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凖绳卷八十三

译加紫草、牛蒡子、蝉蜕服用。如果热势旺盛而不退，用羌活散调退火丹服下。另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等冷后服用。这里采用的是发散表邪的药剂，与表虚卫弱的说法相互矛盾。这是因为有些人在刚开始发热时出现表证，却未能及时用药疏解，实热壅塞不通而突然猛烈发作，这种方法仍然可以使用。不过能够因此完全痊愈的很少。实表解毒汤 黄芪、人参、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地骨皮、甘草、酒片芩、柴胡、玄参、升麻。以上药物切碎，加少许薄荷叶、淡竹叶十片，用水煎煮，温服，不拘时间。消毒快斑汤 桔梗、甘草节、荆芥穗、牛蒡子、防风、当归尾、玄参、赤芍药、天花粉、黄芪、连翘、前胡、木通，用水煎服。清地退火汤，治疗痘疹带着热邪出现，称为“火里苗”。应立即使用此方退热，这样以后就不会出现青黑、变陷的情况。地骨皮、地肤子各一钱，牛蒡子、紫草。葛根各八分，连翘六分，当归五分，木通三分，蝉蜕二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如果热仍不退，再服一剂。也可以研成末，用灯心草煎汤送服。羌活散（见本门“初热”）；保婴丹（见本门“预防”）；退火丹（即六一散加牛黄、缠豆藤，见“初热”）。发热到第四、第五、第六天才开始出痘，也就是发热四五六天后才出痘的，应当仔细审察此前是否有外感或内伤。因为受风寒或饮食所伤而产生的热，持续很久不退，那么体内所蕴藏的疮痘毒邪也可能乘机不能透发，不能简单地按过期出痘来判断。只有没有内伤、外感原因，却一直发热而不出痘的，才是里气虚弱，不能驱逐毒邪使其及时外出，致使毒邪留恋停伏在脏腑、肠胃之间。应先用托里药剂使痘疹迅速透发，随后多服调和中焦的药剂，这样可以避免毒邪伏藏、痘疹内陷和倒靥。托里可用托里快斑汤，或十宣散；和中可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或以保元汤合匀气散为主方。托里快斑汤 当归、黄芪、川芎、木香、青皮、牛蒡子、紫草、连翘、木通、防风、桂枝、蝉蜕。以上药物切碎，加淡竹叶十片，用水煎煮，温服，不拘时间。十宣散（又名十奇散，又名托里十补散）。黄芪、人参、当归各一钱，厚朴（炮制），桔梗各一钱，桂心三分，川芎、防风、甘草、白芷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木香汤调服。增损八物汤 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当归、川芎、牛蒡子（炒）、葛根、赤芍药、防风、荆芥穗、连翘、桔梗。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匀气散 木香、青皮各五钱，山楂肉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甘草汤调服。痘疹本来有应当出现的时间，到了时候却没有出现。如果超过应当出痘的时间仍不出痘，其中有几种不同的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有些人平素里气充实，皮厚肉密，毒气难以向外透发；一旦仗恃身体强壮，不怕风寒，又受到外邪触犯；有些人平素体弱，容易感受风寒，以致腠理闭塞，气血凝滞不畅，所以到了应出痘的时候仍不出。这类证候表现为头痛、四肢拘急，喜欢依偎并盖严衣被，常常怕风怕冷。这类情况应当发散。气强的用双解散，气弱的用参苏饮，或用惺惺散（均见“初热”）。如果属于内虚，脾弱而食少，应使用补脾药剂，并加行气、发表的药物；可用四君子汤（用于不能进食）、调元汤（即参苏饮，见“大法”），并都加木香、青皮、黄芪、桂枝。如果脏腑自行泄泻，应使用温暖里气的药剂，如黄芪建中汤（用于腹痛）、益黄散（用于脾病），并与夺命丹合用服下。泄泻仍未停止的，可合用豆蔻丸（用于

译泄泻）。因为里气温暖，气就不会消耗衰败；气不消耗衰败，痘疹就不会内陷潜伏。如果按照上述方法分别治疗，仍然不出痘，这是毒邪壅塞潜伏在三焦之中，不久就会发生变证。加减参苏饮 人参、紫苏叶、葛根、陈皮、前胡、白芷、桔梗、枳壳、甘草、羌活、防风。以竹叶作药引，趁热服用。加减调中汤 人参、白术、黄芪、甘草（炙）、木香、桂枝、白茯苓、藿香、陈皮、白芍药（酒炒）。以生姜作药引，煎煮后服用。闻人氏槻说：痘疹证发热数日而不出痘时，用药发散或暂守都很困难；想要大力发散，又怕痘疮本来稀少，反而形成斑烂；但如果不促使它透发，又没有办法排出毒气。古人立法，开始先用药预防性地促使其透发；如果仍不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仍不出，才大力发散。大力发散以后，出痘仍然不多，气息平和，没有其他症状，这就是疮痘本来稀少，不可再行发散。由此说来，发散不能过度，守治也不能不足，这才是用药灵活恰当的地方。我认为：古方中用于发表的升麻葛根汤，是药力较轻的方剂；惺惺散，是药力较重的方剂。所谓“防发”“加药”，有时是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有时只用原方，先少量煎服，随后逐渐增加药量、多次服用，并不是在原方之外再添加辛热而强力发散的药物。凡痘疹过期而应出不出的，有的是由于外感风寒，应依照上述发表的方法治疗；有的是由于内虚泄泻，应依照上述和中的方法治疗。如果按照这些方法调治，仍然不出痘，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口渴厉害，腹部胀满，大便坚硬不通，烦躁不安，这是毒邪壅塞潜伏在体内，可选择三黄丸或七味升麻丸（见“初热”）使用；病势更重的，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方（用于大便秘结）。闻人氏说：如果身体发热、脉搏快，大便秘结而腹部胀满，这是热毒壅塞尚未显现于体表，应当考虑用攻下法；不采用攻下法，热势就不会减退。这是疾病初起、热邪在里的时候，斑疹尚未出现。如果斑疹已经隐约出现在皮肤中，这是毒邪已经向体表透发，正值疮疹发出的阶段，就不可妄用攻下法。又有在脓窠结痂之际，脉仍洪大而快，能够进食却大小便秘结的，这是表证已经结束而里有热毒，应当考虑用通利法。大体说来，脏腑有热时，往往大小便通利，因为热邪以向外排出为主，而不是向内收纳。张氏从道说：疮痘之气调匀，就会出得顺利。因为气机调匀，营卫就不会阻滞；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等调气药，可以运行体表的气，使其不发生阻滞。所以凡是发表的药剂，大多使用这些药物。木香、青皮、枳壳、木通，可以运行体内的气，使其不发生阻滞。所以凡是调和中焦的药剂，大多使用这些药物。另外，疮疹出发时，通常应保持温暖，就像早春万物生发的气候一样；这样气血调和通畅，痘疹自然出得顺利、透发充分、结痂整齐。如果偏于过热，旺盛的火邪会消耗正气，气反而虚弱，不能运行；如果偏于过寒，气就会凝滞涩滞而不能运行。痘疮初起时，通常不能避免发热，这是因为毒邪尚未出而在体内，煎熬气血、熏蒸脏腑所致。疮疹已经显形，毒邪得到宣泄，热势便会解除；所以出疮而热退的，痘疮本来一定稀疏。如果疮疹已经出现，热势却一点没有减轻，这是毒邪蕴积在体内，势头正盛，痘疮必然稠密，应立即解毒。可用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用解毒防风汤（见“大法”）加升麻，或用东垣黍粘子汤（见本条），并兼服代天宣化丸（见“预防”）。服药后，疮疹有的暂时不出，有的再次出现，而热势顿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了。如果热势仍不减轻，疮疹逐渐增多，就再仔细观察大小便情况。大便不

译通，用七物升麻丸（见“初热”）；小便不利，用连翘汤（用于小便不利）；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见“小便不利”）；自行泄泻，用黄芩汤（用于自利），加白头翁、酒黄连，并调服赤石脂末，这样里气就会调和，毒邪也会解除。如果又出现口渴、烦躁不止，或神志胡言乱语，或腹部胀满、呼吸急促，或自行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逆证，不可治疗。痘疹出得过于稠密，一出现就密集如针头，形势严重的，应兼顾减轻表邪、清凉里热，以连翘升麻汤为主方。不过，痘疹稠密的部位各有经络归属：额部属心，面部属胃，腹部和四肢属脾，胁部属肝，两腋属肺，下部属肾，肩背属膀胱，应随着所见证候分别治疗。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喘促、口渴，或腹部胀满，这是体内有瘀血，应使用犀角地黄汤，或抱龙丸，或服用生犀角汁；但只要痘根、痘窠分明而肥满，就没有妨碍。以上这些证候，如果属于心经，可用导赤散之类；属于胃经，可用犀角散之类；属于肝经，可用柴胡汤之类。大凡痘疹稠密，都是热毒炽盛。如果痘疹稠密而不疼痛，用东垣消毒散；如果痘疹稠密而疼痛，用仙方活命饮；如果痘疹稠密而小便不通，用八正散。如果痘疹密集而大便不通，用承气汤。如果痘疹密集而恶寒发热，用麻黄甘草汤。连翘升麻汤【洁古说，连翘升麻汤就是升麻葛根汤加连翘一分；这里又是万氏增订的方剂】：连翘一钱，升麻、葛根、桔梗、甘草各七分。牛蒡子一钱，木通八分，白芍药五分，薄荷叶少许。以上药切碎，加淡竹叶、灯心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东垣鼠粘子汤，治疗斑疹已经发出且稠密、身体表面发热剧烈的病证；用此药可防止随后疮疹变青、干枯、发黑。鼠粘子炒二钱，当归酒浸，甘草炙，柴胡、连翘。黄芩、黄芪各一钱，地骨皮二钱。以上药锉成咀片，每服三钱，水煎，去渣，温服。空腹服药，服药后暂且不要给乳汁或食物。犀角消毒散：治疗斑疹、丹毒所致的发热、疼痛、瘙痒，以及疮疹等证。牛蒡子、甘草、荆芥、防风各五分，犀角镑片二分，金银花三分。以上药用水煎熟，再加入犀角，倾出药液服用。东垣消毒散【就是消毒救苦汤，见《大法》】；仙方活命饮【用于余毒】。用于发表，痘疹发出过盛、烦躁气喘很重的，用麻黄黄芩汤。痘疹发出过盛，烦躁、气喘、咽痛而咳嗽的，麻黄汤中加入麝香尤其有效。麻黄甘草汤，治疗表实、痘毒炽盛而且疮疹稠密。麻黄、生甘草。以上药用水煎服。攻治里证。洁古说：斑疹已经发出，密集而病势较重，并出现气喘、想喝水，这是有热，应当用祛风药使其下泄。沧洲翁说：疮疹已经发出且稠密，出现气喘、口渴想喝水，应当攻下，可用当归丸和庞氏地黄膏，面部外敷黄檗膏也好。痘疹发出过盛，气喘急促、腹部胀满、小便发红，手心、足心及腋下出汗，或者胡言乱语、大便不通，应当用四顺饮或小承气汤攻下；攻下后各种症状都消退，就不可再攻下。表里证：田氏调肝散。治疗疮疹发出过盛，宜服用此方，使疮疹不侵入眼睛。生犀二钱半，龙胆草、去节麻黄、钓藤钩各一钱，黄芪、炒黄的桑白皮、石膏各半两，大黄、去皮栝蒌仁、炒甘草各二钱。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服三钱，水煎，饭后温服，以出现腹泻为见效。凉血。海藏说：疮疹发出过多的，用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粘子汤【就是地骨皮散加鼠粘子】或庞氏地黄膏。生地黄四两，豆豉半升，雄黄一钱，麝香半钱。以上药用猪膏一斤拌匀，露放一夜，煎五六沸，使药液减少三分之一

译，绞取药液，加入雄黄、麝香搅匀，少量频服，使毒从皮肤中排出，即可痊愈。丹氏又有解疮毒药。丝瓜、升麻、酒炒芍药、生甘草、山楂、黑豆、赤小豆、犀角。以上药锉成咀片，用水煎服。有人说：一看见皮肉上疮疹累累、红色而稠密，就应立即用缠豆藤烧成灰，加入制砂，连续服三四剂；或者用薄荷汤调服退火丹。仍把牛蒡子研末，敷在囟门上，以散去热毒。这样不仅能使痘疹变得稀疏，还能避免侵害眼睛。将缠豆藤烧灰研末，加入退火丹中；又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水调服退火丹，连续服二三剂，原本稠密、界限不清的痘疹就会逐渐分明。随后再用干葡萄五十个、茜草根一两、带肉壳和核的荔枝五个、芫荽子五钱；没有果实只用茎叶也可以。用好酒二碗煎成一碗，逐渐用热水冲淡，常给患者服用。药液服尽后，将药渣再加水煎煮，按茶水一样常给服用；这样，痘疹中已经稠密的会逐渐消退而不再为害，尚未消退的就会像水珠一样鼓起，充实灌浆，浓厚结痂。凡是痘疹刚开始出现时，疏疏落落，像是稀少的样子，后来却很快增加，一天比一天多，这是毒邪伏在里，里气虚弱，不能把它托出。必须大力补益并兼以解毒，但即使这样，可能十人中也只能救活一二人。用十宣散加无价散治疗。十宣散【见前】；无价散【用于倒靥】。王汝言说：“痘疮多，是因为毒气多，所以首先应当解毒。但痘疮多又恐怕气血运行周遍不足，因此还应随即兼用补药，以帮助生成脓血。痘毒由内向外发出，通常一、二、三天才会全部发出。毒气尚在体内，到了第六天就应当全部发泄到体表；第七、八、九天化脓并结痂。如果毒气炽盛，不能全部发出，超过六天后毒气反而内陷脏腑，所以必须在第六天以前、毒气应当发出的时候，赶快服用凉血解毒药，把毒邪驱出。过了第六天，医生就来不及救治了。” 出疹不畅。钱氏说，疮疹三天还没有发出，或发出不畅，就应当促使其发出【如鼠粘子汤之类】；如果发出后数量不多，就加重药量【如原来一天一剂，增加到一天二剂】；如果仍不能发出，就用强力发散的方法【如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果发散后仍不多，而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就说明疮疹本来稀少，不可再发散。有大热的，应当利小便【如四圣散、六一散、四苓散之类】；有小热的，应当解毒。如果发出不畅，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娄氏说，钱氏消毒散、化毒汤、活人鼠粘子汤，都属于促使疮痘发出的温和药。这些是性质平和、温凉的药，钱氏所说的“促使发出”就是指这些药。如果服用促发药后仍不能发出，就接着使用前面所说的药。原来每服二钱的，就增加到三四钱。原来每天服二次的，就增加到每天三四次。如果加重药量后仍不能发出，就用升麻、葛根、麻黄、桂枝大力发散。如果强力发散后发出仍不多，而脉象平和、没有异常，就说明疮疹稀少，不可再发散。如果脉象洪大而有热，或有大热，应当用四圣散、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利小便。有小热的，应当用黄芩、黄连以及金花丸之类解毒。如果利小便、解毒后仍发出不畅，就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这就是钱氏的心法。洁古说：如果发出不畅，但大便、小便都正常，知道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发散，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疮疹变青、干枯、发黑，身体没有明显发热，而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体内，应煎服大黄汤，再服宣风散，使其下泄。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下。如果斑疹已经发出，只见轻微发

译热而小便不利，应当用八正散利小便。海藏说：太阳经部位发出不畅【指身体后部】，用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部位发出不畅【指身体前部】，用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为升麻葛根汤加紫草】；少阳经部位发出不畅【指身体侧部】，用连翘防风汤【就是连翘散】；四肢发出不 畅，用防风芍药甘草汤。吕氏说：痘疮发出不畅有五种证候，临证时应当审察病情分别调治。第一种，天气严寒，疮疹被寒邪抑制而不能发出，应当散寒温表。冬季三个月寒冷严重、刚出现红斑时，宜用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都用于初热】；有泄泻时用陈氏木香散。第二种，暑热极盛，烦渴、昏迷、疮疹发出不畅，宜用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汤调服；身体发热，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热势很盛、烦渴而大便秘结，用白虎加人参汤；症状较轻，用人参竹叶汤加生地黄【以上诸方均见《伤寒》类】煎服。第三种，服用寒凉药损伤脾胃，或因胃虚而呕吐泄泻，应当温中益气，宜用理中汤【用于泄泻】；呕吐泄泻严重的，加附子，或用陈氏异功散【用于发出不畅】；泄泻用木香豆蔻丸。第四种，或已形成血疱，但有一半仍是红色、稠密的，这是毒气发越不透，必然不能进食；若大便正常，应当一半温里、一半扶助调养，使用四圣散加减，以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斑汤。第五种，体质壮实、皮肤厚、肌肉腠理致密的人，毒气难以发泄，因而发出不畅，宜用消毒饮、透肌散；如果大便秘结坚实，在消毒饮中加入大黄、栀子仁煎服；疮疹发出过于稠密，宜用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血气不足，宜用十奇散；咽喉不利，宜用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热、咽痛、口舌生疮，宜用甘露饮子；惊风抽搐，宜用抱龙丸；烦渴，宜用独参汤、黄芪六一汤。张氏说：疮疹已经发出却不能遍布均匀，闻人氏说，只有使肌肤透达、解除毒邪，才不会有壅塞之患，这样自然会发出均匀；可用必胜散、大紫草饮、胡荽酒之类治疗。痘疹发出后不能长大、隐伏在肌肤中的，用人参透肌散治疗。发出不畅有几种不同证候：体内虚而热极、不能发出的，朱汝明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来促使发出。有体内虚弱严重而生寒、大便泄泻且发出不畅的，宜用理中汤、姜附类药温暖之；这样气就不会消耗剥脱，疮疹自然不会内陷。有体内实而兼有各种热证、发出不畅的，用四圣散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快斑散、丝瓜汤都可择用。有气实、痰郁而不能发出的，用苍术、白芷、防风、升麻、黄芩、芍药、连翘、当归等分煎服【哪一味是治疗痰郁的主药呢？】，并兼服化抱龙丸。如果毒根在里，或血气虚弱，或邪秽冲触而导致内陷、发出不畅，用托里散。彭氏说：疹痘发出不透，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糯米煎服。凡是治疗各种疾病都不能损伤胃气，所以用四君子汤和糯米等来帮助胃气。服此药后，如果患者全身一点也不发热，再将醋制兔丝子研末【方剂见后】，成人用一钱，小儿用七分或三分以托举之，痘疹就会稀疏地发出。这是大力补益、助火的药，不可用得太多，否则会使痘疹发出过多。痘疹隐伏在肌肉中而不能发出，宜用紫草饮子煎服，但也不可过量使用。等候三天，痘疹发齐后，用保元汤加好酒、人乳服一二剂最为稳妥。紫草二两，切成细末，用一大盏沸水冲泡，盖严器皿，不要使药气泄出；根据患者年龄大小，温温地服用。发散消毒散，治疗疮疹尚未发出，或已经发出但不能均匀遍布；又能治疗各种疮

译疡，清凉胸膈、祛除痰液，治疗咽喉疼痛。炒牛蒡子三两，炙甘草半两，荆芥穗二钱半。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海藏说：这些药都是温和平和之剂；一处版本加防风、薄荷】。鼠粘子汤，治疗小儿痘疮将要发出而未能透发，皮肤中的热气上攻咽喉，并防止眼睛发红、心中烦躁。炒鼠粘子四两，荆芥穗、甘草各一两，防风半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沸汤冲服；临睡服用最有利，咽喉不利、化痰涎、止咳都适宜【海藏说：这是太阳、少阳经的方剂；前面所说的温和平和药，就是此方】。另一个方法是：将牛蒡子炒熟研末，与荆芥一起煎服。以上三方都是消毒饮的加减方法。化毒汤，治疗小儿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紫草茸、升麻、炙甘草各等分。以上药锉成咀片，加水二钟、粳米五十粒同煎；这是阳明经的药【海藏说：发出不畅的，用化毒汤】。《本事方》使用糯米，去掉粳米。丹氏说：有个孩子痘疹发出两天，还不太透，进食稍有增加，汗将要出，热度略减，但吃东西时口中觉得有恶味。这是发出得迟、发散不透，必须防止表邪壅滞，促使其发出：升麻、炙甘草、紫草、白术、陈皮、炒芍药半钱。以上药制成一剂，加少量酒一同煎服，白芍必须炒制。又见他大便虽能排出但不多，却白色、带有黏液而稀滑。紫草、白芍药、升麻、炒秫米粉各半两。以上三方都是化毒汤的加减方法。头面部发出不畅，这是太阳经病证，应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一同煎服。胸胁部发出不畅，这是少阳经病证，应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一同煎服。四肢发出不畅，这是阳明经病证，应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连须葱白一同煎服。全身各处都发出不畅，应当用九味羌活汤。以上四种证候的药方中，都各加入姜、葱作为辅助药，连续服二剂，痘疹就会发出顺畅。九味羌活汤。羌活、防风、苍术、少量细辛、白芷、黄芩、川芎、甘草、生地黄【宜用芍药替代】。以上药用水煎服，并根据患者年龄大小和病情轻重加减。散寒：五积散、正气散、调解散【三方均见初热】。清暑：辰砂五苓散【就是五苓散加辰砂研末】。人参竹叶汤，治疗夏季呕吐、烦躁、口渴、心中烦闷不安，以及疹后余热不退、小便发红或出现红斑。人参、半夏、麦门冬、当归、淡竹叶各等分。以上药切碎，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一片煎服。白虎汤。石膏四两，甘草节八钱，知母一两六钱。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粳米二十粒同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加入人参一两二钱，称为人参白虎汤。《圣惠方》加干葛。小柴胡汤【用于发热】。攻治里证。汪机说：有红斑，按应当发出的天数尚未结束，而里实并有肌肤发热的，宜疏通、攻利。紫草类方。海藏说：小儿疮疹发出不畅，可以将紫草浓煎取汁服用。考察紫草能疏通腠理、通利九窍、凉血活血，所以是痘疹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必用的药。如果痘疹已经发透而又大便泄泻，就应当忌用紫草。紫草散，用于使斑疹发出。钓藤钩子、紫草茸，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或五分至一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四圣散，治疗疮疹发出不畅以及倒靥；另有一方中有黄耆。紫草茸、木通、甘草（炙）、枳殻（麸炒）。以上各味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不拘时间。（刘提防说：疹痘最重要的是大小便通利分明，钱氏四圣散用木通

译、枳殻非常好；如果大小便通利，就不必拘泥于此方。） 紫草回癍散，治疗小儿痘疹发出不畅，或倒靥、毒气入腹。药用紫草茸、黄耆、桑白皮、木通、枳殻。白术，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水、酒各半盏，加少许麝香，一同煎服。紫草木通散，治疗小儿疮疹。紫草、木通、人参、茯苓、粳米，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药研末，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这是治疗小便不利的方剂。人参蝉蜕散，治疗小便不利、痘疹不能透发、烦躁口渴、咬牙切齿、呼吸粗重、气喘胸闷。人参、蝉蜕、白芍药、木通、赤茯苓。甘草、紫草茸，各等分。以上药用水煎服。透肌散。紫草茸、绿升麻、粉甘草，各一钱。以上药切碎，用水煎服。也可以和消毒饮一同煎服，效果尤其好。紫草透肌汤，治疗痘疮发热而出得不畅，以及痘顶下陷。紫草一钱，甘草三分，升麻、木香各五分，牛蒡子、防风、荆芥、黄茋各八分。以上药加生姜，用水煎服；如果痘色紫、腹痛，加蝉蜕一钱。紫草快癍汤，治疗痘疹因血气不足而不能透发、颜色不红润鲜活等证候（即紫草汤）。紫草、人参、白术、茯苓、当归、川芎、芍药、木通、甘草、糯米。以上药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乌金膏，治疗发热七天以内，或因风寒导致痘疮不能透发，或痘色红紫，或发生惊搐，均可使用。僵蚕（酒洗）、全蝎（去足和尾，酒洗）、甘草、紫草、白附子（味苦而内部白者才是真品）、麻黄，各五钱；穿山甲（炒研末）二钱半；蝉蜕（去头足，酒洗干净）二钱。以上药研末；另取红花、紫草各一两，加好酒二钟，熬去大半，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五两，用慢火同熬，熬至滴水成珠为度，制成龙眼核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化服。紫金散，治疗痘疮出得不畅以及倒靥，也治疗多年不愈的恶疮。紫草、蛇蜕（炒焦）、牛蒡子（炒），各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半钟，煎至减半，温服。独胜散（初热期）。萝卜汤，治疗痘疹发出不畅。取开花的萝卜煎汁，时时饮服。因为痘疹之气调匀，就会发出。快萝卜，治疗咳嗽，平定喘息，使气下降，消除胀满，解除毒邪。野通散，治疗痘疮发出不畅以及伤寒后不能说话。干野人粪（即猕猴粪，火烧至存性）、冰片、真麝香，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按年龄大小酌量使用；用新汲取的水加蜂蜜调服，十岁以上服一钱。考察可知，野人粪能治疗蜘蛛咬伤的疮；用它治疗痘疮发出不畅，效果非常好。如果蜘蛛咬伤后久治不愈，皮肤中生出丝状物，蔓延全身而不愈，可加入雄黄、青黛，用水调和后拿蜘蛛试验，蜘蛛立即化为水，多次验证都有效。这是因为这三味药是治疗疮疹应当使用的药，要取山中所得的；如果是人家饲养的（原文“所养之防”疑有讹误），由于所吃食物味道混杂，药效就差，失去了本来的药性。补虚类：丹勉奴出痘已经第三天，痘色淡而不肯透发，这是血气都虚，于是给他用此方。人参、诃子（煨），各一钱；白朮（炒）、黄耆（酒炙）、当归（酒洗），各二钱；陈皮二分；甘草（炙）少许；荳蔲（煨）一钱半。以上药煎煮后，加入少量好酒饮服。六一汤（见“灌浆”篇）。秘传大透肌散。人参、芍药、川芎、甘草、茯苓、白术、木通、陈皮、黄茋、糯米。以上各味等分，制成粗散；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活活血散，治疗疮子发出不畅；用白芍药末，以酒调服。如果想止痛，只用温热水调服咽下。（海藏说：张和之治疗四肢痘疮发出不畅时，加防风，效果非常好；这种病证属于太阴经用药。

译） 世传四物汤治疗痘疮发出不畅、颜色不甚红润鲜活、不能在根部形成痘窠，这是由于血虚。此药能够活血，使痘病调和顺畅，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好的。自古至今，使用它如同珍宝，只需加入甘草服用。通天散，治疗痘疹发热而不能透发，或已经发出但颜色不红润鲜活。人参、陈皮、桂枝，各八分；川芎、熟地黄。芍药，各一钱；当归、紫草，各一钱半；红花、木香，各三分；甘草六分；知母八分；荔枝殻十个。以上药用鸡汁一钟、红枣三枚、糯米一撮，煎服。第一次服药，药力到达颈部；第二次服药，药力到达肚脐；第三次服药，药力到达脚部，效果神奇。人参透肌散，治疗痘疮因虚而有热，虽然能够顺利发出，但出得不整齐，隐伏在肌肤之间。人参、紫草（如果没有，可用红花代替）、白术、茯苓、当归、芍药、木通、蝉蜕、甘草、糯米，各等分。以上药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半盏，慢慢服下。升均汤，治疗痘疮已经发出但不均匀，或伴有呕吐、腹泻、发热、口渴。升麻、干葛、芍药、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紫草茸（如果没有，用红花代替）。以上药每次服三至五钱，加生姜，用水煎服，酌量服用。秘方：只用兔丝子一味，醋浸一夜，焙干后研末。发热时，每一岁儿童服七分，并根据儿童大小酌情增减，用好酒调服。痘疹很容易透发、容易灌浆、容易收靥，而且以后不会留下其他证候。此方适用于气血虚弱者，在痘疹尚未发出以前可以使用。痘疹发出以后不能使用，使用后会使痘疹托发得过多。此方是胡黄谷祖仰出任官游历广东时得到的，使用它往往百用百效。但元气充足、体质较强的人服用后，难免使痘疹过于稠密，因为这是大力补益并助长火邪的缘故。有人问：痘疹尚未发出以前既然可以服此方，那么为什么还要用保婴丹呢？却不知道保婴丹是用来解毒，使痘疹稀疏；此方则是针对气血虚弱、不能发出痘疹的人，服用后托举痘疹使其发出。另一个方子：腊月梅花将要开放时采摘，晒干研末，用炼蜜制成丸。痘疹尚未发出以前，根据儿童大小服三四次，可以使痘疹稀疏；加入朱砂，效果尤其好。二花散，治疗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不能透发、不能隆起、隐伏在皮肤之间而有热的证候。梅花一两（阴干）、丝瓜五钱（阴干）、桃花五钱（阴干）、朱砂二钱（水飞过）、甘草一钱（去皮，火煨）。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半。尚未出痘时，用蜜水调服。服用前方后仍然发出不畅，但没有各种恶候的，可以服八味二花散（见“大法”篇）。虚寒类：丹溪记载，有一女子疟疾后出痘，血气都虚，又正值冬寒，发热容易退去，痘疹不能发出。丁香五粒；附子、肉桂、陈皮、当归（酒洗），各五分；人参半两；黄茋一钱；甘草（炙）二分。以上药用水煎服。陈异功散，治疗痘疮发出以后，缺乏光泽，不能从根部隆起成窠，颜色不红，这叫作表虚。木香、当归，各三钱；桂枝、白术、茯苓，各二钱；陈皮（去白）、厚朴（姜制）、人参（去芦）、肉荳蔲，各二钱半；丁香。半夏（姜制）、附子（炮制，去皮），各一钱半。以上药切成粗片，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红枣三枚，煎服。此方治疗虚寒；如果只是虚而不寒，应当使用前面治疗血气俱虚的方剂，不宜使用此方。必须见到脉象虚细、四肢和身体发冷时，才可以用此方。十补散，滋养气血，调和脾胃，能够使疮毒迅速透发。有寒证的可以使用它；加入紫草、木香、糯米后，称为参耆内托散。黄耆、人参、当归，各二钱；厚朴、桔梗、川芎、防风、白芷、甘草，各一钱；桂心三分。以上药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也可以研末，用温水调服一钱五分。虚

译热类：蓝根散。治疗疮疹发出不畅以及倒靥，另名二圣散，能够救治垂危的小儿。板蓝根一两，甘草（炙）七钱半。以上研末，每次服半钱，取雄鸡冠血三两，和少量温酒调和，饭后服用，不拘时间；病情严重时服三至五次，立即见效。（丹溪说：蓝能使败血分散。） 丝瓜散，使疮疹透发，效果最好。丝瓜连皮烧成灰，保留药性，用沸腾多次的汤调服。也可以用紫草、甘草煎汤调服，效果更好。用米汤调服也可以。萝卜汤（见前文）。烦躁不能入睡类：痘疹烦躁而不能入睡的，用甘桔加栀子汤。桔梗、甘草、栀子。以上各味等分，煎服。治疗痘疮发出不畅、烦躁不能入睡的，主用水解散、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海藏说：不如平定气血，使用石膏、栀子之类的药更好。） 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也应当审察确认属于太阳、阳明证时才可以使用。水解散，治疗流行性疾病初起一两天的头痛、壮热，也治疗疱疮尚未发出时的烦躁，或疱疮已经发出但身体仍发热。麻黄（去节）四两；大黄、黄芩、桂心、甘草（炙）。芍药，各二两。以上药研成粗末。患者用生熟汤洗浴后，用温水调服二钱，接连服两次，出汗并通利大便后即可痊愈。身体强壮的人服二方寸匕；风邪实盛的人，即使在三伏天也适宜使用。去掉大黄后，春夏两季都可使用。升麻黄芩汤，治疗痘疮发出不畅、烦躁不能入睡。麻黄黄芩汤，治疗痘疮发出不畅，烦躁更加严重、神志昏乱，或痘疮已经发出但身体仍疼痛发热。（这两个方子见“小儿伤寒”篇。） 胡荽酒：胡荽一味，切碎四两，加好酒二盏，煎沸一两次，放入胡荽，再煎片刻，盖好容器，放至温热。每次吸取一大口，防止喷出，从头顶至脚部均匀地遍洒，但不要喷在头面部。患者左右两旁要经常有胡荽的气味，这样就能避除污秽之气，使疮疹顺利发出。《指南》有关于禁忌疮疹的说法，认为痘毒四处溃散，是由于气血虚弱，不能约束、统摄毒邪，以致毒邪旺盛，聚集在腠理空虚的部位。所以，痘疮刚开始出现时，有的只在隐蔽的腠理、关节处出现一两处，也有的出现在躯干和四肢之间。这种痘疮一出现，其他痘疮就不能顺利透发成浆。所以称为“禁疮”。禁疮有五种：一是胃禁，二是火禁，三是水禁，四是风禁，五是寒禁。胃禁，是毒火灼伤胃部，不能向肌表发散，导致脾胃溃烂；外在表现为痘疮出在唇口之间，有时两三处、四五处相连，而其他痘疮还没有成浆，这一处却已经先行变黄成熟。这是因为热毒向内攻入，胃已经腐烂，所以其他痘疮都不能成浆。如果一见唇口处出现这种痘疮，同时面色烦热发红、呼吸粗重、热势很盛、口臭异常，就是这种病证的验证。火禁，是小儿刚开始发病时，或因身体发冷发热，误用火烘烤衣被，或睡在火箱中，使皮肤干燥，因而痘毒不能透发；又加上气虚，不能约束毒邪，于是毒停留在皮肤里面，隐约不能发到肌表。仔细观察皮肤内部，可以发现有红色的痘疹，没有头也没有脚；或者在四肢、头面和躯干处见到一两处痘子。其他痘疮都从这处痘疮上透发，形成病变，而皮内隐约不出的痘疮始终不能迅速透出，这叫火禁。用水杨加荆芥煎汤洗浴，其他痘疮就会自行透发。病情较轻的，用升麻和解散主治。水禁，是刚开始发热时，阴阳尚未分明，毒气正旺，误食生冷食物，导致毒邪停留在皮肉之间，隐约有红色痘疹；或者在躯干、两胁、手足、头面等处出现水泡。这是因为寒气在内就会腹痛、腹胀，在外就会发热、怕冷，这些就是

译验证。用丁香、肉桂、茯苓、升麻、大腹皮之类药物驱逐寒邪；因寒冷食物造成的积滞，还要防止脾胃向下泄泻，再加山楂。风禁，是发热初期没有避风，使风邪进入肌表，痘疮不能透发；或者肌肤麻木，不知痛痒；或者虽不麻木却干燥；或者毛发直立而干枯焦黄；或者皮肤发痒想要搔抓；严重时则狂躁烦乱、胡言乱语。这是风邪与火邪相搏所致。治疗用升麻汤加羌活、荆芥以驱逐风邪；病情严重时，再用蒺藜、蝉蜕攻治。寒禁，是发热初期误用冷水洗浴，或睡在油漆铁器等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感受寒气，导致痘疮必定不能透发。有的手足麻木、不知痛痒；有的四肢冷痛、不能活动；有的麻木冷痛之处不出痘子，只在弯曲避风的地方，或头面发际上方出痘，形状像疹子，这就是验证。内服丁香、肉桂、川芎、升麻以驱寒，外面用棉衣使身体温暖。曾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儿，刚开始发热时睡在新漆的床上。起初因为热势极盛，父母没有防备痘疮发作，任由小儿把手贴在漆床上睡觉，致使寒气侵入手臂；其余四肢、面部、腹部和躯干都出了痘，只有一条手臂麻木不仁，一处痘疮也没有。各位医生看过后都不知道原因，请我前去详细察看病因。我于是按前方治疗，后来看到那条手臂上的痘疮透发出来，比其他地方更加稠密；手臂上的痘一出，其他痘疮也都随之起来，九天后恢复如常。《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痘疮的火邪，最先就表现在面部出痘。只要观察痘疮出现的部位，就可以知道病候的凶吉。如果先在嘴唇四周出现，或者先在两腮、下颌出现，就是吉兆。这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向下传入阳明经；阳明包括胃和大肠，能积存陈旧之物、容纳腐熟之物，气血都很充足。又因为口属水星，颏、颐属肾，水火之间有水制约火，所以火邪不能作乱。如果先在额角、眉心出现，就是凶兆。这是因为足太阳为壬水、属膀胱，手太阳为丙火、属小肠；丙火独自旺盛，不受壬水制约，于是毒邪合并进入膀胱经，先使膀胱经受病。膀胱多气少血，而正额属心火；火邪不遵守正道，妄行无所顾忌。心是君主之官，君主有危险，十二官也都会有危险。凡是痘疮起发、成浆、结痂，也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来判断。《内经》说：头部是精气神明汇聚的府所。又说：春风所致的病，病位在头部。由此可见，头部是人体真元聚集的地方，是生发的根本。面部排列着五官，分别配属五行，而五脏的精华都表现在面部。所以头面就像人的君主，最为尊贵，不能受到侵犯。咽部是胃中水谷进出的通道，主管纳入而不负责排出。喉部是肺中呼吸之气往来的通道，主管呼出而不负责纳入。在人身上，这就好比关卡和津渡的要道。痘疮发出时，最重要的是头面部痘子稀少，颈项没有痘疮，这是吉兆。如果头面部痘子很多，叫作“蒙头”，这是诸阳独亢，五官的功能都受到损害，神明失去守护，精气荣华自行衰败。《内经》说：神气离去，生命活动就停止；气机停滞，生化功能就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颈项痘子很多，叫作“锁项”，里面的东西难以出来，外面的东西难以进去；上面的不能升，下面的不能降。《内经》说：呼吸之间气机一旦不能运行，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困窘；一丝气血不能接续，天地就会判然分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陈氏《文中》说：痘疮病情较轻的，分三四次透发，头面部痘子稀少，胸前没有痘疮覆盖。头面部是诸阳汇聚的地方；胸

译部是诸阳接受气的地方。这些部位的痘子应当少而不应当多，因为清阳所在的区域不能被浊邪扰乱。手足虽然是诸阳的根本，却是身体用来劳作的部位，地位如同军队中的低等差役，不像头面那样是身体的首领。而且手足位居四肢末端，也不像胸膈那样是心肺居住、神明寄托的地方。所以手足即使痘子稠密，也不必忧虑。如果头面、胸项和手足的痘子都同样稠密细小，就要担心气血衰弱、脾胃虚弱，不能周遍运行、灌注全身，导致痘疮起发不透、收靥太迟，并产生其他变化。凡是痘疮刚出现就从手足先出，其他地方还没有起来而手足先起来，其他地方已经收靥而手足先收靥的，这是阳火过于旺盛，应当使用解毒、抑制阳气、扶助阴气的药剂，以四物汤【失血】合黄连解毒汤【烦躁】主治。如果其他地方都已经起来而手足起得迟，其他地方都已收靥而手足还没有收靥，这是脾胃虚弱，不能使气血运行到达手足，应当补益脾胃，用十全大补汤【汗】、桂枝芍药汤【腹痛】主治。一开始在山根上出现几粒红色痘疹，是毒邪旺盛、正气虚弱，毒邪乘虚向上侵犯的表现；或者三五粒集中在一处出现，都是不吉的征兆，应当立即使用凉血解毒之法，以防病情危急。如果在腮、颐、地阁之间稀疏地出现，颜色淡红而润泽，并分三次透发，就是吉证。观察痘疮出现的形态和颜色：痘疮出发时，不论稀疏还是稠密，关键要看是否颗粒分明、排列整齐。如果一颗颗分明，像珠子、豆子一样，颗粒清楚，尖圆紧实，即使稠密也没有妨碍；这叫作出尽，说明没有毒邪残留。如果黏连聚集成丛，模糊成块，颗粒不分明，像红色肿块一样，即使只有一两处，也不能说是稀疏；这叫作伏出，说明痘毒还没有完全透出。如果等到后面那些痘疮再出，先出的痘疮就可能变平后又隐伏，或者因发痒而全部溃破，变成坏疮。这就像病情迁延，拖延日子，最后才死亡。如果痘疮像蚕蜕下的壳、蛇蜕下的皮一样，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荣养，叫作干枯。如果像跳蚤叮咬、蚊子吸血留下的痕迹一样，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能充足，叫作隐伏，不能拖延多久，很快就会死亡。痘疮刚出现时，颜色与未发病时的皮肤颜色相同，是好的表现。如果痘疮颜色过于鲜红，根部皮肤也通红，这是血热而气不能约束；以后必定起发过快，皮肤嫩薄容易破裂，因瘙痒而塌陷，难以救治。应当立即清解血分的热邪，用四物汤【失血】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将消毒饮、活血散【起发】合用服下。等颜色稍微变淡后，立即补益气分不足，用四君子汤【不能食】加黄芪、防风、木香，或将调元汤【大法】与参苓白术散【痘渴】合用服下，仍然交替服用补血、补气的两类方剂。如果能够成浆而不破损，是吉兆；服药无效，反而更加瘙痒，则是生命将绝的表现。痘疮刚出现时有四种好的表现：颜色红润鲜活，紧实坚厚，尖圆而分布疏散，颗粒分明而稀疏。因为痘子要依靠血液来濡润，血液运行旺盛，颜色就像丹砂、鸡冠一样红。如果毒邪凝滞、血液聚结，痘疮就会变成黑色。如果痘疮的顶部焦黑，就是营血不能流行，内外毒气壅塞阻滞；这种病证非常危险，患者必定大小便不通、气喘急促、烦躁不安。应根据病情轻重缓急，使用七物升麻丸【初热】、当归丸【便秘】、通关散【便秘】、三乙承气汤【便秘】，先解除里部的急迫病势；通利之后，再用加味紫草饮、四圣散、调无价散解除表面的毒邪，仍配合胭脂涂法。痘疮转为红润鲜活，并逐渐起发，是吉兆；如果

译变得更加干燥发黑，就是凶兆。庄氏说：斑疮倒塌收靥而呈黑色，叫作“鬼疮”。痘子要依靠气来约束，脾胃强健、气充足，肌肉就厚实，皮肤就坚固。如果痘皮嫩薄，湿润松软，像淫湿的样子，这是脾胃气虚；患者必定食量减少，或者自行泄泻。应当用十全大补汤【自汗】，去掉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冰散【即六一散，见初热】加蜂蜜。用水调和后拂涂在疮上，以解除表面的湿热。痘疮如果起发成浆，是吉兆；逐渐变得发痒、塌陷，是凶兆。闻人氏说：疮痘发痒，是非常值得忧虑的情况。能够调和气血、预先防止发痒，不让这种情况出现，才是上策。痘疮出现后像灰白色一样，是气虚。痘疮出齐后，用保元汤加木通、川芎、肉桂，最为稳妥。使用木通，是取其通利心气的作用。痘疮出现后不红润鲜活、颜色浅淡，是血虚。在保元汤中加入酒炒当归、酒炒赤芍药和川芎。血热的，加生地黄【姜汁拌】并加倍黄芪。痘疮出现后皮肤干燥枯涩，必定难以起胀。将溪中的白石洗净烧红，再用井花水浸泡，使湿气蒸到痘疮上；一会儿痘疮就会有光泽，很容易起发，还能驱除秽气。痘疮一出现就和地面颜色相似，没有隆起的趋势，这是红斑，应当立即凉血解毒。宜用▯活散加酒炒芍药、紫草、红花、蝉蜕、木通，连服数剂糯米煎药。或者随意使用六一散、保婴丹、紫草膏，也可以使斑疹退去。用保元汤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除紫草的寒性，防止泄泻。如果夹杂疹子也这样治疗，稍微迟缓，就会变成黑斑，实在难以救治。大抵使用紫草时，一定要加入糯米五十粒，这样就不会损伤胃气，也不会发生泄泻。只有大热、大便秘结的人不加入糯米，因为糯米黏腻【其余详见“夹斑夹疹”条】。痘疮一出现就鲜红灼热，摸过后皮肤柔软而不碍手，这属于贼痘。过三天就会变成水泡，甚至变成紫泡、黑泡，这是危险的病证。应当立即少量加用保元汤，大量加用紫草、蝉蜕、红花来解除病邪。或者煎灯心草、木通汤调服六一散，通过利小便清除心热，红色、紫色自然会退。如果已经形成水泡，就在保元汤中大量加入四苓汤以利水，这是《千金》所载的妙法。否则就会全身擦破，红肿溃烂而死。痘子刚出现时不能形成颗粒，只是在皮肤之间密密簇簇，像寒风吹起的粟粒一样。或者虽然出现了痘形，像针头一样，却稠密得没有空隙，这些都是恶候，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无法挽救。紫草饮。紫草、芍药、麻黄、当归、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盏煎煮，不拘时间服用。加味四圣汤。紫草、木通、木香、黄芪【炙】、川芎、甘草、人参，各等分；蝉蜕十个。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糯米一百粒，用水一盏煎服。胭脂涂法。先用升麻一味煎成浓汤，去掉药渣；再把胭脂放入汤中揉出红汁，用原来的棉花蘸药汤，在疮上擦拭。阮氏万全散：治疗痘疮出现后颜色不红润。防风、人参、蝉蜕，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入薄荷三片，煎至六分，温服。有热而病势实的，加升麻。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出现而热毒尚未解除，宜于清热凉血。毒邪一旦解除，就不会变黑；血液一旦得到清凉，就不会变红紫。紫草、升麻、甘草、蝉蜕、地骨皮、黄芩、木通。以上各药等分，用水煎服。解毒散，治疗毒邪先使局部发肿的病证，叫作痘母；后来才发肿的，十人中有九人死亡，先发肿的是吉兆。金银花五两，甘草一两，木通、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各三钱。以上药物用酒、水各一杯煎煮后服用。如果腹泻，加诃子、荳防。痘疹颜

译色发红，加炒黄芩、芍药。疮疹发痒，加当归身、生地黄，或者加何首乌，这样尤其好。疼痛的，加赤芍药。痘疹出现一两天，若红色异常鲜明，像锦缎覆盖，或者颜色焦黑发紫，患者口渴严重、烦躁不安、睡卧不宁，就更不宜用药攻下；应当服露桃花散，自然会使痘色红润鲜活。露桃花、紫草、红花、白芍药（加倍）、木通。生地黄、茯苓、甘草、橘皮。以上药物用灯心草煎服。露桃花药性偏阴而能调和阳气，采摘时必须等花朵将开而含笑，在清晨摘取，放在煮饭锅上蒸熟，再焙干，连花蒂一起入药，不宜多用。用得太多恐怕会导致腹泻；如果没有预先收存露桃花，多加紫草茸、芍药也可以。黄连解毒汤。痘疮出现三两朝后，身体中部灼热如烙，痘色焦黑发紫，没有红润鲜活的色泽，这是枭炎之邪过于猛烈的表现。有的眼睛发红、面部发赤，有的小便涩滞不通，必须服黄连解毒汤加减，服犀角地黄汤也可以。黄连、生地黄、芍药、甘草、木通。车前草、僵蚕、桔梗、连翘、牛蒡子。荆芥。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或者去掉僵蚕、连翘、荆芥，加紫草茸。心中热势很重，加柴胡、地骨皮；腹部胀满，加全瓜蒌、枳实、山楂；气虚的不用枳实、山楂。加减犀角地黄汤。犀角、木通、生地黄、芍药、红花、紫草、茯苓、车前草（用鲜品）、地骨皮（用鲜品）、甘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犀角必须用井水磨成浓汁，等药煎到适当程度后再投入服用，不可与其他药物一起煎煮。如果身体发热并出现惊厥，加一块纹银一起煎煮。这是因为肝木旺盛而心火向上炽盛，所以用金来克制它。五龙汤。痘疹刚一显形，就像蚊虫、跳蚤叮咬的痕迹，这是痘毒紧逼肌肤腠理，并累及心、肝二经所致。这极其严重地冒犯了君痘。医经说：“臣下侵犯君主，是违逆上天的法则。” 有福气的孩子忽然遭此灾患，即使病势原本平和顺利，也可能因此夭折。这就像在刀山上走过一遭，应当用化癍汤洗浴，同时内服五龙汤。黄连、紫草茸、芍药（各三钱），生地黄（九钱）。以上药物煎取浓汁，加入磨取的犀角汁调和服用。王氏治疗这种病，多用大黄汤攻下，以彻底驱除毒邪，随后使用升提、解表的药剂，确实是很好的方法。然而攻下以后如果不能迅速峻烈地升提，往往会导致死亡；不如五龙汤稳妥。化癍汤。金线薄荷、大水杨柳、荆芥、苍耳草。以上四味一同煎取浓汁，去掉药渣；先用滚汤洗去头发上的油垢，梳理通顺，仍趁药汤温热时，慢慢用来洗浴。必须把患者安置在温暖的地方，另外再服用前面的药，斑疹就会消退，痘疹也自然会旺盛地发出。四仙散。痘疹发起后遍布全身，且都呈黑色，详细论述已记载在前文。这实际上是元气与癸水失去主导、相互争先的表现，就像晴朗天空中突然出现云雾，又像平静的水面因风而起波，是第一等的奇痘。只需外用化癍汤洗浴，内服四仙散，自然会使颜色转变为美善。甘草、紫草和通草这三味药，遇到这种病大多是救命的宝物。黄连、连翘和石莲三味药合在一起浸制，共同炒过后研成粉末，只在空腹时用砂糖调服，很快就会见效。这种痘疹极少有人得到，不是极其富贵的人不能见到这种情况。如果痘疹显形后盘曲缠绕，失去先天元气的，就不属于这一类。按此即所谓的鸦翎痘，虽然颜色黑，但有光泽而润泽，疹圈圆、顶端高耸，与普通痘疹相同；得这种痘的人一定主大富大贵。玉泉散。痘疹显形后一天就结痂，痘粒焦黑，这是异常炽热之邪彻底侵扰肝营，而玄水不能调和它；应急服玉泉散，或许还可以挽救。犀角（二钱）、白芎、黄连（各一钱，研

译成细末），冰片（三分，另研）。以上药物用浓煎的甘草汤，或用饴糖调服。大人用五分，小儿再酌减。这个方子多次治疗痘疹焦黑，通常都能很快见效。只是一般人不懂犀角的用法：必须在粗糙的瓦盘中用井水研磨，等其澄清后，倒去上层水，把药汁刷在绵纸上，稍微干燥后，才能与前面的药物合用。如果用铁器锉取细末，使犀角不浸入水中，就不会有效。痘疹大量出现而发热不退时，用凉血解毒汤。痘疹出现后发热不退，红色与痘疹界限不清，或者痘苗干枯、黑陷，应急用此方，可以使痘疹重新起发并充盈灌浆。紫草（一钱）、生地黄、柴胡（各八分）、牡丹皮、赤芍药、苏木、防风、荆芥、黄连、木通（各三分）。牛蒡子（四分）、天麻、红花、甘草（各一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糯米一百粒，用水煎服。清地退火汤（见前文）。加味犀角饮。痘疹已经出现，但出得不均匀，心中烦躁，发高热，口舌生疮。犀角、牛蒡子、荆芥、甘草、防风、升麻、桔梗、麦门冬。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要预防咽喉病变；凡是出疮疹的，没有咽喉不疼痛的。心胃有热，向上攻入咽喉，就会干涩疼痛；应当在发热、痘疹刚开始出现时，预先把它解除。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严重的用射干鼠粘子汤，使毒火消散，不停留在咽喉之间，以免产生其他变证。如果起初强忍不治，没有立即解除，以致毒邪留在咽喉，发作成疮，出现肿胀溃烂，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呼吸也不能通畅，声音嘶哑、难以说话，这时才想请医生，就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在疮疹出现以后，常常适合饮用甘桔汤，以利咽、宽胸膈、清肺热、解除毒火。如果同时口舌生疮、牙齿松动、牙龈肿胀，宜用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再加牛蒡子。如果水和汤液都不能下咽，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以上这些证候，必须还能进食，并且脏腑也有热，才可以使用。如果上焦虽然有热，却见小便清、大便稀溏、饮食不能进，只用甘桔汤，不必加牛蒡子；因为牛蒡子药性寒凉，不适合这种情况。服用甘桔汤能够使疮疹透达肌表而发出，疮疹也就会随之出现。如果大便通利，就不可服用。甘桔汤、射干鼠粘子汤（都用于咽喉病变）。预防痘疮侵入眼睛的方法：在痘疮出现时，为使它不进入眼部，可用神应膏涂在眼睛四周；或者只取胭脂汁涂抹；或者用水调黄蘖末外敷；或者把牛蒡子研末，用蜂蜜调匀贴在眼睑上；或者用白芥子末加水调和，涂在脚心。这些都是很好的护眼方法。如果眼睛流泪，或者眼屎很多，或者眼中发红，这是肝火过旺，应当及早解除，可用洗肝明目散加蝉蜕。还有饮食禁忌：肥厚滋腻的食物，以及牛肉、鸡肉、鹅肉、鸭肉都不能吃；吃鸡蛋、鹅蛋、鸭蛋的，没有不损害眼睛的。只让患者吃清淡食物，即使少量放盐也没有害处。如果住处低洼狭窄，也不能在那里煮鸡蛋、鹅蛋、鸭蛋；其气味相互熏染，同样能够损伤眼睛，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神应膏。黄蘖（一两）、真绿豆粉（一两半）、甘草（四两）、红花（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胭脂水和蜂蜜水调匀，涂在两眼周围的疮痘上。黄蘖膏：如果疮疹已经出现，用此药涂面，随后采用胡荽酒的外治方法。黄檗（一两）、绿豆粉、红花（各二两）、甘草（四两）。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生油调和，从耳朵前方一直涂到眼眶，并且要厚厚地涂敷。每日三两次。如果及早涂用，疮疹就不会发展到面部，即使有也很少。（彭氏说：预防痘疹侵害眼睛，人们多用胭

译脂。据亢医说，不如钱氏黄檗膏最好。各家预防眼病的方法，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好的。） 痘疮刚出现时，把鼠粘子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在眼睑上，即使没有眼病，这样做也很好。洗肝明目散（用于眼目病）。夹有疹子和斑。钱氏说：痘疮只出现一种形态的，是好的。凡是痘疮刚出现时，其中有许多像芥子一样细碎密集的，是夹疹。皮肤和肌肉发红肿胀，连成片状的，是夹斑。疹是心热所致，斑是胃热所致，应当赶快解除其中的毒邪。消除疹子，用黄连解毒汤（用于烦躁）合消毒饮。化解斑疹，用人参白虎汤（用于痘疹口渴）合消毒饮，或者只用升麻葛根汤。夹疹的，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斑的，加石膏、人参、大青、玄参、淡竹叶。如果疹子消散、斑也消退，显出疏密均匀的正痘，这是吉兆。如果痘疹被斑、疹夹杂，不能顺利发出，这是凶兆。疱疮。闻人氏说：伤寒的邪热停留在表里，不能发汗，或者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热邪郁积在肌肤，所以发为疱疮。颜色有白有红，红的像火丹；疱头形成白色脓浆的是轻证，疱根下隐约呈紫色、深入肌肉的是重证，严重的甚至五脏、内腑和七窍都有。这两种形态也像痘疹；小儿肌肉细嫩、皮肤薄，尤其多见这种证候，但它不是正疮痘。又说：六腑属阳，有热就容易发出，所以形成的痘疮一出现便布满肌肤，像痱疮一样的细小疱疹，出现后很快消退，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浅。五脏属阴，有热就难以发出，形成的痘疮位于肌肉、血脉之间，必须先发红斑，随后才像痘疹一样，因此称为疮痘；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深。总的来说，突然发热而很快出疹的，一定是肤疹；发热日久而难以出疹的，一定是正疮痘。肤疹不是正疮痘。我认为：痘疮刚出现时，五脏各有不同表现；肝所主的是水疱，颜色偏青而且小。肺所主的是脓疱，颜色偏红而且大。心所主的是斑，颜色红而且小。脾所主的是疹，颜色红黄而且浅。到了五至七天以后，不论最初从哪个脏出现，全部都会变成血疱；血疱再变成脓疱，正像豆子一样。脓疱之后结成痂皮就会痊愈，这才是正疮痘。有人对此表示疑问说：肺所主的是脓疱，血疱之后又变成脓疱，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肺所主的脓疱，是说最初出现时淡淡的、像脓一样，颜色白而不是黄色，俗称白痘的就是这种。至于血疱之后形成的脓疱，则是疮疹已经化热成熟，就像果实结成时，饱满充实，包裹着黄脓，颜色黄色而不是白色。子母痘。袁氏《痘经》说：痘邪经过心脏的，一定会突然涌出，不会逐渐出现。经过肾脏的，一定会沉伏隐藏而难以看见。痘疹怎么会有所谓子痘、母痘呢？如果病邪分别从肝、肺、脾三经而来，有的分两三次出齐，有的分四五次出齐；有的一边灌浆，一边又迅速显露痘疹；有的痘疹回退完了，旁边空隙处又长出痘来。有的先是头面部痘疹稀少，身体上分布较多，随后上焦又增添痘疹；有的先是身体上痘疹稀少，头面部较多，随后下焦又增添痘疹。这就是所谓的“子母痘”。这是因为元气逐渐到达，凶猛的炎邪也逐渐受到防御；既不因发出过急而造成无法挽救的悲剧，也不因潜伏停滞而接连造成攻伐激烈的危害。疔疮、斑疹可以在痘疹开始显露时消散，痈毒则会在结痂脱落后自行除去；若不是阳明胃经和太阴脾经的作用，就不能达到这种效果。世俗把先显露的称为“望痘”，把后来才出的称为“赠痘”，其中是有道理的。痘疮本来是因热而发出的，热势越盛，越难发出。因此在痘疹、疱疹尚未出现时，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如升麻葛根

译汤、参苏饮【均治初热】、东垣鼠粘子汤【见《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惺惺散【治初热】等，以疏解病邪。有的人不论虚实，便用辛热药物强行发散；把这种方法用于虚证患者，或许还勉强可以。如果是体质强盛、邪实的人，热毒弥漫，营卫闭塞；里部毒邪严重时，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这是郁积的毒邪不能消散，毒气无处排出，反而攻入脏腑。表部毒邪严重时，疮疹凹陷而不能充起，于是形成倒靥，或溃烂，或形成痈疮。到了这种时候，不能及时疏解病邪，因而死亡的患者很多。这是阳气过盛、热邪炽烈，而没有阴气来调和它。使用消毒饮【治咽喉疱疹】、七物升麻丸【治初热】，使毒气解散、营卫流通，痘疮就会自行起发。痘疹显露后三天判断生死 凡是小儿发热，在三天之内热退、身体转凉，凉后又发热，发热后又转凉，随后便开始出痘；痘疹从口角、颧骨处出现，两两、三三地成对冒出“报防”。到第三、四、五天痘疹出齐，是病势顺利的征兆。如果只发热一天或两天就出现红色痘疹，或出现呕吐、痘疹、腹痛，或战栗、身热而不进食，昏睡三四天，痘疹不起发，不光泽而颜色惨暗，根部颜色发白，这些都是虚寒的征候。这叫作险证，还可以治疗而痊愈。如果发热过于严重，烦躁不安、胸闷神乱、气喘急促而不进食，热后反而转凉，连续发热时痘疹一齐突出，颜色红、紫、黑，不能起发、消散，也不光润，这是表部实热的表现；或者从太阳、天庭、方广等处开始起发，都是凶兆，难以治疗。报痘时，头面部痘疹稀少，胸前、背后都没有；根部红润，顶端尖，摸起来像水珠，光泽明亮，这是上等吉兆。不必服药。报痘时烦躁不安，腰腹疼痛不止，口气非常臭，出现紫色痘疹，便会死亡；也有出现青色斑疹、如蓝靛色的，都是死证。报痘时颜色发白，皮薄而有光泽，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者只有痘蒂周围一圈发红，三五天便长得像绿豆那么大，这种痘绝不能灌浆，日后会变成水泡，清水泡一擦破就会死亡；不能因为它外表好看，就妄自使用泻下药。报痘后完全不起发，痘顶又像沸水烫泡或灯草火烧的样子，十天以后因瘙痒塌陷而死。报痘时出现像锦缎纹理一样的红斑，六天后死亡；全身像蛇皮一样的，死亡。报痘时出现像黑痣一样的黑斑，肌肉成块，黑斑出现当天就会死亡。痘疮发热尚未透达肌表便开始报痘，已经显出痘顶后又消退，看不见了又出现，出现后又消退，这叫“弄标痘”。因为痘疮全靠热邪透达，肌肤通畅后才能自然容易发出。现在热邪没有透达，肌肤表层尚未成熟，所以痘疹出现后又消退，隐伏后又出现；这是气血极度衰弱、无力宣泄的表现，因此说难治。痘色红紫、焦枯并紧贴肌肉，不能起皮，厚而黑如铁，挑刺也挑不破，没有浆液和血液，这叫“铁甲痘”。这是气机涩滞、不能荣养，血液枯竭、不能润泽，邪毒充斥皮肉，八九天内死亡。凡痘疮已经发出，头面部应当稀疏、分散而清楚；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胸前也应少而稀疏。这样的人，毒邪就轻。如果面上模糊成一片，痘疹尚未发出就先肿胀，头顶周围密集，胸前也密集，这是毒邪很重，不可治疗。凡痘子已经出尽，正要起发时，其中有的出现血疱，这是毒邪伏藏于心，立即死亡；有的出现水疱，这是毒邪伏藏于肝，很快便会出现瘙痒、塌陷而死。

译《证治准绳》卷八十三 《证治准绳》〔子部，医家类〕 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八十四 明代王肯堂撰写 痘科 心脏门 痘疮起发的证候与治疗 关于痘疮，一般说法是发热三天后出痘，再过三天才起发。先出的痘先有光泽并起发，后出的痘随后起发；痘疹稀疏、毒邪轻，先天禀赋厚实的人，自然容易出痘、起发和结痂；痘疹密集、毒邪重，先天禀赋薄弱的人，自然难以出痘、起发和结痂，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日期。当时的医生不懂虚实以及补益、祛邪的道理，只要刚开始起发，便使用补脾药；如果确实是中气不足、食量少的人，使用它是恰当的；如果是里气充实、大小便通利、能够进食的人，难道不会反而助长邪气而造成祸害吗？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痘疮的发出有轻有重，看它的形态就可以知道。比如一开始便全部发出的，病情必然较重；痘疮夹杂疹子的，病情一半轻、一半重；出得稀疏的病情轻，内外稍微发红的病情轻，外黑内红的稍重，外白内黑的是最重；疮疹顶端内部发黑、疱疹像针孔一样的，病势猛烈；出现青色干枯、紫色疱疹，并且昏睡、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哭叫、气喘、大小便不通的，是病情危困。善于用药的人，能够使轻证容易安定，使重证不至于极度危困，这才可以称为医术周全。凡痘疮稀疏的，毒邪轻；密集的，毒邪重。痘疮稀疏、毒邪轻，是邪不胜正，正气调和，病势顺利，不需要服药；痘疮稀疏而分布开来，是邪气与正气相持，正气已经受病，病势险恶；这时应当抑制邪气、扶助正气，使邪气迅速退去，不成为正气的祸害；痘疮稠密无间隙，是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气机失调，病势逆转；善于治疗的人，十成中还可以救活两三成，不善治疗的人只能束手等待死亡。所以，顺证不必治疗，逆证不能治疗，险证贵在及时治疗；以下专门讲险证、逆证的证候和治疗。痘疮病情轻的，分三四次发出，大小不一；起发也有先后次序，大小清楚，不彼此串连，颗粒尖圆，根部红润鲜活，光泽充足、饱满润泽。这是表无病，饮食如常、大小便清利润畅，这是里无病；表里都无病，是大吉之兆，不必服药。凡痘疮密集的，大多难以起顶，但只要皮厚并呈脓浆色，用灯光照看；只要不是皮薄如水泡、光泽润滑，即使痘顶平坦也没有妨害。凡痘子出得稀疏的，自然容易起发、结痂，不可妄自治疗；如果痘疮稠密，常担心它不能透彻起发，应当仔细观察。只是颜色鲜红而不太长大的，是气不足；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屎治疗。如果焮红肿胀、颜色偏红紫，是血热；用四物汤【治失血】合消毒饮【见“见形”篇】，加烧人屎治疗。如果不润泽而干燥，这是血弱；用活血散加消毒饮服用。如果不起发、不红润鲜活，平塌而呈灰白色，这是气血都虚。用十全大补汤【见“汗”篇】，加烧人屎、牛蒡子服用。如果出现青色干枯，内服快癍汤【见“见形”篇】，加烧人屎，合用夺命丹【见“见形”篇】。外用四圣散【治痘疔】合胭脂涂法，或用胡荽酒【均见“见形”篇】，或用水杨汤浴法，务必使痘疮光泽充实、颜色红润鲜活后才停止。如果中间有形成水泡的，应防止发生瘙痒、塌陷；应先补益脾胃，疏散风邪、防止火邪，使肌肉充实而不发生瘙痒。以十全大补汤【见“汗”篇】加防风、大力子为主治方。痘疮起发，只以出得均匀为标准，不可拘泥于固定天数。痘疮逐渐发出，起发也逐渐进行，叫作适中。如果痘疮已经一齐涌出，皮肉便同时虚浮肿胀、一齐焮红起发，这是表气虚弱，毒气奔溃而出，表气虚弱不能收敛，必然产生瘙痒、塌陷，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