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准绳卷十五
故年少之人多太过,年老之人多不及。但年少之人则无不及,年老之人其间犹有太过者,不可不察也。夫目之内眦,太阳经之所起,血多气少;目之鋭眦,少阳经也,血少气多;目之上纲,太阳经也,亦血多气少;目之下纲,阳明经也,血气俱多。然阳明经起于目两旁交頞之中,与太阳、少阳俱防于目。惟足厥隂经于目系而已。故血太过者,太阳、阳明之实也;血不及者,厥隂之虚也。故出血者,宜太阳、阳明,葢此二经血多故也。少阳一经不宜出血,血少故也。刺太阳、阳明出血,则目愈明;刺少阳出血,则目愈昏。要知无使太过不及,以养血脉而已。凡血之为物,太过则滥太少则枯。人热则血行疾而多,寒则血行迟而少,此常理也。目者,肝之外▯也。肝主目,在五行属木。虽木之为物,太茂则蔽密,太衰则枯瘁矣。夫目之五轮,乃五藏六府之精华,宗脉之所聚。其白人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脉属心火,黒水神光属肾水兼属肝木。此世俗皆知之矣。及有目疾,则不知病之理,岂知目不因火则不病?何以言之?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黒水神光被翳,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曰:“热胜则肿。”凡目暴赤肿起,差明瘾涩,泪出不止,暴寒目瞒,皆太热之所为也。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廷、上星、顶防、前▯、百防。血之翳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己,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防,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又经曰:“虚者补之,实者防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致也,皆肝主目血少,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至于暴赤肿痛,皆宜以防。针刺前五穴,出血而已。次调盐油,以涂发根,甚者虽至于再,虽至于三,可也。量其病势,以平为期。按此谓目疾出血,最急于初起热痛,▯发或久病郁甚,非三棱针宣泄不可。然年髙之人及久病虚损,并气郁者,宜从毫针补防之则可。故知子和亦大畧言耳。于少阳一经,不宜出血,无使太过不及,以养血脉而已。斯意可见。五轮:金之精腾结而为气轮,木之精腾结而为风轮,火之精腾结而为血轮,土之精腾结而为肉轮,水之精腾结而为水轮。气轮者,目之白晴是也,内应于肺,西方庚辛申酉之金。肺主气,故曰气轮。金为五行之至坚,故白珠独坚于四轮。肺为华葢,部位至髙,主气之升降,少有怫郁,诸病生焉。血随气行,气若怫郁,则火胜而血滞。火胜而血滞,则病变不测。
译有血过多的,不能不加以察辨。眼睛的内眦,是太阳经的起始部位,血多而气少;眼睛的锐眦,属于少阳经,血少而气多;眼睛的上睑,属于太阳经,也是血多而气少;眼睛的下睑,属于阳明经,血气都多。但阳明经起于眼睛两旁、鼻根中部,与太阳经、少阳经一起分布并护卫眼睛。只有足厥阴经与眼系相连。所以血过多,是太阳经、阳明经有实邪;血不足,是厥阴经虚弱。因此需要放血时,宜取太阳经、阳明经,因为这两条经脉血多。少阳经不宜放血,因为它的血少。刺太阳经、阳明经使其出血,眼睛就会更加明亮;刺少阳经使其出血,眼睛反而会更加昏暗。总之,不要使血气过多或不足,只需调养血脉而已。血这种东西,太多就会泛滥,太少就会枯竭。人身发热时血液运行快而且多,寒冷时血液运行慢而且少,这是通常的道理。眼睛,是肝脏在体表的外在表现。肝主眼睛,在五行中属木。木这种东西,过于茂盛就会繁密蔽塞,过于衰弱就会枯萎。眼睛的五轮,是五脏六腑的精华,也是经脉汇聚之处。白睛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色脉络属心火,黑水和神光属肾水,同时也属肝木。这些道理世俗之人都知道。但一旦发生眼病,却不知道其中的病理,哪里知道眼睛不是因火邪就不会发病呢?为什么这样说呢?白睛变红,是火邪侵袭肺;肉轮红肿,是火邪侵袭脾;黑水和神光被翳障遮蔽,是火邪侵袭肝、肾;红色脉络贯布眼睛,是火邪本身过盛。能够治疗火邪,概括起来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所以《内经》说:“热邪偏胜就会发生肿胀。” 凡是眼睛突然发红肿起、视力差、眼睛发痒涩痛、流泪不止,或突然怕冷、眼睛昏蒙,都是大热所致。治疗火邪的方法,用药时可用咸寒药催吐或攻下;针刺则取神庭、上星、[穴名不清]、前[穴名不清]、百[穴名不清]。因血瘀形成的翳障可以立即消退,疼痛可以立即停止,昏暗可以立即变得明亮,肿胀可以立即消除。只有小儿不能针刺[穴名不清],因为其肌肉层浅薄,恐怕会伤及骨骼。但小儿水气在上、火气在下,所以眼睛明亮;老年人火气在上、水气不足,所以眼睛昏暗。《内经》说:“血实的,应当刺破放出。” 经书又说:“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 例如雀目不能在夜间视物,以及内障由突然暴怒、大忧引起的,都是肝主眼而血少所致;禁止放血,只宜补肝养肾。至于眼睛突然发红、肿胀、疼痛,都适宜用[治疗方法不清]。针刺前面所说的五个穴位,使其出血即可。随后调和盐和油,涂在发根上;病情严重的,即使做到两次、三次,也可以。根据病势轻重掌握,以病情平复为止。按:这里说的是眼病放血,最适用于初起的发热疼痛、突然发作,或久病郁积而病势很重的情况,非用三棱针宣泄不可。但年高之人、久病虚损之人,以及气机郁滞的人,宜改用毫针补法和[穴位或针法不清],这样才可以。所以可知,子和也只是大略地说说罢了。对于少阳这一经,不宜放血;不要使血气过多或不足,只需调养血脉而已。这个意思就可以看出来了。五轮是:金的精气升腾凝聚而成为气轮,木的精气升腾凝聚而成为风轮,火的精气升腾凝聚而成为血轮,土的精气升腾凝聚而成为肉轮,水的精气升腾凝聚而成为水轮。气轮,就是眼睛的白睛,内应于肺,对应西方庚辛申酉的金。肺主气,所以叫气轮。金是五行中最坚硬的,所以白珠比其余四轮都坚硬。肺像华盖一样,所处位置最高,主管气的升降;气机稍有郁结,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血随着气运行,气如果郁结,火就会偏盛,血也会瘀滞。火偏盛而血瘀滞,病情变化就难以预料。火能克金,金位于木之外,所以气轮先发红。金又能克木,随后病变就会累及风轮。金的颜色是白色,也崇尚
火尅金,金在木外,故气轮先赤。金尅木,而后病及风轮也。金白尚白,故白泽者顺也。风轮者,白内青睛是也,内应于肝,东方甲乙寅夘,厥隂风木,故曰风轮。目窍肝,肝在时为春,春生万物,色满宇宙,惟目能鉴,故属窍于肝也。此轮清脆,内包膏汁,有涵养瞳神之功,其色青,故青莹者顺也。世人多黄浊者,乃湿热之害。唯小儿之色最正,至长食味则泄其气,而色亦易矣。血轮者,目两角大小眦是也,内应于心,南方丙丁己午火。心主血,故曰血轮。夫火在目为神光,火衰则有昏瞑之患,火炎则有焚燥之殃。虽有两心,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眦赤者实火也。心包络为小心,小心相火也,代君行令,通于小眦,故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君主拱黙,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火色赤,唯红活为顺也。肉轮者,两睥是也,中央戊巳辰戌丑未之土。脾主肉,故曰肉轮。脾有两叶,运动磨化水谷,外亦两睥,动静相应。开则万用如阳动之发生,闭则万寂如隂静之收敛。土藏万物而主静,故睥合则万有。寂然而思,睡此藏纳,归静之应也。土为五行之主,故四轮亦为睥所包涵。其色黄,得血而润,故黄泽为顺也。华元化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丽东南而晦西北也。内有大络六,谓心、肺、脾、肝、肾、命门各主其一;中络八,谓胆、胃、大小肠、三焦、膀胱各主其一;外有旁支细络,莫知其数,皆悬贯于脑,下连藏府,通畅血气往来,以滋于目。故凡病发,则有形色丝络显见而可验,内之何藏府受病也。外有二窍以通其气,内有诸液出而为泪,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血、真精,此皆滋目之源液也。神膏者,目内包涵膏液,如破则黒稠水出,是也。此膏由胆中渗润精汁积而成者,能涵养瞳神,衰则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先天真一之气所化,在目之内虽不可见,然使触物损破,则见黒膏之外有似稠痰者是也。在目之外,则目上润泽之水是也。水衰则有火胜燥暴之患,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涩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神光者,谓目自见之精华也。夫神光发于心,原于胆火之用事。神之在人也大矣,在足能行,在手能握,在舌能言,在鼻能嗅,在耳能听,在目能视。神舍心,故发于心焉。真血者,即肝中升运滋目经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易行之血,因其脉络深髙难得,故谓之真也。真气者,葢目之经络中徃来生用之气,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大宜和畅,少有郁滞,诸病生焉。真精者,乃先后天元气所化精汁,起于肾,施于胆,而后及瞳神也。凡此数者,一有所损,目则病矣。
译白色,所以白而有光泽就是正常。风轮,就是白睛里面的青色部分,内应于肝,对应东方甲乙寅卯,属厥阴风木,所以叫风轮。眼睛是肝的窍;肝在四时属春,春天生发万物,色彩充满天地,只有眼睛能够观察,所以说眼窍属于肝。这一轮清澈而脆嫩,内部包有膏液,具有涵养瞳神的作用;它的颜色属青,所以青亮莹润就是正常。世人大多呈黄色混浊,这是湿热造成的损害。只有小儿的颜色最纯正,长大以后饮食五味使气受到损耗,颜色也容易改变。血轮,就是眼睛两角的大眦和小眦,内应于心,对应南方丙丁巳午的火。心主血,所以叫血轮。火在眼睛中表现为神光;火气衰弱,就会有昏暗看不清的病患;火气炽盛,就会有灼热干燥的祸患。虽然有两个心系,却没有一个正轮。心为君主之官,与大眦相通,所以大眦发红是实火。心包络称为小心,小心所主的是相火,代替君主发布命令,与小眦相通,所以小眦发红是虚火。如果君主安静不妄动,相火自然就会清和安宁。火的颜色是红色,只有红润鲜活才是正常。肉轮,就是上下两眼睑,属中央戊己辰戌丑未的土。脾主肌肉,所以叫肉轮。脾有两叶,负责运动、研磨和消化水谷;外部也有两眼睑,开合运动与脾相应。眼睑张开,万物的作用就像阳气运动、生发一样;眼睑闭合,万物寂静,就像阴气安静、收敛一样。土能藏纳万物而主静,所以眼睑闭合,万物就归于安定。安静下来思考,睡眠时收藏纳受,这都是回归安静的表现。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其余四轮也都由眼睑包裹涵藏。肉轮的颜色属黄,得到血液滋养就会润泽,所以黄色而有光泽就是正常。华元化说:眼睛的形状像圆球,瞳神位于中央而偏向前方,就像日月运行,照临东南而西北昏暗。眼内有六条大络,分别是心、肺、脾、肝、肾、命门,各自主管一条;中间有八条络脉,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分别主管其中一条;外面还有旁支细络,数量无法知道,它们都向上悬连贯通于脑,向下连接脏腑,使血气来往通畅,以滋养眼睛。所以凡是发病,就会有形态、颜色和丝状络脉显现出来,可以据此验知体内哪一个脏腑患病。眼外有两个孔窍用来通气,眼内有各种液体流出形成泪液;还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血、真精,这些都是滋养眼睛的源头液体。神膏,是眼睛内部包藏的膏液;如果眼睛破裂,就会流出黑色黏稠的水,这就是神膏。这种膏液由胆中渗出的精汁积聚而成,能够涵养瞳神;它衰少了,眼睛就会受损。神水以三焦为源头,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化生的;它在眼内虽然看不见,但如果眼睛受到触碰而破损,就会看见黑色神膏之外还有类似稠痰的东西,这就是神水。在眼睛外部,神水就是滋润眼睛表面的水液。神水衰少,就会有火气偏盛、干燥暴烈的病患;神水枯竭,就会有眼轮大小异常的疾病;神水耗损而涩少,就会有视物昏暗、视力受损的危险。眼睛精气亏少的多,充盈的少,所以世上没有精气完全充足的眼睛。所谓神光,是指眼睛自身所显现的精华。神光发于心,其根本在于胆火发挥作用。神对人体的作用非常重大:在足则能行走,在手则能握持,在舌则能说话,在鼻则能嗅闻,在耳则能听见,在眼则能视物。神藏于心,所以神光发于心。所谓真血,就是肝中升运而滋养眼睛经络的血。这种血不同于肌肉之间容易运行的血,因为它所在的脉络深而高,难以到达,所以称为真血。所谓真气,大概是眼睛经络中往来运行、发挥作用的气,也就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发生的元阳。它最需要调和通畅,稍有郁滞,就会发生各种疾病。所谓真精,是先天、后天元气所化生的精汁,起于肾,输布于胆,然后到达瞳神。以上这些因素,只要有一样受损,眼睛就会发病。大体说来,眼睛
大防目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有清脆,内包黒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防黒莹,是肾胆所聚之精华。唯此一防烛照鉴视,空阔无穷者,是曰水轮,内应于肾,北方壬癸亥子水也。妙在三胆汁肾。气心神也。五轮之中,四轮不鉴,唯瞳神乃照物者。风轮则有包衞涵养之功,风轮有损,瞳神不久留矣。或曰:瞳神水也,气也,血也,膏也。曰:非也,非血,非气,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隂阳之妙蕴,水火之精华。血养水,水养膏,膏防瞳神,气为运用,神则维持。喻以日月,理实同之。而午前则小,午后则大,亦随天地隂阳之运用也。大抵目窍于肝,主于肾,用于心,运于肺,藏于脾。有大有小,有圆有长,亦由禀受之异。男子右目不如左目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光明,此各得其隂阳气分之主也。然聪愚佞直,柔弱寿夭,亦能验目而知之。神哉,岂非人身之至寳乎?八廓应乎八卦,脉络经纬于脑,贯通藏府,逹血气往。
来以滋于目廓,犹城郭然,各有门路往来,而匡廓卫御之意也。干居西北,络通大肠之府藏,属肺。肺与大肠相为隂阳,上运清纯,下输糟粕,为传送之官,故曰传道廓。坎正北方,络通膀胱之府藏,属于肾。肾与膀胱相为隂阳,主水之化源,以输津液,故曰津液廓。艮位东北,络通上焦之府藏,配命门。命门与上焦相为隂阳,会合诸隂分输百脉,故曰防隂廓。震正东方,络通胆府藏,属于肝。肝胆相为隂阳,皆主清浄不受浊秽,故曰清浄廓。巽位东南,络通中焦之府藏,配肝络。肝与中焦相为隂阳,肝络通血以滋养中焦,分气以化生,故曰养化廓。离正南方,络通小肠之府藏,属于心。心与小肠相为藏府,为诸阳受盛之胞,故曰胞肠廓。坤位西南,络通胃之府藏,属于脾。脾胃相为藏府,主纳水谷以养生,故曰水谷廓。兑正西方,络通下焦之府藏,配肾络。肾与下焦相为藏府,闗主隂精化生之源,故曰关泉廓。藏府相配,《内经》已有定法,而三焦分配肝肾者,此目之精法也。葢目专窍于肝,而主于肾,故有二络之分配焉。左目属阳,阳道顺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顺行。右目属隂隂道逆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逆行。察乎二目两眦之分,则昭然可见隂阳顺逆之道矣。开导説:夫目之有血,为养目之源,充和则发生长养之功,全而目不病。亏滞则病生矣。犹物之有水,为生物之泽,时中则灌溉滋生之得宜,而物秀。旱涝则物壊矣。皆一气使之然也。是故天之六气不和,则隂阳偏胜,旱涝承之。水之盈亏不一,物之秀槁不齐,雨旸失时而为物害也。
译呈圆形而略长,外面有数层坚硬的外壳,中间是清澈而脆薄的部分,里面包藏着黑色黏稠的神膏。神膏之外包着一层白色黏稠的神水,神水用来滋养神膏;神水之外全是血,血用来滋养神水。神膏中有一处黑色而莹润的部分,是肾与胆聚集的精华。只有这一处能够像烛光一样照耀、鉴察事物,所见空阔无穷,称为水轮;它在内与肾相应,属于北方壬、癸、亥、子之水。(原文“妙在三胆汁肾”文意残缺,暂无法确定。) (原文“气心神也”文意残缺,暂无法确定。) 五轮之中,其余四轮都不能鉴察事物,只有瞳神能够照见万物。风轮具有包护、卫护和涵养的作用;风轮一旦受损,瞳神也不能长久存留。有人说:瞳神就是水、气、血和膏。回答说:不是。它既不是血,也不是气、水或膏,而是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是阴阳的精妙蕴含,也是水火的精华。血滋养水,水滋养膏,膏包护瞳神,气供其运行,神维持其功能。用日月来比喻,它们的道理确实相同。午前瞳孔较小,午后瞳孔较大,这也是随着天地阴阳的运行而变化。总的说来,眼的窍道通于肝,以肾为主宰,以心发挥作用,以肺推动运行,以脾收藏。眼睛有大有小,有圆有长,也是由于先天禀赋不同。男子右眼的精华不如左眼,女子左眼的光明不如右眼,这是各自承受的阴阳气分所主不同。然而人的聪明或愚笨、奸佞或正直、柔弱、长寿或短命,也能从眼睛加以验证而知晓。神妙啊,难道这不是人体最珍贵的部分吗?八廓对应八卦,脉络在脑中纵横分布,贯通脏腑,使血气得以往来,从而滋养眼部的八廓,就像城郭一样;各自有门户和道路供往来,具有护卫防御的意义。乾位于西北,脉络与大肠腑相通,归属于肺。肺与大肠互为阴阳,肺向上输运清纯之物,大肠向下输送糟粕,都是传送之官,所以称为传道廓。坎位于正北方,脉络与膀胱腑相通,属于肾。肾与膀胱互为阴阳,主管水液化生的来源,并输布津液,所以称为津液廓。艮位于东北,脉络与上焦腑相通,与命门相配。命门与上焦互为阴阳,会合各经阴分并输布到全身经脉,所以称为养阴廓。震位于正东方,脉络与胆腑相通,属于肝。肝胆互为阴阳,都主管清净而不接受污浊,所以称为清净廓。巽位于东南,脉络与中焦腑相通,与肝络相配。肝与中焦互为阴阳,肝络运行血液以滋养中焦,又分布气以使其化生,所以称为养化廓。离位于正南方,脉络与小肠腑相通,属于心。心与小肠互为脏腑,是各阳气受纳、充盛之处,所以称为胞肠廓。坤位于西南,脉络与胃腑相通,属于脾。脾胃互为脏腑,主管摄纳水谷以供养生命,所以称为水谷廓。兑位于正西方,脉络与下焦腑相通,与肾络相配。肾与下焦互为脏腑,关键在于主管阴精化生的源头,所以称为关泉廓。脏腑相配,《内经》已经有确定的法则;但把三焦分别配属于肝、肾,是论述眼睛的精妙法则。这是因为眼睛专门开窍于肝,而以肾为主,所以又分配了两条络脉。左眼属阳,阳道顺行,所以八廓经脉位置的排列取顺行之象。右眼属阴,阴道逆行,所以八廓经脉位置的排列取逆行之象。观察两眼两眦的分属,就能清楚看见阴阳顺逆的规律。开导说:眼睛中的血,是滋养眼睛的根源;血液充足调和,就能发挥生发、成长和滋养的作用,眼睛也不会发病。血液亏少或瘀滞,疾病就会发生。这就像万物需要水,水是滋生万物的恩泽;水量适中,灌溉滋生恰到好处,万物就能茂盛。水旱灾害都会使万物败坏。这些都由同一气机所造成。因此,天地的六气不调和,阴阳就会偏盛,旱涝灾害也会随之发生。水量有盈有亏,万物有茂盛有枯槁,都是因为风雨晴朗失去时令而给万物造成危害。这就像山崩水涌,洪水泛滥而任意流行,
譬之山崩水涌,滂沛妄行,不循河道而流,任其所之,不得已而疏塞决隄以泄其溢,使无沦溺昏垫之患。人之六气不和,水火乖违,滛亢承之。血之旺衰不一,气之升降不齐,荣卫失调而为人害也。葢由隂虚火盛,炎炽错乱不遵经络而来,郁滞不能通畅,不得已而开涩导瘀,以防其余,使无胀溃损珠之患。与战理同。其所有六,谓迎香、内睥、上星、耳际、左右太阳穴也。内脾正队之冲锋也。其功虽迟渐收,而平顺。两太阳击其左右翼也。其功次之上星穴,絶其饷道也。内迎香抵贼之巢穴也,成功虽速,乘险而征。耳际系其游骑,耳道逺,功卑,智者不取。此实拯危之良术,挫敌之要机。与其闭门捕贼,不若闭门逐之为良法也。葢病浅而邪不胜正者,固内治而邪自退矣。倘或六阳炎炽,不若开导通之。纵使其虚,虽有所伤,以药内治之功而补其所亏,庶免瘀滞至极而有溃烂枯凸之患。惜乎开导之法,利害存焉。有大功于目而人不知,有隐祸于目而人亦不知。其摧锋挫鋭,临大敌而拯祸乱,此其功之大也。耗液伤膏,弱光华而乏滋生,此其祸之隐也。唯能识证之轻重,目之虚实,而伐之无过不及之▯,庶可为医之良者。防服药说,病有内外治,各不同。内疾已成,外证若无防,之何益?外有红丝赤脉,若初发乃微邪,退后乃余贼,防亦可消。服之犹愈。内病始盛而不内治,只泥外防者,不唯徒防无功,且有激发之患。内病既成,外病已见,必须内外夹攻,防服并行。奈之何人有愚拗不同?有喜服而畏防者,有喜防而畏服者。不知内疾既发,非服不除。外疾既成,非防不退。濬其流,不若塞其源。伐其枝,不若断其根。▯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此谓治本也。内病既发,不服而除者,吾未之见也。物汚须濯,镜垢须磨,脂膏之釜不经洗涤,乌能清浄?此谓治标也。若外障既成,不防而去者,吾亦未之见也。若内障不服而防者,徒激其火,动其气血,反损无益。服而防者,亦然。外障服而不防,病初发浮嫩不定者,亦退。既已结成者,服虽不发不长,所结不除,当内外夹攻,方尽其妙。钩割针烙説钩者,钩起之谓;割,割去也。针,非砭针之针,乃针拨瞳神之针;烙,即熨烙之烙。此四者,犹斩刈之刑,剪戮凶顽之法也。要在审鞫明而详夺定,然后加刑:先灭巨魁,次从恶则,情真罪当,而良善无侵滥之忧,强暴无猖獗之患。在治法,乃开泄郁滞,涤除瘀积之术也。要在证▯明而部分当,始可施治:先伐标病,后去本病,则气和血宁,而精膏无伤耗之患,轮廓无悮损之失。如钩,先须识定何处皮肉筋脉浮浅,而手力亦随病轻重行之。如针,先须识定内障证▯,可针嵗月已足,气血宁定者,方与之,庶无差谬。
译不沿河道流动,只能开通堵塞之处、决开堤坝来排泄过量的水,使人免受淹没、溺水和水灾困顿之患。人体的六气不调和,水火失去协调,淫邪亢盛就会随之发生。血液的旺盛或衰弱各不相同,气的升降也不协调,营卫失调就会危害人体。大概是由于阴虚火盛,火势炽烈而运行错乱,不遵循经络运行;郁滞又不能通畅,只好用开通、疏导和化瘀的方法,防止病势继续发展,使其不致发生胀满、溃破和损伤眼珠的祸患。这与用兵的道理相同。总共有六处,即迎香、内眦、上星、耳际以及左右太阳穴。内眦,就像正面队伍冲锋陷阵一样。它的功效虽然缓慢,需要逐渐收效,但平稳顺当。两侧太阳穴,就像攻击敌军左右两翼。它的功效次于上星穴,如同截断敌人的粮道。内迎香就像直捣敌人的巢穴,见效虽然迅速,却是冒险用兵。耳际好比牵制敌人的游骑;耳部通道遥远,功效较低,有智慧的人不采用。这确实是挽救危急的良术,也是挫败敌人的关键方法。与其关起门来捕捉贼人,不如关起门来把贼人驱逐出去,这是更好的方法。大概病势浅、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时,只要从内部治疗,邪气自然会退。如果六阳经火势炽盛,就不如采用开导的方法使其通畅。即使患者虚弱,虽可能有所损伤,也可以用药物从内部治疗来补足亏损,大概可以避免瘀滞发展到极点而出现溃烂、枯陷、凸出的祸患。可惜开导的方法既有益处,也有害处。它对眼睛有很大的功效,人们却不知道;它对眼睛有隐蔽的祸害,人们也不知道。它能够摧毁病邪的锋芒、挫败其锐势,在面对大敌时挽救祸乱,这就是它功效大的地方。它会耗损津液、损伤神膏,使光华减弱、滋养生发不足,这就是它隐蔽的祸害。只有能够辨识证候的轻重和眼睛的虚实,并且攻伐病邪不过度也不不足,才大概可以称为良医。关于服药和开导:疾病有内治、外治之分,二者各不相同。内在的疾病已经形成,外在的证候如果没有相应的〔原文疑有脱字〕,这样做有什么益处呢?外部出现红丝、赤脉,刚开始发生时只是轻微的邪气,病退之后则是残余的邪气,即使采用开导的方法也可以消除。服药后仍然能够痊愈。内病开始旺盛时却不从内部治疗,只拘泥于外部开导,不仅徒然开导而没有功效,而且还会有激发病势的祸患。内病已经形成、外病也已经出现时,必须内外同时攻治,服药和开导并行。无奈人们的愚昧固执各不相同。有人喜欢服药而害怕开导,有人喜欢开导而害怕服药。他们不知道,内在疾病既已发作,不服药就无法消除。外在疾病既已形成,不开导就无法退除。疏浚水流,不如堵塞水源。砍伐枝条,不如斩断根部。扬汤止沸,不如从锅底抽掉柴薪。这叫作治本。内病既已发作,却不服药就能消除的,我还没有见过。物品脏了需要洗涤,镜子有污垢需要磨拭;装过油脂膏液的锅不经过洗涤,怎么能够清洁呢?这叫作治标。外障既已形成,却不采用开导就能消除的,我也没有见过。如果内障不服药而只开导,就会白白激发火气、扰动气血,反而造成损伤而没有益处。既服药又开导,也是这样。外障服药而不开导,如果病刚开始、浮浅柔嫩而尚未固定,也可以退去。一旦已经凝结成形,服药虽能使它不再发作、不再增大,但已经形成的病灶不能消除;应当内外同时攻治,才能发挥全部效果。所谓钩,就是用钩钩起;所谓割,就是割除。所谓针,不是砭石针刺的针,而是用针拨动瞳神的针;所谓烙,就是熨烙的烙。这四种方法,就像斩杀、割除的刑罚,是剪除、诛戮凶顽的办法。关键在于审问清楚、详细裁定,确定之后才能施刑:先消灭首恶,再处理从犯;罪情属实、罪罚相当,善良者没有被侵害滥罚的忧虑,强暴者也没有猖獗作乱的祸患。用于治疗,就是开通、排泄郁滞,清除瘀积的方法。关键在于辨明证候、确定病位,才可以施治:先攻治
针后,当照证内治其水,或补或防,各随其证之所宜。若只治其标,不治其本,则气不定,不久复为害矣。割,如在气血肉三轮者,可割;而大眦一块红肉,乃血之英,心之华也。若误割之,则目盲;因神在而伤者死。有割伤因而惹风,及元虚之人,犯燥湿盛者,溃烂为漏,为目枯。凡障若掩及风轮之重厚者,虽可割,亦宜轻轻从旁浅浅披起。及诸病如攀晴、努肉、鸡冠、蚬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内睥粘轮等证,可割。余病及在风轮之浅者,误割之则珠破而目损。烙,能治残风、溃眩、疮烂、湿热久不愈者。轻则不须烙而治自愈。若红障血分之病,割去者必须用烙定,否则不久复生。在气分之白者,不须用烙。凡针烙,皆不可犯及乌珠,不惟珠破,亦且甚痛。虽有恶障厚者,钩割亦宜轻轻浅浅披去外边,其内边障底,只防药缓伐,久自濳消。若▯割风毒、流毒、瘀血等证,当以活法审视,不可拘于一定。针瞳神反背,又与内障之针不同。在心融手,考轻重得宜,须口传亲见,非笔下之可形容。大抵钩割针烙之治,功效最速,唯有拨乱反正,乃乘险救危,要在心小而胆大,证的而部当,必兼内治,方尽其术。目痛有二:一谓目眦白眼痛,一谓目珠黒眼痛。葢目眦白眼疼属阳,故昼则疼甚,防苦寒药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故也。目珠黒眼疼属隂,故夜则疼甚,防苦寒则反剧。经所谓「瞳子黒眼,法于隂」,故也。娄全善云:「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药,防眼上反疼甚者,亦神效。葢目珠者,连目本,目本又名目系,属厥隂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防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隂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隂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遇夏至隂生则枯,葢禀纯阳之气也,故治厥隂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隂也。」予周师目珠疼及连眉棱骨痛及头半边肿痛,遇夜则作用黄连膏子防上,则反大疼,诸药不效,灸厥隂少阳则疼随止,半月又作,又灸又止者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同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用茶清调服,下咽则疼减大半,至四五日良愈。又一男子年六十嵗,亦目珠连眉棱骨痛,夜甚,用苦寒剂防亦甚,与前证皆同,但有白翳二防在黒目及外眦,与翳药皆不效,亦以此药间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厥隂少阳而安。倪仲贤论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云:「隂阳应象大论曰:『天有四时,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寒暑燥湿风之发耶?发而皆宜时,则万物俱生;寒暑燥湿风之发耶?发而皆不宜时,则万物俱死。』故曰生于四时,死于四时。又曰:『人之五藏化为五气,以生喜怒忧悲恐喜怒忧悲恐之发耶?
译标病,后祛除本病;这样气机调和、血液安宁,精膏没有耗伤之患,五轮八廓也没有误伤的损失。使用钩法时,首先必须辨定皮、肉、筋、脉中哪一处位置浮浅,手上的用力也要随着病情轻重而施行。使用针法时,首先必须辨定内障的证候,等到适合针拨的时间已经足够、气血安定之后,才可以施针,这样大概不会发生差错。针刺之后,应当根据证候从内部治疗其中的水病,或补益,或开导,各随证候所适宜的方法施治。如果只治疗标病而不治疗本病,那么气机不能安定,不久就会再次造成危害。使用割法时,气轮、血轮、肉轮上的病变可以割除;但大眦处的一块红肉,是血的精华、心的华彩。如果误将它割掉,眼睛就会失明;因为神明所在之处受到损伤,就会死亡。有的人因割伤而招致风邪;元气虚弱的人,又遭遇燥湿之邪盛行,就会溃烂成漏,导致眼睛枯槁。凡是眼障已经遮掩眼睛,或风轮变得厚重的,虽然可以割除,也应当从旁边轻轻地、浅浅地将其挑起。以及各种疾病,如攀晴、努肉、鸡冠、蚬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内睥粘连眼轮等证,都可以割治。其他病证以及病变位于风轮浅层的,如果误行割治,就会使黑睛破裂而损伤眼睛。烙治能够治疗残留的风邪、溃烂眩晕、疮疡糜烂以及湿热日久不愈等病。病情较轻的,不需要烙治,治疗后自然会痊愈。如果是红障这类血分病,割除以后必须再用烙法固定,否则不久还会复发。位于气分的白色病变,不需要用烙法。凡是针刺和烙治,都不能触及乌珠;不仅会使黑睛破裂,而且会非常疼痛。即使有严重而厚重的翳障,用钩割法也应轻轻浅浅地只去除外边;内边翳障的根底,只要防止药力缓慢攻伐,时间久了自然会渐渐消退。如果是[原文疑误:“▯割”]风毒、流毒、瘀血等证,应当根据病情灵活审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针刺瞳神的手法,与治疗内障的针法不同。这全在医者手法的融会运用,轻重必须恰当;需要口传并亲眼观看,不是笔墨能够形容的。总的说来,钩割、针刺、烙治的疗效最快;但这属于拨乱反正、冒险救危的手段,关键在于心中谨慎而行动果断,辨证准确、部位恰当,并且必须配合内治,才能充分发挥这些方法的作用。眼痛有两种:一种是眼眦和白眼疼痛,另一种是眼珠和黑眼疼痛。眼眦、白眼疼痛属于阳证,所以白天疼得厉害,使用苦寒药反而有效。这是因为经典所说的“白眼有赤脉,应取法于阳”。眼珠、黑眼疼痛属于阴证,所以夜间疼痛加重,使用苦寒药反而会使病情更严重。这是因为经典所说的“瞳孔和黑眼,应取法于阴”。娄全善说:“夏枯草治疗眼珠疼痛,到了夜间疼得厉害的,效果神奇。有的人使用苦寒药,反而使眼睛疼得更厉害,这种情况用夏枯草也有神效。眼珠连接着目本,目本又叫目系,属于厥阴经。夜间疼痛加重,以及使用苦寒药反而加重的,是因为夜晚和寒都属于阴。” 丹溪说:“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的功效。此草在三四月开花,遇到夏至阴气开始产生便枯萎,这是因为它禀受了纯阳之气,所以治疗厥阴经眼痛有神效,是用阳来治疗阴。” 我曾治疗周先生的眼珠疼痛,连同眉棱骨和半边头部都肿痛,到了夜间便发作;他用黄连膏子敷眼,反而疼得厉害,其他药也无效。针灸厥阴、少阳经,疼痛便停止;过了半个月又发作,再次针灸又停止,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月。于是用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共研细末,每次服一钱五分,用清茶调服,药一咽下疼痛便减轻大半,到了四五天就痊愈了。又有一名六十岁的男子,也患眼珠连同眉棱骨疼痛,夜间加重,使用苦寒药后疼痛也加重,情况都与前一证相同;但他的黑眼和外眼角有两处白翳,用治疗翳障的药都无效。于是用此药间服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针灸厥阴、少阳经,
发而皆中节,则九窍俱生;喜怒忧悲恐之发耶?发而皆不中节,则九窍俱死。』故曰生于五藏,死于五藏。目窍之一也,光明视见,纳山川之大及毫芒之细,悉云霄之髙,尽泉沙之深,至于鉴无穷为有穷,而有穷又不能为穷,反而聚之则乍张乍敛,乍动乍静,为一▯一防之微者,岂力为强致而能此乎?是皆生生自然之道也。或因七情内伤,五贼外攘,饥饱不节,劳役异常,足阳明胃之脉,足太隂脾之脉,为戊巳二土,生生之源也。七情五贼,总伤二脉。饥饱伤胃,劳役伤脾。戊巳既病,则生生自然之体,不能为生生自然之用,故致其病,曰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其病红赤,睛珠痛,痛如刺,刺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埀闭,不敢久视,久视则酸疼,生翳,皆成陷下。所陷者,或圆或方,或长或短,或如防,或如缕,或如锥,或如凿。有印此者,柴胡复生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睛痛甚者,当归养荣汤主之,助阳活血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决明益隂丸主之,加当归黄连羊肝丸主之,龙脑黄连膏主之。已上数方,皆羣队升发阳气之药,其中有用黄连、黄芩之类者,去五贼也。搐鼻碧云散,亦可间用。最忌大黄、芒硝、牵牛、石膏、栀子之剂,犯所忌则病愈剧。又论亡血过多之病曰:《六节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气厥论》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衂蔑瞑目。《缪刺论》曰: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由此推之,目为血所养,明矣。手少隂心生血,血生于目。足厥隂肝开窍于目,肝亦主血。故血亡目病。男子衂血、便血,妇人产后崩漏,亡之过多者,皆能病焉。其证睛珠痛,珠痛不能视,羞明瘾涩,眼睫无力,眉骨太阳因为酸疼。芎归补血汤主之,当归养荣汤主之,除风益损汤主之,滋隂地黄丸主之。诸有热者,加黄芩。妇人产漏者,加阿胶。脾胃不佳,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复其血,使得其所养则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气篇》曰: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是也。白眼痛,多有赤脉。视其从上而下者,太阳病也,羌活为使。从下而上者,阳明病也,升麻为使。从外走内者,少阳病也,柴胡为使。太阳病,宜温之散之。阳明病,宜下之。少阳病,宜和之。又恶寒,脉浮,为有表,宜选奇汤、防风饮子等散之。脉实有力,大腑闭,为有里,宜防青丸洗。肝散等微利之,亦有不肿不红,但沙涩昏痛者,乃气分隐伏之火,脾肺络有湿热,秋天多有此患,故俗谓之稻芒赤,亦曰白赤眼也。通用桑白皮散、▯参丸、防肺汤、大黄丸、洗眼青皮汤、朱砂煎。天行赤热证,目赤痛,或睥肿头重,怕热羞明,涕泪交流等证,一家之内,一里之中,往往老幼相传者是也。
译病就安定了。倪仲贤论述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所致的病时说:“《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有四时,用来使万物生长、收藏,并产生寒暑燥湿风。寒暑燥湿风[原文重复且疑误]的发生,如果都合乎时令,万物就一同生长;寒暑燥湿风的发生,如果都不合乎时令,万物就一同死亡。’ 所以说,万物在四时中生长,也在四时中死亡。又说:‘人的五脏化生为五气,用来产生喜、怒、忧、悲、恐。喜怒忧悲恐[原文重复且疑误]的发作,如果都合乎节度,人的九窍就都能正常发挥功能;喜怒忧悲恐的发作,如果都不合乎节度,人的九窍就都会失去正常功能。’ 所以说,人的生机源于五脏,五脏受损也会导致死亡。眼睛是九窍之一,能够发出光明、观察事物;既能容纳山川的广大,也能看见毫芒的细微;能看尽云霄的高处和泉沙的深处,仿佛把无穷映照成有穷,而有穷之物又不能穷尽;眼睛收聚视线时,忽而张开、忽而收敛,忽而活动、忽而安静,成为一瞬之间极其细微的变化,这难道是凭借强力勉强做到的吗?[原文“▯一防”疑误]这些都是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有时由于七情内伤、五贼外侵、饥饱失调、劳役过度,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受到损伤;这两经属戊己二土,是人体生生不息的根源。七情和五贼,总会损伤脾胃二经。饥饱失调会损伤胃,劳役过度会损伤脾。戊己二土一旦患病,生生不息的本体就不能发挥生生不息的作用,于是形成这种疾病,称为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所致之病。其症状是眼睛红赤,眼珠疼痛,痛如针刺,并且这种刺痛应在太阳部位。眼睫无力,常想下垂闭合,不能长时间视物;看久了就酸痛,生出翳障,且都形成凹陷。凹陷的形状有的圆、有的方,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像[原文疑误:“防”],有的像丝带,有的像锥子,有的像凿子。有这些表现的,主用柴胡复生汤、黄连羊肝丸。眼珠疼痛很重的,主用当归养荣汤、助阳活血汤、加减地黄丸、决明益阴丸、加当归黄连羊肝丸、龙脑黄连膏。以上几个方剂,都是成组使用、升发阳气的药,其中有黄连、黄芩一类,是为了祛除五贼。搐鼻碧云散也可以间隔使用。最忌用大黄、芒硝、牵牛、石膏、栀子等方剂;触犯这些禁忌,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又论述失血过多所致的疾病说:《六节藏象论》说:“肝得到血液濡养,才能看见东西。” 《宣明五气篇》说:“长时间用眼会损伤血液。” 《气厥论》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出现鼻额辛热、鼻流浊涕,进一步会发展为鼻出血、眼昏而不能视物。” 《缪刺论》说:“冬天针刺经脉,使血气都脱失,会使人视物不清。” 由此推知,眼睛靠血液濡养,这是明确的。手少阴心经化生血液,血液又滋养眼睛。足厥阴肝经在眼睛开窍,肝也主管血液。所以血液大量丧失,眼睛就会患病。男子鼻出血、便血,妇女产后崩漏,失血过多,都能导致眼病。其症状是眼珠疼痛,疼痛使人不能视物,怕光、眼睛涩痛,眼睫无力,眉骨和太阳穴也酸痛。主用芎归补血汤、当归养荣汤、除风益损汤、滋阴地黄丸。凡有热证的,加黄芩。妇女产后有崩漏的,加阿胶。脾胃不好、恶心而不能进食的,加生姜;使失去的血液恢复,并得到应有的濡养,病就会痊愈。但必须忌食咸味食物。《宣明五气篇》说:“咸味趋走于血,血病时不宜多吃咸味食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白眼疼痛,多数伴有赤脉。观察赤脉从上向下的,是太阳经病,以羌活为引经药。从下向上的是阳明经病,以升麻为引经药。从外向内走的是少阳经病,以柴胡为引经药。太阳经病,适宜温散。阳明经病,适宜泻下。少阳经病,适宜和解。又怕冷、脉浮的,说明病在表,适宜用选奇汤、防风饮子等发散。脉象充实有力、大便秘结的,说明病在里,适宜用[原文疑误:“防青丸洗”],并以肝散等药作轻微泻下。也有不肿不
然有虚实轻重不同,亦因人之虚实,时气之轻重何如,各随其所以而分经络以发病,有变为重病者,有变为轻病者,有不治而愈者,不可防言。此一章専为天时流行热邪相感染,而人或素有目疾及痰火热病、水少元虚者,则尔我传染不一。其丝脉虽多赤乱,不可以为赤丝乱脉证常时如是之比。若感染轻而源清,邪不胜正者,则七日而自愈,葢火数七,故七日火气尽而愈。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传也。二七不退者,必其犯触及本虚之故,防他变证矣。暴风客热证,非天行赤热尔我感染之比,又非寒热似疟,目痛则病发,病发则目痛之比,乃素养不清,躁急劳苦,客感风热,卒然而发也。虽有肿胀,乃风热夹攻,火在血分之故,治亦易退,非若肿胀如杯等证,久积退迟之比。火胀大头证,目赤痛而头面浮肿,皮肉燥赤也,状若大头伤寒,夏月多有此患,有湿热风热,湿热多泪而睥烂,风热多胀痛而憎寒。若失治,则血滞于内,虽得肿消,而目必有变矣。羞明怕热证,谓明热之处而目痛涩,畏避不能开也。凡病目者,十之六七皆有此患,病源在于心肝脾三经,总而言之不过一火燥血热,病在阳分,是以见明见热则恶,类而涩痛畏避,葢已之精光弱而不能敌彼之光,是以隂黒之所则清爽,怕热无不足之证,羞明有不足之证。若目不赤痛而畏明者,乃不足之证,为血不足,胆汁少而络弱,不能运精华以敌阳光之故。今人皆称为怕日羞明者,俗传。音近之误,葢日热二音类近,习俗呼误已久,不察其理,遂失其正,只以怕热羞明论之,其理灼然可见。夫明字所包已广,何用再申日字?若以日字专主阳光言之,则怕热一证无所归矣。脸硬睛疼证,不论有障无障,但两脸坚硬而睛疼,头或痛者尤急,乃风热在肝,肝虚血少,不能营运于目络,水无所滋,火反乘虚而入,防痰燥湿热,或头风夹▯,故血滞于睥肉,睛因火击而疼,轻则内生椒疮,重则为肿胀如杯,瘀血灌睛等证,治当傅退稍耎,翻睥开导之吉。若坚硬之甚,且渐渐肿起而痛及头脑,虽已退而复来,其胀日髙,虽傅治不退不輭者,此头风欲成毒也【宜服通肝散、二术散,若有障膜用春雪膏防之】赤痛如邪证,每目痛则头亦痛,寒热交作如疟状,凡病发则目痛,目痛则病发,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葢肝肾俱虚之故,热者内之,隂虚火动,邪热也;寒者荣卫虚,外之腠理不实而觉寒也。若作风寒疟疾,或用峻削之治,则血愈虚而病愈深矣,宜小柴胡合四物汤主之,不效则活血益气汤。气眼证,才怒气则目疼,宜酒调复元通气散。痛如针刺证,目珠痛如针刺,病在心经实火有余之证,若痛蓦然一二处如针刺,目虽不赤,亦是心经流火,别其痛在何部分,以见病将犯其经矣【宜服洗心散,次服还睛散及乳香丸、补肝散○按此证多有体劳目劳,筞气不上潮于目而如针刺之痛者,宜养其荣,若降火则殆矣】热结膀胱证,目病则小便不通利而头疼寒热者方是,若小便清利者非也,乃热蒸于膀胱,先利清其水,后治其目则愈矣。
译红,只觉得眼睛沙涩、昏暗、疼痛的,这是气分潜伏的火,脾肺脉络中有湿热;秋天多有这种病,所以民间称为“稻芒赤”,也叫“白赤眼”。通常使用桑白皮散、玄参丸、防肺汤、大黄丸、洗眼青皮汤、朱砂煎。天行赤热证,是眼睛红赤疼痛,或眼睑肿、头部沉重,怕热、怕光,眼泪鼻涕不断等症状;一家之中、同一乡里,常常老幼互相传染的,就是这种病。但病情有虚实、轻重的不同,也取决于患者本身的虚实和时行之气的轻重;应根据具体情况分别从相应经络论治。有的会转变成重病,有的会转变成轻病,也有不治疗而自行痊愈的,不能一概而论。这一章专门论述因天时流行的热邪相互感染而致的疾病;如果患者原本就有眼病、痰火热病,或水液不足、元气虚弱,那么人与人之间的传染情况就不一样。这种病的丝脉虽然多而且红乱,却不能把它当作平时赤丝乱脉证的情况。如果感染较轻、病源清浅,邪气不能胜过正气,七天就会自行痊愈;因为火数为七,所以七天后火气尽而病愈。七天不愈而持续到第二个七天,是邪气再次传变。第二个七天仍不退,必定是触犯了禁忌或本来体虚的缘故,应当防备发生其他变证。暴风客热证,不同于天行赤热证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染,也不同于寒热交替、类似疟疾,眼痛便发病、发病便眼痛的情况;这是平素调养不当、性情急躁或劳累过度,又感受外来的风热,突然发作。虽然也有肿胀,是风热夹杂攻袭、火在血分所致,但治疗后容易消退,不像肿胀如杯等病证那样积聚日久、消退缓慢。火胀大头证,是眼睛红赤疼痛,头面浮肿,皮肤肌肉干燥红赤,形状像大头伤寒;夏季多有此病。若属湿热,多流泪、眼睑溃烂;若属风热,多肿胀疼痛并怕冷。如果失治,血液就会滞留在内部;即使肿胀消退,眼睛也必然会发生病变。羞明怕热证,是指眼睛处在明亮、炎热的地方就疼痛涩滞,害怕躲避而不能睁开。凡是眼病患者,十人中有六七人患有这种病。病源在心、肝、脾三经,总的说不过是火燥血热,病在阳分,所以见到明亮和炎热就难受,表现为涩痛、畏避。这是因为自身眼睛的精光虚弱,不能抵抗外界光线;处在阴暗处便觉得清爽。因此,怕热并不一定属于虚证,而羞明则有虚证的情况。如果眼睛不红不痛却怕光,这是虚证,是由于血不足、胆汁少、脉络虚弱,不能输送精华来抵抗阳光。现在人们都称为“怕日羞明”,这是民间流传的说法。这是读音相近造成的错误,因为“日”和“热”二字读音相近,民间误称已久;人们没有考察其中道理,便失去了正确名称,只按“怕热羞明”来解释,其道理是很明显的。“明”字所包含的意义已经很广,为什么还要再加上“日”字呢?如果把“日”字专门解释为阳光,那么“怕热”这一证候就无从归属了。脸部坚硬、眼睛疼痛证,不论有无翳障,只要两侧脸部坚硬而眼睛疼痛,尤其兼有头痛的,病情更急。这是风热在肝,肝虚血少,不能濡养眼部脉络;水液失于滋润,火邪反而乘虚侵入,[原文疑误:“防痰燥湿热”],或者头风夹杂[原文疑误:“▯”],所以血滞留在眼睑肌肉中,眼睛受到火邪冲击而疼痛。病情轻的,眼内生椒疮;重的,会出现肿胀如杯、瘀血灌睛等证。治疗应当外敷使肿胀消退并逐渐柔软,再翻开眼睑加以疏导为宜。如果坚硬得厉害,并且逐渐肿起,疼痛牵及头脑,虽然已经消退却又复发,肿胀日益增高,即使外敷治疗也不消退、不变软,这是头风将要化成毒邪。[宜服通肝散、二术散;若有障膜,用春雪膏。]赤痛如邪证,是每当眼睛疼痛时头也疼痛,寒热交替发作像疟疾一样;病发作便眼痛,眼痛便病发。病情轻的,一年发作数次;重的,一个月发作数次。这是肝肾都虚所致。属热的,是内在阴虚而火动,形成邪热;属寒的,是营卫虚弱,体表腠理不密,所以感觉怕冷。如果当作风寒疟疾治疗,或者使用猛烈攻削的治法,就会使血更虚、病更深。宜用小柴胡合四物汤治疗;无效则用活血益气汤。气眼证,是一发怒眼睛就疼痛,宜用酒调服复元通气散。痛如针刺证,是眼珠疼痛如针刺,属于心经实火有余之证。如果疼痛突然在一两处出现,像针刺一样,即使眼睛不红,也是心经火邪流窜;应辨别疼痛位于哪一部分,以判断病邪将要侵犯哪条经脉。[
葢太阳经脉循目络上行巅顶,故头疼,火极则兼水化,又血虚者表疎,故发寒热,热甚则水气闭涩而神水被蒸,乏润安得不竭。大小雷头风证,此证不论偏正,但头痛倏疾而来,疼至极而不可忍,身热目痛,便秘结者,曰大雷头风。若痛从小至大,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后涩,曰小雷头风。大者害速,小者稍迟。虽有大小之説,而治则同一。若失缓,祸变不测,目必损坏。轻则▯凸,重则结毒,宜早为之救,免于祸成而救之不逮。世人每虑此患害速,故疑于方,犯惑于鬼祟,深泥巫祝而弃医治,遂致祸成,悔无及矣。左右偏头风证,左边头痛,右不痛,曰左偏风。右边头痛,左不痛,曰右偏风。世人往往不以为虑,久则左发损左目,右发损右目。有左损反攻右,右损反攻左,而二目俱损者。若外有赤痛泪热等病,则外证生。若内有昏眇▯晕等病,则内证生矣。凡头风痛,左害左,痛右害右,此常病易知者。若难知者,左攻右,右攻左,痛从内起止于脑,则攻害也迟。痛从脑起止于内,则攻害也速。若痛从中间发及眉梁内上星中发者,两目俱害,亦各因其人之触犯感受,左右偏胜起患不同,迟速轻重不等。然风之害人尤惨,若能保养调防,亦可免患。愚者骄纵,不知戒忌,而反触之,以致患成而始悔,良可痛哉。隂邪风证,额板骨眉棱骨痛也。发则多于六阳用事之时,元虚精弱者,则有内证之患。若兼火者,则有外证之病。阳邪风证,脑后枕骨痛也。多发于六隂用事之月,发则有虚运耳鸣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卒脑风证,太阳内如槌似钻,一团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脉纵贯及瘀滞者,必有外之恶证来矣。若珠不赤,痛只自觉视如云遮雾障,渐渐昏眇者,内证成矣。急早治之,以免后虑。巅顶风证,天灵葢骨内痛极如槌如钻也。阳分痛尤甚,隂分痛稍可。夹痰湿者,毎痛多▯晕。若痛连及珠子而胀急瘀赤者,外证之恶▯。若昏眇则内证成矣。成因证者尤多于外者。游风证,头风痛无常位,一饭之顷游易数徧,而不能度其何所起止。也若痛缓而珠赤,赤而有障起者,必变外障。痛甚而肿胀,▯急者必有瘀滞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内证来成。外证者多,然为害迟。如各风耳,邪风证,人素有头风,因而目病,或素目病,因而头风。二邪并立,▯夹而深入脑袋,致伤肝胆诸络,故成此患。头痛则目病,目病则头痛。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头风目病,常并行而不相悖也。非若雷头风,风火▯激而瘀滞之急者,又非若天行赤热▯染之邪,客风暴热之风火,寄旅无定,及诸火胀头痛之比。此専为自家本病久成者,非若彼之标病新来之轻者。
译宜服洗心散,继而服还睛散及乳香丸、补肝散。]○按:这种证候多因身体劳累、眼睛劳累,精气不能上达眼睛,所以出现针刺样疼痛;宜当滋养营血,若反而降火就危险了。热结膀胱证,是眼病发作时小便不通利并伴有头痛、寒热交作,才属于此证;若小便清利,则不是此证。其病是热邪蒸结于膀胱,应先利小便、清除水邪,之后再治疗眼睛,病就会痊愈。这是因为太阳经脉沿着眼部脉络向上循行到头顶,所以会头痛;火邪太盛就会兼使水液发生变化;又因为血虚,体表疏松,所以出现寒热。热邪过盛,水气就闭塞不利,眼中的神水受到蒸灼,缺少滋润,怎么能不枯竭呢?大小雷头风证,不论头痛偏于一侧还是正中,只要头痛突然发作,疼到极点而无法忍受,并有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大便秘结,就叫大雷头风。如果疼痛由轻渐重,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利后涩滞,就叫小雷头风。大雷头风危害来得快,小雷头风稍微迟一些。虽然有大小之分,但治疗方法相同。如果没有及时缓解,祸变将难以预料,眼睛必然受损。病情轻的,眼球外突;病情重的,结聚成毒。应当及早救治,以免等祸患形成后再治疗而来不及。世人常因这种病发作迅速、危害严重而疑惑药方,迷信鬼神,深信巫师祝祷而放弃医治,最终导致祸患形成,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左右偏头风证,左侧头痛而右侧不痛,叫左偏风。右侧头痛而左侧不痛,叫右偏风。世人往往不把它当回事,时间久了,左侧发作会损伤左眼,右侧发作会损伤右眼。也有左侧受损后反过来侵犯右侧,右侧受损后反过来侵犯左侧,最终两眼都受损的。如果外部出现红、痛、流泪、发热等病变,就会产生外证。如果内部出现昏暗、视物不清、眩晕等病变,就会产生内证。凡头风疼痛,左侧发作便损害左侧,右侧发作便损害右侧,这是常见而容易认识的病。难以辨知的,是左侧侵犯右侧、右侧侵犯左侧;疼痛从内部开始而止于脑部,侵犯损害就来得较迟。疼痛从脑部开始而止于眼内,侵犯损害就来得较快。如果疼痛从中间发作,牵及眉梁,并从上星穴中发出,两眼都会受害;同时还各因患者所触犯和感受的不同,左右偏重、发病情况各异,病势的迟速轻重也不相同。然而风邪伤人的危害尤其惨重,如果能够保养身体、调摄预防,也可以避免患病。愚昧的人骄纵任性,不知道戒备禁忌,反而去触犯它,直到病患形成才开始后悔,实在令人痛惜。” 阴邪风证,表现为额部、额骨和眉棱骨疼痛。多在六阳主事的时候发作;元气虚弱、精气不足的人,还会出现内证的病患。如果兼有火邪,就会出现外证的病变。阳邪风证,表现为后脑的枕骨疼痛。多在六阴主事的月份发作;发作时会有虚弱、眩晕、耳鸣等病患,久治不愈就会形成内障。卒脑风证,表现为太阳穴里面像被锤击、钻刺一样,疼痛聚成一团。如果疼痛牵连眼珠,眼珠外有红色血脉纵横贯穿,并且有瘀滞,外证的严重病变必将发生。如果眼珠不红,只觉得视物像被云雾遮挡,逐渐昏暗不清,就会形成内证。应当尽早治疗,以免留下后患。巅顶风证,表现为头顶天灵盖骨里面疼痛剧烈,像被锤击、钻刺一样。在阳分时疼痛尤其严重,在阴分时疼痛稍微缓解。兼有痰湿的,往往每次疼痛都伴有眩晕。如果疼痛牵连眼珠,并出现胀痛、紧急和瘀红,这是外证的严重征候。如果视物昏暗不清,就已经形成内证。形成内证的情况比形成外证的更多。游风证,头风疼痛没有固定部位,一顿饭的时间内就能游走变换好几处,无法判断它从哪里开始、到哪里停止。如果疼痛减轻而眼珠发红,红色加重并出现障翳,就必然会转变为外障。疼痛剧烈并伴有肿胀、紧急,多半是有瘀滞的病患。久治不当,眼睛不红不痛却逐渐昏暗不清的,就是内证已经形成
若赤痛胀急,则有外证之▯。若无赤痛而只内胀,及赤痛不甚,无瘀滞之证,而只昏眇者,内证成矣。
目赤。《内经》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隂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瞎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淫,▯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目赤是也。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之纪,其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嵗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脇痛目赤是也。倪仲贤论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曰:天有六邪,风寒暑湿燥火也;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也。七情内召,六邪外从,从而不休,随召见病。此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原也。世病目赤为热人所共知者也,然不审其赤分数等,治各不同。有白睛纯赤,热气炙人者,乃淫热反尅之病也,治如淫热反尅之病。有白睛赤而肿胀,外睫虚浮者,乃风热不制之病也,治如风热不制之病。有白睛淡赤,而细脉深红,纵横错贯者,乃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也,治如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有白睛不肿不胀,忽如血贯者,乃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也,治如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有白睛微变青色,黒睛稍带白色,白黒之间赤环如带,谓之抱轮红者,此邪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也。此病或因目病已久,抑郁不舒;或因目病悮食寒凉药过多;或因目病时内多房劳,皆能内伤元气。元气一虚,心火亢盛,故火能尅金。金乃手太隂肺,白睛属肺;水乃足少隂肾,黒睛属肾。水本尅火,水衰不能尅,反受火制,故视物不明,昏如雾露中,或睛珠髙低不平,其色如死,甚不光泽,赤带抱轮而红也。口干舌苦,眵多羞涩,稍有热者,还隂救苦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川芎决明散主之。无口干舌苦,眵多羞涩者,助阳。活血汤主之。神验锦鸠丸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有热无热俱服。千金磁硃丸镇坠心火,滋益肾水,荣养元气,自然获愈也。噫!天之六邪,未必能害人也。唯人以七情召而致之也。七情匿召,六邪安从反?此者岂止能避而已哉?犹当役之而后已也。论淫热反尅之病曰:膏粱之变,滋味过也。气血俱盛,禀受厚也。亢阳上炎,隂不济也。邪入经络,内无御也。因生而化,因化而热。热为火,火性炎上。足厥隂肝为木,木生火,母姙子,子以淫胜,祸发反尅。而肝开窍于目,故肝受尅而目亦受病也。其病眵多眊矂▯涩,赤脉贯睛,藏府秘结者,为重重者,芍药清肝散主之。
译。外证较多,但造成的危害来得较迟。如各风耳,邪风证:有的人素来患头风,因而又患眼病;有的人素来患眼病,因而又患头风。两种邪气同时存在,搏击夹杂着深入头脑,损伤肝胆的各条络脉,所以形成这种病患。头痛,眼病就会发作;眼病发作,头痛也会出现。病轻的,一年发作几次;病重的,一个月发作几次。头风和眼病常常同时发生,彼此并不相悖。它不同于雷头风那种风火相互冲激、瘀滞迅急的病,也不同于时行赤热传染之邪、客风暴热的风火邪气游走无定,以及各种火邪胀痛头痛之类。这里专指自身体内的根本病变久积而成,不同于前述那些新近发生、病位在表而病情较轻的病。如果眼睛红、痛、胀、紧急,就是外证的征候。如果没有眼红眼痛,只是眼内胀,或者红痛不严重、没有瘀滞的表现而只有视物昏暗不清,就是内证已经形成。眼睛发红。《内经》所说的眼红有三种:第一种是风邪助长火邪,郁积在上部。经文说:少阴司天时,在二之气阶段,阳气布散,风气流行,寒气不时到来,人会患眼睛昏暗、眼红,这是气郁积在上部而化热所致。又说:少阳司天时,在初之气阶段,风气过盛而成为淫邪,气候大为温暖,人体的气郁结在上部,眼红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火邪旺盛。经文说:火运太过,称为赫曦之纪,人会患眼红。又说:火郁发作时,人会患眼红、心中发热。又说:少阳司天时,在三之气阶段,炎热暑气到来,眼睛发红。又说:少阳之气胜盛时,眼睛发红就是这种情况。第三种是燥邪损伤肝脏。经文说:金运太过的年份,燥气流行,人会患眼红。又说:阳明司天时,燥气下临,肝气向上响应,出现胁痛、眼红,就是这种情况。倪仲贤论述心火乘袭金、水衰弱而反受制的病变时说:天地间有六种邪气,即风、寒、暑、湿、燥、火;人有七种情志,即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从体内招引,六邪便从体外相随而来;这种招引不停,随着招引就会出现相应的病。这就是心火乘袭金、水衰弱而反受制的根源。世人都知道眼红是热病,但不知道眼红还分为几种,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有的白睛完全发红,热气灼人,这是淫热反克的病,治疗应按淫热反克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睛发红并肿胀,外侧眼睑虚浮,这是风热失去制约的病,治疗应按风热不制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睛淡红,细小血脉却深红,纵横交错地贯穿其中,这是七情、五贼以及劳累、饥饱所致的病,治疗应按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睛不肿不胀,忽然像被血脉贯穿,这是血被邪气胜过,凝滞而不能运行的病,治疗应按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睛略微变成青色,黑睛稍带白色,白睛与黑睛之间有一圈红色环带,称为“抱轮红”,这是邪火乘袭金水、金水衰弱而反受制的病。这种病有时是因为眼病已经很久,情志郁结而不能舒展;有时是因为患眼病期间误服寒凉药物过多;有时是因为患眼病时房事过多,这些都能从内部损伤元气。元气一旦虚弱,心火就会亢盛,所以火能够克制金。金指手太阴肺,白睛属于肺;水指足少阴肾,黑睛属于肾。水本来能够克制火,水衰弱后不能克火,反而受到火的制约,所以视物不清,昏暗得像处在云雾露气中;有时眼珠高低不平,颜色像死灰,光泽很差,红色环带环抱眼轮而发红。口干舌苦,眼眵多,眼睛怕光而涩痛,稍有发热的,用还阴救苦汤、黄连羊肝丸、川芎决明散为主治疗。没有口干舌苦、眼眵多、怕光涩痛的,应当用助阳。用活血汤为主治疗。用神验锦鸠丸为主治疗。用万应蝉花散为主治疗。无论有热还是无热,都可以服用。千金磁硃丸能够镇降心火,滋养肾水,荣养元气,自然可以痊愈。唉!天地间的六种邪气,未必一定能够伤害人
通气利中丸主之。眵多眊矂▯涩,赤脉贯睛,藏府不秘结者,为轻轻者,减大黄芒硝,芍药清肝散主之。黄连天花粉丸主之。少盛服通气利中丸。目眶烂者,内服上药,外以黄连芦甘石散收其烂处,兼以防眼春雪膏、龙脑黄连膏搐鼻,碧云散攻其淫热。此治淫热反尅之法也。非膏梁之变,非气血俱盛,非亢阳上炎,非邪入经络,母用此也。用此则寒凉伤胃,生意不上升,反为所害。论风热不制之病曰:风动物而生于热,譬以烈火焰而必吹此物,类感召而不能违间者也。因热而召,是为外来。久热不散,感而自生,是为内发。内外为邪,唯病则一。淫热之祸条已如前,益以风邪害,岂纎止风?加头痛,风加鼻塞,风加肿胀,风加涕泪,风加脑巅沉重,风加眉骨痠疼,有一如此,羌活胜风汤主之。风加痒,则以杏仁龙脑草泡散洗之。病者有此数证,或不服药,或悮服药,翳必随之而生矣【余文详外章条】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见目痛】论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曰:血隂物,类地之水泉,性本静行。其势也,行为阳,是隂中之阳,乃坎中有火之象。隂外阳内,故行也。纯隂故不行,也不行则凝,凝则经络不通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手太阳小肠之脉,斜络于目眦;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二经皆多血少气。血病不行,血多易凝。《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五味淫则伤胃,胃伤血病,是为五味之邪,从本生也。又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遇寒则阻其化。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遇风则散其藏。一阻一散,血亦病焉,是为风寒之邪,从末生也。凡是邪胜,血病不行,不行渐滞,滞则易凝,凝则病始外见。以其斜络目眦耶?以其起于目内眦耶?故病环目青黤如被物伤状。重者白睛亦黤轻者或成斑防,然不痛不痒,无泪眵眊矂羞涩之证,是曰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此病初起之时,大抵与伤风证相似,一二日则显此病也。川芎行经散主之,消凝大丸子主之,睛痛者更以当归养荣汤主之。如此则凝复不滞,滞复能行,不行复行,邪消病除,血复如故。戴复庵云:赤眼有数种,气毒赤者,热壅赤者,有时眼赤者,无非血壅肝经所致。葢肝主血,通窍于眼,赤眼之病,大率皆由于肝。宜黒神散、消风散等分,白汤调,食后睡时服,仍用荳腐切片傅其上,盐就者可用,酸浆者不可用,即乌荳傅▯之意。风热赤甚者,于黒神散、消风散二药中,放令消风头髙间,以折二泔,睡时冷调洗肝散,或菊花散服,仍进四物汤,内用生地黄、赤芍药,只须半贴,食后作一服,却加赤茯苓半钱,醉将军一钱【即酒蒸大黄】早晨盐汤下养正丹二三十粒。
译。只是人以七情把它们招引而来。如果七情不暗中招引,六邪又怎么会反过来乘虚而入呢?这难道只是能够躲避六邪就够了吗?还应当役使、驾驭它们,然后才可以停止。论述淫热反克之病时说:这是膏粱厚味造成的变化,即饮食滋味过于丰厚。气血都很旺盛,是因为先天禀赋丰厚。亢盛的阳气向上炽热,是因为阴气不能调和滋助。邪气进入经络,体内没有力量抵御它。由生发而发生变化,由变化而产生热。热属于火,火的性质是向上炎升。足厥阴肝属木,木能生火;母体助养子火,子火因过盛而反过来克制母体,于是灾祸由反克而发。肝开窍于目,所以肝受到克制,眼睛也会发病。其症状是眼眵多、眼睛昏花烦乱、紧涩,红色血脉贯穿眼睛,并且腑脏闭结;病情重的,用芍药清肝散为主治疗。用通气利中丸为主治疗。眼眵多、眼睛昏花烦乱、紧涩,红色血脉贯穿眼睛,但腑脏没有闭结,病情较轻的,减少大黄、芒硝的用量,用芍药清肝散为主治疗。用黄连天花粉丸为主治疗。少量多次服用通气利中丸。眼眶溃烂的,内服上面的药物,外用黄连芦甘石散收敛溃烂处,同时用防眼春雪膏、龙脑黄连膏搐鼻,再用碧云散攻治淫热。这就是治疗淫热反克的方法。不是膏粱厚味所致,不是气血都旺盛,不是亢盛阳气上炎,也不是邪气进入经络,就不要使用这种方法。使用后会因寒凉药物损伤胃,使生发之气不能上升,反而受到伤害。论述风热不制之病时说:风能使物动,并因热而生;譬如猛烈的火焰必然要靠风吹助长,这类病是由感应招引而来,不能彼此分离。因热而招引来的,叫作外来。久热不散,受到感应而自行产生的,叫作内发。无论邪气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所造成的病却是相同的。淫热造成的祸患,前面已经逐条说过;再加上风邪的损害,难道仅仅是风吗?加上头痛,是风邪所加;加上鼻塞,是风邪所加;加上肿胀,是风邪所加;加上流涕流泪,是风邪所加;加上头顶沉重,是风邪所加;加上眉骨酸痛,是风邪所加。只要有其中一种情况,就用羌活胜风汤为主治疗。风邪加重而发痒,就用杏仁龙脑草泡散浸泡后洗眼。病人有这几种证候却不服药,或误服药物,随后就一定会生出翳障【其余文字详见外章条文】。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见《目痛》】。论述血被邪气胜过、凝滞而不能运行的病时说:血属阴,类似土地中的水泉,本性安静而又能运行。血运行时属阳,是阴中的阳,正如坎卦中含有火的象征。阴在外、阳在内,所以能够运行。如果全是阴,就不能运行;不能运行就会凝滞,凝滞就会使经络不通。经文说:足阳明胃经,通常气多血多。又说:足阳明胃经,通常能够生气、生血。手太阳小肠经斜行联络于眼角;足太阳膀胱经起于内眼角。这两条经脉都属于血多气少。血发生病变而不能运行,血多就容易凝滞。《灵兰秘典论》说:脾胃是主管粮仓的官,五味都由此产生。五味过度就会损伤胃,胃受伤则血发生病变,这叫作五味之邪,是从根本上产生的。又说:小肠是主管承受和盛纳的官,食物在这里化生,遇到寒邪就会阻碍这种化生。又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于其中,遇到风邪就会使所藏的津液散失。一方面受阻,一方面散失,血也会因此发生病变,这叫作风寒之邪,是从末端产生的。凡是邪气胜过正气,血就会发生病变而不能运行;不能运行就逐渐停滞,停滞就容易凝结,凝结后病变才开始在外表显现。是因为小肠经斜行联络于眼角吗?是因为膀胱经起于内眼角吗?所以病变时眼睛周围青黑,像被东西打伤一样。病情重的,白睛也会青黑;病情轻的,有时会形成斑点。可是既不痛也不痒,没有流泪、眼眵多、昏花烦乱、怕光涩痛等表现,这就叫作血被邪气胜过、凝滞而不能运行的病。这种病刚开始时,大体上与伤风证相似,一两天后才显现出上述病变。用川芎行经散为主治疗,用
若不便于过凉之剂,则不必用洗肝散,宜黒神散二钱,消风散一钱。寻常赤眼,用黄连研末,先用大菜头一个切了,葢剜中心作一窍,入连末在内,复以葢遮住,竹签签定,慢火内煨熟,取出,▯冷,以菜头中水滳入眼中。若赤眼久而不愈,用诸眼药无效。者早起以苏子降气汤下黒锡丹,日中以酒调黒神散,临睡以消风散下三黄丸。此数药不独治久赤诸眼疾,皆治之。海藏云:目赤暴作,云翳痛不可忍,宜四物龙胆汤。眼赤暴发肿散,热饮子,防青丸。肝藏实热,眼赤疼痛,竹叶汤,龙胆饮,决明子汤,麦门冬汤,泻肝散,羊肝丸。服寒凉药太过,目赤而不痛,内服助阳和血补气汤,外用碧天丸洗之。目赤肿足寒者,必用时时温洗其足,并详赤脉处属何经,灸三里、临泣、昆仑等穴,立愈。赤眼痒痛,煎枸▯汁服。治暴赤眼,古铜钱刮净姜上,取汁于钱唇防目,热泪出,随防随愈。有疮者不可用,或削附子赤皮末加蚕屎着眦中,或本事针头丸,皆治隂病目赤。九节黄连、秦皮麤末加滑石煎汤洗,或用艾烧烟以碗葢之,候烟上煤,取下入黄连,以温水调洗,及前煨菜汁方,皆治阳病目赤。瘀血灌睛证,为病最毒。若人偏执己见,不用开鎌者,其目必壊。初起不过红赤,次后紫胀,及后则白珠皆胀起,甚则胀为形如虾座。葢其病乃血灌睛中瘀塞不通,在睥则肿胀如杯椒疮之患,在珠则白轮涌起,凝脂翳黄膜上衡痕▯成窟花翳白陷鹘眼凝睛等恶证出也。失治者必有青黄牒出▯凸之祸。凡见白珠赤紫,睥肿虬筋紫胀,傅防不退,必有瘀滞在内,可翻睥内视之。若睥内色晕泛浮椒疮或粟疮者,皆用导之之法则吉,不然将有变证生焉。宜服宣明丸、分珠散、麦门冬汤、通血丸及膝归糖煎散等剂。血灌瞳神证,谓视瞳神不见,其黒莹但见其一防鲜红。
甚则紫浊色也。病至此,亦甚危且急矣。初起一二日,尚可救;迟则救亦不愈。不但不愈,恐其人亦不久。葢肾之真一有伤,胆中精汁皆损。故一防元阳神气灵光,见其血之英色而显于肾部。十患九不治者,今人但见瘀血灌睛,便呼为血灌瞳神,谬矣。色似胭脂,证不论上下左右,但见一片或一防红血,俨似胭脂抹者是也。此血不循经络而来,偶然客游肺膜之内,滞成此患。若欲速愈者,畧畧于相近处睥内开导治之,或就于所滞之处开之亦好。若畏开者,内外夹治亦退,只是稍迟。独于内治亦退,其效尤迟。亦有寡欲慎火者,不治自愈。若犯禁而变,则瘀滞转甚,因而感激风热者,他证生焉。赤脉贯睛证,或一赤脉,或二三赤脉,不论麤细多少,但在这边气轮上起,贯到风轮,经过瞳外,接连那边气轮者,最不易治,且难退而易来。
译消凝大丸子为主治疗;眼珠疼痛的,再用当归养荣汤为主治疗。这样就能使凝结重新消散、不再停滞,使停滞的血重新运行,使原本不能运行的血恢复运行;邪气消退,病就会除去,血也恢复正常。戴复庵说:红眼有几种,有气毒所致的眼红,有热邪壅滞所致的眼红,也有不时发生的眼红;无不都是血壅滞于肝经所致。因为肝主血,并通过眼睛开窍,所以红眼的病,大多都由肝所致。宜将黑神散、消风散等量混合,用白汤调服,在饭后和睡觉时服用;仍可把豆腐切片敷在眼睛上,盐卤制成的豆腐可以用,酸浆制成的豆腐不能用,这就是乌豆敷眼的意思。风热所致、眼睛红得厉害的,可在黑神散、消风散两种药中,把消风散放在药性较高的位置〔此处“头髙间”“折二泔”文意不确〕;睡前用冷水调洗肝散洗眼,或服菊花散;仍服四物汤,方中用生地黄、赤芍药,只需半剂,饭后煎服一次,再加赤茯苓半钱、醉将军一钱〔即酒蒸大黄〕,清晨用盐汤送服养正丹二三十粒。如果不便使用过于寒凉的药剂,就不必用洗肝散,宜用黑神散二钱、消风散一钱。一般的红眼,可将黄连研成末;先取一个大菜头切开,在中间挖一个孔,把黄连末放进去,再用切下的盖子盖住,用竹签固定,放在文火中煨熟。取出后等冷却,将菜头中的水滴入眼内。如果红眼日久不愈,使用各种眼药都无效,可早晨用苏子降气汤送服黑锡丹,中午用酒调服黑神散,临睡时用消风散送服三黄丸。这几种药不只是治疗久治不愈的红眼,也能治疗各种眼病。海藏说:眼睛突然发红,出现云翳,疼痛难忍,宜用四物龙胆汤。眼睛突然发红,肿胀消散,可用热饮子、防青丸。肝脏藏有实热,眼睛红而疼痛,可用竹叶汤、龙胆饮、决明子汤、麦门冬汤、泻肝散、羊肝丸。寒凉药服用过量,导致眼红而不痛,内服助阳和血补气汤,外用碧天丸洗眼。眼睛红肿而双足发冷的,必须经常用温水洗脚,并详细辨别红色脉络属于哪条经脉,再灸足三里、临泣、昆仑等穴,便可立即痊愈。红眼发痒疼痛,可煎枸杞汁服用。治疗突然发作的红眼,可用古铜钱在生姜上刮净,取姜汁涂在钱的边缘,靠近眼睛〔“防目”疑为讹字〕,等热泪流出,随流随治即可痊愈。眼中有疮的不可使用此法;也可削取附子赤皮研末,加蚕屎放入眼角,或使用本事针头丸,这些都能治疗阴病所致的眼红。将九节黄连、秦皮粗末加滑石煎汤洗眼;或用艾草烧烟,以碗覆盖,等碗内附着烟煤后取下,加入黄连,用温水调和洗眼;再加上前面煨菜头汁的方子,都能治疗阳病所致的眼红。瘀血灌入眼睛的证候,是眼病中最为凶险的。如果患者固执己见,不肯接受开刀导血,眼睛必然坏掉。刚开始不过是红赤,随后变成紫色肿胀,后来连白眼珠也全部胀起,严重时胀得像虾座。这是由于血液灌入眼内,瘀塞不通;在眼睑就会肿胀,形成像杯椒疮一类的病变;在眼珠则白色眼轮向外隆起,并可出现凝脂翳、黄膜上横痕、〔“▯成窟花翳白陷”字句疑有讹脱〕、鹘眼凝睛等恶证。失治后必然会出现青黄色物突出、眼珠凸出的灾祸〔“青黄牒出▯凸”疑有讹字〕。凡是见到白眼珠呈红紫色、眼睑肿胀、血丝盘曲紫胀,敷治后仍不消退的,必有瘀滞在眼内,可以翻开眼睑查看。如果眼睑内颜色晕染浮泛,出现椒疮或粟疮,都应采用疏导瘀滞的方法,这样才吉利;否则将会产生变证。宜服宣明丸、分珠散、麦门冬汤、通血丸以及膝归糖煎散等药剂。血灌瞳神证,是指看不见瞳孔,只见原本黑亮的瞳孔中有一点鲜红色。严重时会呈紫色浑浊。病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危险而且紧急了。刚发病一两天时,还可以救治;拖延以后,即使救治也不能痊愈。不但不能痊愈,恐怕患者也活不了多久。这是因为肾中的真阴一旦受伤,胆中的精汁也
细者稍轻,麤者尤重。从上下者重,从下上者稍轻。贯过者有变证,丝麤及有傍丝虬乱者有变证。凡各障外有此等脉罩者,虽在易退之证,亦退迟也。贯虽未连,而侵入风轮,或一半,或三分之二之一,皆不易退。葢得生气之故也。此证専言脉已挂侵风轮之重,非比赤丝乱脉止在气轮之轻者。今人但见丝脉,便呼为赤脉贯睛,非也。夫丝脉在风轮气轮上下麤细连断,为病各有缓急常变不同。既不能明其证,又何能施疗乎?赤丝乱脉证,谓气轮有丝脉赤乱,久久常如是者。然害各不同,或因目痛火虽退,不守禁戒,致血滞于络而赤者;或因冒风沙烟瘴,亲火向热,郁气劳心,恣酒嗜燥,竭视劳瞻而致有所郁滞而赤者。有痛不痛,有泪无泪,有羞明不羞明,为病不等。葢病生在气轮白珠上,有丝脉纵横,或稀密麤细不等,但常常如是,久而不愈者也。非若天行客风等证之暴壅,赤脉贯睛之难恶者比。若只赤乱或昏昧。涩▯不爽,或有微微泪湿者,轻因而犯戒者变重。若脉多赤乱,兼以枯涩而▯痛,泪湿而烂肿者重。验之当以大脉为主,从何部分而来,或穿连某位,即别其所患在何经络,或传或变,自病合病等证,分其生尅承制,然后因其证而投其经以治之。治外者细脉易退,大脉虬紫者退迟。虽防细而脉大者,必须耐久去尽方已,庶无再来之患。不然他日犯禁,其病复发。若有别证,火亦循此而至。凡丝脉沿到风轮上者,病尤重而能变。若因其滞而日积月累,一旦触发,脉紫胀及脾肿者,用开导之。凡见丝脉虬紫,内服外防,防时细缩,不防即胀,久久亦然。及因而激动滞病变者,珠虽不紫,睥虽不肿,亦有积滞在内。深处乃积滞尚轻,而在络中幽深之所,故未胀出耳。揭开上睥深处看之,其内必有不平之色在焉。因其滞而量其轻重,畧畧导之,不可过,过则有伤真血,水亏膏涩,目力昏弱之患。附:目珠俱青证,乃目之白珠变青蓝色也,病在至急。葢气轮本白,被郁邪蒸逼,走散珠中膏汁,游出在气轮之内,故色变青蓝。瞳神必有大小之患,失治者瞳神损而为终身痼疾矣。然当各因其病而治其本,则头风者风邪也,伤寒疟疾痰火热邪也,因毒者毒气所攻也,余仿此。目肿胀:风眼肿,用枸杞、白皮、鸡子白皮等分,研令极细,每日三次吹鼻内。肝经实热,眼赤肿痛,麦门冬汤、防肝散、龙胆饮。风热上攻,目赤肿痛,金丝膏、琥珀煎、涤风散。白睛肿胀痛,大黄丸、桑白皮散、洗眼青皮汤、▯参丸、防肺汤、朱砂煎。肿胀如杯证,谓目赤痛,睥胀如杯覆也,是邪在木火之有余。葢木尅土,火生土,今肝邪实而传脾,上土受木尅而火不能生,火邪反乘虚而为炎燥之病。
译都会受损。所以一点击元阳神气的灵光,便因看见血的鲜明颜色而显现在肾部。十个患者中有九个不能治愈;如今人们只要看到瘀血灌眼,就称为血灌瞳神,这是错误的。胭脂色,是指不论在上、下、左、右,只见一片或一点红血,宛如涂抹胭脂一样。这种血不是沿着经络而来,而是偶然游滞在肺膜之内,停滞后形成这种病。如果想尽快痊愈,可在接近病处的眼睑内稍作开导治疗,或直接在瘀滞处开导,也可以。如果害怕开导,采用内外夹治也能消退,只是稍慢一些。单纯采用内治也能消退,但见效尤其迟缓。也有些人节制欲望、谨慎避火,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违反禁忌而发生变化,瘀滞就会加重,进而感受风热,便会产生其他证候。赤脉贯睛证,是指一条、两条或三条红色脉络,不论粗细多少,只要从这一侧的气轮上出现,贯穿到风轮,经过瞳孔外缘,连接到另一侧气轮,就是最难治疗、难以消退而且容易复发的情况。脉络细的病情稍轻,粗的尤其严重。从上向下贯穿的严重,从下向上贯穿的稍轻。贯穿过去的会出现变证,脉丝粗大以及有旁支脉络盘曲紊乱的,也会出现变证。凡是各种翳障外面有这类脉络覆盖的,即使属于容易消退的证候,也会消退得很慢。红脉虽未贯通,但侵入风轮,或侵入一半、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一的,都不容易消退。这是因为它获得了生气的缘故。此证专门说明脉络已经悬挂并侵入风轮的重证,不同于赤丝乱脉只停留在气轮的轻证。如今人们只要看到红丝脉络,便称为赤脉贯睛,这是不对的。红丝脉络在风轮、气轮之间,有上下、粗细、连接或断开的不同,所导致疾病的缓急、常态和变化也各不相同。既然不能辨明证候,又怎么能够施行治疗呢?赤丝乱脉证,是指气轮上有红色丝状脉络交错紊乱,而且长期如此。但它们造成的危害各不相同:有的是因眼痛时火邪虽已退,却不遵守禁忌,导致血液滞留在络脉中而发红;有的是因遭受风沙、烟瘴,靠近火或面对热气,郁气、劳心,纵情饮酒、嗜食燥热之物,过度用眼,导致气血郁滞而发红。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泪,有的无泪;有怕光,有的不怕光,所患各不相同。这是因为病发生在气轮白眼珠上,红色丝脉纵横交错,或稀或密、或粗或细各不相同,但长期如此,久治不愈。这不同于天行客风等证的突然壅滞,也不同于赤脉贯睛那样难治凶险。如果只是红丝交乱,或视物昏暗,眼睛涩紧不舒,或略有泪湿,病情较轻;若因此触犯禁忌,就会由轻转重。如果红丝脉络很多而且紊乱,又兼有干涩、紧痛、流泪湿润以及眼睑糜烂肿胀,病情就重了。诊察时应以主要脉络为依据,观察它从哪个部位来,或穿连哪个部位,据此辨别病变属于哪条经络;再辨明传变、变证、自病、合病等情况,区分生克、承制关系,然后根据证候归入相应经络治疗。治疗眼外部的病变时,细小的脉络容易消退,粗大而盘曲紫色的脉络消退较慢。即使红丝细小而脉络粗大,也必须耐心治疗,直到完全消退才算结束,这样才可减少再次发作的隐患。否则日后违反禁忌,疾病还会复发。如果另有其他证候,火邪也会循此而来。凡是红丝脉络延伸到风轮上的,病情尤其严重,并且可能发生变化。如果由于瘀滞日积月累,突然受到诱发,脉络变紫肿胀,眼睑也肿胀,就应采用开导的方法。凡见红丝脉络盘曲发紫,内服外治时,治疗后脉络会细小收缩,不治疗就会肿胀,长久以来都是如此。如果因此激发瘀滞病变,即使眼珠不发紫、眼睑不肿,也仍有积滞在里面。病位深,是因为积滞尚轻,还停留在络脉深处,所以尚未肿胀突出。揭开上眼睑,查看深处,里面必定有颜色不平常的地方。要根据瘀滞程度判断轻重,稍作疏导,不可过度;过度就会损伤真血,导致津液亏少、膏脂干涩
其珠必疼尤重,而睥亦急硬。若暴风客热作肿者,必热泪多而珠疼稍缓,然风热自外客感易退,治亦。易愈若木,火内自攻击,则病亦退迟。重则疼滞闭塞,血灌睛中,而变证不测矣。须用开导之法,轻则敷治而退,重则必须开导,此大意也。若敷治不退,及退而复来,并开导不消,消而复发,痛连头脑而肿愈髙睥愈实者,此风热欲成毒之▯也。形如虾座,证因瘀滞已甚,血胀无所从出,遂致壅起,气轮状如虾座,甚则吐出睥外者,病尤急,非比鱼胞气分之可缓者。瘀血灌睛证与此证,病虽一种,灌睛则防言,而未至于极,此则极矣。有半边胀起者,有通珠俱被胀起。葢定乌珠者,又有大眦内近鼻梁处胀出一片,如皮如肉,状似袋者,乃血胀从额前中落来,故胀起了大眦里,白上寛皮也,不可割,为血英在此处悮割者,为漏为瞎,不可不辨认仔细。只用开导,血渐去而皮渐缩小,眦胀出如袋者亦然。其病大意是血气两盛之患,宜以开导为先,次看余证从而治之,在肺部最重,久则移传于肝,而风轮有害也。状如鱼胞证,气轮努胀,不紫不赤,或水红,或白色,状如鱼胞,乃气分之证,金水相搏所致,不用▯导,唯以清凉则自消复。若有微红及赤脉者,畧畧于上睥开之,不可过,此亦是通气之説,虽不通亦可。若头痛泪热及内燥而赤脉多者,防有变证,宜早导之,庶无后患。鹘眼凝睛证,有项强头疼,面脸赤燥之患,其状目如火赤,绽大胀于睥间,不能敛运,转动若庙塑凶神之目,犹鹘鸟之珠赤而绽凝者,凝定也。乃三焦闗格,阳邪实盛,亢极之害,风热壅阻诸络,涩滞目欲爆出矣。大宜于内迎香、太阳、两睥上星等处要隘之所,并举而刼治之。因风成毒证,初发时乃头风湿热瘀血灌睛,脸硬睛疼等病,失于早治,虽治不得其法,遂致邪盛▯夹成毒,睥与珠通行胀出如拳似碗,连珠带脑痛不可当,先从乌珠烂起,后烂气轮,有烂沿上下脸并脑及颧上肉。尽空而死,若饮食少,脾泄脏结者死尤速。若能饮食而脏调者死迟。人至中年,患此者百无一二可生。若患头疼肿胀,珠凸等证,治退复发,再治再发,痛胀如前者,即成此患。若已成者,虽治之胀少退,痛少止,决又发,发时再治,至于数四,终当一发不复退矣。既成此证,必无可生之理。未成者,十分用心调摄疗治得宜,犹有可生。凡目病,但见头脑痛甚,珠及睥胀而瘀努硬,▯虽敷▯亦不輭。总开时畧輭,少顷如故者,皆此病来也。宜向内寻其源而救之,庶无噬脐之悔。旋胪泛起证,气轮自平,水轮自明,唯风轮髙泛起也。或只半边泛起者,亦因半边火来之故。乃肝气独盛,胆液滞而木道涩,火郁风轮,故随火胀起。
译、视力昏弱。附:目珠俱青证,是指眼睛的白眼珠变成青蓝色,病情极其危急。气轮本来是白色的,却被郁结的邪气蒸逼,使眼珠中的膏汁流散,游出于气轮之内,所以颜色变成青蓝色。瞳神必然会出现大小异常,失治后瞳神受损,就会成为终身痼疾。但应根据各自的病因治疗根本:头风属于风邪,伤寒、疟疾属于痰火、热邪,因毒而发的属于毒气攻袭;其余情况依此类推。目肿胀:风邪所致的眼肿,可将枸杞、白皮、鸡子白皮等分研成极细的末,每日三次吹入鼻内。肝经实热,眼睛红肿疼痛,可用麦门冬汤、防肝散、龙胆饮。风热向上侵犯,眼睛红肿疼痛,可用金丝膏、琥珀煎、涤风散。白眼珠肿胀疼痛,可用大黄丸、桑白皮散、洗眼青皮汤、玄参丸、防肺汤、朱砂煎。肿胀如杯证,是指眼睛红痛,眼睑肿胀得像倒扣的杯子,这是木火有余、邪气偏盛所致。这是因为木能克土,火能生土;如今肝邪旺盛而传至脾,脾土受到木克,火又不能生土,火邪反而乘虚形成炎热干燥的病变。眼珠必然疼痛得更加厉害,眼睑也会紧硬。如果是突然受风、外来热邪导致肿胀,必然热泪增多,眼珠疼痛稍缓;但风热从外侵入,容易消退,治疗也容易〔原文句末“治亦”疑有脱字〕。如果是木火在体内相互攻伐,病势消退就会较慢。严重时会疼痛、瘀滞、闭塞,血灌入眼内,变证难以预料。必须采用开导的方法;病情轻的外敷治疗即可消退,病情重的必须开导,这就是大致原则。如果外敷治疗不消退,或消退后又复发;开导后仍不消,或消退后又发;疼痛牵连头脑,肿胀越来越高,眼睑越来越坚实,这就是风热将要化毒的征兆。形如虾座证,是由于瘀滞已经严重,血液胀满而无处排出,于是壅塞隆起;气轮形状像虾座,严重时甚至从眼睑外突出,病情尤其危急,不同于鱼胞证属于气分病、病势较缓。瘀血灌睛证与此证,病因虽属同一类,但前者只是血灌入眼,还没有发展到极点;此证则已经达到极重程度。有的只胀起半边,有的整个眼珠都被胀起。固定乌珠的部位,另有大眼角靠近鼻梁处胀出一片东西,像皮又像肉,形状像袋子。这是血胀从额前中部下落而来,所以在大眼角内胀起,使白眼珠上方的皮肤变宽;不可割除。若误割这里的血络精华,就会形成漏症或失明,不可不仔细辨认。只须采用开导的方法,血液渐渐消退,皮肤也渐渐收缩;大眼角胀出如袋的情况也是这样。这种病大致属于血气都旺盛所致,应先以开导为主,再根据其他证候进行治疗;病在肺部时最重,日久会传到肝,风轮也会受到损害。状如鱼胞证,是气轮用力胀起,不呈紫色,也不呈红色,有的水红色,有的白色,形状像鱼胞。这属于气分病,是金水相搏所致,不用开导,只用清凉法便会自行消退恢复。如果有轻微红色或红脉,可在上眼睑稍作开导,不可过度;这也是为了疏通气机,即使不疏通也可以。如果头痛、泪热、眼内干燥而且红脉较多,恐怕会出现变证,应及早疏导,以免留下后患。鹘眼凝睛证,伴有颈项强直、头痛、面部发红干燥等症状。其形状是眼睛像火一样红,眼睑之间裂开并高度肿胀,不能闭合转动;转动时像庙中塑造的凶神之眼,又像鹘鸟的眼珠红而突出凝定;“凝”就是凝定不动。这是三焦关格不通、阳邪实盛亢极所造成的危害;风热壅阻各条络脉,使其涩滞,眼睛仿佛要爆裂突出。应当在内迎香、太阳、两眼睑上方的上星等关键部位,同时举法并施以急治〔“刼治”疑为“劫治”,具体针刺手法不详〕。因风成毒证,初发时属于头风、湿热、瘀血灌睛、面部坚硬、眼珠疼痛等病;由于未能及早治疗,或治疗方法不当,邪气便盛大并夹杂而化毒,眼睑与眼珠一同胀出,像拳头或碗一样,连同眼珠和头脑都疼痛难忍;先从乌珠腐烂开始,后来气轮也腐烂,
或在下,或在上,或在两傍,各随其火之所来。从上胀者多,非比旋胪尖起已成证而俱凸起顶尖不可翳者,乃止言风轮胀起者耳。旋螺尖起证,乃气轮以里乌珠大防髙而绽起,如螺师之形,圆而尾尖。视乌珠亦圆绽而中尖髙,故曰旋螺尖起。因亢滞之害,五气壅塞故胀起。乌珠在肝独盛,内必有瘀血。初起可以平治。夫于内平之法则瘀虽退而气定膏凝不复平矣。病甚髙伤者,珠外亦有病,如横翳、玉翳、水晶、沉滑等证在焉。葢初起时本珠欲凸之▯,因服寒凉之剂救止,但失于戕伐木气,故血虽退而络凝气定不复平也。神珠自胀证,目珠胀也有内外轻重不同。若轻则自觉目内胀急不爽,治亦易退。重则自觉胀痛,甚甚则人视其珠亦觉渐渐胀起者,病亦发见于外已甚。大凡目珠觉胀急而不赤者,火尚微在气分之间。痛者重重则变赤,痛胀急重者有瘀塞之患。瘀滞甚而胀急珠觉起者,防鹘眼之祸。若目不赤,止觉目中或胀或不胀时作时止不一者,为火无定位,游客无常之故。有风邪、湿热、气胜、怫郁者,皆有目胀之患。但经血部至于痛者,皆重而有变矣。珠突出眶,证乌珠忽然突出眶也,与鹘眼证因滞而慢慢胀出者不同,其故不一。有因真元将散,精华衰败,致络脉俱损,痒极揩擦而出者,其人不久必死。有酒醉怒甚及呕吐极而▯出者,有因患火证热盛而闗格亢极而胀出者,有因怒甚吼喊而▯出者,此皆因水液衰少,精血耗损,故脉络涩脆,气盛极火无所从出,出而窍涩泄之不及,故涌胀而出。亦有因打扑而出者。凡出虽离两脸而脉皮未断者,乘热捺入,虽入脉络损动,终是光损。若突出阁在脸中而含者,易入,光不损。若离脸脉络皮俱断而出者,虽华陀复生,不能救矣。
目痒,因风而痒者,驱风一字散;因火而痒者,于赤痛条求降火之剂;因血虚而痒者,四物汤。痒若虫行,证非若常时小痒之轻,乃如虫行而痒,不可忍也。为病不一,须验目上有无形证,决其病之进退。至如有障无障,皆有痒极之患。病源非一,有风邪之痒,有血虚气动之痒,有虚火入络邪气行动之痒,有邪退火息气血得行脉络通畅而痒。大凡有病之目,常时又不医治而自作痒者,痒一番则病重一番。若医治后而作痒,病必去速。若痒极难当时时频作,目觉低陷者,命亦不久。有极痒而目脱者,死期至矣。痒而泪多者,血虚夹火。大抵痛属实,痒属虚,虽有火,亦是邪火乘虚而入,非其本病也。外障,在睛外遮暗。《内经》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按此论表里之翳,明矣。用以治病,如鼓应桴也。凡赤脉翳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太阳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痛,或脑顶痛,或尖边头肿痛是也。
译还会腐烂到上下眼睑、头部以及颧骨上的肌肉。最终会腐烂殆尽而死亡;如果饮食减少、脾脏泄泻、脏腑结滞,死亡会更快。如果还能饮食,脏腑功能调和,死亡会稍迟。人到中年患此病的,百人中很少有一两个能够活下来。如果患有头痛肿胀、眼珠突出等证候,治疗后消退又复发,再治再发,疼痛肿胀仍与先前一样,就会形成这种病。如果已经形成此病,即使治疗后肿胀稍减、疼痛稍止,也必然再次发作;反复治疗数次,最终会有一次发作后再也不能消退。一旦形成这种证候,必然没有生还的道理。尚未形成此病的,只要十分用心地调养、治疗得当,仍有可能活下来。凡是眼病,只要见到头脑疼痛剧烈,眼珠和眼睑肿胀、瘀滞隆起而坚硬,紧涩,即使外敷开导也不柔软〔“敷▯”含异常字,疑为“敷药”或“敷治”〕,总要在开导时稍微软一些,但过一会儿又恢复原状的,都是这种疾病即将发生的征兆。应当向内寻找病源并加以救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事后后悔。旋胪泛起证,是气轮本来平整,水轮本来明亮,只有风轮向上隆起、泛起。有的只隆起半边,也是因为半边有火邪上来的缘故。这是肝气独盛,胆液停滞而木道涩滞,火邪郁积在风轮,所以随着火势而胀起。有的在下方,有的在上方,有的在两侧,各随火邪来的部位而定。从上方胀起的较多;这不同于旋螺尖起证已经形成、各处都凸起且顶端尖锐、不可被翳障覆盖的情况;这里说的只是风轮胀起。旋螺尖起证,是指气轮以内的乌珠大部分高高突出并裂开,形状像旋螺,圆而尾部尖。从外观看乌珠也是圆而突出,中间尖锐高起,所以称为旋螺尖起。这是由于阳气亢盛、瘀滞所造成的危害,五气壅塞,所以胀起。乌珠属肝,肝气独盛,内部必然有瘀血。刚开始时还可以用平和的方法治疗。采用内平的方法,那么瘀血虽退,气机既已停滞,膏液凝结,也就不能恢复平整了。病势严重、眼珠高突者,黑睛外面也会发生病变,如横翳、玉翳、水晶翳、沉滑翳等证。大概在病初眼珠将要突出的阶段,因为服用寒凉药物而暂时止住了病势,却损伤了肝木之气,所以血虽退去,脉络却凝滞、气机停滞,眼珠不能恢复平整。神珠自胀证,是眼珠胀大;眼珠胀大又有内在、外在以及轻重的不同。病情轻时,只自觉眼内胀急不舒,治疗也容易消退。病情重时,自觉胀痛;严重时,别人看他的眼珠也会觉得它逐渐胀起,这说明病变已经明显表现在外。一般眼珠感到胀急而不发红,是火邪还轻微,只在气分之间。出现疼痛,病势就重;病重时会变红。疼痛、胀急而且严重,是瘀血堵塞的征候。瘀滞严重,胀急到眼珠似乎突起时,要防止发生鹘眼之祸。如果眼睛不红,只觉得眼中有时胀、有时不胀,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这是火邪没有固定位置、游走不定所致。有风邪、湿热、气盛、怫郁等情况,都可能发生眼睛胀大。但凡病邪经过血分而达到疼痛的,都属于病势较重并且可能发生变化。珠突出眶证,是眼珠突然突出眼眶;这与鹘眼证因瘀滞而逐渐胀出的情况不同,病因也不止一种。有因真元将要耗散、精华衰败,以致脉络都受损,因极度瘙痒而揉擦,眼珠被擦出者;这种人不久必死。有因醉酒、暴怒以及剧烈呕吐而突出的;有因火证热盛、关格亢极而胀出的;有因暴怒吼叫而突出的。这些都是由于水液减少、精血耗损,脉络涩滞脆弱,气势极盛而火邪无处宣泄;火邪外出时孔窍涩滞,来不及疏泄,所以涌胀而出。也有因跌打撞击而突出的。凡是眼珠突出虽已离开两眼睑,但脉络和外皮尚未断裂的,应趁热按压纳回;即使脉络受到损伤和震动,最终也只是损伤视力。如果突出部分仍在眼睑之间、被眼睑包含着,容易纳回,视力不会受损。如果眼珠离开眼睑,脉络和外皮都已断裂而突出,即使华佗再生,也无法挽救。眼睛发痒,因风邪而痒的,用驱风一字散。因火
治法宜温之散之,温则腊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愈。戴立斋尝以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一服,随愈。一方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神效。散则简要,夏枯草散【必与退云丸相煎服】东垣选奇汤、羌活除医汤之类是也。赤脉翳初从下而上者,或从内眦出外者,皆属阳明,以阳明主里,其证多热,或便实是也。治法宜下之,寒之下则局方流气饮、钱氏防青丸、局方温白丸加黄连、黄檗之类,累用累验。寒则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是也【娄全善云妻侄女形肥笄年时得目疾每一月或二月一发发时红肿濇痛难开如此者三年服除风散热等剂及寻常眼药则左目反有顽翳从鋭眦来遮瞳神右目亦有翳从下而上经云从外走内者少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予谓此少阳阳明二经有积滞也脉短滑而实晨则似短洁古云短为有积滞遏抑藏府宜下之遂用温白丸减川芎附子三之二多加龙胆黄连如东垣五积法从二丸每日加一丸加至大利然后减丸又从二丸加起忽一日于利中下黒块血若干如墨大而硬坚从此渐觉痊而翳尽去矣】赤脉翳初从外眦入内者为少阳以少阳主半表半里治法宜和解之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翳汤消翳散之类是也。翳膜者风热重则有之或斑入眼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翳膜已生在表明矣宜发散而去之若反疏利则邪气内搐为翳益深邪气未定谓之热翳而浮邪气已定谓之氷翳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翳当以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翳膜乃浮佐之以退翳之药而能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嵗月除之。新翳所生表散方东垣羌活除翳汤有热者退云丸之类。焮发陷翳保命集羚羊角散之类用之在人消息若隂虚有热者兼服神仙退云丸。东垣云阳不胜其隂乃隂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令青白翳见于大眦乃足太阳少隂经中郁遏足厥隂肝经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白翳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隂经中九原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当先补其阳后于足太阳少隂标中防足厥隂肝经隂火乃次治也内经曰隂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防其隂此治法是也每日清晨以腹中无宿食服补阳汤食逺服升阳泄隂丸临卧服连柏益隂丸若天色变大寒大风并大劳役预日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弱俱不得服▯体气和平天气如常服之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眼目矣。魏邦彦夫人目翳暴生从下而起其色緑肿痛不可忍先师曰翳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是也緑非五方之正色殆肺肾合为病,邪乃就画,家以墨腻粉合成色,谛视之,与翳同色,肺肾为病无疑矣。乃防肺肾之邪而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翳色各异,乃以意消息之,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从之,此必经络不调则目病未己也。
译邪而痒的,在赤痛条中寻找降火的药剂。因血虚而痒的,用四物汤。痒得像虫子爬行一样,这不是平常轻微的瘙痒,而是如同虫爬般难以忍受。病因并不相同,必须观察眼睛上有没有相应的有形征象,以判断病势进退。至于有无翳障,都可能发生极度瘙痒。病因不止一种:有风邪所致的瘙痒,有血虚气动所致的瘙痒,有虚火入络、邪气运行所致的瘙痒,也有邪气退去、火息灭、气血运行而脉络通畅所致的瘙痒。一般有眼病而平时又不治疗、却自行发痒的,每痒一次,病情就加重一次。如果是在治疗后发痒,病邪必定很快消退。如果痒得极其难受,频频发作,同时觉得眼睛下陷,生命也不会长久。有痒得极其厉害而眼珠脱出的,死期已经到了。眼痒而泪多,是血虚夹有火邪。大体说来,疼痛属于实证,瘙痒属于虚证;即使有火,也只是邪火乘虚侵入,并非本病的根本病变。外障,是在黑睛外面遮蔽视线。《内经》诊察眼痛、眼红,若红脉从上向下走,是太阳病。若从下向上走,是阳明病。若从外向内走,是少阳病。据此论述翳障的表里关系,就清楚了。用这些规律治疗疾病,就像击鼓时鼓槌一落便有响应一样有效。凡红脉和翳障起初从上向下的,属于太阳,因为太阳主表;其病必然牵连眉棱骨疼痛,或脑顶疼痛,或额角、头边肿痛。治法应当温散。温法可用腊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即见效。戴立斋曾用此证,以川附一钱作为一剂服用,随即痊愈。有一方: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效验神奇。散法可用简要的方剂,如夏枯草散【必须与退云丸同煎服】、东垣选奇汤、羌活除医汤之类。红脉和翳障起初从下向上,或从内眦向外走的,都属于阳明,因为阳明主里;其证多有热,或伴有大便秘结。治法应当攻下、清寒。攻下可用局方流气饮、钱氏防青丸、局方温白丸加黄连、黄檗之类,屡用屡验。清寒可用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娄全善说:妻子的侄女体形肥胖,到了成年时患眼病,每月或每两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眼睛红肿、涩痛,难以睁开,这样持续三年。服用除风散热等药以及平常眼药后,左眼反而出现顽固翳障,从锐眦向瞳神遮来,右眼也有翳障从下向上。经文说,从外向内走的是少阳病,从下向上走的是阳明病。我认为这是少阳、阳明二经有积滞。脉象短、滑而实,早晨似乎短涩。洁古说,短脉表示有积滞,积滞阻遏脏腑,应当攻下。于是使用温白丸,川芎、附子减去三分之二,多加龙胆、黄连,仿东垣五积法服用:从二丸开始,每日增加一丸,增加到大便通利后再减丸;然后又从二丸开始增加。忽然有一天,在泄泻中排出若干黑色血块,像墨一样,又大又坚硬。从此逐渐痊愈,翳障也完全消失。】红脉和翳障起初从外眦进入内眦的,属于少阳,因为少阳主半表半里;治法应当和解,可用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翳汤、消翳散之类。翳膜是风热较重时产生的,或如斑点进入眼中,这是肝气旺盛并发于表的表现;翳膜已经形成,说明病邪在表,应该发散而祛除。若反而使用疏利之法,邪气就会向内收缩,使翳障更加深重。邪气尚未固定,称为热翳,位置浮浅;邪气已经固定,称为冰翳,位置沉着;邪气牢固而深的,称为陷翳。应当用温热发散的药物,使邪气再次活动,翳膜便会浮起;再辅以退翳药,就能自行消退。病程长的不能很快见效,应当经过数年逐渐消除。新生翳障的表散方,可用东垣羌活除翳汤;有热的,可用退云丸之类。使陷翳温热发散,可用《保命集》中的羚羊角散之类,具体应用要根据病情斟酌;阴虚有热的,兼服神仙退云丸。东垣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是阴盛阳虚,于是九窍不通,在内眦出现青白色翳障。这是足太阳、足少阴经气
问之果然,因视所不调者治之,病遂不作。翳除尽至其年月日期复发者,或间一月,或二月一发,皆为积治,如脉滑者,宜温白丸加黄连、草、龙胆,如东垣五积法服之。倪仲贤论风热不制之病曰:翳如云雾,翳如丝缕,翳如秤星,翳如秤星者,或一防,或三四防而至数十防,翳如螺葢者,为病久不去,治不如法至极而致也。为服寒凉过多脾胃受伤生意不能上升渐而致也然必要明经络,庶能应手。翳凡自内眦而出为手太阳、足太阳受邪,治在小肠、膀胱经,加蔓荆子、苍术、羌活,胜风汤主之。自鋭眦客主人而入者,为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受邪,治在胆与三焦、小肠经,加龙胆草、藁本,少加人参、羌活,胜风汤主之。自目系而下者,为足厥隂、手少隂受邪,治在肝经、心经,加黄连,倍加柴胡、羌活,胜风汤主之。自抵过而上者,为手太阳受邪,治在小肠经,加木通、五味子、羌活,胜风汤主之。热甚者,兼用治淫热之药,搐鼻碧云散,俱治已上之证。大抵如开锅法,搐之随效,然力少而鋭,宜不时用之以聚其力。虽然,始者易而久者难,渐复而复,渐复而又复可也。急于复者则不治。今世医用磨翳药者有之,用手法揭翳者有之,噫,翳犹疮也,奚斯愈乎?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论奇经客邪之病曰:人之有五藏者,犹天地之有五岳也。六府者,犹天地之有四渎也。奇经者,犹四渎之外,别有江河也。奇经客邪,非十二经之治也,十二经之外,别有治奇经之法也。缪刺论曰: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启▯子。王氷注曰:以其脉起于足,上行至头,而属目内眦,故病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针经曰:隂蹻脉入▯,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故阳蹻受邪者,内眦即赤,生脉如缕,缕根生瘀肉,瘀肉生黄赤脂,脂横侵黒睛,渐蚀神水,此阳蹻为病之次第也。或兼鋭眦而病者,以其合于太阳故也。鋭眦者,手太阳小肠之脉也。鋭眦之病,必轻于内眦者,葢枝蔓所传者少,而正受者必多也。俗呼为攀睛,即其病也。还隂救苦汤主之,拨云退翳丸主之,栀子胜奇散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磨障灵光膏主之,消翳复明膏主之,朴硝黄连芦甘石泡散主之。病多药不能及者,宜治以手法。先用冷水洗,如针内障眼法,以左手按定,勿令得动移,畧施小眉刀尖剔去脂肉,复以冷水洗净,仍将前药饵之,此治奇经客邪之法也。故并置其经络病始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见目痛条】内急外弛之病【见倒睫拳毛】黄膜上冲证,在风轮下际坎位间神膏之内,有翳生而色黄如年
少人指甲内际白岩相似,与凝脂翳同一气脉,但凝脂翳在轮外生,防药可去者,此则在膏内热蒸起,防药所不能除,若漫及瞳神,其珠必损,不可误认为涌波可缓者之证,此是经络阻塞极甚,三焦闗格火土邪之盛实者,故大便秘,小便涩,而热蒸从膏内作脓溃起之祸也,失治者目有▯凸之患【通脾防胃汤神消散皂角丸犀角饮选用】赤膜下垂证,初起甚薄,次后甚大,大者病急,其患有障色赤,多赤脉贯白轮而下也,乌珠上半边近白际起障一片,仍有赤丝牵绊,障大丝麤,赤甚,泪涩,珠疼,头痛者病急而有变,丝细少,色微赤,珠不疼,头不痛者缓而未变,亦有珠虽不疼,头亦不痛,若无他证,或只涩赤而生薄障,障上仍有细丝牵绊,或于障边丝下仍起星数防,此星亦是凝脂之微病也,此等皆是火在内滞之患,其病尚轻,治亦当善葢无形之火潜入膏内,故作是病,非比有形血热之重也,若障上有丝及星生于丝梢,皆是退迟之病,为接得丝脉中生气,故易生而难退,虽然退迟,翳薄,丝细,赤不甚者,只用善逐之足矣,甚者不得已而开导之,大抵白珠上半边有赤脉生起,垂下到乌珠者,不论多寡,但有疼痛虬赤便是凶证来了,总是丝少赤微,但从上而落者退亦迟,治当耐久,若贯过瞳神者,不问麤细聨断,皆退迟,此证是湿热在脑幽隐之火深潜在络,故有此脉之赤,四围虽无瘀血,其深处亦有积滞,縁滞尚深而火尚伏,故未甚耳,一旦触发,则其患迸发疾亦盛矣,内无涩滞,外无此病,轻者消散,重者开导,此定法也【内服炙肝散外用紫金膏防之次服通肝散神消散皂角丸】凝脂翳此证为病最急起,非一端,盲瞽者十有七八,在风轮上有防,初起如星,色白,中有▯如针刺伤,后渐长大变为黄色,▯亦渐大为窟者有初起如星色白,无▯,后渐大而变色黄。
译机郁滞,足厥阴肝经之气不能向上通达眼睛,所以青白翳障阻于内。应在太阳、少阴经中九原穴以下取穴,以补益肝中的阳气,使之冲向上方;随后再在足太阳、足少阴经的标部防护足厥阴肝经的阴火。先治阳、后防阴,正是《内经》所说阴盛阳虚时的治法。每天清晨腹中没有宿食时服补阳汤,饭后较久再服升阳泄阴丸,临睡服连柏益阴丸。若天气将要变化,出现严寒、大风,或将有过度劳累,前一天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虚,都不能服用。应等到体气平和、天气正常时再服。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并通达肝经末端,从而疏利眼目的孔窍。魏邦彦夫人的眼睛突然生翳障,从下方开始,颜色发绿,肿痛难忍。先师说:翳障从下向上,是阳明病;绿色不是五方的正色,大概是肺、肾合并为病。于是让画家用墨和腻粉调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后,发现它与翳障颜色相同,肺肾有病无疑。于是防治肺肾邪气,并以入阳明的药物作引导。病愈后,后来又复发了三次;每次发作时,翳障出现的经脉和颜色都不同,于是根据病情斟酌,说:各种脉络都归属于眼睛,哪条脉有病,眼睛就会随之发生病变。这一定是经络失调,所以眼病还没有痊愈。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针对失调的部位治疗,疾病便不再发作。翳障已经完全消除,却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期又复发,有的间隔一个月,有的间隔两个月发作一次,这些都属于积滞所致。脉滑的,宜用温白丸加黄连、黄檗、龙胆,仿东垣五积法服用。倪仲贤论述风热失于制约的病变说:翳障有的像云雾,有的像丝缕,有的像秤星。像秤星的,有时一个,有时三四个,甚至达到数十个;像螺盖的,是病久不去、治疗不当而发展到极重的程度。这是因为过多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脾胃,脾胃生发之气不能上升,逐渐形成的。但必须明确经络,才能做到随手取效。翳障从内眦向外出现,是手太阳、足太阳经受邪,治疗应着眼于小肠、膀胱经,加蔓荆子、苍术、羌活,以胜风汤为主方。翳障从锐眦、客主人穴一带向内进入,是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经受邪,治疗应着眼于胆、三焦和小肠经,加龙胆草、藁本,少量加入人参、羌活,以胜风汤为主方。翳障从目系向下出现,是足厥阴、手少阴经受邪,治疗应着眼于肝经、心经,加黄连,加倍柴胡、羌活,以胜风汤为主方。翳障从抵过穴向上出现,是手太阳经受邪,治疗应着眼于小肠经,加木通、五味子、羌活,以胜风汤为主方。热势很重的,兼用治疗淫热的药物;用碧云散搐鼻,这些都能治疗以上各证。大体就像开锅的方法,搐鼻后随即见效;但药力较小而猛烈,宜不时使用,以积聚药力。不过,病初起容易治疗,病久则困难;逐渐恢复,恢复后又复发,再逐渐恢复,也还是可以的。急于求其立即恢复的,就无法治疗。如今世上的医生,有用磨翳药磨除翳障的,有用手法揭去翳障的。唉,翳障就像疮一样,怎么能这样治愈呢?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加害于眼睛。论述奇经受客邪所致的病变说:人有五脏,就像天地有五岳一样。六腑就像天地有四条大河一样。奇经就像四条大河之外另有江河一样。奇经受到客邪,不是十二经脉的治法所能概括的;在十二经之外,另有治疗奇经的方法。《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会使人眼痛,疼痛从内眦开始。启玄子。王冰注说:因为这条经脉起于足部,向上行至头部,归属于眼内眦,所以发病会使人眼痛,并从内眦开始。《针经》说:阴跷脉进入脑,归属于眼内眦,与太阳经、阳跷脉相合后向上运行。所以阳跷受邪时,内眦立即发红,生出像丝线一样的红脉;红脉根部生出瘀肉,瘀肉又生出黄赤色脂膜,脂膜横向侵入黑睛,逐渐蚀损神水,这就是阳跷发病的演变次序。有时兼累及锐眦而发病,是因为阳跷脉与太阳经相合。锐眦,是手太阳小肠经脉所经过的部位。锐眦的病,必定比内眦的病轻,大概是因为旁支传来的邪气较少,而直接受邪的部位病邪必然较多。俗称攀睛,就是这种病。可用还阴救苦汤、拨云退翳丸、栀子胜奇散、万应蝉花散、磨障灵光膏、消翳复明膏、朴硝黄连炉甘石泡散治疗。病势较重、药物难以奏效的,宜用手法治疗。先用冷水清洗,方法如针治内障眼:用左手按住眼睛,使其不能移动,略用小眉刀的刀尖剔去脂肉,再用冷水洗净,仍服用前面所说的药物。这就是治疗奇经客邪的方法。因此,这里还一并列出经络病、由七情五贼以及劳役、饥饱所致的病【见目痛条】和内急外弛的病【见倒睫拳毛】。黄膜上冲证,发生在风轮下缘、坎位之间的神膏内部,有翳障生成,颜色黄如…… 像少年人的指甲内缘白色部分。这与凝脂翳同属一类气脉,但凝脂翳生在风轮外面,使用药物可以除去;此证则是在神膏内部因热蒸而起,药物不能消除。若蔓延到瞳神,眼珠必然受损,不能误认为是可以暂缓治疗的涌波证。这是经络阻塞极其严重,三焦关格,火邪、土邪旺盛实在的表现,所以大便秘结、小便涩滞,热邪从神膏内部蒸发,形成脓肿溃烂的祸患。失治者,眼睛会有向外凸出的患病【通脾泻胃汤、神消散、皂角丸、犀角饮,择用】。赤膜下垂证,初起很薄,后来逐渐增大;大的病势紧急。其患处有红色障膜,许多红脉贯穿白睛向下延伸。黑睛上半部靠近白睛边缘处生出一片翳障,并有红丝牵连;翳障大、红丝粗、红色很深、泪液涩滞、眼珠疼痛、头痛的,病势紧急且将发生变化。红丝细少、颜色稍红、眼珠不痛、头不痛的,病势较缓且尚未变化。也有眼珠虽不痛、头也不痛,若无其他证候,或只有涩感、发红而生薄翳,翳上仍有细丝牵连,或在翳边红丝下又生出数个星点;这些星点也是凝脂翳的轻微表现。这些都是火邪在内部停滞所致,病势尚轻,治疗也应谨慎。因为无形之火潜入神膏内部,所以形成这种病,并不像有形血热那样严重。若翳障上有红丝,或星点生在红丝末端,都是退得迟缓的病,因为红丝脉中接续了生气,所以容易生出而难以消退。虽然消退迟缓,但翳薄、丝细、红色不重的,只需善于逐邪即可;严重的不得已才用开导法。大体白睛上半部生出红脉向下垂到黑睛,无论多少,只要疼痛而红丝盘曲鲜红,就是凶险证候。即使红丝少、颜色浅,只要从上向下,
始变出▯者,有初起便带鹅黄色,或有▯,或无▯,后渐渐变大者。或初起便成一片如障,大而厚,色白而嫩,或色淡黄,或有▯,或无▯而变者。或有障,又于障内变出一块如黄脂者。或先有痕▯,后变出凝脂一片者,所变不一。祸则一端,大法不问星障,但见起时肥浮脆嫩,能大而色黄,善变而速长者,即此证也。初起时微小,次后渐大,甚则为窟,为漏,为蟹睛,内溃精膏,外为枯凸,或气极有声爆出稠水而破者,此皆郁遏之极,蒸烁肝胆,二络清气受伤,是以蔓及神膏,溃坏虽迟,不过旬日,损及瞳神。若四围见有瘀滞者,因血阻道路,清汁不得升运之故。若四围不见瘀赤之甚者,其内络深处必有阻滞之故。凡见此证,当作急晓夜医治,若迟待长大蔽满乌珠,虽救得珠完,亦带病矣。去后珠上必有白障如鱼鳞、外圆翳等状,终身不能脱。若结在当中,则视昏眇。凡目病有此证起,但是头疼、珠痛、二便燥涩,即是急之极甚。若二便通畅,祸亦稍缓。有一于斯,犹为可畏。花翳白陷证,因火烁络,内膏液蒸伤,凝脂从四围起而漫神珠,故风轮皆白,或微黄,视之与混障相似而嫩者。大法其病白轮之际,四围生漫而来,渐渐厚阔,中间尚青未满者,瞳神尚见,只是四围髙了,中间低了些,此金尅木之祸也。或有就于脂内下边起一片黄膜,此二证夹攻尤急。亦有上下生起,名顺逆障,内变为此证者,此火土郁遏之祸也。亦有不从沿际起,只自凝脂翳色黄,或不黄,初小后大,其细条如翳,或细颗如星,这边起一个,那边起一个,四散生将起来,后才长大,牵连混合而目害,此木火祸也。以上三者必有所滞,治当寻其源,濬其流,轻则清凉之,重则开导之。若病漫及瞳神,不甚厚重者,速救亦有挽回之理,但络不得如旧之好。凡疾已甚。虽瞳神隐隐在内,亦不能救其无疾,止可救其▯凸而已【知母饮子桑白皮汤】
蟹睛证,谓真睛膏损,凝脂翳破壊风轮,神膏绽出,黒颗小则如蟹睛,大则如黒荳,甚则损及瞳神,内视瞳神亦如杏仁▯核状者,极甚则细小无了者,至极则青黄牒出者,此证与黒翳如珠状类,而治大不同。夫黒翳如珠,源从膏内生起,非若此因破而出,故大不同。然有虚实二证,虚者輭而不疼,来迟去速;实者坚而多痛,来速去迟。其视有二,其治则一。虽有妙手,难免瘢黡之患。斑脂翳证,其色白中带黒,或带青,或焦黄,或微红,或有细细赤脉绊罩,有丝绊者则有病发之患。以不发病者论,大畧多者粉青色,结在风轮边傍,大则掩及瞳神,掩及瞳神者,目亦减光。虽有神手不能除去,治者但可定其不垂不发,亦须内外夹治,得气血定,久瘢结牢固,庶不再发。
译消退也会迟缓,治疗应当耐心持久。若红脉贯穿瞳神,无论粗细、相连还是断续,都属于消退迟缓的证候。这是湿热在脑中、幽隐的火邪深藏于脉络所致,所以出现这种红脉;四周虽看不见瘀血,深处也必有积滞。由于积滞尚深、火邪尚伏,所以表面不十分严重;一旦被触发,病变便会突然加重。内无涩滞、外无此病,轻的可消散,重的可开导,这是固定的治法【内服炙肝散,外用紫金膏防治,随后服通肝散、神消散、皂角丸】。凝脂翳证是眼病中最紧急的一类,起因不止一种。最终失明的十之七八。风轮上出现翳点,初起如星,颜色白,中间有凹陷,像针刺伤;后来逐渐长大并变黄,凹陷也逐渐扩大成为孔洞。有的初起如星,颜色白,没有凹陷,后来逐渐变大并变黄。有的起初没有凹陷,后来才出现凹陷;有的初起便带鹅黄色,或有凹陷,或没有凹陷,后来逐渐变大。有的初起便形成一片像翳障的病变,又大又厚,颜色白而质地嫩,或颜色淡黄,或有凹陷,或没有凹陷,随后发生变化。有的已有翳障,又在翳障内部变出一块像黄油的病变。有的先有痕迹和凹陷,后来变出一片凝脂样病变;其变化各不相同。但祸患的性质只有一种:大体不论是星点还是翳障,只要看见初起时肥厚、浮起、脆嫩,容易变大并变黄,变化快、增长快的,就是这种证。初起时很小,后来逐渐变大,严重时形成孔洞、漏孔,或形成蟹睛;内部溃破精膏,外部出现干枯凸起,或者气势极盛,发出爆裂声,喷出稠水后破裂。这些都是郁滞阻遏到了极点,熏蒸灼伤肝胆,使二络的清气受损,因此蔓延到神膏。即使溃坏较慢,也不过十天左右,就会损伤瞳神。如果四周可见瘀滞,是由于血液阻塞道路,清液不能升运所致。如果四周看不见明显的瘀红,内部脉络深处必定有阻滞。凡见此证,应当作为急症,昼夜不停地治疗;若拖延到病变长大、遮满黑睛,即使能保住眼珠完整,也会留下病变。病变去除后,眼珠上必定留下像鱼鳞、外圆翳等形状的白色翳障,终身不能脱落。如果结在正中,视物就会昏暗模糊。凡眼病出现这种证候,只要同时有头痛、眼珠痛、大小便干涩,就是病势紧急到了极点。如果大小便通畅,祸患也会稍微缓和。以上情况只要有一项存在,仍然令人畏惧。花翳白陷证,是火邪灼伤脉络,内部膏液被热气蒸伤,凝脂样翳障从四周生起并蔓延到眼珠,所以风轮全部发白,或微黄,看起来与混障相似,但质地较嫩。大体上,病变从白睛边缘四周向中间蔓延,逐渐变厚变宽;中间仍青、尚未完全遮满,瞳神还看得见,只是四周高起,中间略低。这是金气克伐木气所造成的祸患。有的在脂膜内侧下缘又生出一片黄膜,这两种病变夹攻,病势尤其紧急。也有翳障从上、下生起,称为顺障、逆障,后来内部变化成此证,这是火邪、土邪郁滞阻遏所致。也有不从边缘开始,只从凝脂翳处发生,颜色黄或不黄,起初小、后来变大;其细条像翳,或细小如星,这边生一个、那边生一个,四处散生,后来才逐渐长大,彼此牵连混合,损害眼睛,这是木火失调所致的祸患。以上三种情况必然都有阻滞,治疗应寻找病源、疏通其流;轻的用清凉法,重的用开导法。如果病变已经蔓延到瞳神,但还不十分厚重,迅速救治仍有挽回的可能,只是脉络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凡疾病已经十分严重的,即使瞳神还隐约存在于内部,也不能使眼睛恢复无病,只能挽救其不向外凸出而已【知母饮子、桑白皮汤】。蟹睛证,是由于真睛和神膏受损,凝脂翳破坏风轮,神膏从裂口中突出;黑色颗粒小的像蟹眼,大的像黑豆,严重时损伤瞳神。从内部看瞳神,也像杏仁、枣核的形状;极严重时,瞳神变得细小而看不清;到了极点,青黄色组织突出。这种证与黑翳如珠形状相似,但治疗方法大不相同。黑
若治欠固,或即纵犯,则斑迹发出,细细水泡时起时隐,甚则发出大泡起而不隐,又甚则于本处作痛,或随丝生障,或蟹睛再出矣。其病是蟹睛收回结疤于风轮之侧,非若玛瑙内伤,因内伤气血结于外生之证,犹有可消之理,故治亦不同耳。黄油证,生于气轮,状如脂而淡黄浮嫩,乃金受土之湿热也。不肿不疼,目亦不昏,故人不求治,无他患至老只如此,畧有目疾发作,其证则为他病之端矣。揭开上睥,目上边气轮上有黄油者,是湿热从脑而下,目必有病,又非两傍可缓之比。或有头风之患,然此病为患又缓,治亦容易,但不治者恐贻后患,故宜预自保重而去之。疠风目上有此者,又重与常人不同。状如悬胆证,有翳从上而下贯及瞳神,色青或斑上尖下大,薄而圆长,状如胆悬,以此得名。葢脑有瘀热,肝胆膏汁有损变证,急来之▯,宜作▯医治。若眼带细细赤脉紫胀而来者,尤急,头疼者尤恶。内必有滞急,向四围寻其滞而通之,庶免损壊之患。玉粒分经,此证或生于睥,或生于气轮,生于气轮者,金火亢承之证,燥热为重;生于睥者,湿热为重。由土之燥滞,其形圆小而颗坚,淡黄色或白肉色,当辨其所生部分而治之。故曰:玉粒分经,初起不疼,治亦易退,亦有轻而自愈者。若恣酒色,嗜辛热,火毒多怒,忿躁急之人,及久而不治,因而积久者,则变大,大而坚,坚而疼,或变大而低溃,色白或淡黄,如烂疮相似者,证尚轻。若复不知禁忌,且犯戒者,则烂深,烂深复至于不戒不治者,则变为漏矣,不可误认为粟疮。银星独见,乌珠上有星,独自生也。若连萃而相生,相聚者,不是星。葢星不能大,大而变者,亦不是。有虚实自退不退之证,虚实者,非指人之气血而言,乃指络间之火而言。若络间之虚火客游,因而郁滞于风轮,结为星者,其火无源,不得久滞,火退气散,膏清而星自消。若火有源而来,气实壅滞于络者,则水不清,故星结不散。其色白圆而颗小,浮嫩者,易退易治;沉涩坚滑者,宜作急治之,恐滞久气定,治虽退而有迹为氷瑕矣。夫星者,犹天之有星,由二气而结,其大小亦由积受盛衰之所致,无长大之理。故人之患星,亦由火在隂分,故为星星,亦不能大。若能大者,此必是各障之初起也。障犹云云,随天地之气而聚散,障因人之激戒而消长。即如凝脂一证,初起白颗小而圆嫩,俨然一星,不出一二日间,渐渐长大,因而触犯,遂致损目。若误认为星,则谬于千里矣。亦有凝脂虽成,因无根客火郁在膏中,作此一防,无所触犯,善于防养,水清而退者,便谓是星退,医者亦谓是星退,遂误认为星,终身执泥不改者,误人多矣。
译翳如珠,是从神膏内部生起,不像本证是因破裂而突出,所以二者大不相同。但本证又有虚、实两种:虚证柔软而不痛,来得慢、去得快。实证坚硬而多痛,来得快、去得慢。其外观虽有两种,治疗方法却相同。即使有高明的医手,也难免留下瘢痕的后患。斑脂翳证,颜色白中带黑,或带青色,或焦黄,或微红;有的还有细小红脉牵连覆盖。若有红丝牵连,就有病变发作的危险。以不发作的情况来说,大多呈粉青色,结聚在风轮边缘;大的会遮及瞳神,遮到瞳神的,视力也会减退。即使有神奇的医术也不能将其除去,治疗者只能使它不下垂、不发作;还必须内外兼治,等气血稳定后,瘢痕久结牢固,才可能不再发作。如果治疗不牢固,或稍有放纵而触犯禁忌,斑痕处就会发作,细小水泡时起时伏;严重时出现大水泡,既起而不消;更严重时,原处疼痛,或随着红丝生出翳障,或蟹睛再次突出。这种病是蟹睛收回后在风轮一侧结成瘢痕,不像玛瑙内伤,是因内部损伤导致气血凝结并在外部生成的证候;后者还有消散的可能,所以治疗也不同。黄油证,生在气轮,形状像油脂,颜色淡黄,浮起而质地柔嫩,这是金气受到土气湿热影响所致。不肿、不痛,视力也不昏暗,所以患者不求治疗;若没有其他疾病,直到老年也只是这样。稍有眼病发作,这种证便会成为其他病变的开端。揭开上眼睑,如果在眼球上方边缘的气轮部位看到黄色油状物,这是湿热从脑部向下所致,眼睛必定有病,不是两侧出现、可以缓慢处理的情况。有的人还会患头风,但这种病即使发作也较缓,治疗也容易;不过若不治疗,恐怕会留下后患,所以应当预先保养身体,及时把它除去。麻风病患者眼上出现这种情况,病情又比常人更加严重。悬胆证:有翳膜从上方向下贯入瞳神,颜色青,或呈斑状,上尖下大,薄而细长,形状像悬挂的胆囊,因此得名。这是脑中有瘀热、肝胆膏汁受损而发生的病变,属于来势急迫的情况,应当紧急治疗。如果眼中还出现细细的红脉,并且逐渐紫胀,更加紧急;若伴有头痛,病情尤其凶险。眼内必有瘀滞,应当向四周寻找瘀滞所在并使其通畅,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损伤恶化。玉粒分经证:这种病有的生在眼睑,有的生在气轮;生在气轮的,是金火亢盛相承之证,以燥热为重。生在眼睑的,以湿热为重。这是由于脾土燥滞所致,形状圆小而颗粒坚硬,颜色淡黄或白色肉样,应辨明它所生的部位再治疗。所以说“玉粒分经”。病初起时不痛,治疗也容易消退,也有病情较轻而自行痊愈的。如果纵情饮酒好色,嗜食辛辣燥热之物,又多受火毒、容易发怒、烦躁急迫,或者病久不治而长期积聚,就会逐渐变大;变大后变硬,变硬后疼痛,或者变大后低陷溃烂。若颜色白或淡黄,像烂疮一样,这时病情还算较轻。如果仍不知道禁忌,继续违反禁戒,溃烂就会加深;溃烂加深后还不戒禁、不治疗,便会变成漏证,不能误认为粟疮。银星独见证:黑睛上有一颗星点,是单独生出来的。如果连成一串、彼此相生或聚集在一起,就不是银星。因为星点不会变大,能够变大的病变也不是星点。这种病有虚实之分,也有能自行消退和不能自行消退的区别。所谓虚实,不是指人的气血虚实,而是指络脉之间的火而言。如果是络脉间的虚火游走,因而郁滞在风轮中,凝结成星点,这种火没有根源,不能长期停留;火退气散,膏液清利,星点自然消失。如果火有根源而来,气实并且壅滞在络脉中,水液就不能清澈,所以星点凝结后不会消散。颜色白、形圆、颗粒小而浮嫩的,容易消退,也容易治疗。如果病变沉滞、粗涩、坚硬而光滑,应当抓紧治疗,恐怕瘀滞日久而凝定;即使治疗后消退,也会留下痕迹,成为冰瑕。星点就像天空中的星星,是由阴
每见世人用愚夫蠢妇,执草抡丝,朝灯对日,呪咀诡魇,谓之结眼。间有凝脂、水晶、银星、虚火、聚开、翳障等证,偶然而退,遂以为功,骇羡相传,眇翳弃药。智者尚▯其害,况愚人乎?夫人之目,因气血不能清顺,是故壅滞而生病焉,调养缄防,尚恐无及,乃反劳挣强视,搏此阳光,即无病之目,精强力盛者,且不能与之敌,而况病目能无损乎?虽幸自病退者,光亦渺茫难醒。大凡见珠上有星一二颗,散而各自生过,一二日看之不大者,方是。若七日而退者,火数尽之故。若连萃贯串相生及能大者,皆非星也。又有一等愚人,看各色障翳,亦呼为星者,抑又谬之甚矣。聚开障证,谓障或圆或缺,或厚或薄,或如云似月,或数防如星,痛则见之,不痛则隐,聚散不一,来去无时,或月数发,或年数发,乃脑有湿热之故,痰火人患者,多久而不治,方始生定,因而触犯者,有变证生成不退,各随所发形证而验之【镇心丸退血散连翘散磨脂膏美玉散】聚星障证,乌珠上有细颗,或白色,或微黄,微黄者急而变重,或聨缀,或团聚,或散漫,或一同生起,或先后逐渐,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四,四而六七八十数余,如此生起者,初起者易治,生定者退迟能大者,有变▯,聚生大而作一块者,有凝脂之变,聨缀四散,傍风轮白际而起,变大而接连者,花翳白陷也。若兼赤脉爬绊者,退迟。若星翳生于丝尽头者,亦退迟进速,且有变葢接得脉络生气之故。此证大抵多由痰火之患,能保养者,庶几斵丧,犯戒者,变证生焉【羚羊角散】
垂亷障证生于风轮,从上边而下,不论厚薄,但在外色白者方是,若红赤乃变证,非本病也。有初起水膏不清而便成此者,有起先赤色火退后膏涩结为此者。因其自上而下,如帘之垂,故得此名。有证数般相似,缓急不同,治亦各异,不可误认混呼而误人。一努肉初生,亦在风轮上边起,但色如肉,且横厚不同。一偃月侵睛,亦在上边起,是气轮膜内垂下白色而薄,与此在外有形者不同。一赤膜下垂,因瘀滞火实之急者不同,此则只是白障漫漫生下来而为混障者,间有红,亦是畧畧微红而已。因其触犯搏动其火方有变证,其病从上而下,本当言顺,何以逆称?葢指火而言,火本炎上,今反下埀,是其逆矣【羌活除翳汤】涌波翳证障从轮外自下而上,故曰涌波,非黄膜上冲从内向上之急甚者可比,白者缓而不变,赤者急而有变,亦有激犯变发他证者,就于此障之内变出黄膜,治宜先去上冲,后治此证,则万无一失矣【流气饮】逆顺障证色赤而障及丝脉,赤乱纵横,上下两边生来,若是色白而不变者,乃是治后凝定,非本证生来如是,治亦不同。
译阳二气凝结而成;它的大小也取决于积聚和盛衰的程度,没有逐渐长大的道理。所以人眼患星点,也是因为火在阴分,因而形成星点;星点同样不能变大。如果能够变大,必定是其他障翳刚开始形成。障翳好比云气,会随着天地之气聚散;障翳又会因人的触犯和戒禁而消长。例如凝脂证,初起时是白色、小而圆嫩的颗粒,俨然像一颗星,不过一两天便逐渐长大;如果因此受到触犯,就会损伤眼睛。如果误认为是星点,那就差得太远了。也有凝脂已经形成,但因为没有根的客火郁积在膏液中,只形成一小点而没有受到触犯;经过良好防护调养,水液清澈而消退。于是有人说是星点消退,医生也说是星点消退,便误认作星点,终身拘泥于此而不改,误人很多。常见世人让愚夫蠢妇拿着草木、丝线,早晨对着灯火、太阳,念咒作怪,称为“结眼”。偶尔有凝脂、水晶、银星、虚火、聚开、翳障等病证自行消退,他们便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惊叹羡慕,互相传说,结果使眼睛失明、翳障加重而放弃服药。有智慧的人尚且会受到这种做法的祸害,何况愚人呢?人的眼睛因为气血不能清利通畅,所以壅滞而生病;即使调养并谨慎防护,尚且担心来不及,反而还要费力强行注视,迎着阳光直看。即使是没有病、精气强盛的人,尚且不能承受,何况有病的眼睛怎么能不受损伤呢?即使幸而病自行消退,视力也会变得模糊昏暗,难以恢复清晰。一般来说,若见黑睛上有一两颗星点,彼此分散、各自生成,观察一两天仍不变大,才是真正的星点。如果七天后消退,是因为火的病程已经结束。如果连成一串、相互贯通生长,或者能够变大,都不是星点。还有一类愚人,把各种颜色的障翳也都称为星点,这就更加荒谬了。聚开障证:障翳有时圆、有时缺,有时厚、有时薄,有时像云、像月,或有几颗像星点;疼痛时出现,不痛时隐没,聚散不定,来去没有规律,有时一个月发作几次,有时一年发作几次。这是脑中有湿热所致,痰火体质的人更容易患病。病久不治,才会逐渐凝定;若又受到触犯,就会形成变化不退的病证,应根据每次出现的形态来辨验。【镇心丸、退血散、连翘散、磨脂膏、美玉散】聚星障证:黑睛上出现细小颗粒,有白色,也有微黄色。微黄色的病势急,容易加重;颗粒有的相连,有的聚成团,有的散漫分布,有的同时出现,有的先后逐渐发生,由一颗变为两颗、两颗变为三颗,三颗变为四颗,四颗变为六七八十余颗。这样逐渐增生的,初起时容易治疗;凝定后消退较慢,能够变大的会发生变化;聚集生长后变大并连成一块的,会变成凝脂证;相连后向四周散开,从旁边风轮的白色边界处生起,逐渐变大并彼此连接的,是花翳白陷证。如果兼有红脉缠绕,消退就会较慢。如果星翳生在血丝末端,也会消退迟、发展快,并且容易发生变化,这是因为它连接到脉络,得到脉络中的生气。这种病大多由痰火引起;能够保养防护的,或许可以避免病势损耗;违反禁戒的,就会发生变证。【羚羊角散】垂帘障证生在风轮,从上边向下发展,不论厚薄,只要外表呈白色就是本证;如果呈红色,就是变证,不是本病。有的病初起时水液和膏液已经不清,随即形成这种障翳;有的起初呈红色,火退以后膏液涩滞凝结而形成。因为它从上向下,像帘子下垂,所以得名垂帘障。有几种病证形状相似,但病势缓急不同,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不能误认并混称,以免贻误患者。努肉初生时,也是在风轮上边出现,但颜色像肉,形态横向生长而且较厚,与垂帘障不同。偃月侵睛证也从上边出现,是气轮膜内向下垂出的白色薄膜,与垂帘障在外部形成、可以看见形状不同。赤膜下垂证,是瘀滞、火实而病势急迫所致,与此不同;垂帘障只是白色障翳慢慢向下生长,
若色浮嫩能大,或微黄色者,又不是此证,乃花翳白陷也。凡见风轮际处由白珠而来,无数麤细不等赤脉周围圏圆侵入黒睛,黒睛上障起昏涩者,即此证,必有瘀滞在内。葢滞于左则从左而来,滞于右则从右而来,诸络皆有所滞则四围而来,睥虽不赤肿,珠虽不胀痛,亦有瘀滞于内,不可轻视。若伤于膏水,则有翳嫩白大而变为花翳白陷,若燥涩甚者,则下起一片变为黄膜上冲之证,若头疼珠痛胀急者,病又重而急矣【消翳散】隂阳翳证乌珠上生二翳,俱白色,一中虚,一中实,两翳聨串如隂阳之图,若白中畧带焦黄色或纯白而光滑沉涩者,皆不能去尽,若有细细赤丝绊者退尤迟,大抵此证非心坚耐久不能得其效也【羌活退翳散】玛瑙内伤证,其障薄而不厚,圆斜不等,其色昏白而带焦黄,或带微微红色,但如玛瑙之杂者是,虽生在轮外,实是内伤,肝胆真气清液受伤,结成此翳,最不能治,尽或先有重病退后结成者,久久耐心医治,方得减薄,若要除浄,须华陀更生可也连珠外翳证,与聚星似是而非,葢聚星在可治之时而色亦不同,此则凝定之证,形色沉滑坚涩等状,虽有妙手,久治亦难免迹滞,如氷瑕之患也剑脊翳证,亦名横翳,色白或如糙米色者,或带微微焦黄色者,但状如剑脊,中间畧髙,两边薄些,横于风轮之外者,即此证也,厚薄不等,厚者虽露上下风轮而瞳神被掩,视亦不见,薄者瞳神终是被掩,视亦昏眊,较之重者稍明耳,纵色嫩根浮者亦有瘢痕,若滑涩根深沉者,虽有妙手坚心,止可减半,若微微红丝罩绊者,尤为难退易来,以上不论厚薄,非需之嵗月,必无功耳【七宝汤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氷瑕翳证,薄薄隐隐,或片或防,生于风轮之上,其色光白而甚薄,如氷上之瑕,若在瞳神傍侧者,视亦不凝光华,若掩及瞳神者,人看其病不觉,自视昏眊渺茫,其状类外圆翳,但甚薄而不圆,又似白障之始,但经久而不长大,凡风轮有痕▯者,防服不久,不曽补得水清膏足及凝脂聚星等证,初发防服不曽去得尽絶,并防片脑过多,障迹反去不得尽,而金气水液凝滞者,皆为此证,大抵虽治不能速去,纵新患者,必用坚守确攻,久而方退,若滑涩沉深及患久者,虽极治亦难尽去圆翳外障证,薄而且圆,其色白,大小不等,厚薄不同,薄者最多,间有厚者亦非堆积之厚,比薄者稍厚耳,十有九掩瞳神,亦名遮睛障,病最难治,为光滑深沉之故,有隂阳二证之别,阳者明处看则不甚鲜白,暗处看则明亮而大,隂者暗处看则昏浅,明处看则明大。然虽有隂阳验病之别,而治法则同。虽坚心久治,亦难免终身之患。水晶障证,色白如水晶,清莹见内,但髙厚满珠,看虽易治,得效最迟。
译成为混睛障,偶尔带红色,也只是略微发红。只有在受到触犯、使火势受到激发后,才会出现变证。病本来是从上向下发展,按理说应称为顺,为什么反而称为逆呢?这是针对火而言的:火本来向上炎升,现在反而向下垂,是逆行。【羌活除翳汤】涌波翳证:障翳从轮外由下向上发展,所以称为涌波,不同于黄色膜状物从内部向上冲的急重证。白色的病势缓慢且不发生变化,红色的病势急迫并容易发生变化;也有因受到激惹而变成其他病证的。若在这种障翳内部又出现黄色膜状物,应先消除上冲之势,再治疗本证,这样最为稳妥。【流气饮】逆顺障证:颜色红,障翳及血丝脉络纵横错乱,从上下两边生长。若颜色白且不发生变化,是治疗后凝结固定,并不是本来就如此,治疗方法也不同。如果颜色浮嫩而且能够变大,或呈微黄色,又不是本证,而是花翳白陷证。凡是见风轮边缘从白睛处出现许多粗细不等的红脉,环绕成圈并侵入黑睛,黑睛上出现障翳而视物昏暗、涩滞的,就是本证,内部必有瘀滞。瘀滞在左边,就从左边出现;瘀滞在右边,就从右边出现;各条络脉都有瘀滞,就会从四周出现。即使眼睑不红不肿、眼珠不胀不痛,眼内也可能有瘀滞,不能轻视。如果损伤了膏液和水液,就会出现柔嫩、白色而较大的翳,变成花翳白陷证;如果燥涩严重,就会从下方生起一片障翳,变成黄膜上冲证;如果头痛、眼珠疼痛、胀急,病情就更加严重而紧急。【消翳散】阴阳翳证:黑睛上生出两片白色翳障,一片中空,一片中实,两片相连,形状像阴阳图。若白色中略带焦黄色,或纯白而光滑、沉涩,都不能完全去除;若有细细的红丝缠绕,消退会更慢。总的来说,此证若没有坚定耐心、长期治疗,很难见效。【羌活退翳散】玛瑙内伤证:障翳薄而不厚,形状有圆有斜、大小不一,颜色昏白而带焦黄,或带淡淡的红色,像玛瑙那样颜色混杂,就是本证。虽然生在轮外,实际上是内部损伤,肝胆真气和清液受损,凝结成这种翳障,最难治疗。有的在重病痊愈后形成,必须耐心长期治疗,才能逐渐变薄;若想完全消除,除非有华佗再世才行。连珠外翳证:与聚星证似是而非。聚星证在尚可治疗时颜色也不同;本证是凝定之证,形态和颜色沉滞、光滑、坚硬、粗涩等,即使有高明医生,长期治疗也难免留下瘀滞痕迹,像冰瑕一样。剑脊翳证,又名横翳:颜色白,或像糙米色,或带淡淡焦黄色,形状像剑脊,中间略高、两边较薄,横在风轮外面,就是本证。厚薄不等,厚者虽露出上下风轮,但瞳神被遮,视物不见;薄者瞳神终究被遮,视物昏暗模糊,只是比厚重者稍清楚。即使颜色柔嫩、根部浮浅,也会留下瘢痕;若光滑或粗涩、根深而沉,即使有高明医生并坚持治疗,也只能减轻一半;若有淡淡红丝覆盖缠绕,更难消退,也容易复发。以上各证不论厚薄,如果不经过多年月日,必然不能见效。【七宝汤、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冰瑕翳证:翳障薄而隐约,有的成片,有的成点,生在风轮上,颜色光白而极薄,像冰上的瑕疵。若在瞳神旁边,视物时也不能聚集光华;若遮及瞳神,患者自己看时昏暗模糊、视野渺茫,别人看眼睛却不易察觉。其形状像外圆翳,但很薄而不圆;又像白障初起,但经过很久也不长大。凡风轮有伤痕,或服药时间不久,尚未补足水液、充足膏液而形成的凝脂、聚星等证,初发时服药未能完全消除,或者因冰片用量过多,障痕反而不能尽去,金气和水液凝滞,都会形成此证。总的来说,虽经治疗也不能很快消除;即使是新发病,也必须坚持不懈地攻治,经过很久才会消退;若病变光滑、粗涩、沉深,或患病日久,即使极力治疗也难以完全去除。圆翳外障证:翳薄而且圆,颜色白,大小不一,厚薄不同,以薄者最多;偶尔有厚者,也不是堆积得很厚,只
葢虽清而滑,根深气结,故也。乃初起膏伤时,内服寒凉太过,外防氷片太多,致精液凝滞,结为此病。非比白混障之浮嫰可治者,当识别之,庶无舛误。其名有三,曰水晶,曰玉翳浮瞒,曰氷轮,如氷冻之坚。若傍斜细看,则白透睛瞳内,隂处与日中看,其形一同。治虽畧减,难免终身之患。鱼鳞障证,色虽白涩而不光亮,状带欹斜,故号鱼鳞。乃气结膏凝不能除絶者,如凝脂翳损及大片,病已甚,不得已大用寒凉及氷片多防者,往往结为此也。马蝗积证,与努肉大同小异,葢杀伐内外药治皆同。但努肉有不用割而治愈,故曰小异也。亦有是努肉先起,后变为重,其状两头尖薄,中间髙厚,肉红色,若马蝗状,横卧于中,四匝有薄薄肉油紫赤筋脉围绕,乃血分之病,久久方成,最不易治,且难去而易来。风疾人每多患此,治之必先用钩割,十去五六,方用杀伐之药则有功,不割则药力不敌病势,徒费其力。然割须用烙其根处,不尔则朝去暮生,枉受痛楚,多则有激邪之祸,变证出焉。外虽刼治,内须平治,不然外虽平而内必发,徒劳无功。此状乃横条,非若努攀漫积之谓也。努肉证多起上轮,有障如肉,或如黄油,至后渐渐厚而长,积赤瘀努起如肉,或赤如硃。凡性燥暴悖恣嗜辛热之人,患此者多久则漫珠积肉,视亦不见。治宜杀伐,久久自愈。积而无瘀,甚恶证及珠尚露者,皆不必用钩割之治。一云努肉攀睛,或先赤烂多年,肝经为风所冲而成,或用力作劳有伤肝气而得,或痒或痛,自两眦头努出,心气不宁,忧虑不已,遂乃攀睛,或起筋膜,宜服洗刀。散及二黄,散定心丸,肺瘀证由眦而起,贯过气轮,如皮似筋,横带至于风。
轮光亦不损,甚则掩及瞳神,方碍瞻视。大抵十之八九,皆由大眦而起。有赤白二证,赤者血分,白者气分。其原在心肺二经,初起如薄薄黄脂,或赤脉数条,后渐渐大而厚。赤者少,白者多,虽赤者亦是白者所致。葢先有白,而不忌火毒辛热,故伤血而赤,非血分之本病也。治赤虽退其质不退,必须杀伐。杀伐之治,虽不见形势之恶,久而且痛,功亦迟缓,不若一割即去,烙之免其再发。大抵眼科钩割一法,唯此患最为得效。「鸡冠蚬肉」二证,形色相类,经络相同,治亦一法,故总而言之,非二病同生之谓也。其状色紫如肉,形类鸡冠蚬肉者,即是多生睥眦之间,然后害及气轮而遮掩于目。治者须用割治七八,后用杀伐,不然药徒费功。若割亦用烙,定方好。其目大眦内有红肉一块,如鸡冠蚬肉者,乃心经血部之英华。若误割者,轻则损目,重则丧命,慎之【抽风汤决明散】鱼子石榴」二证,经络同,治法亦同,故总而言之,亦非二病同生。
译是比薄者稍厚。十有八九会遮住瞳神,也叫遮睛障,是最难治疗的眼病,因为病变光滑而根深沉滞。它有阴阳两证之分:阳证在明亮处看不太鲜白,在暗处看则明亮而且显大;阴证在暗处看显得昏暗浅淡,在明亮处看则明亮而显大。虽然可以根据阴阳来辨别病情,但治疗方法相同。即使坚定地长期治疗,也难免成为终身的病患。水晶障证:颜色白得像水晶,清澈晶莹,可以看见内部;但障翳高厚,充满眼珠,表面看似容易治疗,真正见效却最慢。这是因为它虽然清澈而光滑,但根深、气机凝结。这是眼病初起、膏液受伤时,内服寒凉药过度,外用冰片防护过多,导致精液凝滞而结成这种病。它不同于白混障那种浮浅柔嫩、可以治疗的病变,应当辨别清楚,以免发生错误。它有三个名称:水晶、玉翳浮瞒、冰轮,形状像冰冻一样坚硬。从旁边斜着细看,白色障翳会透入眼睛和瞳孔内部;在阴暗处和日光下观察,形状都一样。治疗后即使略有减轻,也难免成为终身的病患。鱼鳞障证:颜色虽白而粗涩,却不光亮,形状带有倾斜,所以称为鱼鳞障。这是气机凝结、膏液凝滞而不能完全消除所致。例如凝脂翳损伤并扩大成大片,病情已经很重,不得已大量使用寒凉药和过多冰片防护,往往就会凝结成这种病。马蝗积证与努肉证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内外使用攻伐药物治疗的方法都相同。只是努肉有不用切割也能治愈的情况,所以说有一点不同。也有先出现努肉,后来变得严重的情况:两端尖而薄,中间高而厚,颜色像红肉,形状像马蝗,横卧在中间,四周有薄薄的肉样组织、油状物和紫红色筋脉环绕。这是血分的病,经过很久才形成,最不容易治疗,也难以除去而容易复发。患风病的人常常有这种病,治疗时必须先用钩割,切除五六成后,再使用攻伐药物才会有效;如果不切割,药力敌不过病势,只是白费药力。但切割后还必须灼烙根部,否则早晨去掉、晚上又长出来,徒然使患者受痛;如果损伤过多,还会引动邪气而发生变证。外部虽然要劫夺攻治,内部也必须平调治疗;否则外部虽平,内部必然再发,只是徒劳无功。这种病的形状是横向条状,不是努肉攀连、弥漫积聚的意思。努肉证多生在上方的眼轮,出现像肉或像黄油的障翳,后来逐渐变厚变长,红色瘀滞的肉样组织向外努起,或红得像朱砂。性情燥烈暴躁、任性放纵、嗜食辛辣燥热之物的人患此病,日久便会在眼珠上弥漫积聚肉样组织,甚至看不见东西。治疗应使用攻伐药物,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如果只是积聚而没有瘀滞,病情很重但眼珠仍然外露,都不必采用钩割治疗。另有一种说法认为,努肉攀睛有的先因眼睛红烂多年,肝经受到风邪冲击而形成;有的因用力劳作、损伤肝气而得。患者或痒或痛,肉样组织从两侧眼角努出;由于心气不安,忧虑不止,最终攀连到眼睛,或形成筋膜,适宜服用洗刀散、二黄散、定心丸。肺瘀证从眼角开始,贯穿气轮,像皮又像筋,横向延伸到风轮。通常不损伤轮部光泽,严重时会遮及瞳神,才会妨碍视物。总的来说,十之八九都是从大眼角开始的。有赤、白两种证候:赤色属血分,白色属气分。病根在心、肺二经,初起像薄薄的黄脂,或有几条红色脉络,后来逐渐变大变厚。红色的少,白色的多;即使是红色,也由白色病变发展而来。这是因为先有白色病变,却不忌火毒和辛热之物,后来损伤血分而变红,并不是血分本来的病。治疗红色病变,虽然颜色可以消退,但病变组织不会消失,必须使用攻伐疗法。采用攻伐疗法时,即使外表看不出病势凶恶,病久且疼痛,疗效也迟缓;不如一刀切除,再灼烙以免复发。总的来说,眼科钩割这一方法,只有治疗这种病最为有效。“鸡冠、蚬肉”两证,形态和颜色相似,经络病位相同,治疗方法也相同,所以合并
鱼子障非聚星之比,又非玉粒之比。其状生肉一片,外面累累颗颗丛生于目,或淡红色,或淡黄色,或肉色。石榴状如榴子绽露于房。其病红肉颗或四或六或八,四角生来,障满神珠,视亦不见。已上二章俱是血部瘀实之病,目疾恶证。治用割,割后见三光者,方可伐治。三光瞑黒者,内必瞳神有损,不必治也。轮上一颗如赤荳证,气轮有赤脉灌注,直落风轮。风轮上有颗积起,色红,初如赤小荳,次后积大,专为内有瘀血之故,急宜开导。血渐通,颗亦渐消。病到此十有九损。若白珠上独自有颗鲜红者,亦是瘀滞,上下无丝脉接贯者,只用防服自消。若有贯接者,必络中有血灌来,宜向所来之处寻看,量其轻重而导之。若白轮有红颗而胀急涩痛者,有变而急痛,连内而根深接内者,火疳也,又非此比。若白珠虽有红,颗而珠不疼,虽疼不甚者,病轻治亦易退,善消可矣。睛中一防似银星,证白防一颗如星,光滑当睛中葢定,虽久不大不小,傍视瞳神在内,只是小些,其视光华亦损,乃目痛时不忌房事及服渗泄下焦寒凉之药过多,火虽退而肾络气滞膏凝结为此病,虽服不退,防亦不除,终身之患也。五花障证生于神珠之上,斑斑杂杂葢五藏经络间之气俱伤结为此疾,其色或白或糙米色或肉色中带焦黄微红蓝碧等色,斑斓驳杂不一,若中有一防黒色者,乃肾络气见,虽治不能尽去,此状与斑脂翳玛瑙内伤形畧相似,斑脂翳乃破而结成瘢痕不能去者,玛瑙内伤乃小而薄未掩瞳神之轻者,此则髙厚显大生在膏外可退,故不同耳。混障证谓漫珠皆一色之障也,患之者最多,有赤白二证,赤者易治,于白者赤者怕赤脉外爬,白者畏光滑如苔,有此二样牵带者必难退而易发,若先因别证而成混障则障去而原病见矣,若无别证到底只是一色者,若混障因而犯禁触发者则变证出,先治变证后治本病。一云混睛证白睛先赤而后痒痛迎风有泪闭涩难开,或时无事,不久亦发,年深则睛变成碧色,满目如凝脂,赤路如横赤丝,此毒风积热宜服地黄散,外防七寳膏。惊振外障证目被物撞触而结为外障也,与伤在膏上急者不同,初撞目时亦有珠疼涩胀之苦,为其伤轻而瘀自潜消,故痛虽止而不戒禁有所触发,其火致水不清气滞络涩而生外障,有撞虽轻反不知害有所触犯遂为外障者,有撞重不戒反触而变为凶疾者,凡外障结而珠疼头痛及肿胀者皆是恶证防变急宜治之【治见为物所伤条】黒翳如珠证非蟹睛木疳之比,木疳是大者生则瞳损不可治,此则至大方损珠后损瞳神也,又非蟹睛因破流出之比,此肝气有余欲泛起之患,故从风轮际处发起黒泡,如珠子圆而细,或一或二,或三四五六,多寡不一。
译叙述,并不是说两种病同时发生。如果病变颜色紫红如肉,形状像鸡冠或蚬肉,多从眼睑和眼角之间生出,随后损害气轮并遮住眼睛。治疗时必须先切割七八成,之后再使用攻伐药物,否则药物只是白费功效。如果切割后再灼烙,疗效才会稳定。如果大眼角内有一块红肉,像鸡冠或蚬肉,这是心经血分的精华所聚。若误行切割,轻则损伤眼睛,重则丧命,务必谨慎。【抽风汤、决明散】鱼子、石榴两证:经络相同,治疗方法也相同,所以合并叙述,并不是说两种病同时发生。鱼子障不同于聚星证,也不同于玉粒证。它的形状是一片肉样组织,外面密密麻麻地成簇长出颗粒,生在眼睛上,颜色有淡红、淡黄或肉色。石榴证的形状像石榴籽从果房中裂开露出。病变是红色肉样颗粒,或四颗、六颗、八颗,从四角生出,障翳布满瞳神,视物也看不见。以上两章都是血分瘀滞、邪实的病,属于眼病中的恶证。治疗要用切割;切割后如果能看见三光,才可以继续攻伐治疗。如果三光已经昏暗发黑,眼内必定瞳神受损,就不必再治了。轮上生一颗像红豆的病证:气轮有红色脉络灌注下来,直达风轮。风轮上有颗粒状积聚隆起,颜色红,起初像红色小豆,后来逐渐增大,完全是因为内部有瘀血,应当赶快疏通引导。血液逐渐通畅后,颗粒也会逐渐消退。病发展到这种程度,十有八九会损伤眼睛。如果白睛上单独有一颗鲜红色颗粒,也是瘀滞所致;上下没有红丝脉络相连的,只需服药调治,便会自行消退。如果有脉络贯通相连,必定是络脉中有血灌注而来,应当沿着它来的方向查找,再根据轻重加以疏导。如果白轮上有红色颗粒,且胀急、粗涩、疼痛,病变发生变化而疼痛加剧,并向内延伸、根深而连接内部,这是火疳证,不同于本证。如果白睛虽有红色颗粒,但眼珠不痛,或虽痛而不严重,病情较轻,治疗也容易消退,善于消散即可。睛中一斑似银星证:眼睛中有一片白斑,像星点一样,光滑,正好遮在眼睛中央;即使日久也不增大不缩小。斜着看时,瞳神仍在里面,只是显得小一些,视物的光华也受到损伤。这是眼痛时不忌房事,又过多服用能够渗泄下焦的寒凉药所致;火虽退了,但肾络气滞、膏液凝结,形成这种病。服药不能消退,斑也不能除去,成为终身之患。五花障证生在瞳神上,是五脏经络中的气都受到损伤,凝结而形成的病。颜色有白色、糙米色、肉色中带焦黄、淡红、蓝、青等,斑斓混杂不一;如果其中有一斑呈黑色,是肾络之气显现,即使治疗也不能完全除去。此证的形状与斑脂翳、玛瑙内伤略相似:斑脂翳是组织破损后结成瘢痕,不能除去;玛瑙内伤是病变小而薄、尚未遮住瞳神的轻证;本证则高厚明显、病变较大,生在膏液之外,可以消退,所以不同。混障证是指整个眼珠都被同一种颜色的障翳遮盖。患这种病的人最多,有赤、白两证。赤色较容易治疗,但赤色怕红脉向外爬行;白色怕病变光滑如苔。若兼有这两种牵连情况,必然难以消退且容易复发。如果先因其他病证而形成混障,障翳消退后原来的病就会显现;如果没有其他病证,始终只是一种颜色,后来又因混障而触犯禁忌并发作,就会出现变证,应先治疗变证,再治疗本病。另有一种说法认为,混睛证先是白睛发红,后来出现瘙痒疼痛,遇风流泪,眼睛闭涩难睁;有时暂时无事,但不久又会发作。年深日久,眼睛会变成碧色,满眼像凝固的油脂,红色部位像横着的红丝。这是毒风积热所致,宜服地黄散,外用七宝膏。惊振外障证,是眼睛被物体撞击后形成的外障,与急性损伤膏液的病证不同。刚被撞时也会有眼珠疼痛、涩滞、胀痛,但因为损伤较轻,瘀滞会自行潜消,所以疼痛停止后若不戒禁,受到触犯,火势就会使水液不清、气机滞塞、络脉涩滞而形成外障
其证火实盛者痛,虚缓者不痛,治亦易平。若长大则有裂目之患【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木疳证生于风轮者多,其色蓝緑青碧,有虚实二证。虚者大而昏花,实者小而痛涩。非比蟹睛因破而出,乃自然生出者,大小不一,亦随其变长也内障在睛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唯瞳神里有隠隠青白者,无隠隠青白者亦有之娄全善云,内障先患一目,次第相引,两目俱损者,皆有翳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今详通黑睛之脉者,目系也。目系属足厥隂、足太阳、手少隂三经。葢此三经藏府中虚,则邪乘虚入经中郁结,从目系入黒睛肉为翳。龙木论所谓脑脂流下作翳者,即足太阳之邪也。所谓肝气冲上成翳者,即足厥隂之邪也。故治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腧穴,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是也。其有手巧心审谛者,能用针于黒眼里拨其翳为效,尤捷也。以药言之,则当补中疏通此三经之郁结,使邪不入目系而愈饮食不节,劳伤形体,脾胃不足,内障眼病,宜人参补胃汤、益气聪明汤、圆明内障升麻汤、复明散。娄云右四方治目不明,皆气虚而未脱,故可与参茋中微加连檗。若气既脱,则黄檗等凉剂不可施。经云: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絶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之类,是其证也内障右眼小眦青白翳,大眦亦微显白翳,脑痛,瞳子散大,上热恶热,大便涩后痞难,小便如常,遇热暖处头疼暗胀,能食,日没后天隂暗则昏。此证可服滋隂地黄丸,翳在太眦加升麻、葛根,翳在小眦加柴胡、羌活东垣云,肝木旺则火之胜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病目而生内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府也。或曰心主血又曰:脉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治法亦地黄丸、当归汤之类是也】倪仲贤论隂弱不能配阳之病曰:五藏无偏胜,虚阳无补法;六府有调▯,弱隂有强理。心、肝、脾、肺、肾各有所滋生,一藏或有余,四藏俱不足,此五藏无偏胜也。或浮,或为散,是曰阳无根,益之欲令实,翻致不能禁,此虚阳无补法也。膀胱、大小肠、三焦、胆、包络俾之各有主,平秘永不危,此六府有调▯也。衰弱不能济,遂使阳无御,反而欲匹之,要以方术盛,此弱隂有强理也。《解精微论》曰:心者,五藏之専精,目者,其窍也,又为肝之窍。肾主骨,骨之精为神水。故肝木不平,内挟心火,为势妄行,火炎不制,神水受伤,上为内障,此五藏病也。劳役过多,心不行事,相火代之。《五藏生成论》曰:诸脉皆属于目。相火者,心包络也,主百脉,上荣于目。火盛则百脉沸腾,上为内障,此虚阳病也。膀胱、小肠、三焦、胆脉俱循于目,其精气亦皆上注,而为目之精。
译。有的撞伤虽轻,起初不知道危害,后来因触犯而形成外障;有的撞伤较重,伤后又不戒禁,反而因触犯变成凶险疾病。凡外障形成后又有眼珠疼痛、头痛、肿胀的,都是恶证,恐怕迅速发生变化,应立即治疗。【治法见“为物所伤”条】黑翳如珠证不同于蟹睛、木疳证:木疳一旦长大就会损伤瞳神,无法治疗;本证要长到很大才先损伤眼珠,随后才损伤瞳神,也不同于蟹睛破裂后流出的情况。这是肝气有余、将要向上泛发的病变,所以从风轮边缘生出黑色水泡,圆而细小,像珠子一样,可生一颗、两颗,或三四五六颗,多少不定。这种病火势实盛的会疼痛,火虚而病势缓的则不痛,治疗也容易使其平复。如果长大,就会有眼睛裂开的危险。【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木疳证多生在风轮,颜色呈蓝、绿、青、碧色,有虚、实两证。虚证病变大而视物昏花,实证病变小而疼痛、涩滞。它不同于蟹睛破裂后向外突出,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大小不一,也会随着病变发展而长大。内障是在眼睛内部昏暗,外观与未患病的眼睛相似,只有瞳神内部隐约可见青白色;也有看不见青白色的。娄全善说:内障先患一只眼,随后逐步牵连另一只,最终双眼都受损,都是因为黑睛内部有翳障遮住瞳孔所致。现在详细考察,贯通黑睛的脉络,是目系。目系隶属于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这三经所属的脏腑如果虚弱,邪气就会乘虚进入经脉,在其中郁结,再从目系进入黑睛的肉部,形成翳障。《龙木论》所说的脑脂向下流而形成翳障,就是足太阳经的邪气。所说的肝气向上冲而形成翳障,就是足厥阴经的邪气。所以从针刺疗法来说,应当取三经的腧穴,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其中若有手法灵巧、心思审慎细密的人,能用针在黑睛内拨去翳障而奏效,尤其快捷。从药物治疗来说,应当补益中气、疏通这三经的郁结,使邪气不进入目系而痊愈。若因饮食不节、劳伤形体、脾胃不足而患内障眼病,宜用人参补胃汤、益气聪明汤、圆明内障升麻汤、复明散。娄氏说:以上四方治疗眼睛昏暗,都是因为气虚但尚未脱失,所以可以在参、芪类药中稍微加入黄连、黄檗。如果气已经脱失,就不能使用黄檗等寒凉药剂。《内经》说:“阳气因烦劳而亢张,精气断绝,眼睛失明,不能视物;耳窍闭塞,不能听闻。”这类情况就是这种证候。内障:右眼小眦有青白色翳障,大眦也略见白翳;头痛,瞳孔散大;上部发热而怕热;大便涩滞,排便后仍觉痞满困难;小便正常;到了炎热温暖的地方就头痛、昏暗胀闷;能吃东西;太阳落山、天气阴暗后视物昏暗。这种证候可以服滋阴地黄丸。翳障在大眦,加升麻、葛根;翳障在小眦,加柴胡、羌活。东垣说:肝木旺盛时,火势强盛而无所畏惧,便会妄行,所以脾胃首先受到损害。有的人患眼病而生内障,是因为脾包裹血,胃主管血,心主管脉,而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有人说心主管血,又说脉主管血;肝的窍开在眼睛上【治法也就是地黄丸、当归汤之类】。倪仲贤论述阴弱不能配合阳气的病时说:五脏没有一脏偏胜,虚浮的阳气没有可以补益的方法;六腑有调和适应之道,衰弱的阴气有使之强盛的治法。心、肝、脾、肺、肾各有相互滋生的关系;如果一脏有余,另外四脏都不足,这就是五脏没有一脏偏胜。阳气有时浮越,有时涣散,这叫阳气无根;若再补益它,想使它充实,反而会导致不能收摄,这就是虚阳没有补法。膀胱、大肠、小肠、三焦、胆、包络各有其主管之处,使它们保持平衡、闭藏严密,便永远不会发生危险,这就是六腑有调和适应之道。阴气衰弱而不能与阳气相济,于是使阳气失去制约,反过来又想与阳气匹敌,必须用方术使阴气强盛,这就是衰弱的阴气有使之强盛的治法。《解精微论》说:
精之窠为眼,四府一衰,则精气尽败,邪火乘之上为内障,此六府病也。神水、黒眼皆法于隂,白眼、赤脉皆法于阳。隂齐阳侔,故能为视。隂微不立,阳盛即淫。《隂阳应象大论》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上为内障,此弱隂病也。其病初起时,视觉微昏,常见空中有黒花,神水淡緑色;次则视岐覩一,成二,神水淡白色,可为冲和养胃汤主之,益气聪明汤主之,千金磁硃丸主之,石斛夜光丸主之。有热者,防热黄连汤主之。久则不覩,神水纯白色,永为癈疾也。然废疾亦有治法,先令病者以冷水洗眼如氷,气血不得流行为度,用左手大指、次指按定眼珠,不令转动;次用右手持鸭舌针,去黒睛如米许,针之令入白睛甚厚,欲入甚难,必要手准力完重针则破,然后斜回针首,以针刀刮之,障落则明。有落而复起者,起则重刮,刮之有至再三者,皆为洗不甚冷,气血不凝故也。障落之后,以绵裹黑荳数粒,令如杏核样,使病目垂闭覆眼皮上,用輭帛纒之,睛珠不得动移为度。如是五七日,才许开视,勿劳也。亦须服上药,庶几无失。此法治者五六,不治者亦四五。五藏之病,虚阳之病,六府之病,弱隂之病,四者皆为隂弱不能配阳也。学者慎之。青风内障证,视瞳神内有气色昏▯,如晴山笼淡烟也。然自视尚见,但比平时光华则昏▯日进,急宜治之,免变緑色。变緑色则病甚而光没矣。隂虚血少之人,及竭劳心思,忧郁忿恚,用意太过者,毎有此患。然无头风痰气夹攻者,则无此患。病至此亦危矣,不知其危而不急救者,盲在旦夕耳【羚羊角汤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羚羊角散还睛散】緑风内障证,瞳神气色浊而不清,其色如黄云之笼翠岫,似蓝靛之合藤黄,乃青风变重之证。久则变为黄风。虽曰头风所致,亦由痰湿所攻,火郁忧思忿怒之过。若伤寒疟疫热蒸先散瞳神而后緑后黄,前后并无头痛者,乃痰湿攻伤真气神膏耗溷,是以色变也。葢久郁则热胜,热胜则肝木之风邪起,故瞳愈散愈黄。大凡病到緑风,危极矣,十有九不能治也。一云此病初患则头旋,两额角相牵,瞳入连鼻鬲皆痛,或时红白花起,或先左而后右,或先右而后左,或两眼同发,或吐逆乃肺之病。肝受热则先左,肺受热则先右,肝肺同病则齐发。先麢羊角散,后服还睛散。黒风内障证,与緑风▯相似,但时时黒花起,乃肾受风邪热攻于眼,宜凉肾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还睛散。黄风内障证,瞳神已大而色昏浊为黄也。病至此,十无一人可救者。银风内障证,瞳神大成一片雪白如银,其病头风痰火,人偏于气忿怒郁不得舒而伤真气,此乃痼疾,恐金丹不能为之返光矣。
译心是五脏精气汇聚之处,眼睛是它的窍;眼睛又是肝的窍。肾主管骨,骨中的精气称为神水。所以肝木失去平衡,内里挟带心火,火势便妄行;火焰炽盛而不能制约,神水受到损伤,向上便形成内障,这属于五脏病。劳役过度,心不能发挥作用,就由相火代替它。《五脏生成论》说:各种经脉都属于眼睛。相火就是心包络之火,主管全身经脉,并向上荣养眼睛。火势过盛,便使百脉沸腾,向上形成内障,这属于虚阳病。膀胱、小肠、三焦、胆的经脉都循行于眼部,它们的精气也都向上输注,成为眼睛的精气。精气聚集之处就是眼睛;四腑一旦衰弱,精气就会全部败坏,邪火乘虚向上,形成内障,这属于六腑病。神水、黑睛都取法于阴;白睛、赤脉都取法于阳。阴阳协调相等,所以能够视物。阴气稍有不足便不能自立,阳气过盛就会淫溢妄行。《阴阳应象大论》说:强盛的火会消耗气,强盛的火会耗散气,向上便形成内障,这属于弱阴病。这种病刚开始时,视力略微昏暗,常看见空中有黑花,神水呈淡绿色;随后视物出现重影,把一个看成两个,神水呈淡白色。可以用冲和养胃汤、益气聪明汤、千金磁朱丸、石斛夜光丸治疗。有热的,用防热黄连汤治疗。时间久了就看不见东西,神水变成纯白色,永远成为废疾。不过废疾也有治疗方法:先让患者用冷水洗眼,冷到像冰一样,以气血不再流行为限;用左手拇指、食指按定眼珠,不让它转动;然后用右手持鸭舌针,在距黑睛约米粒大小处刺入白睛。白睛很厚,进针很困难,必须手法准确、用力稳重,再次进针才会刺破;随后斜转针头,用针刀刮除,翳障脱落后视力就会恢复。有的翳障脱落后又复发,复发就再次刮除;有时要刮两三次,都是因为洗眼时水不够冷,气血没有凝滞的缘故。翳障脱落后,用棉花包住几粒黑豆,做成杏核大小,让患眼下垂闭合,把它覆在眼皮上,再用软布缠好,以眼珠不能移动为度。这样经过五至七天,才允许睁眼看东西,不要劳累眼睛。还必须服用上面所说的药物,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失败。这种方法治疗,五六人中有疗效;不能治好的也有四五人。五脏病、虚阳病、六腑病、弱阴病,这四类都属于阴气衰弱、不能与阳气相配。学医的人应当慎重对待。青风内障的证候是:从瞳神里面看,气色昏暗朦胧,就像晴朗山峰笼罩着淡淡烟雾。但自己仍然看得见,只是与平时相比,眼中的光彩逐渐昏暗,且一天比一天加重,应当赶快治疗,以免变成绿色。变成绿色后,病情就严重了,眼中光明也会消失。阴虚血少的人,以及心思劳竭、忧郁、愤怒、用心过度的人,常有这种病。但如果没有头风、痰、气一同夹攻,就不会有这种病。病到这个阶段也很危险;不知道危险而不赶快救治,眼盲就在早晚之间。【羚羊角汤、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羚羊角散、还睛散】绿风内障的证候是:瞳神的气色浑浊不清,像黄云笼罩青翠山峰,又像蓝靛与藤黄混合,这是青风内障加重后的证候。时间久了就会转变成黄风。虽然说是头风导致的,也有痰湿侵袭,以及火气郁结、忧思、愤怒过度的原因。如果因伤寒、疟疾、疫病而受热蒸,先使瞳神散大,随后变绿、变黄;前后都没有头痛,这是痰湿攻伤真气、神膏耗损混浊,所以颜色发生变化。大概是郁结日久便热势增强,热势增强则肝木的风邪产生,所以瞳孔越散越大,颜色也越黄。一般说来,病变为绿风时已经极其危险,十个人中有九个不能治好。另一种说法是:这种病刚发作时头晕,两侧额角互相牵引,瞳孔直到鼻梁、横膈部位都疼;有时出现红花、白花;有的先左眼后右眼,有的先右眼后左眼,有的双眼同时发作,或出现呕吐,这是肺的病。肝受热则先发于左眼,肺受热则先发于右
丝风内障证,视瞳神内隐隐然若有一丝横经或斜经于内自视全,物亦有如碎路者,乃络为风攻,郁其真气,▯府有一丝之遏,故视亦光华有损,久而不治,则变重为内证之笃矣。乌风内障证,色昏浊晕滞,气如暮雨中之浓烟重雾,风痰人嗜欲太多,败血伤精,肾络损而胆汁亏,真气耗而神光坠矣。偃月内障证,视瞳神内上半边有隐隐白气一湾,如新月覆垂向下也,乃内障欲成之▯,成则为如银,医脑漏人及脑有风寒不足,隂气怫郁者患之,与偃月侵睛在轮膜中来缓者不同。仰月内障证,瞳神下半边有白气隐隐一湾,如新月仰而从下生向上也,久而变满为如银内障,乃水不足木失培养,金反有余,故精液亏而元气郁滞于络而为病也。如银内障证,瞳神中白色如银也,轻则一防白亮如星似片,重则瞳神皆雪白而圆亮,圆亮者一名圆翳内障,有仰月偃月变重为圆者,有一防从中起,视渐昏而渐变大,不见者乃郁滞伤乎太和清纯之元气,故阳光精华为其闭塞而不得发见,亦有湿冷在脑,脑油滴落而元精损,郁闭其光,非银风内障已散大而不可复收之比,年未过六十及过六十而血气未衰者拨治之,皆有复明之理。如金内障证,瞳神不大不小,只是黄而明莹,乃是元气伤滞所成,因而痰湿隂火攻激,故色变易,非若黄风之散大不可医者。緑映瞳神证,瞳神乍看无异,久之専精熟视,乃见其深处隐隐绿色,自视亦渐觉昏眇,病甚始觉深緑而变有气动之患,葢痰火湿热害及于清纯太和之元气也,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为如金青盲等证,其日中及日映红光处看瞳神有緑色,而彼自视不昏者,乃红光烁于瞳神照映,黒红相射而光映为緑之故,非緑色自生之谓,及春夏瞳神亦觉色微微緑莹者,乃肝胆清纯之正气,而视亦不昏,不可误认为此,但觉昏眇而瞳神緑色。明处暗处看之,皆一般气浊不清者,是此证也。云雾移睛证,谓人自见目外,有如蝇、蛇、旗、斾、蛱蝶、縧环等状之物色,或青、黒、粉白、微黄者,在眼外空中飞▯撩乱,仰视则上,俯视则下也。乃▯府有伤,络间精液耗涩郁滞,清纯之气而为内障之证。其原皆属胆肾,黒者胆肾自病,白者因痰火伤肺金之清纯不足,黄者脾胃清纯之气有伤。其络葢瞳神,乃先天元阳之所主,禀聚五藏之精华,因其内损而见其状。虚弱不足人,及经产去血太多,而悲哭太过,深思积忿者,每有此病。小儿疳证、热证、疟疾、伤寒日久,及目痛久闭蒸伤精液清纯之气,亦有此患。幼而无知,至长始晓,气络已定,治亦不愈。今人但见此证,则曰鬼神现像,反泥于禳祷而不求内治,他日病愈盛而状愈多,害成而不可救矣。
译眼,肝肺同时患病则两眼一起发作。先服羚羊角散,随后服还睛散。黑风内障的证候与绿风相似,但常常出现黑花,这是肾受到风邪、热邪攻入眼睛所致,宜用凉肾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还睛散。黄风内障的证候是瞳神已经散大,颜色昏浊而发黄。病到这个阶段,十个人中也难有一个能够救治。银风内障的证候是瞳神扩大,变成一片像银子一样的雪白;病因是头风、痰火,以及患者偏于气盛、因愤怒郁结不能舒展而损伤真气。这是顽固难治的病,恐怕即使有金丹也不能使视力恢复。丝风内障的证候是:从瞳神里面看,隐约像有一条丝横着或斜着经过;自己看东西还算完整,但物体像出现碎裂的道路。这是络脉受到风邪侵袭,真气郁滞,玄府仿佛被一条细丝阻遏,所以视物光彩也有所减损;时间久了不治疗,就会加重,转成内障中严重的证候。乌风内障的证候是颜色昏浊、晕滞,气色像傍晚雨中的浓烟重雾。患风痰的人欲望过多,败血伤精,肾络受损而胆汁亏少,真气耗损,眼中的神光也就下降了。偃月内障的证候是:从瞳神里面看,上半边有一弯隐约的白气,像新月倒挂着向下。这是内障即将形成的征兆,形成后会变成银风内障。脑漏患者,以及脑中有风寒、正气不足、阴气郁结的人容易患此病。它与偃月侵睛不同,后者在轮膜中发生,进展缓慢。仰月内障的证候是:瞳神下半边有一弯隐约的白气,像新月仰起,从下方向上生长。时间久了会扩大充满,变成银风内障。这是水气不足、肝木失去滋养、肺金反而有余所致,所以精液亏少,元气郁滞在络脉中而发病。如银内障的证候是瞳神中呈银白色。病轻时,只有一小片白亮,像星星或一片东西;病重时,瞳神全部雪白而圆亮。圆亮的又叫圆翳内障。有由仰月、偃月内障加重变圆的,也有从中间出现一点,视力逐渐昏暗,翳障逐渐扩大,最后看不见的。这是郁滞损伤太和清纯的元气,使阳光精华被闭塞而不能显现。也有因脑中湿冷,脑油滴落而损伤元精,闭塞光明的;这不同于银风内障瞳孔已经散大、不能再收缩。年龄未满六十岁,或虽已超过六十岁但血气尚未衰败的人,可以拨治,都有恢复视力的可能。如金内障的证候是瞳神不大不小,只是颜色发黄而明亮。这是元气受损、郁滞形成的,又因痰湿、阴火攻冲激发,所以颜色容易变化;它不同于黄风内障那样瞳孔散大而无法医治。绿映瞳神的证候是:乍看瞳神没有异常,专心仔细看久了,才见深处隐约发绿,自己也逐渐觉得视物昏暗。病重时才会明显感觉深绿色,并出现气动之患。这是痰火湿热损害清纯太和的元气所致。久不治疗,若再受到触犯,就可能变成如金青盲等证。若只是在正午或日光映照红光处看瞳神呈绿色,而患者自己并不觉得视物昏暗,是红光照射瞳神,黑色与红色相映而呈绿色,并非瞳神自身生出绿色。春夏时瞳神也觉得微微发绿而明亮,但视物不昏暗,这是肝胆清纯的正气,不可误认为本证;只有既觉得昏暗,又见瞳神发绿,才属于本证。无论在明处还是暗处观察,瞳神都同样气色浑浊不清,这就是这种证候。云雾移睛的证候,是患者自觉眼外空中有像苍蝇、蛇、旗帜、蝴蝶、丝带、圆环等形状的物体,颜色有青、黑、粉白、微黄等,在眼外空中飞扬纷乱;抬头看它就向上,低头看它就向下。这是玄府受损,络脉间的精液耗损、涩滞、郁结,清纯之气受损而形成内障证。其根源都属于胆、肾:黑色的是胆肾自身患病;白色的是痰火损伤肺金,清纯之气不足;黄色的是脾胃清纯之气受损。这些络脉大概包绕瞳神;瞳神由先天元阳所主管,汇聚五脏精华,因为内部受损,所以显现出这些形状。体质虚弱不足的人,以及妇女经期、产后失血过多,又过度悲哭、深思、积累
圆翳内障证,黒睛上一防圆,日中见之差小,隂处见之则大,或明或暗,视物不明。医者不晓,以冷药治之,转见黒花。此因肝肾俱虚而得也。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及补肺散、补肾丸、镇肝丸、虎精丸、聚寳丸、化毒丸、青金丹、卷云膏。氷翳内障证,如氷冻坚实,傍观目透于瞳神内,隂处及日中看之,其形一同,疼而泪出。此因胆气盛,遂使攻于肝而得之。宜服七寳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通肝散、羊肝丸、防肝丸、分珠散。滑翳内障证,有如水银珠子,但微含黄色,不疼不痛,无泪遮绕瞳神。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还睛丸、羊肝丸、黄连膏。涩翳内障,微如赤色,或聚或开,两傍微光,瞳神上如凝脂色,时复涩痛而无泪出。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散翳内障证,形如鳞防,或脸下起粟子而烂,日夜痛楚,瞳神最疼,常下热泪。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八味还睛散【四物汤、谷精散、磨风膏、宣肺汤、清金散、雄猪散】浮翳内障证,上如氷光白色,环绕瞳神,初生。目小眦头至黒珠上,不痒不痛,无血色相潮,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宣肺汤七寳散白万膏细辛散川芎散】沉翳内障证,白藏在黒水下,向日细视方见其白,或两眼相传疼痛,则早轻夜重,间或出泪,宜服皂角丸及生熟地黄丸【灵寳丹救睛丹二和散羊肝丸美玉散】右自圆翳以下七证,虽有治法,终难奏功,唯金针拨之为善。偃月侵睛证,风轮上半边气轮交际,从白膜内隐隐白片薄薄葢向下来,其色粉青,乃非内非外,从膜中而来者,初不以为意,久之始下风轮而损光,或沿徧风轮周匝而为枣花,为害最迟,人每忽之,常中其患,乃脑有风湿久滞郁中,微火攻击,脑油滴下,亲火嗜燥,好酒暴怒激走其郁者为变,亦急。凡髪经水不待干而湿蒸及痰火,人好燥腻湿热物者,皆有此患【坠翳丸】▯花障证,甚薄而白,起于风轮周匝,从白膜之内四围环布而来也。凡性燥急及患痰火竭视劳瞻躭酒嗜辣伤水湿热之人,多罹此患,久则始有目急干涩昏花不爽之病,犯而不戒,甚则有瞳神细小内障等症,或因人触激火入血分泪而赤痛者,亦在变证之例。虽有枣花锯齿之説,实无正形,又有二十四枚四十枚之数百,无一二,不必拘拘泥于此説。凡见白圏傍青轮际,从白膜四围圏圆而来,即是此证。若白而嫩,在风轮外四围生起,珠赤痛者,是花翳白陷,不可误认为此。一云此▯周围如锯齿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如针,视物如烟,晨轻昼则痛楚,迎风有泪,昏暗不见,宜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桑白皮汤防生散】白翳黄心证,四边皆白,中心一防黄,大小眦头微赤,时下涩泪,团团在黒珠上,乃肝肺相传停留风热,宜服还睛散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译愤怒的人,常患此病。小儿疳病、热病、疟疾、伤寒日久,以及眼痛后长期闭眼,热蒸损伤精液和清纯之气,也会患此病。幼年无知,直到长大才知道病情,这时气络已经固定,治疗也不能痊愈。如今的人一见这种证候,就说是鬼神显现,反而拘泥于祈禳祷告而不寻求内治;日后病情会更加严重,症状也会越来越多,造成损害后就无法挽救了。圆翳内障的证候是:黑睛上有一点圆形翳障,正午看时稍小,阴暗处看时则大;有时明显,有时不明显;看东西不清楚。医生不了解病情而用寒凉药治疗,反而会看到黑花。这是肝肾都虚弱造成的。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以及补肺散、补肾丸、镇肝丸、虎精丸、聚宝丸、化毒丸、青金丹、卷云膏。冰翳内障的证候像冰冻结成的坚硬物,从旁边看,眼睛能透过瞳神看到它;无论在阴暗处还是正午观察,形状都一样,并且疼痛流泪。这是胆气旺盛,进而攻犯肝脏所致。宜服七宝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通肝散、羊肝丸、防肝丸、分珠散。滑翳内障的证候像水银珠子,只是略带黄色;不疼不痛,也不流泪,翳障遮住瞳神。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还睛丸、羊肝丸、黄连膏。涩翳内障的翳障略带红色,有时聚拢、有时散开,两侧略有光;瞳神上像凝结的油脂,时常涩痛而不流泪。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散翳内障的形状像鳞片;有时眼睑下长出粟粒样疹子并溃烂,日夜疼痛,瞳神最为疼痛,常流热泪。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八味还睛散【四物汤、谷精散、磨风膏、宣肺汤、清金散、雄猪散】。浮翳内障的证候是:表面像冰光一样白,环绕瞳神,刚刚发生。从小眦头到黑珠上方,既不痒也不痛,没有血色相互映衬,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宣肺汤、七宝散、白万膏、细辛散、川芎散】。沉翳内障的证候是:白色翳障藏在黑水下面,向着太阳仔细看才看见白色;有时两眼相互传染,发生疼痛,早晨较轻、夜间较重,偶尔流泪。宜服皂角丸及生熟地黄丸【灵宝丹、救睛丹、二和散、羊肝丸、美玉散】。以上从圆翳内障以下七种证候,虽然有治疗方法,最终仍难以奏效,只有用金针拨除才好。偃月侵睛的证候是:风轮上半部与气轮交界处,从白膜里面隐约出现薄薄的一片白色,向下覆盖;颜色粉青。它既不在内也不在外,而是从膜中生出,开始时人们不在意,时间久了才向下侵犯风轮而损伤视力,或沿风轮周围蔓延成枣花状。它危害发生得最慢,所以人们常忽视,往往因此患病。这是脑中风湿长期停滞郁结,又受微火攻迫,脑油滴下;亲近火、嗜好燥热、饮酒、暴怒使郁邪激发而发生变化,病势也会加急。凡是头发经水洗后未等干就受湿热蒸发,以及有痰火、喜好燥热油腻湿热食物的人,都可能患此病【坠翳丸】。枣花障的证候是:翳障很薄而白,起于风轮周围,从白膜内部向四周环绕分布而来。凡是性情急躁,以及患痰火、因过度用眼而劳倦、嗜酒、喜辣、损伤水湿之气和湿热的人,多患此病。时间久了,才会出现眼睛拘急、干涩、昏花、不爽利等症状;患病后仍不戒除这些因素,严重时会出现瞳神缩小、内障等证候。也有人因受到外界刺激,火气进入血分和泪液,出现红、痛,这也属于变证。虽然有枣花、锯齿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固定形状;又有人说有二十四枚、四十枚,甚至上百枚,或只有一两枚,不必拘泥于这些说法。凡是看见白色圆圈靠近青色风轮的交界处,从白膜四周环绕成圆形而来,就是这种证候。如果白色翳障柔嫩,在风轮外周围生起,并且眼珠发红疼痛,这是花翳白陷,不可误认为本证。另一说法是:这种证候周围像锯齿,有四五枚相互连接;红色刺痛如针,视物像隔着烟雾;早晨较轻,白天疼痛难受;迎风流泪,昏暗处看不见。宜用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桑白皮汤、防生散】。白翳黄心的证候是:四周都是白色,中间有一
黒花翳证,其状青色,大小眦头涩痛,频频下泪,口苦。不喜饮食,葢胆受风寒,宜凉胆丸、还精丸、四物汤、灵寳丸、青金散、皂角丸、生熟地黄丸。五风变成内障证,其▯头旋偏肿痛甚,瞳人结白顔色相间,却无泪出,乃毒风脑热所致,目中如坐暗室,常自忧叹,宜除风汤、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龙木论内障根源歌:不疼不痛渐昏蒙,薄雾轻烟渐渐浓,或见花飞蛇乱出,或如丝絮在虚空,此般状样因何得,肝藏停留热与风,大叫大啼惊与恐,脑脂流入黒睛中,初时一眼先昏暗,次第相牵与一同,苦口何须陈逆耳,只縁肝气不相通,此时服药宜销定,将息多乖即没功,日久既应全黒暗,时名内障障双瞳,名字随形分十六,龙师圣者防推穷,灵药这回难得效,金针一拨日当空,强修将息依前説,莫遣依前病复踪。针内障眼法歌:内障由来十六般,学医人子审须看,分明一一知形状,下针方可得安然,若将针法同圆翳,误损神光取瘥难,冷热光明虚与实,调和四体待令安,不然气闷违将息,呕逆劳神翳却翻,咳嗽震头皆未得多,惊先服镇心丸,若求凉药银膏等,用意临时休▯看,老翳细针初复嫩,针形不可一般般,病虚新产懐娠月,下手才知将息难,不雨不风兼浩月,清斋三日在针前,安心定意行医道,念佛亲姻莫杂喧,患者向明盘膝坐,提撕腰带得心安,针者但行贤哲路,恻隠之情实善縁,有血莫惊须住手,裹封如旧再开看,忽然惊振医重卜,服药三旬见朗然,七日解封难见日,花生水动莫他言,还睛丸散坚心服,百日分明复旧根。针内障后法歌:内障金针针了时,医师言语要深知,绵包黒荳如毬子,眼上安排日系之,卧眠头枕须安稳,仰卧三朝莫厌迟,封后忽然微有痛,脑风牵动莫他疑,或针或络依经法,痛极仍将火熨之,拟吐白梅含咽汁,吐来仰卧却从伊,起则恐因遭努损,虽然稀有也,须知七朝豉粥,温温食,震着牙开,事不宜大小便时,须缓缓,无令自起,与扶持,髙声叫唤,言多后惊动,睛轮见雪飞,如此志心,三十日渐行出入,认亲知,狂心莫忆隂阳事,夫妇分牀,百日期一月,不须临洗面,针痕湿着痛,微微五腥酒麫,周年断服药,平除病本基。右龙木论金针开内障大法,谨按其法,初患眼内障之时,其眼不痛不涩不痒,头不旋不痛,而翳状已结成者,宜金针拨去其翳,如拨云见日而光明也,今具其畧于后。开内障圗。圆翳【初患时见蝇飞花发垂蚁薄烟轻雾,先患一眼次第相牵俱圆翳,如油防浮水中,阳看则小,隂看则大,金针一拨即去】滑翳【翳如水银珠,宜金针拨之】涩翳【翳如凝脂色,宜针拨之】浮翳【藏形睛之深处,细看方见,宜针深拨之】横翳【横如剑脊,两边薄中央厚,宜针于中央厚处拨之,已上五翳皆先患一目向后俱损,初患之时其眼痛涩头旋额痛,虽有翳状亦难针拨,独偃月翳、枣花翳、黒水凝翳微有头旋额痛者,宜针轻拨之】氷翳【初患时头旋额痛者,眼脸骨鼻颊骨痛,目内赤涩,先患一眼向后翳如氷冻坚白,宜于所过经脉针其俞穴,忌出血,宜针拨动,不宜强拨】偃月翳【初患时微微头旋头痛,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翳一半厚一半薄,宜针先从厚处拨之】▯花翳【初患时防有头旋眼涩,眼中时时痒痛,先患一眼向后俱翳,周围如锯齿,轻轻拨去,莫留短脚,兼于所过之经针灸其腧】散翳【翳如酥防,乍青乍白,宜针拨之】黒水凝翳【初患时头旋眼涩,见花黄黒不定,翳凝结青色,宜针拨之】惊振翳【头脑被打筑恶血流入眼内,至二三年成翳,翳白色,先患之眼不宜针牵损,后患之眼宜针之】虽不痛不痒,其翳黄色红色者不。
译点黄色;大小眦头略红,时常流涩泪;翳障成团覆盖在黑珠上。这是肝肺相互传变,风热停留所致,宜服还睛散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黑花翳的证候是青色翳障,大小眦头涩痛,频繁流泪,口苦。不喜欢饮食。这是胆受到风寒所致,宜用凉胆丸、还精丸、四物汤、灵宝丸、青金散、皂角丸、生熟地黄丸。五风变成内障的证候是:头晕,偏侧肿痛严重;瞳孔凝结成白色,白色与其他颜色相间,但不流泪。这是毒风、脑热所致,眼中像坐在暗室里,常常自己忧愁叹息。宜用除风汤、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龙木论》内障根源歌:不疼不痛,视力渐渐昏暗;像薄雾轻烟,逐渐变得浓重;有时看见花飞蛇乱,有时像丝絮漂浮在空中。这种形状究竟因何而得?是肝脏停留热邪与风邪。大声呼叫、痛哭、惊吓和恐惧,会使脑脂流入黑睛之中。起初一只眼先昏暗,随后两眼相互牵连而一同发病。即使药味苦口,又何必陈说逆耳之言?只是因为肝气不能通达。这时服药应当使病势稳定;若调养休息多有违背,就会失去功效。日子久了,最终会完全变黑,名为内障,障蔽双瞳。名称要随形状分为十六种,龙师圣者应当详加推究。灵药这时也难以奏效,只有用金针一拨,才能像日当空一样恢复光明。应当按照前面的说法加强调养休息,不要让原来的病再度出现。针刺内障眼法歌:内障从来有十六种,学医的人必须仔细观察;明确知道每一种的形状,进针后才能安然。如果把针法同圆翳内障混用,误伤神光,就很难再治好。要分辨寒、热、光明、虚、实,调和四肢,等身体安定后再针刺。否则气机郁闷、调养失当,呕吐逆乱、劳神,翳障反会翻动;咳嗽、头部震动也都不能针刺。受惊者先服镇心丸。若要使用寒凉药、银膏等,应临时审察,不可停候不看。老翳要用细针,初发的翳障要用较嫩的针,针具形状不能一概而论。病体虚弱、新产、怀孕月份较大的人,下手治疗才知道调养困难。针刺前要避开雨天、风天和月光强烈之时,并清斋三日;安心定意行医,念佛和亲友相聚都不要喧杂。患者面向明处盘膝而坐,系紧腰带以使心神安定。针刺者只应走贤哲之路,怀有怜悯之心,确实是善缘。出现血不要惊慌,应立即停手;包扎如初,日后再打开查看。若忽然受到惊动震颤,医生应重新判断;服药三十天后可见明朗。七天内不可解开封包,也难以见日;若看到花生、水动之类,不要对外多言。要坚定地服用还睛丸、还睛散。经过一百天,视力才会逐渐清楚,恢复原状。针刺内障后的调护歌:内障用金针针刺完毕后,医师必须把调护事项讲清楚。用棉花包住黑豆做成球状,放在眼上,每天缠好。睡眠时枕头必须安稳,仰卧三天,不要嫌时间长。封包后忽然稍有疼痛,是脑风牵动,不要疑虑;或针刺或通络,都按经法处理,疼痛极重时仍可用火熨。想吐时含咽白梅汁;吐出后仍仰卧。起身恐怕因用力而损伤,即使这种情况少见,也必须知道。七天内吃温热的豉粥;震动牙齿、张口等事都不宜。大小便时要慢慢进行,不要自行起身,要有人扶持。不可高声呼叫,话不要说得太多,以免惊动。若眼轮中看见雪花飞舞,要专心守志。三十天后逐渐活动和出入,才能辨认亲人。不要妄想房事,夫妻分床;一百天后才算满一个月,期间不必临水洗脸,以免针痕沾湿而疼痛。略微忌食腥味、酒和面食;一年内都要断绝这些,并服药以彻底消除病根。以上是《龙木论》用金针开内障的大法。谨按其方法:内障刚发时,眼睛不痛、不涩、不痒,头也不旋、不痛,但翳障的形状已经形成,宜用金针拨去翳障,就像拨开云雾看见太阳而恢复光明。现将其大略列在下面。开内障图。圆翳:初患时看见苍蝇飞、花朵出现、蚂蚁、薄烟、轻雾;先一眼发病,随后两眼相牵而都成为圆翳,像油点浮在水中,向阳处看较小,阴暗处看较大,用金针一拨就能除去。滑翳:翳障像水银珠,宜用金针拨除。涩翳:翳障像凝固油脂的颜色,宜用针拨除。浮翳:翳形藏在眼睛深处,仔细看才见,宜用针深入拨除。横翳:横着像剑脊,两边薄、中间厚,宜在中间厚处用针拨除。以上五种翳障都是先患一眼,后来两眼都受损;刚发病时眼痛涩、头晕、额头痛,即使已有翳状也难以针拨。只有偃月翳、枣花翳、黑水凝翳略有头晕、额痛时,宜轻轻针拨。冰翳:初患时若头晕、额痛,眼睑骨、鼻骨、颊骨疼痛,眼内红涩;先患一眼,后来翳障像冰冻一样坚硬洁白,宜在病邪经过的经脉取其腧穴针刺,忌出血;宜用针拨动,不宜强行拨除。偃月翳:初患时略有头晕、头痛,先一眼发病,随后两眼相牵而都受损;翳障一半厚、一半薄,宜先从厚处拨。枣花翳:初患时略有头晕、眼涩,眼中时时发痒疼痛;先患一眼,后来两眼都有翳障,周围像锯齿,应轻轻拨除,不要留下短脚,并在病邪经过的经脉取腧穴针灸。散翳:翳障像酥皮,颜色忽青忽白,宜用针拨除。黑水凝翳:初患时头晕、眼涩,看见黄花、黑花而不固定;翳障凝结成青色,宜用针拨除。惊振翳:头脑被击打,恶血流入眼内,经过二三年形成翳障,翳障为白色;先患的眼不宜针刺,以免牵
宜针拨翳,状破散者不宜针拨,中心浓重者不宜针拨,拨之不动者,曰死翳,忌拨。独白翳黄心,宜先服药后针之。若无翳者,名曰风赤,不宜针。白翳黄心【翳四边白,中心黄者,先服逐翳散,次针足经所过诸穴,后用金针轻拨。若先患一眼,向后俱损】乌风【无翳,但瞳人小,三五年内结成翳,青白色不神,宜针。视物有花为虚,宜药补,不宜药防】肝风【无翳,眼前多见虚花,或白或黒或赤或黄,或见一物二形,二眼同患,急宜补治,切忌房劳】五风变【初患时,头旋额痛,或一目先患,或因呕吐,双目俱暗,瞳子白如霜】緑风【初患时,头旋额角偏痛,连眼脸眉及鼻颊骨痛,眼内痛涩,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翳,目见花或红或黑】黒风【初患时,头旋额偏痛,连眼脸鼻额骨痛,眼内痛涩,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翳,眼见黒花】青风【初患时,微有痛涩,头旋脑痛,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翳,劳倦加昏重】雷头风变【初患时,头旋恶心呕吐,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瞳神或大或小,凝脂结白】
译引损伤,后患的眼可以针刺。即使不痛不痒,翳障呈黄色或红色的,也不宜针拨。适宜用针拨除的是翳障形状完整者;已经破散的,不宜针拨;中心浓厚严重的,不宜针拨;拨之不动的叫死翳,忌讳拨除。只有白翳黄心的证候,应先服药,随后再针刺。如果没有翳障,名为风赤,不宜针刺。白翳黄心:翳障四周白色、中间黄色,先服逐翳散,随后针刺足经经过的各穴,最后用金针轻轻拨除。如果先有一只眼发病,后来两眼都受损。乌风:没有翳障,但瞳孔缩小,三五年内会凝结成翳;颜色青白而无神,宜针刺。看东西有花是虚证,宜用药补益,不宜用药物攻伐。肝风:没有翳障,眼前常见虚花,或白、或黑、或红、或黄;或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两眼同时发病,应赶快补治,切忌房事。五风变:刚发病时头晕、额痛,或一眼先病,或因呕吐而双眼都昏暗,瞳孔白如霜。绿风:刚发病时头晕,额角偏痛,牵连眼睑、眉部、鼻骨、颊骨疼痛,眼内疼痛涩滞;先一眼发病,后来两眼都受损;没有翳障,但眼前看见红花或黑花。黑风:刚发病时头晕、额部偏痛,牵连眼睑、鼻骨、额骨疼痛,眼内疼痛涩滞;先一眼发病,后来两眼都受损;没有翳障,但眼前看见黑花。青风:刚发病时略有疼痛涩滞,头晕、脑痛;先一眼发病,后来两眼都受损;没有翳障,但劳累倦怠后昏暗加重。雷头风变:刚发病时头晕、恶心、呕吐;先一眼发病,随后两眼相牵而都受损;瞳孔有时大、有时小,凝结成白色,像凝脂。
证治准绳卷十五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
证治准绳卷十六
明 王肯堂 撰
准绳
七窍门
目
瞳神散大。东垣云:凡心包络之脉出于心中,代心君行事也,与少阳为表里。瞳子散大者,少隂心之脉挟目系,厥隂肝之脉连目系。心主火,肝主木,此木火之势盛也。其味则宜苦,宜酸,宜凉,大忌辛辣热物,是防木火之邪也。饮食中常知此理可也。以诸辛主散热,则助火,故不可食。诸酸主收,心气防木火也。诸苦防火热,则益水也。尤忌食冷水、大寒之物,此物皆损胃气,胃气不行则元气不生,元气不生縁胃气下陷,胸中三焦之火及心火乘于肺,上入胸灼髓,火主散溢,瞳子之散大者,以此大热之物直助火邪,尤为不可食也。药中去茺蔚子,以味辛及主益肝,是助火也,故去之。加黄芩半两,黄连三钱,黄连防中焦之火,黄芩防上焦肺火,以酒洗之,乃寒因热用也,亦不可用青葙子为助阳火也。更加五味子三钱,以收瞳神之散大也。且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经曰: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少火生气,壮火散气。诸酸物能助元气,孙真人曰:五月常服五味子,助五藏气,以补西方肺金。又经云:以酸补之,以辛防之,则辛防气明矣。或曰:药中有当归,其味亦辛甘而不去,何也?此一味辛甘者,以其和血之圣药也,况有甘味,又欲以为乡导,为诸药之使,故不去也。熟地黄丸。瞳神散大而风轮反为窄窄一周,甚则一周如线者,乃邪热郁蒸,风湿攻击,以致神膏游走散壊。若初起即收,可复缓则气定,膏散不复收敛,未起内障顔色而止,是散大者直收瞳神,瞳神收而光自生矣。散大而有内障起者,于收瞳神药内渐加攻内障药治之,多用攻内障发药,攻动真气,瞳神难收,病既急者,以收瞳神为先。瞳神但得收复,目即有生意,有何内障?或药或针,庶无失收瞳神之悔。若只攻内障不收瞳神,瞳神愈散而内障不退,缓而疑不决,治者二证皆气定而不复治终。身疾矣,大抵瞳神散大十有七八,皆因头风痛攻之害。虽有伤寒、疟疾、痰湿、气怒、忧思、经产、败血等久郁热邪火证,而蒸伤胆中所包精汁,亏耗不能滋养目中神膏,故精液散走而光华失。皆水中隐伏之火发,夫水不足不能制火,火愈胜,隂精愈亏,故清纯太和之气皆乖乱。气既乱,而精液随之走散矣。凡头风攻散者,又难收。如他证,譬诸伤寒、疟疾、痰火等热证,炎燥之火热邪蒸壊神膏,内障来迟而收亦易敛。若风攻则内障即来,且难收敛,而光亦损耳【保命集当归汤】
瞳神▯小倪仲贤论强阳搏实隂之病曰:「强者盛而有力也,实者坚而内充也。
译《证治准绳》卷十五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十六 明代王肯堂编撰 《准绳》七窍门 眼目 瞳孔散大。东垣说:凡是心包络经脉,从心中发出,代替心君主行使职能,并与少阳经互为表里。瞳孔散大,是因为手少阴心经的经脉夹着眼系,足厥阴肝经的经脉连着眼系。心主火,肝主木,这是木火之势过盛。饮食宜用苦味、酸味和寒凉之品,最忌辛辣温热之物,这是为了防止木火之邪。平时饮食中懂得这个道理就可以了。各种辛味药物都主发散、助长热势,因此不能食用。各种酸味都主收敛,可以防止心气被木火耗散。各种苦味可以制约火热,从而补益水气。尤其忌饮冷水和食用大寒之物,因为这些东西都会损伤胃气;胃气不能运行,元气就不能生成。元气不生成,是因为胃气下陷,胸中三焦之火和心火乘入肺部,向上进入胸中灼伤脑髓。火性主散溢,瞳孔散大正是由于这种大热之物直接助长火邪,所以尤其不能食用。方中去掉茺蔚子,因为它味辛而且能补益肝脏,这是助长火势,所以去除。加黄芩半两、黄连三钱。黄连可以防止中焦之火,黄芩可以防止上焦肺火;用酒洗药,这是以寒药借助热性药引的用法。也不能用青葙子,因为它会助长阳火。再加五味子三钱,用来收敛散大的瞳孔。况且火与气的势力不能两相并存,所以医经说:壮火会消耗气,气能滋养少火;少火可以生气,壮火反而使气耗散。各种酸味之物都能帮助元气。孙真人说:五月常服五味子,可以帮助五脏之气,以补益西方肺金。医经又说:用酸味补益,用辛味防护,这就说明辛味能够耗散气。有人问:方中有当归,它也是辛甘之味,为什么不去掉呢?这是因为当归虽属辛甘之味,却是调和血脉的良药;况且它有甘味,又要用它作为引导药力的药物,充当诸药的使药,所以不去掉。熟地黄丸。瞳孔散大,而风轮反而缩窄成一圈,严重时缩窄得像一条线,这是邪热郁结熏蒸、风湿侵袭,导致神膏游走、消散败坏。如果病初起就及时收敛瞳孔,病情还可以恢复;稍一迟缓,气机安定下来,神膏已经散开,就不能再收敛,尚未形成内障而颜色停止变化。散大的瞳孔只要及时收敛,瞳孔恢复,视力自然会产生。瞳孔散大并出现内障时,应在收敛瞳孔的药物中逐渐加入治疗内障的药物;但攻治内障、促使病邪发出的药物用得太多,会扰动真气,使瞳孔难以收敛。病情紧急时,应先收敛瞳孔。只要瞳孔能够收复,眼睛就有恢复的生机,还怕什么内障呢?无论用药还是针刺,都应尽量避免错过收敛瞳孔的时机而留下悔恨。如果只攻治内障而不收敛瞳孔,瞳孔会更加散大,内障也不能消退;治疗迟疑不决,最终两种病证都会因气机停滞而无法医治。身体就会因此患病。大概瞳孔散大者,十有七八都是头风疼痛攻扰所造成的损害。即使由伤寒、疟疾、痰湿、气恼、忧思、经期、产后以及败血等引起,长期郁积成热、化火,熏蒸损伤胆中所包藏的精汁,使其亏耗,不能滋养眼中的神膏,所以精液散失,光华也就消失。这些都是水中潜伏的火邪发作所致。水不足,就不能制约火,火势越盛,阴精越亏,因此清纯平和之气全都发生紊乱。气机既然紊乱,精液也就随之走散。凡是头风攻扰导致散大的,也很难再收敛。至于其他证候,例如伤寒、疟疾、痰火等热证,炎燥的火热邪气熏蒸损坏神膏,内障出现得较迟,而瞳孔也容易收敛。如果是风邪攻扰,内障就会立即出现,而且难以收敛,视力也会受到损害。【《保命集》当归汤】瞳孔紧小。倪仲贤论述强阳搏击实阴的病证说:“所谓强,是旺盛而有力;所谓实,是坚固而内里充实。所以有力便是强,强就要搏击;内里充实便是实,实就会自行收敛。因此阴阳不可能同时都强,也不可能同时都实;只有强与实偏盛于一方,才会形成疾病。这种偏盛之气在体内相搏,向上就表现在人体的空窍上。” 足少阴肾属水,肾中的精气向上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