒而出现寒热、谵语，胸胁胀痛，小便频繁，月经提前，这是肝火、血热导致血液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黄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女因恼怒而寒热、头痛、谵语，午后至夜间越来越严重，同时月经突然来潮。大概肝藏血，这次因恼怒引动肝火，使血液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黄治疗后，神志很快清醒，但食欲减少、身体倦怠，月经仍未停止。大概脾统摄血液，这是脾气虚弱、不能约束血液所致；用补中益气汤治疗，月经逐渐停止。有一位妇女平素心情郁结，患感冒时正值月经来潮并出现谵语；服发散药无效，又服寒凉降火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还加上月经不止、腹部疼痛、呕吐不能进食、痰涎自行流出。这是脾胃虚寒。用香砂六君汤使脾胃逐渐健旺，各种症状逐渐减轻；又用归脾汤而完全痊愈。加味小柴胡汤：治疗妇女伤风后接着出现寒热，定时发作，月经恰好停止。这属于热入血室，血液必定凝结，因而症状像疟疾。柴胡【三钱】、半夏、黄芩【各二钱】、生地黄、人参【各一钱半】、甘草【半钱】。以上药物煎作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干姜柴胡汤，治疗妇女伤寒、月经正来潮、热入血室、寒热如疟，或者说狂话、看见鬼，以上各种症状都能治疗。

译柴胡【一钱】、桂枝【三分】、栝蒌根【五分】、牡蛎【煅】、干姜【炮】、甘草【炒，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海蛤散，治疗妇女伤寒、血液凝结在胸膈，宜服用此药，并针刺期门穴。海蛤、滑石【煅，水飞】、甘草【各五钱】、芒硝【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鸡蛋清调服；小肠通利后，凝结的血液自然会消散。再用桂枝红花汤发汗，就会痊愈。泄泻：汪石山治疗一位妇女，她每逢月经来潮必定腹泻三天，之后月经才正常运行；诊察她的脉象都濡弱，这是脾虚。脾与血、湿有关，月经将要发动时，脾血先流注入血海，然后向下运行成为月经。脾血既然亏虚，就会虚弱而不能运行体内的湿气。于是制成参苓白术散，每次服二钱，每天用米汤调服二三次；一个多月后，月经来潮时就不再腹泻了。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身材高、体形肥胖，患月经不调；右脉浮软而大，左脉虚软而小。近来常在月经前发生泄泻。今年四月感受风邪而咳嗽，用汤水洗浴，因出汗过多而腹泻了一个月。六月又因洗浴而发疟，发作六七次；疟疾虽然停止，但精神思维仍不爽利。到了八月底，月经过多，白带时常流下；腹泻之后，便感到右脚疼痛。过去曾扭伤脚跟，如今借此引发疼痛，臀部、大腿、腰部、胁部、髀骨、颈项右侧的筋都牵扯疼痛；有时只咳嗽一声，腰眼就像刀刺一样痛，白天轻、夜间重，持续呼喊不止。幸好疼痛稍有减轻，饮食和平常一样。现在详细考察，她月经过多、白带时流，白天轻、夜间重，又时时腹泻，这也属于下部失血过多而损伤阴气，应该按血虚来治疗。服用四物汤类止痛药后，疼痛反而更加严重。九月汪石山再次诊察，才领悟到这种病符合仲景所说“阳气生长，阴气也随之增长”的治病法则。月经过多、白带下流、腹泻，都是阳虚下陷造成的，这叫阳气脱陷。白天轻、夜间重，大概是白天阳气旺盛，能够发挥健运作用，所以血液没有凝滞的问题，病情在白天便较轻。夜间阴气旺盛，阳气不能发挥作用，失去了正常的健运功能，血液也随之停滞，所以夜间病情加重。于是用人参、白术等扶助阳气的药物煎服五七剂，疼痛减轻。这也是病证发生变化、治疗方法不同于常规的情况，所以记录下来。月经淋漓不止：妇女月经不断、淋漓不尽，没有固定时间；有的因劳累损伤气血，伤及冲脉、任脉；有的因月经期间行房，都使气虚而不能摄血。如果月经时止时来，腹痛，脉沉细，这是寒热邪气停留在胞宫之中，并不是虚弱所致。薛氏说，前面这种证候，如果因郁结损伤脾脏，用归脾汤；因恼怒损伤肝脏，用逍遥散；肝火妄动，用加味四物汤；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热邪损伤元气，用前面的汤剂加五味子、麦门冬（炒黑）、黄柏。儒者钱思习的妻子，三十多岁仍没有孩子，月经淋漓不止、没有规律，夫妻已经分居几年了。钱思习想要纳妾，便来和我商量。我说这是忧郁恼怒损伤肝脾，虚火妄动而使血液不能循经运行，即肝不能藏血、脾不能摄血。应当清泄肝火、补益脾气，于是给她加味归脾汤、逍遥散两种药，服四剂后送到她家，并告诉她的婆婆说：“服此药病自然会好，而且能够受孕，不必再纳妾。” 果然病好了，第二年生了孩子。一位妇人性情急躁，经常发怒；每逢发怒，不是太阳经所过的耳、项、头、牙齿、胸部和乳房疼痛，就是胸闷、吞酸、呕吐、腹泻、食欲减少，月经持续

译不止，这些都是肝火所致的证候。肝脏本身发病，就会出现外在证候；脾土受到克制，就会产生内在证候。我先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柴胡、炒栀子、炒龙胆，清肝养血。随后用四君子汤加柴胡、芍药、神曲、吴茱萸、炒黄连，以培补脾土、制约肝气，病情逐渐好转。只是月经仍不止，这是血分有热、脾气还虚的缘故，于是用逍遥散加倍白术、茯苓、陈皮，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两方兼服后病就安定了。一位妇人经常发怒，月经要十多天才停止，后来淋漓不尽、没有定期，身体疲倦消瘦，口干、内热，盗汗如水洗一般，下午发热更重。这些都是肝脾亏损、不能生发元气所致。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茯神、远志、酸枣仁、麦门冬、五味子、丹皮、龙眼肉、炙甘草、柴胡、升麻治疗，痊愈。一位妇人心情郁闷不舒，腹胀、睡眠少，平素饮食少，痰涎向上涌，月经频繁来潮。我说：“脾统摄血液而主管涎液，这是忧郁烦闷损伤脾气，不能使血液收摄归于本源的缘故。” 用补中益气汤和济生归脾汤治疗而痊愈。胶艾汤治疗劳累损伤血气、冲脉和任脉虚损、月经过多、淋漓不断。阿胶【炒】、川芎、甘草【炙，各二两】；当归、艾叶【炒，各三两】；熟地黄、白芍药【各四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煎服。另有一方加黄芪。续断丸【《妇人大全良方》】治疗月经持续不止、口干心烦、四肢瘦弱疲乏、饮食减少。川续断、当归、乌贼骨、黄芪、牛角腮【烧】、五味子、甘草、龙骨【煅烧后研末】、赤石脂、熟地黄【各一两】；地榆【半两】；艾叶、附子、干姜、川芎【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禹余粮丸治疗久寒所致的月经持续不止、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虚烦和食欲减退。禹余粮【二两】；鹿角胶【七钱，用米粉炒】；紫石英、续断、赤石脂、熟地黄、川芎【各一两】；干姜、黄芪、艾叶、炒柏叶、炒当归、人参、白茯苓【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牡蛎丸，治疗血海虚损、月经持续不止。牡蛎粉、赤石脂、代赭石【各一两】；阿胶、川芎、当归、鹿茸、续断、干姜【各三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经验方，治疗月经出血不止。黄芩【五分】；当归、柏叶、蒲黄【各四分】；生姜【二分】；艾叶【一分】；生地黄【二钱四分】；伏龙肝【十二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升煎取八合，分两次服。又有治疗月经出血不止的方歌：“妇人经血长久淋漓不止，把旧莲蓬烧成灰，用一杯热酒调服八字量，自然安宁，再无疑虑。” 又一方。莲蓬壳、拒霜花【两味等分】。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伏龙肝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血气因劳累而损伤、冲脉和任脉虚弱、月经非正常时大量流下，或像豆汁，或结成血片，或夹杂五种颜色，并见脐腹冷痛、月经不止。伏龙肝、去心麦门冬、赤石脂【各一钱】；熟地黄、炒艾叶【各一钱半】；去芦炒当归、川芎【各二钱五分】；去粗皮肉桂、炒干姜、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饭前服。固经丸，治疗月经过多而持续不止，这是阴虚夹热所致，治疗应当滋补阴分、清除热邪。黄柏

译【三两】；炙龟板【四两】；黄芩【二两】；白芍药【三两】；樗根皮【一两半】；童便制香附子【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面糊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空腹、饭前用白开水送服五十至七十丸。月经不畅。妇人月经不畅，是由于劳累损伤气血、身体虚弱，又有风寒侵入胞宫，损伤冲脉和任脉所致。如果寸脉弦、关脉沉，这是肝病，还兼有腹痛和孔窍生疮。尺脉滑，表示血气充实而经脉不通畅。或者尺脉断绝、不能触及，同时还主小腹牵引腰部疼痛，以及气向上冲击胸膈。薛氏认为，以上证候属于肝、胆两经；肝胆互为表里，多因恼怒伤害所致。若是本经受风热，用补肝散【方见胁痛门】；血虚，用四物汤加酸枣仁。若肾水不足，用六味丸。若患有各种疮疡，治疗方法见后文。牛膝散治疗月经不畅、脐腹疼痛，或小腹牵引腰部疼痛、气向上冲击胸膈。牛膝【酒制，一两】；桂心、赤芍药、去皮尖桃仁、炒延胡索、酒浸当归、牡丹皮、木香【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温酒调服。牡丹散治疗月经不畅、脐腹疼痛、不想进食。牡丹皮、炒大黄【各一两】；赤茯苓、桃仁、生地黄、当归、桂心、赤芍药、白术【各七钱半】；去毛石韦、木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温服。《产宝方》：治疗妇人月经不畅、脐下胀气，向上冲逆而想呕吐，不能入睡。当归【四钱】；炒至烟尽的干漆【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用温酒送服十五丸。养荣汤，治疗妇人血海虚弱、心中恍惚、常常惊悸，或发虚热、月经不调。白芍药、川芎、熟地黄、姜黄、当归、川姜、青橘皮、五加皮、牡丹皮、海桐皮、白芷【各等分】。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乌梅一枚，煎至一盏，温服，不拘时间；用紫桂丸五十粒送服【紫桂丸方见带下门】。月经过期仍不止。《产宝》说：男子生于寅时，寅属木，阳中有阴，所以男子取数为八。女子生于申时，申属金，阴中有阳，所以女子取数为七。男子以气为主，八八之数达到终尽，终尽就会阳精痿弱。女子以血为主，七七之数达到终尽，终尽就会月经断绝，冲脉、任脉虚衰，天癸断绝，生殖之道不通，因而不能生育。有时劳累损伤过度，喜怒失常，正值经脉衰弱之时又受到邪气冲击，所以本应停止却没有停止，最终发生崩漏下血。许学士说：妇人月经来潮有过期或提前，伴有腰腹疼痛，或者到了七七之数月经仍然流下的，应当用当归散治疗。当归散治疗妇人天癸已经超过通常期限、月经周期不规律，或三四个月不来，或一个月来两次，并有腰腹疼痛。《素问》说：女子以七为周期，男子以八为周期，有损有益。这是说女子七七之数已尽而月经仍不按时来，是血有余，不可以强行止住，只需使月经恢复按时来潮，且不再腰痛，就是好的【方见前文调经平剂条】。竹芩心丸治疗妇人四十九岁以后，天癸本应停止，却每月仍来，或经量过多而不止。取黄芩中心的枝条二两，用米泔水浸七天，炙干；再浸再炙，如此七次，研成粉末，用醋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每天服两次。以上两方适用于有热证的情况。茸附汤，补益任脉、冲脉，调和血气。干姜【四两】；去粗皮肉桂、附子、生用龙骨、防风【各一两】；煅牡蛎、当归【各二两】；鹿茸【三两，酒炙】。每次服五钱，加水二钟，煎至八分，温服。补中芎防汤，治疗风虚、寒热、劳累损伤冲脉和任脉、月经不调、崩漏突然大量下血、产后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消瘦、腹痛，或妊娠时胎动

译不安、下血。当归、炮制干姜【各三两】；蜜炙川芎、黄芪、炙甘草、炮制并炒黄的吴茱萸、炒杜仲、熟地黄、人参【各一两】。每次服三钱，加水一钟半，煎至一钟，空腹服。以上两方适用于有寒证的情况，因为也有血海虚寒而不能止血的证候。薛氏认为，前述证候若属肝肾虚热，用当归散。肝血虚热，用四物汤加柴胡、栀子、丹皮。肝火内动，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丹皮。肝火导致血液燥热，用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火，用加味归脾汤。肝脾郁火，归脾汤和逍遥散兼服。肝肾亏损，归脾汤和六味丸兼服，仍可与前文及后文治疗月经不调的医案一同参用。一位妇人五十岁，内热、下午发热，月经每两三个月来一次，这是血虚有热，用逍遥散加山茱萸治疗后痊愈。后来出现痰多口渴，有时小便不调，或头晕、白带，用六味丸后安定。《脉问》问道：“妇人年过五十岁，突然流出清稀血液，两三天仍不停止，这是什么原因？应当怎样治疗？” 老师说：“这位妇人此前月经已经断绝，月经之水不再下行，现在反而流出清稀血液，这是居经，不需要治疗，自然会停止。通常月经下行五天停止的，五天后就会痊愈。”

译《证治准绳》卷第五十五。《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第五十六。明代王肯堂编撰。妇科。调经门。闭经。《内经·阴阳别论》说：二阳经的病变发端于心、脾，有不能满足隐曲之事的情况，女子就会不来月经；这种病传变后成为风消，成为息贲的，属于死证，无法治疗。洁古说：女子月经不来，首先应当防止心火妄动，使血液自行下行。《内经》说：二阳经的病变发端于心、脾，有不能满足隐曲之事的情况，所以女子月经不来，病传变后成为风消。王启玄注释说：太阳是胃热，心和脾受到它的影响。心主管血液，心有病，血液就不能流通。脾主管饮食滋味，脾有病，饮食精微就不能化生；精微不能化生，精气就不足，所以患病后便不能满足隐曲之事。脾土已经亏虚，风邪就会乘虚而盛，人体气机也会更加消耗。经文又说：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联络胞宫；现在气向上逼迫肺，使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先服用下降心火的药剂，再服《局方》中的五补丸，最后用卫生汤治疗脾虚、调养血液。李东垣说：闭经不行有三种情况，这是补充前人的不足。妇人脾胃长期虚弱，形体瘦弱，气血都衰少，以致月经断绝不行；或者患消渴一类的病，胃热而食欲旺盛，却逐渐消瘦，津液不能生成。月经是由血脉和津液化生的，津液既已耗竭，又被热邪灼伤，肌肉便逐渐消瘦，时常出现口渴烦躁，血海枯竭，这叫血枯经绝。应当防止胃中燥热，补益气血，月经自然会恢复。这种病有时月经恰好来潮而受孕，但胎儿也不能成形，反而成为胎病【这是中焦胃热结聚】；有时心包络脉洪大而数、烦躁不安，时常大便秘涩，小便虽清但不通利，月经闭绝不行，这是血海干枯，应当调理血脉、清除心包络中的火邪，月经自然会来【这是下焦胞脉热结】；有时因劳心过度，心火向上运行，月经不来，这是胞络闭塞。心包络属于心而联络胞宫；现在气向上逼迫肺，使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应当安定心神、补养血液并防止火邪，月经自然会来【这是上焦心肺热结】。裴泽的妻子患寒热病，月经数年不来，后来又加上喘咳，医生 们大多用蛤蚧、桂、附子投治，说：“不是这样的。夫人是阴分被阳邪所搏击，温热药用得过多，所以不但无益，反而有害；应当用寒凉药，配合凉血和血的药物，月经就会来。” 后来果然如他说的一样。五补丸【《局方》】，补益各种虚证，安定五脏，强健骨髓，滋养精神。熟地黄、人参、牛膝【酒浸，去芦，焙干】、白茯苓、地骨皮【各等分】。以上药物 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温酒送服，空腹服。卫生汤：当归、白芍药【各二两】；黄芪【三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空腹服；如果虚弱，加人参一两。以上是东垣、洁古治疗血枯的方法，都以补血、防止火邪为主。补血，就是使用四物汤这一类方剂。关于火证，李东垣分为上、中、下三部。所以火在中部，就会容易饥饿、口渴多饮，治疗用调胃承气汤一类的方剂。火在下部，就会出现大便、小便排出不畅，治疗用玉烛散一类的方剂。玉烛散，是四物汤与调胃承气汤各取等分组成的。火在上部，是由于劳心思虑所致，治疗用黄芩、黄连以及三和散一类的方剂。三和散，是四物汤、凉膈散、当归各取等分组成的。洁古先服用降心火的方剂，大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