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凖绳卷七十一

译位，便可知肺气已经极度虚弱，肝气乘虚胜过肺气，所以应当补益脾、肺，以防治肝病。其余情况都依此类推。洁古说：肝胜肺时，肝病会出现身体发热、抽搐，又见肺虚、喘促、气短；病在申、酉、戌时出现，说明肝气确实强盛。《内经》说，受到所克制脏的制约，却不能反过来制约它，叫作“真强”。治疗应当补益脾、肺并防治肝病，以导赤散、防黄散为主方。刘宗厚说：这些都是五脏相胜的病机，离不开五行生、克、制、化的道理。小儿刚出生、还在襁褓中时，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形体脆弱，血气尚未稳定，脏腑和精神功能也未发育完全，因此会发生脏气虚实、相胜相乘的疾病。可是世俗之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遇到这类病就一概指为外感或内伤而用药，因而导致无辜死亡的很多。可悲啊！钱氏论述时令病证时有所脱漏，幸亏洁古加以补充；如今又特意参校补附，实在是无穷的恩惠。洁古论述五脏受到五种邪气相乘时的补益、防治大法。五脏之间有子母关系，也有虚实、鬼邪、贼邪、微邪和正邪之分；如果不通晓防治的含义，就不容易理解这套理论。邪气在前一位的叫实邪：子脏能使母脏实，母脏抵御贼邪而受到损伤；子脏又牵引母脏所克制的脏，妻脏前来相助，所以叫实邪。邪气在后一位的叫虚邪：母脏把子脏的鬼邪、贼邪引来，这是因为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弱。《内经》说：“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妻脏来乘犯夫脏，叫微邪；夫脏来乘犯妻脏，叫贼邪。治疗应当防御鬼邪，同时补益本脏。本脏自身发病叫正邪；虚弱时就补益，实盛时就防治。《内经》说：“滋养禾苗，必先固护它的根；砍伐根部，树的上部必然枯萎。违背根本、砍伐本源，就会损害它的真气。” 心主热，自身发病时会出现大热，以防心汤为主方。实证表现为烦躁发热，以黄连防心汤为主方。虚证表现为惊恐、心悸，以生犀散为主方。肺乘心属于微邪，表现为喘促而壮热，以防白散为主方。肝乘心属于虚邪，表现为风热，用煎服大羌活汤，并服下大清丸，以此为主治。脾乘心属于实邪，表现为泄泻、发热，以防黄散为主方。肾乘心属于贼邪，表现为恐惧、怕冷，以安神丸为主方。肺主燥，肺自身发病时会喘咳；属于燥证的，应当用润法。实证表现为喘促、气息粗盛，以防白散为主方。虚证表现为喘促、少气，先用益黄散，随后用阿胶散为主方。心乘肺属于贼邪，表现为发热、喘咳；先用地黄丸，中间用导赤散，最后用阿胶散为主方。肝乘肺属于微邪，表现为怕风、头晕昏蒙，以羌活膏为主方。肾乘肺属于实邪，表现为怕冷，以百部丸为主方。脾乘肺属于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泄泻、咳嗽，以人参白术散为主方。肝主风，肝自身发病时会风动抽搐、拘急。肝性喜缓急，急证应赶快用甘味药使其缓和，并辅以酸味、苦味药，再用辛味药使邪气发散。实证表现为风动抽搐而力量大，以防青丸为主方。虚证表现为风动抽搐而力量小，以地黄丸为主方。心乘肝属于实邪，表现为壮热、抽搐，以利惊丸、凉惊丸为主方。肺乘肝属于贼邪，肺气盛时会身体前伸、打呵欠并轻微抽搐。治疗应当防治肺病，先补益本脏；补肝用地黄丸，防肺用防白散为主方。脾乘肝属于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而抽搐；应先止住抽搐，以防青丸为主方。抽搐停止后，如果又出现后续证候，就另立治法治疗。肾乘肝属于虚邪，表现为怕冷、打呵欠而抽搐，以羌活膏为主方。脾主湿，脾自身发病时会泄

译泻、嗜睡、身体沉重、昏沉困倦。脾不喜湿，急证应赶快用苦味药使湿燥化。实证表现为泄泻、粪色赤黄，睡觉时眼睛不露缝，以防黄散为主方。虚证表现为泄泻、粪色白，睡觉时眼睛露缝，以白术散为主方。肝乘脾属于贼邪，表现为风动、泄泻而呕吐，以茯苓半夏汤为主方。心乘脾属于虚邪，表现为壮热、身体沉重而泄泻，以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为主方。肺乘脾属于实邪，表现为能吃却大便不通，并有呕吐、咳嗽；煎服槟榔大黄汤，再服下葶苈丸。肾乘脾属于微邪，表现为怕冷、泄泻，以理中丸一类方剂为主方。肾主寒，肾自身发病时会两足和小腿发冷、厥逆。人的五脏中只有肾没有实证。小儿疮疹变黑、内陷，是肾水实盛、克制退却心火所致。心乘肾属于微邪，表现为内热而不怕冷，以桂枝汤为主方。肺乘肾属于虚邪。表现为邪气所致的喘促、咳嗽、皮肤涩滞发冷，以百部丸为主方。肝乘肾属于实邪，表现为邪气拘急、气促抽搐、身体发冷，以理中丸为主方。脾乘肾属于贼邪，表现为身体沉重、泄泻、发热、身体发冷，以理中丸为主方。凡是五脏虚弱，都是本脏正常的主令之气不能运行，于是受到鬼邪、贼邪克制损害；应当补益本脏的正气。假如肺病出现喘咳，在初春时发作，治法应当补肾。如果在夏季出现，就救治肺气。如果在秋季出现，就防治肺病。如果在冬季出现，就补心，同时泻除本脏的邪气。这种病又叫寒嗽。大体说来，五脏各自到了所属本位时，脏气旺盛，就不能再补益。到了本脏所克制的部位，也不能再行防治。五脏补益和防治的方法。钱氏说：凡是疾病先表现为虚，或者已经属于可以攻下的证候，都必须先使其母脏充实，之后再防治子脏。例如肺虚而痰实，这是可以攻下的证候，应当先补益脾，随后才防治肺。防青丸，又名防肝丸。钱氏认为肝没有补法，所以没有补肝的药方。王海藏在四物汤中加入防风、羌活等药，分别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名为补肝丸。又将防青丸去掉栀子、大黄，命名为镇肝丸，用来治疗肝虚。导赤散用于防治丙火所对应的小肠。防心汤用于防治丁火所对应的心。安神丸治疗心虚所致的疳热、精神恍惚。海藏八物定志丸，是补益心脏正气的药方。益黄散，又名补脾散。海藏说：此方补益脾气，同时使湿邪燥化。东垣说：这是治疗胃中寒湿所致呕吐、腹痛、泄泻以及粪便清白的良药。防黄散，又名防脾散。海藏说：此方用于防治脾热。阿胶散，又名补肺散。海藏说：杏仁本来就是防治肺病的药，并不像人参、天门冬、麦门冬这一类药。防白散，又名防肺散。海藏说：治疗肺热骨蒸、自汗，应当直接用此方防治肺热；栀子、黄芩也能防治肺病，但应当根据气分、血分来区别使用。地黄丸就是《金匮要略》八味丸去掉桂枝、附子的方剂。海藏说：此方治疗肾虚所致解颅，也就是鬾病；适用于脉象浮毛而虚的情况。钱氏认为肾没有防治法，所以没有防治肾病的药方。海藏的防肾丸，用于治疗脉象洪大而实；就是前述地黄丸，将熟地黄改为生地黄，去掉山茱萸。这是治疗左手本部脉象的方剂。如果右尺脉洪大而实，就用鳯髓丹防治【详见五脏各门总论】。观察面色，古人称为“望而知之”并把它叫作神妙之术。小儿科又被称为哑科，脉搏来势迅疾，很难在指下分辨清楚，因此尤其要重视察色，所以先叙述这一内容。对于婴儿，只观察面部；面部必然会呈现五色，可以由此了解疾病的根源。人的身体以头为首，头部有面，

译面部有眼睛，眼睛中有神；所谓神，就是眼中的光彩。面色有隐约、显著、横行、冲突等变化，在相应部位出现，以此对应五脏。五色就是青、黄、赤、白、黑，分别是五脏的颜色。心对应赤色，肝对应青色，脾对应黄色，肺对应白色，肾对应黑色。五脏所主的病证蕴藏在体内，必然会以形态和颜色显现在体外。因此小儿患病时，先观察相应部位的形态和颜色，再据此讨论五行的生克、吉凶。如果形态和颜色不相应，然后再听声音、切脉。钱氏关于面部证候说：左腮属肝【对应左手关部，是肝胆所属，配应风木，为初之气】；右腮属肺【对应左手寸部，是肺与大肠所属，配应燥金，为五之气】；额头属心【对应左手寸口，是心与小肠所属，配应君火，为二之气】；鼻属脾【对应右手关脉，是脾胃所属，配应湿土，为四之气】；下颏属肾【对应左手尺下，是肾与膀胱所属，配应寒水，为终之气】。赤色主热，黄色主积，白色主寒，青色、黑色主痛；应当随证治疗。《永类钤方》说：青色主惊积不散，表示将要发生风证。红赤色主热，也主痰积壅盛，惊悸、烦躁会逐渐加重。黄色也主热，主食积、症瘕损伤，表示将要形成疳病；或者形成痞块、癖积。如果精神昏沉，表现为潮热、呼吸粗重、困倦，或呕吐，或发生泄泻、痢疾。白色主寒，主肺气不利、大肠滑泄，表示将要发生呕吐、泄泻。黑色是疼痛传导所致；如果没有烦躁等变证，就属于逆证，表示营卫运行失常，是危重凶险的疾病。《全婴方》说：左颊属肝，位在东方。春季出现浅淡青色属正常，青色深重则是病，出现白色则病危将绝。赤色主身体发热、拘急，肝热生风；青黑色主惊悸、腹痛；浅赤色主潮热，夜间发作、白天停止，嘴唇红而干燥，脉象必定紧而数。右颊属肺，位在西方。秋季出现浅淡白色属正常，白色深重则是病，出现赤色则病危将绝。浅色主潮热，或大便坚硬、呼吸粗重、气机壅滞、咳嗽；青白色主咳嗽、恶心；青色主风邪侵入肺脏，时时咳嗽；青黑色主惊风将要发作，或腹痛、肠道盘曲、腹中牵引疼痛。额头属心，位在南方。火性炎热向上，所以额头居上。夏季出现浅淡赤色属正常，赤色深重则是病，出现黑色则病危将绝；赤色主心病。经文中说，风热会导致心烦、惊悸、睡卧不安。青黑色主心中有邪、惊风，腹痛、手足抽搐并啼哭；青黑色很深时会出现心腹疼痛。黄色主惊疳、骨蒸发热、口渴，皮毛干燥、夜间盗汗较多，头发焦黄。鼻部属脾，位居中央，所以处在中部，并在四季都可观察。浅淡黄色属正常，黄色深重则是病，出现青色则病危将绝。赤色主身体发热、不想吃奶进食；深黄色主小便不通、鼻孔干燥、呼吸粗重、鼻出血、夜间多哭；淡白色主泄泻、食物不消化；青色主吐奶、口鼻干燥、大小便不利。下颏属肾，位在北方。水性润泽而向下，所以位于下部，并在冬季观察。浅淡黑色属正常，黑色深重则是病，出现黄色则病危将绝。赤色主膀胱与肾互为表里，体内有热则水道不利，所以出现小便癃闭。《永类钤方》说：肝部所主的眼睛中，瞳仁内藏着神；眼睛外部的五轮、眼眶等属脾。发热就会生眼眵；两眼内外眦总属心，心热则刺痛如针；眼白属肺，肺热会生红丝；黄色属肝，肝病会昏蒙、发生翳障；中央瞳仁属肾，肾热则视物不清；眼睛忽然斜视、窜动，表示风证、惊证发作。心部所主的部位，颧部、面部和脸颊都属心位。发黑表示沉困；发青表示惊悸；赤色表示心病发风；白色表示疳气虚弱；黄色表示卫气积滞、浮肿、气逆，心气将绝。若无故连续大叫几声，随后经过

译关口而不再叫，必然会发出类似乌鸦的声音；加用热药会引起惊语，应当散热清心。脾部所主的部位，唇口出现病色；人中、承浆穴周围上下、闭口时都属脾部，张口则属心。心脾有热，会嘴唇皲裂、舌生疮；三焦积热，嘴唇红如血，颜色深红并且口渴严重，会出现鹅口、蟆口、木舌、重舌。脾肺有热，口中会喷出臭气；脾肾气寒，面色如死灰。肝气大惊受到惊吓，会口干唇白；平时积累的惊气逐渐加重，最终可能传入心脏。心气不足会使小儿烦躁哭闹。如何知道脾气将绝？指甲全黑，眼中没有神光，这种情况必定难以用药治疗。五种撮口惊风，是更加凶险、不能治愈的证候。肺部所主的部位，包括鼻准、两鼻孔、山根以及内外眼眦。鼻孔发黑如煤，说明肺经焦枯；黑如墨，说明肺经将绝。鼻中发红发痒，表示疳病严重、蛔虫滋长，或出现泄泻、白色鼻涕；脑部寒冷困倦而嗜睡，或流清鼻涕，是伤风；肺热会鼻塞，因呼吸吹气而加重，感受风寒也会闭塞不通；鼻部溃烂就是疳病，鼻臭是积热。肾部所主的部位，耳穴前方称为耳花；小儿耳部又称耳孩。耳轮内侧称廓，耳轮、耳廓焦黑，表示肾虚热；黑得像炭，说明肾气将绝、病势濒死。早晨耳门生疮，是卫气积滞严重；耳中流脓，是肾热、疳病极重，气味恶臭，名为聤耳。脓汁不止、疮处瘙痒剧烈，属于虚热证候，突然听力不聪，是心肾病变。气机壅滞，常常发出哄哄的热感，气向上冲，或感觉像虫子刮动；营气虚而卫气有热，耳轮会像冰一样冷【还要观察耳后是否有红丝】。麻疹、痘疹之邪相互侵袭时，耳轮会红而发热；若属于伤寒，就是热邪极盛、内部疼痛，肿胀之气互相冲击。应当清心、凉膈，使关窍通畅。小儿两肾常虚，没有疾病时切不可攻伐；妄用补药也没有益处。洁古说：肝病面色白，肺病面色赤，脾病面色青，肾病面色黄，心病面色黑。例如肝病出现惊搐，又加上面色白、痰涎、喘促急迫等症状，这些都属于难治之证；其余脏病也依此推断。例如春分以前属于风寒证，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者将地黄丸与防青丸交替服用。春分以后属风热，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用防青丸、导赤散攻下。立夏以后属热证，宜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以后属湿热，宜将导赤散与防黄散合用服下，或选用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秋分以后用泻白散，立冬以后以地黄丸为主治，因为此时肾脏不再接受防药。薛青色主惊积不散，将要发风候；红色主痰积、惊悸；黄色主食积、症瘕损伤，将要形成疳癖；白色主泄泻、水谷不化，并且将要发生呕吐；黑色主脏腑将要衰绝。印堂青色主初次患惊风，红色主大惊、夜间啼哭，黑色主客忤。山。山根青色，主第二次惊风以后发躁；若呈黑黄色，病情严重时会死亡。年寿部位平坦或凹陷，主夭折；青色主发热并生惊；黑色主下利而死；红色主烦躁而死；略带黄色称为平和，黄色很重称为霍乱。承浆部位青色，主进食时受惊；黄色主呕吐；也主便血；黑色主惊风。面色和眼黑珠发黄，主有热；眼白发黄，主食积、疳积；眼白发青，主惊风；黑珠发黄，主伤寒。眉上青色为吉；突然发红，主烦躁、夜间啼哭；黄色主霍乱；久病而面色发红者会死。风气二池青色，主风候；紫色主呕吐或发热；黄色主呕吐；赤色主烦躁、夜间啼哭。两颧发红，主肺中有外来之热。两侧太阳穴青色，主第二次受惊；青色从太阳穴向耳部延伸者会死；红色主血淋。两颊青色主客忤；黄色主痰液上溢；赤色主风热；两腮发

译红主伤寒；两腮下部青色主吐虫。两金匮部位青色，主第三次惊风；黑色环绕口部，二日内死亡；青色连及眼睛并进入耳部，七日内死亡。两风门部位发红，主风热；黑色主疝气；青色主水惊；黑色从眉部延伸至耳部，当日死亡；嘴唇发黑且不能进食者会死。面色青、眼色青，是肝病；面色赤，是心病；面色白，是肺病；面色黄，是脾病；面色黑，是肾病。额间发红，主心经有热，表现为烦躁、惊悸；如果饮水或哭叫，属于本经实热，用防心散清心火。略带红色，困倦而卧、惊悸、发热、口渴饮汤，属于虚热，用秘防安神丸滋生心血。青黑色主惊风、腹痛，或抽搐、啼叫，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柴胡、钓藤钩补脾肝。青黑色并有心腹疼痛，是寒水乘犯心脏，用益黄散。略带黄色主惊疳，用安神丸。左颊青色，或兼有赤色，主肝经风热，表现为颈项强直、突然昏闷、日间眨眼、抽搐，用柴胡清肝散。颜色略红、忽然发热、咬牙，属于虚热，用地黄丸。青黑色主肝木克脾土而出现惊搐、腹痛，用六君子汤加姜、桂。略红主潮热、血虚、心烦，先用秘防安神丸，随后用地黄丸。右颊发红，主风邪，表现为气息粗、咳嗽、发热、饮水，属于实热，用防白散。若气逆哽塞、出气、嘴唇发白、气短，属于虚热，用五味异功散。若为脾热传来，用清胃散；若为心火刑克肺金，用人参平肺散。淡红色主潮热、心烦，或大便坚硬秘结，用宣明柴胡饮子疏导；潮热不止，再用钓藤饮清肝。青白色主咳嗽、恶心，先用惺惺散解除表邪、健运脾土，再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青黑色主惊风、腹痛、盘肠内钓，用六君子汤、钓藤钩平肝补脾。鼻部略黄而带赤色，主脾胃实热，表现为身体发热、饮水，但乳食如常，用防黄散清热理脾。鼻部略红，主脾经虚热，表现为身体发凉、饮汤、少吃奶食，用五味异功散补益中气、健脾。颜色深黄，主小便不通、鼻中干燥、呼吸粗促、鼻出血，这是脾热传到肺肾，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随后用地黄丸。颜色淡白，这是脾虚泄泻、乳食不化，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青色主脾土虚寒、肝木过盛，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温暖中焦、平抑肝气。黑色是死亡的征候。下颏之间发红，主肾与膀胱气机阻滞、热邪结聚而小便不通，用五苓散分利水湿。鼻准略黄，同时右腮略红，这是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肾水，用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气无所化生，用滋肾丸。如果下颏之间略红，这是膀胱阳虚，阴气没有得到化生，用六味地黄丸。如果小腹胀满，或阴囊肿胀，属于阴虚、湿热壅滞，用六味丸加车前、牛膝。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的，也用前面的药。小便呈红色，时间久了又尿血，也属于肝肾气虚而有热，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没有效，就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肺，使肝肾得到滋养。如果小便后排出白色津液，或茎中疼痛，属于肝经湿热，先用龙胆防肝汤，随后用六味地黄丸。印堂青黑，主腹痛、夜间啼哭，这是脾气虚寒。脾属至阴，所以夜间腹痛而啼哭，用钓藤饮。颜色淡白，主泄泻、乳食不化，属于脾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人中发黄，主乳食损伤、胃气上逆。青色主下利、乳食不化、嗳气并有酸腐味，这是脾虚、食物停滞；先用大安丸消食，随后用异功散健脾。黑色主蛔虫咬痛。嘴唇发白，主吐涎、呕吐、吐血、便血，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收摄涎液、统摄血液，应立即用六君子汤，使其恢复正常。颜色赤红、干燥而起皱，主脾经有热、口渴、大便不通、烦热不眠；先用清胃散治疗热证，再用四君子汤、黄连、山栀调理脾气。黄色主食积、泄泻、乳食不化，用六君子汤健脾。颜色赤红兼白色，主鼻出血，这是脾肺虚热，不能摄血归于本源；用圣济犀角地黄汤清热补血，用四君子汤补脾气；如果久治无效，可用麦门冬散或人参安胃散。口唇周围发黄，主脾病。积热用清胃散；久病用四味肥儿丸治疗疳热；唇口抽动、主惊热不安，用异功散加山栀、钓藤钩补脾平肝。如果口中流涎、嘴唇发紫，这是脾气虚寒，用异功散加炮姜、木香。如

译果腹中疼痛、口吐涎液，这是虫积作痛；先用芜荑散，随后用调中丸。不吐涎，是积滞疼痛，用异功散。手足厥冷，用理中汤加乌梅温补中气，疼痛自然停止。有时呕吐后，或大便排出后疼痛停止者，先用下积丸，随后用异功散。白色主失血而死；青色主惊风而死；黑色环绕口部，无法救治。耳后略红，这是少阳经风热，用柴胡饮子清肝生血。略带黄色，主睡眠中惊悸、咬牙，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升麻调理脾气。耳部干燥，主骨疳、骨蒸发热、口渴、盗汗，用地黄丸。如果小便后排出白色津液，或玉茎瘙痒疼痛，属于肝经湿热，先用龙胆防肝汤，随后用地黄丸。如果先天禀赋肾气不足，或过早接近女色，以致小便涩滞，或疼痛如淋，急用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滋养其化生之源。有时大小便排出后，肛门部位牵引疼痛，这是虚损更加严重，用前面的丸药加牛膝、车前、肉桂。如果手足逆冷，或怕冷、食欲少，这是阳气虚寒，应立即加附子，多能救活。大多是由于先天禀赋使脏气不平衡，或乳食、寒暑失调，或孕妇、乳母的饮食起居以及外感六淫、内伤七情所导致。如果是初病，元气没有亏损，乳食如常，发热或高热，大小便秘结、口渴饮水，睡觉时眼睛不露，都是形体和病邪俱实，应当治疗邪气。如果病久而元气已经亏损，食欲少、发热，口干饮汤，呕吐、泄泻，四肢身体怕冷而睡觉露睛，都是形体和正气俱虚，应当补益正气。还应当审察胎气的虚实以及脏腑之间相互克制的情况来治疗，这样才不至于发生错误。钱氏说：眼内赤色，是心热，主治用导赤散。淡红色，是心虚热，主治用生犀散。青色，是肝热，主治用防青丸。颜色浅淡，应当补益。黄色，是脾热，宜用防黄散。防黄散为主治方；没有眼睛光泽，是肾虚，主治用地黄丸。如果出现面目浮肿，主久咳嗽，这是脾脏受到疳积影响。凡是小儿嘴唇发白，主吐涎、呕吐、吐血、便血。嘴唇红、口渴饮水、烦躁；如果是久渴而嘴唇发红，这是虚证，不可使用寒凉药。嘴唇发黄，主脾脏受食积影响后出现肿胀。嘴唇和口部发紫并吐涎，主虫积疼痛。不吐涎，是食积疼痛。唇口四周黄如橘色，主口臭，这是脾的积热。嘴唇发青，主血虚、脾寒，为寒邪所乘。这是因为嘴唇属于脾土，肝木来克脾土，由此可知脾气虚弱，不能进食。凡小儿舌干、舌白、舌燥、舌有舌苔、舌黄、舌赤肿，都主大便不通；即使能够通利，大便颜色也一定焦黄。如果舌面开裂、舌上有芒刺、舌上出血，都是热邪极盛、阳毒炽盛。舌上生疮，说明心脾有热。舌头卷曲，主惊证。久患泄泻，舌头黑而且湿润，不可认为是热证，这是因为久病导致上焦虚热。久患痢疾而舌头发黑的，一定会死。听声音：声音重浊而有力、洪实雄壮，身体发热，是三焦气机壅滞；若在心脾，则为伤风，出现咳嗽、咽喉疼痛；若肠中结涩，则大便排出迟缓。声音悲切而焦急，声声悲切焦急，伴有干燥、恐惧，预示将要生风；声音重浊、低沉而安静，疳积发作必然导致耳聋。啼哭声：只是哭而没有啼声，是惊证较多；啼而不哭、声音清楚而轻微颤抖嘶哑，是疼痛；风痫病发作有快有慢；声音频繁嘶哑，会形成吐泻。声音如煎熬般嘶哑，表示烦躁、病情难以安定；声音干燥急促，是感受外邪；受寒时说话短促、气息微弱，小便涩滞；声音长而迟缓、细弱，多为痢疾。声音迟缓、说话短促，肠鸣泄泻；声音频繁嘶哑、响度不足，多是肺部风热所致。诊察小儿脉象，应当用拇指按在寸、关、尺三部。一呼吸间脉搏跳动六至七次为平和

译，八至九次为发热，五次为内寒。弦脉为风痫；沉缓脉为伤食；促急脉为虚惊；弦急脉为气机不和；沉细脉为寒冷；浮脉为风邪；大小不均匀是恶候，也可能是鬼祟所致。浮大而数的脉象主风、主热；伏而结的脉象主积聚；单见细脉主疳劳。凡腹痛而多喘、呕吐，脉象洪大，是腹中有虫。脉沉而迟却有潮热，是胃寒，温暖胃气就会痊愈。诀语说：小儿脉紧，是风痫的征候。脉沉缓，是饮食损伤，多有呕吐。脉弦急，可以知道气机不和；脉来急促，是急惊，神气不能安守。寒证脉沉细，风证脉浮而牢。脉实大，通常大便应当长期秘结；腹痛的征候，脉多紧而弦；脉象紊乱，病情难以安定。变蒸期间脉象必然紊乱，不必因此误治。单见细脉为疳劳；脉洪为有虫；脉象大小不均匀是恶候。脉沉而迟，又有潮热，这一定是胃寒，寒邪侵入内部，导致泄泻。脉象大，不能医治；应当仔细斟酌、审慎探究。云岐子说：未满五岁的儿童不能凭视听来辨别脉象。五岁以上，才可以通过脉象辨别浮、沉、迟、数。按钱氏的论述，又不拘泥于五岁上下。脉象对应杂病。各种数脉，主热，属于腑病。各种迟脉，主寒，属于脏病。阳数脉，主呕吐；如果不呕吐，就一定发热。阴微脉，主泄泻；如果不泄泻，就一定盗汗。沉数脉，主寒热，寒多热少，也主骨蒸发热。紧数脉，主寒热，热多寒少，又主骨热；脉势急促则会发生惊痫。沉紧脉，主心腹疼痛；短数脉与此相同，也主咳嗽。沉细脉，主乳食不化，也主腹痛、下痢。沉伏脉，主积聚，也主霍乱。微缓脉，主乳食不化、泄泻；沉缓脉也相同。微涩脉，主抽搐、筋脉拘挛。微急脉，主寒热、咯血。浮滑脉，主宿食不消，也主咳嗽。浮而紧的脉象，主疳气、耳聋。浮而弦的脉象，主头痛、身体发热。紧而滑的脉象，主吐血、恶心。心脉急而数，主惊痫；若不惊，则主疳淋。肝脉急促而很强，主癫痫、风痫，以及痰涎流出。肺脉浮而实，主鼻塞，并伴有大小便不通。关脉紧而滑，主蛔虫病。尺脉沉，也主蛔虫病。尺脉微弱而细，主大便稀溏、寒性痢疾，以及乳食不能消化。尺脉微弱而涩，主便血；若没有便血，则一定会盗汗。脉象越过寸口而进入鱼际，主遗尿。辨察脉象的顺逆。惊搐时，脉浮数为顺，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夜啼时，脉微小为顺，洪大为逆；身体寒冷为逆。心腹疼痛。脉沉细为顺，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伤寒时，脉洪弦为顺，沉细为逆；浮大为顺，微伏为逆。发汗后，脉沉细为顺，洪紧为逆；困倦嗜睡为顺，狂躁为逆。温病时，脉洪大为顺，沉细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腹痛为逆。咳嗽时，脉滑浮为顺，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霍乱时，脉浮洪为顺，迟微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呕吐时，脉浮大为顺，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泄泻时，脉缓小为顺，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各种痢疾，脉沉细为顺，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各种口渴，脉洪数为顺，微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各种肿胀，脉浮大为顺，沉细为逆；脏腑充实为顺，肠中泄泻为逆。腹胀时，脉浮大为顺，虚小为逆；脏腑充实为顺，泄泻为逆。痰喘时，脉滑大为顺，沉细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四肢寒冷为逆。寒热往来时，脉紧数为顺，沉细为逆；倦怠为顺，弦直为逆。疳劳时，脉紧数为顺，沉细为逆；脏腑充实为顺，脾虚泄泻为逆。虫痛时，脉紧滑为顺，浮大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嘴唇青紫

译为逆。各种失血，脉沉细为顺，浮数为逆；身体温暖为顺，发热为逆。中恶而腹胀，脉紧细为顺，浮大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身体寒冷为逆。黄疸时，脉浮大为顺，沉细为逆；腹部宽舒为顺，泄泻为逆。火瘅时，脉浮洪为顺，沉细为逆；身体发热为顺，身体寒冷为逆。钱仲阳说：小儿的脉象，气机不调和就会弦急，伤食就会沉缓，虚惊就会促，急性风证就会浮，受寒就会沉细；脉象紊乱的，不能救治。《水镜诀》说：阴阳之气运行交合，男女形成胎体；九窍已经分明，四肢于是生成，五脏六腑的部位也已经区分，但脉象的顺逆却难以明辨。如果只凭寸口脉的浮沉来诊断，小儿必会因误治而横死；必须察看虎口，辨别三关，详细审察后用药，才不会发生差错。未满三岁时，察看虎口食指：第一节称为风关，脉纹刚出现时容易治疗。第二节称为气关，脉纹出现于此表示病情深重，难以治疗。第三节称为命关，脉纹出现于此表示将死，无法治疗。三关呈青色，是四足惊。呈红色，是水惊。呈黑色，是人惊。呈紫色，主泄利。呈黄色，主雷惊。脉纹贯通三关，是极重的惊证，必死。脉纹或青或红，像一条直线，是乳食损伤脾脏，必然发惊并发热。左右两侧纹色相同，是惊证与积滞同时发作。有三条脉纹，或脉纹散乱，是肺中生风痰。有时会发出像齁齁的痰声。出现红色，主伤寒和咳嗽。像火一样红，主泄泻。红黑相杂，主下痢。青色多，主白痢。红色多，主赤痢。兼有紫色，并且出现口渴。虎口处的脉纹紊乱，主胃气不和。青色，主惊证和积滞。青黑色，主慢惊风。脉纹进入掌中，主内钓。指纹向内弯曲，主风邪旺盛。向外弯曲，主食积。以上说的是三岁以上小儿的诊法。三岁以下的小儿，还要用一根手指按在高骨处，再分辨三关，以确定呼吸次数：每次呼吸八至为平脉，九至表示不安，十至表示危重困顿。浮脉主风；沉而迟主虚寒；实脉主有热；紧脉主癫痫；洪脉主热势旺盛；沉而缓主虚；迟而微主有积滞、有虫；迟而涩主胃脘不和；沉脉主乳食难以消化；沉细主乳食停滞；紧弦主腹中热痛；牢实主大便秘结；沉而数主骨中有热；弦而长主肝膈有风；紧而数主惊风为患，四肢抽动颤抖；浮洪主胃口有热；沉紧主腹痛而有寒；虚濡主有气，也主慢惊；芤脉主大便带血。四岁以下，用一根手指转动着寻找三部，以关部为准；七八岁时，手指稍微移动一些。九岁时，依次按照三关的部位来寻找诊察。十一、十二岁时也相同。十四、十五岁时，按照成人脉诊的部位来诊视。凡是诊察脉象，先确定浮沉、迟数，以及阴阳寒热；沉迟属阴，浮数属阳。还要结合脉纹所在部位来看：青色主惊风，白色主虚和泄泻，红色主痰热，黑色表示病情严重，黄色主脾疳。把这些相互参照来察看病情并治疗，大概就不会出错了。《全幼心鉴》说：小儿半岁左右患病时，应当在额头前面、眉毛末端与发际之间，用食指、中指、无名指诊察。屈指按压诊察：孩子的头偏在左侧，就举起右手。头偏在右侧，就举起左手。食指所按处为上，中指所按处为中，无名指所按处为下。三指都发热，主感受风邪，鼻塞、呼吸粗重、发热、咳嗽。三指都发冷，主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发热、呕吐泄泻。食指和中指发热，主上部有热、下部有寒。中指和无名指发热，主夹有惊证。食指发热，主胸满、食物停滞；还应结合脉形来辨别其主病。流珠形，主饮食所伤，内有热而想吐，或肠鸣、自发泄泻、烦躁啼哭。可用助胃膏帮助胃气、消除饮食积滞，并调

译和阴阳。如果饮食已经消化而病仍然发作，就用香砂助胃膏补益脾胃。环珠形，主脾虚而食物停积，胸膈胀满，烦渴发热。用五味异功散加山查、枳实健脾消食，之后用六君子汤调养中气。长珠形，主脾脏受伤、饮食积滞，肚腹疼痛，寒热交作而不想吃东西。先用大安丸消除积滞，再用异功散健脾益气。来蛇形，主脾胃湿热，中脘不畅，干呕、不吃东西。这是疳邪在体内发作，先用四味肥儿丸治疗疳病，之后用四君子汤补益脾脏。去蛇形，主脾虚食积，呕吐泄泻、烦渴、气短喘急、不吃东西、困倦嗜睡。先用六君子汤加枳实健脾消积，再用七味白术散调补胃气。弓反里形，主感受寒邪，气息不畅、呼气困难，惊悸、倦怠，四肢稍冷，小便发红，咳嗽吐痰。先用惺惺散扶助胃气、祛除外邪，之后用五味异功散加茯苓、当归养心血、助胃气。如果外邪已经解除，但仍有惊悸、手指发冷，这是脾气受到损伤，应当用七味白术散补益。如果胸闷烦乱、呼吸粗重、喘促、气息不畅，就难以治疗，这是脾虚太重的缘故。弓反外形，主痰热扰乱心神，夹有惊证和食积，风痫、痰盛；先 用天麻防风丸祛除外邪，再用五味异功散调理中气。鎗形，主风热生痰、发作抽搐；先用抱龙丸，若没有效验，就用牛黄清心丸。如果病邪传入脾肺，或者过量使用祛风化痰药而出现各种症状，就应专门调理、补益脾胃。鱼骨形，主惊痰发热；先用抱龙丸治疗，若没有效验，属于肝火实热，可少量使用抑青丸清肝，随后用六味丸补肝。有时发热、食量减少，有时痰多而抽搐，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补益脾土，以制约肝木。水字形，主惊风、食积，胸膈烦躁、突然闷塞，食量减少或夜间啼哭，痰多、口噤、抽搐。这是脾胃虚弱、饮食积滞，导致肝木克制脾土；先用大安丸消导饮食，之后用六君子汤加钩藤钩补益中气、清平肝气。如果已经服用消食化痰等药剂而病仍未痊愈，就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钩藤钩，升提并补益脾气，平抑制约肝木。针形，主心肝热盛至极而生风，惊悸、突然胸闷，困倦、不吃东西，痰盛、抽搐。先用抱龙丸祛风化痰，再用六君子汤加钩藤钩平肝健脾。透关射指形，主惊风、痰热聚集于胸膈，这是脾肺亏损、痰邪乘虚聚集；先用牛黄清心丸清理脾肺、化除痰涎，再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山药补益脾土、增强肺金。透关射甲形，主惊风、肝木克制脾土所致的败证；应急用六君子汤加木香、钩藤钩、官桂温补脾土，若没有效验，就加附子以恢复阳气，多数可以获救。我曾听古人说：“小儿像刚发出的嫩芽，也像草芽和水面浮沤，因为脏腑脆弱娇嫩，又不能开口说话，最难准确用药。治疗时首先应察看面色，了解病变所属；其次验看虎口，辨明致病原因。这确实是治小儿病最简要的方法。”

译《证治准绳》子部医家类，卷七十一。《证治准绳》子部医家类，卷七十一。流珠形只有一条脉纹；红色的环珠形，比它稍大；长珠形呈圆长状。以上所说不是指圆圈，而都是红色脉纹贯通其中。所谓来蛇形，就是长珠形散开，一头粗大，一头尖细。去蛇形也是这样，只是分为上下两个走向。所以称为“来”和“去”；像角弓一样反张，向里为顺，向外为逆。鎗形是直向上行，鱼骨形是分开行走，水字形就是三条脉纹并行。针形就是越过关部，约有一两粒米那么长；射甲形是命脉向外透出指端，命脉向内弯曲则为另一种形态。虽然我常常按照这些方法治疗，但也有不拘泥于脉纹形态便用药的情况。因为只要出现某种症状，就服用相应的药物，而且往往也能见效。小儿死证：腮部肿胀或凹陷，汗出而不流，汗珠像珠子或油一样；舌头伸出口外，舌肿并发惊；腮部发黑，头发直竖如麻；皮肤没有血色。这是心气断绝，并且在壬日、癸日死亡。病重时啼哭却没有眼泪，或患病不哭却流泪；指甲青黑，眼睛深陷；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发作抽搐、眼睛斜视；嘴唇连续颤动，双手像抱头一样；或者脚面僵直。《素问》说肝的荣华表现在爪甲，肝气充养筋脉；这些表现是肝气断绝，并且在庚日、辛日死亡。人中隆起或发黑，嘴唇收缩反张，焦枯干燥，干燥而呈紫黑色；嘴唇不能覆盖牙齿；血肿、尿血；舌头收缩或卷曲；鼻孔张开；牙关紧闭，流出像油一样的冷涎；嘴巴撮起如囊；面色如土；四肢厥冷，像湿石一样；吃奶时不能吮吸；泄泻物呈红黑色。这是脾气断绝，并且在甲日、乙日死亡。有热，咽下汤水、药物和食物时，喉中作响；胃气虚弱，不能接纳食物，肺气失常。这种证候医书中很少记载，但多次试验都有应验，通常属于死证，无法治疗。眼睛直视而青色鲜明，气喘不能回转，进食时噎塞并咳嗽，痰涎堵塞口腔，喉中鸣响，鼻塞不通，鼻子干燥发黑，肺胀、胃膈不利，头部出汗而四肢寒冷。这是肺气断绝，并且在丙日、丁日死亡。面色发黑，神志昏沉；眼睛发黑、眼睑肿胀，目光没有神采；耳轮青黄、焦枯；疳病导致牙齿脱落；头发稀疏、黄色而干燥；皮肤黑而干燥；惊风发作时咬乳，牙齿相击，放出黑色的屁并绕口而出。这是肾气断绝，并且在戊日、己日死亡。小儿死亡征候十五条。眼睛上方有红色脉络向下贯穿瞳孔，风池处肿起，甚至形成凹坑；鼻子干燥发黑，腹部胀大并显出青筋；眼睛常直视，目光不能转动；指甲呈黑色；忽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舌头虚软伸出口外；咬牙并咬人；口张如鱼、呼吸急促；啼哭却发不出声音；蛔虫已经排出。这些都是必死的形态，应赶快用药救治，但十人中难有一人活下来。小儿患病危重，汗出如珠，附着在身上却不流下，是死证。小儿患病，头上的 头发都向上竖逆，是必死之证。小儿患病而囟门凹陷，嘴唇干燥，眼睑向外翻，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手脚下垂无力；躺卧时像伏在手掌中，手脚发冷，这些都无法医治。小儿中风热，喘息鸣响、抬肩呼吸，脉象缓慢则能生，脉象急促则会死。小儿患痢疾，脉浮大而且腹痛，必死。婴儿患热病，脉象悬而细小，手足温暖则能生，手足寒冷则会死。《襁褓千金论》说：“男孩穿父亲用过的旧絮衣，女孩穿母亲用过的旧衣，不要用新棉，尤其不能穿得过厚，以免使孩子壮热、生疮、发癫痫，这些病都可能由此开始。” 巢氏说：“孩子刚出生时，肌肤尚未发育完全，不可给他穿得过暖，否则会使筋骨松弛软弱；应当适时让他接触风和阳光。如果完全不接触风和阳光，就会使肌肤脆弱柔软，容易受到损伤。婴儿如果总是藏在帷帐之内，穿着厚衣、处于温暖环境，就像生长在阴地的草木，不见风和阳光，柔软脆弱，不能耐受风寒。” 婴儿都应当穿用过的旧絮衣，不要使用新棉。天气温和暖和、没有风时，应让母亲抱着孩子到阳光下玩耍，使他多接触风和阳光，这样可使血液凝聚、气力刚健，肌肉坚实致密，能够耐

译受风寒，不容易得病。婴儿还应当逐渐习惯穿薄衣，从秋天开始练习；春夏时不可突然减少衣服，否则会使孩子感受风寒。冬月婴儿只应穿夹衣、衲衣之类，极冷时再逐渐加穿旧棉衣。人家大多疼爱孩子，竟给他穿过厚的棉衣，反而正是造成伤害的原因。婴儿还应根据情况调节衣着，不要让他出汗；出汗会导致虚损，随后容易感受风寒，白天黑夜、醒着睡着都应当防止这种情况。初生儿满月后，必须用襁褓包裹，包裹的方法必须适当。春夏时节是万物生长的时候，应让孩子睡在地上，使他不违逆生长之气；秋冬时节是万物收藏的时候，应让孩子处在温暖的地方，使他不违逆收藏之气。这样血液就会凝聚，气机调和，各种疾病便没有机会侵入。丹溪说：“人从出生到十六岁以前，血气都很旺盛，如同太阳正在升起、月亮将要圆满；只是阴气常常不足，所以养护的方法不能不谨慎。童子不穿皮衣和丝绸衣，这是前代贤哲留下的明确格言。下身所穿的裙裳，丝绸比布更加温暖；皮毛制成的衣服，又比丝绸更加温暖柔软。下身属阴，得到寒凉，阴气容易获得；得到温暖，阴气反而会暗中消减。因此下身不穿棉絮、绢帛制成的夹厚温暖衣服，恐怕会妨碍阴气，这确实是正确的说法。” 《乳哺汤氏》说：小儿吃奶和进食必须讲究方法。乳就是奶，哺就是食物。吃奶后不能马上给食物，吃食物后也不能马上吃奶。小儿脾胃怯弱，乳汁和食物同时进入，难以消化；一岁以上，必然形成乳癖、食癖，在腹中引起疼痛和发热，疳病也由此产生。丹溪说：血气都旺盛，食物容易消化，所以进食没有固定时间。然而小儿肠胃仍然脆弱狭窄，凡是稠黏、干硬、酸、咸、甜、辣的食物，以及鱼肉、水果、湿面、烧烤、煨炒之物，都是容易生热而难以消化的东西，都应禁止，只给熟菜和白粥；这不但不会生病，而且还能节制口腹欲望，培养品德。此外，生栗子味咸，干柿性凉，可以帮助滋长阴气。但栗子过于滋补，柿子过于涩滞，都难以消化，也应少给。妇人无知，只顾姑息孩子，害怕他啼哭，什么都给他吃，积久便形成顽固疾病，等到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所以富贵人家娇惯孩子，孩子往往多病；到了成年，筋骨柔弱，有食物也不能节制口味来调养自己，居丧时也不能吃素以尽礼，小节不能谨慎，大义也会亏损，难道能不慎重吗？至于乳母，更应谨慎节制饮食。食物一咽下去，乳汁便会随着情欲和情绪的发动而改变，乳脉也会感应到病气，乳汁必然凝滞。孩子吃了这样的乳汁，疾病立即就会发生：不是呕吐，就是腹胀；不是生疮，就是发热；有时口腔糜烂，有时惊厥抽搐，有时夜间啼哭，有时腹痛。疾病刚开始时，孩子的小便必然减少，这时就应询问情况，按照证候治疗乳母；母亲安稳，孩子也会安稳，可以在祸患尚未形成时消除它。乳儿法：乳母的血气化为乳汁，喜怒等各种情绪都由血气产生，因此应戒除喜怒，一切相关禁忌都不可不遵守。患狐臭、瘿瘘、气嗽，以及身体有疥癣、头疮、头发稀少、口唇紧缩、耳聋、声音嘶哑、鼻塞、癫痫等病时，才可以给孩子哺乳。盛夏酷热时，乳母沐浴后，或孩子正在啼哭时，不可给孩子吃奶，否则能使孩子形成胃毒，到秋天就发生赤痢、白痢。沐浴后应让乳母安静休息很久，等热气和燥气平定后再哺乳，就没有忧患。聂氏说：孩子正在大哭时不可吃奶，恐怕气息逆乱不顺，聚积而成为逆气，也可能形成惊风。《千金论》说：给孩子吃奶不可过饱，过饱就会溢出而形成呕吐。如果乳汁来得多而急，应先挤出一些，过后再喂；每次哺乳时必须适量，先挤掉积存而偏热的乳汁，然后再喂。如果乳母想躺下睡觉，应让孩子枕着手臂，使乳房与孩子的头保持平齐。母亲快要睡着时，应立即把乳头从孩子口中取出，恐怕孩子不知道饱足，也会导致呕吐。父母交合时，孩子若睡在旁边，或因惊吓而突然起身，都不可给孩子吃奶，因为气息紊乱尚未平定，必然可能伤害甚至害死孩子。巢氏说：小儿啼哭尚

译未平定、呼吸不调时，母亲不可给他吃奶，因为恐怕乳汁不能下行，停滞在胸膈之间，就会形成呕吐。《颅囟经》说：夏天不挤掉偏热的乳汁，会使孩子呕吐；冬天不挤掉偏寒的乳汁，会使孩子泄泻并反复痢疾，尤其不可不谨慎。夜间给孩子吃奶，母亲应起身坐着抱孩子喂。每天清晨将要喂奶时，都必须先挤掉积存的乳汁。乳汁不要倒在地上，虫蚁吃了会使乳母无乳可出；把乳汁涂在东墙上最好。喜乳会使孩子流涎、喘息、发生惊厥【孙兆说：会使孩子上气、癫狂，也会使孩子痰喘气急，或发生惊厥】；怒乳会使孩子疝气、腹胀【《千金翼》说：怒后哺乳会使孩子患疝气；扁鹊说：女孩则会腹胀】；寒乳会使乳块不消化【《史记·华佗论》说：乳汁寒凉虚冷，所以使孩子大便发青并啼哭；《千金翼》说：会使孩子咳嗽】；热乳会使孩子面色发黄、不想进食【《千金翼》说：会使孩子呕吐；张氏说：热乳损伤肺气，使孩子胸骨突出】；气乳会使孩子呕吐、腹胀【《宝鉴》说：会使孩子面色黄白，乳食减少，夜间啼哭，吐出乳汁】；病乳能产生各种疾病【会使孩子面黄消瘦、骨蒸、盗汗、心中烦热、夜间哭闹；孙氏说：病乳会导致身体虚弱消瘦，并产生各种疾病】；乳汁壅滞会使孩子呕吐、气逆并生痰【《灵秘》说：壅滞的乳汁形成痰涎，痰涎壅塞就会发生惊厥；《宝鉴》说：壅滞的乳汁形成乳癖，又会因呕吐而生痰】；鬾乳会使腹部拘急、脏腑寒冷【《宝鉴》说：腹部拘急而囟门、胸背都发热，夜间啼哭，肌肉消瘦，完全像积块】；醉乳会使孩子神志恍惚、惊恐增多【《千金翼》说：会使小儿发热、腹部拘急疼痛；扁鹊说：醉酒纵欲后，情绪紊乱而给孩子哺乳，会使孩子神志恍惚、惊恐增多】；淫乳必然诱发惊痫【《宝鉴》说：乳母淫逸、情绪紊乱后哺乳，会使孩子呕吐、身体发热，啼哭声如乌鸦，不可医治】。以上各种乳汁异常，哺乳后都能使孩子生病，不能不禁忌。凡是在喜怒之气尚未平定时给孩子哺乳，都会导致呕吐、腹泻、腹痛、疳黄和不思饮食；寒热壅积尚未消散时给孩子哺乳，都会导致痰癖、流涎、咳嗽、肺胀和龟胸。醉酒、纵欲后喘息着哺乳，多会诱发惊痫。《圣惠方》说：醉酒、纵欲后喘息着哺乳，能够害死小儿。《圣济经》论述乳汁说：夏天不能让乳汁过热，过热就会导致呕吐；冬天不能让乳汁过寒，过寒就会导致腹泻。母亲不可发怒，发怒会使孩子上气、癫狂；母亲不可醉酒，醉酒会使孩子身体发热、腹部胀满；母亲正在呕吐或腹泻时哺乳，会使孩子虚弱消瘦；母亲体内有积热时哺乳，会使孩子面色发黄、不能进食；刚行房事后哺乳，会使孩子瘦弱憔悴、两腿交叉，不能行走。总的来说，乳食安排不当就会产生疾病。《哺儿法》《肘后》说：孩子出生第三天，应当开通腹气、帮助谷神，把米捣碎，煮成像乳酪一样的浓饮，给孩子吃大豆那么大的一点，让他多次咽下，每次可给三豆大小。大约到三十七天才可以喂食。《千金》说：孩子过早进食，不能承受谷物之气，会使头面和身体生疮，痊愈后又复发，而且身体瘦弱，难以养育。三十天以后即使可以喂食，也不要给得太多；孩子不爱吃时，强行喂他，食物不能消化，又会生病；若乳食都不能进，腹中有痰癖，可用四物紫丸稍稍攻下，节制喂食几天便会自行痊愈。《宝鉴》说：孩子五十天可以开始喂食，食物量如枣核大小；一百天时可增至弹丸大小，早晚各喂一次。不要抱孩子到屋檐下，不要在迎风处给他洗浴，不要在解衣后仍哭闹未止时哺乳，不要冒着寒冷喂食；还不可让孩子在神佛、驴马旁边，或接触不同房间、不同门户的亲属以及各种物品器具，否则会触犯禁忌，损害孩子的禀性而发生惊痫。医书说：三岁未满，不要给孩子吃鸡肉，否则腹中会生虫。钱乙说：孩子多因过分溺爱，到了三两岁还不会正常饮食，因而导致脾胃虚弱，一生中多病。半年后，宜煎煮陈米稀粥，取粥面时时喂给孩子；十个月后，逐渐给他吃稠粥和煮烂的食物，以帮助培

译补中气，这样自然容易养育，少生疾病。只是要忌食生冷、油腻、甜食等物。《外台》载崔氏初次给孩子喂食的方法：选择平定成日、丑日、寅日、辰日、巳日、酉日，大吉；男孩忌戊日、己日，女孩忌丙日、丁日。断乳法：小儿年龄到了四五 岁，到了应当断乳的年龄却不肯断乳，可使用画眉膏。断乳的方法，是逐渐给孩子肉食，这样就不会有疳癖的忧患。画眉膏。山栀【三个，烧后存性】、雄黄【少量】、朱砂【少量】。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加入生麻油、轻粉各少许，调匀。等孩子睡着后，厚厚地涂在两眉上，醒来便不再吃奶。如果没有效果，再使用一次，并加入黄丹一钱。《杂将囟法》《万全论》说：乡村妇女养护孩子，孩子完全没有其他疾病。这就像草木生长在深山大泽之中，很容易长到合抱那么粗。至于奇异的果实和珍贵的材料，即使加以培植，偶尔也有不能开花结果的，难道是因为贵贱不同吗？孩子多接触风和阳光，就会血液凝聚、气力刚健，肌肉坚实致密，能够耐受风寒；与乡村孩子相比，情况相近。田氏说：大凡小儿，穿得过暖就会生热，热到极点就会生风；经常抱着会生痈，喂养不当会生癖，最应当谨慎。张涣说：乳母每天应分三个时段抚摸孩子颈项后方的风池穴；如果身体壮热，就应立即用温热物熨治，使其微微出汗便会痊愈。俗话说：养育小儿，要谨慎保护风池穴。风池穴在颈项两侧筋脉的旁边，有病时才治疗它。病情轻微时，千万不可妄行针灸，也不可动辄使用催吐、攻下法。这是因为针灸会损伤孩子的经络，催吐、攻下会损伤并扰动脏腑。婴儿中暑时，应常让他待在稍微凉爽的地方；乳母不要禁止他喝新汲的水，但也不宜喝得过多。婴儿在春夏之间患病，不可胡乱使用攻下法，以免使下焦虚弱、上焦发热，转变成大病。养育婴儿必须考虑其先天禀赋以及南北地域的差异，因为各地土气和寒温不同。婴儿出生满两个月后，眼睛的瞳孔形成，能够笑并认人；乳母不要让陌生人抱他，也不要让他看见异常的东西。婴儿满百天时，任脉生成，能够翻身；乳母应当节制自己的喜怒，并使孩子寒温适宜。婴儿满半岁时，髋骨已经形成，乳母应教孩子学习坐立。婴儿二百 天以后，手掌外侧的掌骨形成，乳母应教孩子在地上爬行；婴儿满三百天时，膑骨形成，乳母应教孩子独自站立；婴儿满一周岁时，膝骨已经形成，乳母应教孩子学走路。以上都是规定的方法。但世上的人不能按法节制，常常抱孩子超过适当时间，损伤筋骨，务必要戒除这样做才好。罗谦甫说：有一个小儿五岁时，因为吃了伤胃的冷粉，腹中疼痛，于是从市上的药铺买来神芎丸服用；脐腹部的冷痛逐渐加重，时发时止，过了七八年仍未痊愈。于是想到古人说：寒证应当用温热治疗，治疗寒证要用温热药；高明的医生也不能废弃法则而另改道路。根据这一点，所伤的食物属于寒性，所用的攻伐药物也属于寒性，寒上加寒会损伤胃气，因此形成冷痛就可想而知了。人的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何况小儿血气尚且虚弱，不能承受寒凉，所以阳气潜伏，寒毒留连，长久不能消除。治疗疾病必须先治其根本，应当使用调和中焦、扶养正气的药物，以挽救先前的错误；服药一个多月才痊愈。唉！康子馈赠药物，孔子行拜礼接受了它，但因为还没有弄清药性，不敢服用；这正是重视保全生命的表现。为什么普通人却拱手默坐，任凭别人切脉，就以为切脉能够知道有没有疾病呢？况且脉是人体血气附着并运行于经络之间的表现；热邪偏盛，脉就快；寒邪偏盛，脉就慢；实证脉有力，虚证脉无力。至于究竟是被什么东西所伤，难道脉象能够辨别出它的形状吗？医生不能不审察疾病的根源，患者家属也不能不把病因告诉医生。况且这个孩子的父亲没有把病因告诉医生，却到药铺里买药；卖药的人也不审察病因，便把药交给他，以致患了七八年的病，都是因为不明白这个道理。孙真人说：没有诊脉之前先询问病情，是最为准确可靠的。

译东坡说：只希望治好疾病，不想让医生为难。这两位先贤的话，对世人的益处实在太大了。

译《证治准绳》卷七十一 《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七十二 明代王肯堂编撰 幼科 初生门 初生 薛氏说：小儿在胎中禀受阴阳五行之气而形成脏腑和全身各部，依靠胎液滋养；所受之气充足后，自然能够出生。分娩时，孩子口中含着血块，哭声一发出，血块随即咽下，毒邪便潜伏在命门。遇到流行的时令疫气、长期高热，或饮食停滞，或外感风寒、惊风发热等情况，便会发作成疮疹；应在孩子尚未啼哭时，赶快用软布包住手指，把血块挖出，再用黄连、豆豉、朱蜜、甘草为其解毒。以后即使出痘，病情也会较轻。有的孩子将血块咽下后立即腹胀呕吐、气短、不肯吃奶，可用茯苓丸治疗。只是黄连药性寒凉，如果孩子承受母体膏粱厚味而积有热邪，适合服用；如果孕期饮食清淡、胎气本来虚弱，就不适合使用。朱砂固然能够解毒，但恐怕金石药物有镇坠之性，不如只用少许牛黄，用蜂蜜调和后让孩子吮服为好。世人多用犀角解毒丸，但胎气虚寒、身体虚弱的孩子反而会因此损伤脾胃的生发之气，严重的甚至不能生育。还有婴儿因为难产或受到风寒而垂危的，切不可立即剪断脐带；应赶快把棉絮烘暖，包裹着抱在怀中，并立即把胎衣放在火中煨烧，再用火纸捻在脐带上来回烧灼，使暖气进入腹中；片刻之后，气息恢复，孩子自然会苏醒。尤其要戒除洗浴，因为恐怕腠理不密，元气外泄，外邪便会乘虚侵入。擦口的方法：婴儿刚出生，立即用棉花包住手指，擦去孩子口中和舌上的恶血、秽物和胎液，这叫作“玉衔”。如果一哭出声，恶血就会进入腹中，形成各种疾病。再查看舌头下面，如果舌头与舌下相连处有一层像石榴籽形状的膜，导致孩子哭不出声、舌头不能转动，就赶快用指甲将其摘断，或者用芦苇制的小刀割断；稍微出血便能活下来。如果舌下出血较多，就把烧过的乱发灰和少许猪脂调和后涂上。孩子的上、下嘴唇与牙龈相连的地方，都有一条筋牵拉；如果上唇的筋绷紧，就会生“上炼”；下唇的筋绷紧，就会生“下炼”。上炼会在头上生满疮，或在眉间生出像癣一样的疮，瘙痒不止，并再次流出黄汁，黄汁流到哪里，哪里就生疮；下炼从腰背部发起，逐渐蔓延到四肢，患处的情形与上炼相同。如果病情严重而不治疗，头面上下的疮可能彼此相通，多年不能减轻；还可能早夭，或转成大病。因此每天早晨擦拭口腔是有益的。给孩子洗浴的方法：孩子出生三天时，分别取桑、槐、榆、桃、柳树的嫩枝，每种取长三寸的二三十节，煎汤；等冷热适宜后，加入二三枚猪胆汁给孩子洗浴。洗浴汤中加入猪胆、益母草，可以不生疮疥；加入金银、虎头骨、麝香、丹砂，可以避除恶气、客忤和惊痫；加入桃、梅、李、楮树的根和叶，可以解除身体发热、温壮一类的病，须在洗浴时煎煮使用。洗浴水必须不冷不热，要在没有风的密闭房间里洗，不要让孩子洗得太久。洗完后，用粉末按摩身体，或者用光粉、蚌粉扑在身上，以避邪求吉。《纪用经》所载洗浴方法认为，寅日、卯日、酉日吉利，壬午日、丁未日、癸巳日凶险；不能在上列三日洗浴，也不要触犯下列三日【三日、五日、七日洗浴】。小儿洗浴前不可先剪断脐带，应等洗完后再剪，这样不会因水湿损伤脐部，可以避免脐风、脐疮等病证。用清油调和头发灰，敷在脐部。给孩子洗浴时，不可让水打湿脐带。剪脐带的方法，《千金》说：脐带不能用刀割断，应隔着单衣咬断，再用暖气呵七遍，然后缠绕结扎。所留下的脐带如果碰到孩子的脚，可能使脚跌伤；剪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