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治准绳卷十四

译，再向下输送到膀胱。肾又向上与肺相连，所以这两个脏是母子关系。母脏虚弱，子脏也会虚弱；上、中、下三焦的气都虚弱，均足以导致遗尿。由此可知，三焦所统属的五脏精气，转变成五种邪气后，都能从下焦的肾、肝、膀胱排水的孔窍发病，形成小便失禁，哪里只是热邪极盛、郁结痿痹于肾部这一种情况呢？再从《内经》所说“太隂在泉，客气胜过主气，湿邪侵袭下焦，大小便失常”来看。又说太隂之气复胜时，严重的会侵入肾窍，泄泻不止；由此可知湿邪主导痞塞，何况这是所胜之邪，难道不会造成郁结、痿弱和麻痹吗？由此推想，圣人的话只举出一个方面，就应当由此推知其余三个方面。前面所说肝、肾、膀胱的疾病没有说明是哪一种邪气，可见各种邪气都能使它们发病。其次说手太隂经列缺穴虚弱，是因为它关系到子母两脏的气。由此可见，生我、我所生，以及克我、我所克等五种邪气，都足以乘虚侵袭。其中说太隂之气的胜与复，说明湿邪是其中较为严重的所胜之邪。其他风、寒、燥、热，虽然没有逐一说明，也可知道包括在其中。治疗方法：上焦虚弱的补气，下焦虚弱的固涩止脱。东垣说：小便遗失，是肺金虚弱，应当安静卧床、调养气息，禁止劳累和服役。用黄茋、人参之类补益；如果不愈，就应当考虑有热，加用黄蘗。“生地下虚”是说膀胱和下焦虚弱。医经说：“水液排泄不能停止，是膀胱不能收藏水液。” 仲景说：“下焦津液枯竭，就会遗尿、失禁；下焦之气不能自行约束，不必治疗，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 又说：“下焦之气不能归复，就会遗尿；世间使用桑螵蛸、鸡防胵之类，便是针对这种情况。” 古方大多药性燥热，如二气丹、家韭子丸、兔丝子丸、固脬丸、白茯苓散、鹿茸散、兔丝子散，其中含有桂、附，只有确属虚寒的人适宜使用。桑螵蛸散、鹿角霜丸、阿胶饮、鹿茸散，能够温补而不过于燥烈。小便失禁，同时淋漓、涩滞不畅的，用泽泻散、茯苓丸。滑脱不禁的，用牡蛎丸。像白薇散、鸡肠散，里面都有寒凉药，适合内有热的人。娄全善治疗一名遗尿而自己不知道的男子，其脉象洪大有力，以黄蘗、知母、杜牛膝为君药，青皮、甘草为臣药，木香为佐药，少量使用桂作反佐药，服了几剂后疗效很显著。这种方法与《千金》的白薇散，都是刘河间所说“热邪过盛，廷孔郁结，神气无从发挥，不能收摄控制”的意思。遗尿而有实热的，用神芎导水丸，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白汤送下。如果服一次后泄利停止，之后再服此方。这是说“淫溢的精气导致遗尿，痹阻聚集在肾；所谓痹，是指气血不能通畅宣行”。戴氏说：“睡着时遗尿，这也是下元寒冷，小便失去约束而造成的，应当用大〔原文残缺〕。” 兔丝子丸，用炙过并捣碎的猪胞煎汤送服。凡是遗尿，都属于虚证。通用方：薏苡仁用盐炒后煎汤服。鸡肠一具，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三次服。另一个方子：雄鸡烧成灰研末，每次用三指撮取，以温浆水调服一钱，面向北斗服用，效果更好。将雄鸡喉咙和粪便中的白色部分，以及鸡防胵内的黄色皮烧成灰研末，用麦粥的清汤调服。用羊脬盛满水，两头扎紧，煮熟后打开，立即把其中的水服下。鸡防胵一具，连同肠子洗净烧成灰；男子用雌鸡的，女子用雄鸡的，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温酒调服。另一个方子：如同猪脬灰一样，燕蓐草主治睡眠中不自觉遗尿；烧至黑色，研末用水送服，每次一方寸匕。膀胱咳：咳嗽时伴有遗尿。妊娠期间不知不觉尿出，可用白薇、芍药研末，以酒调服。或者将白矾、牡蛎研末，以酒调服二钱。或者用鸡毛烧灰研末，以酒服一匕。或者将炙桑螵蛸、益智仁研末，用米饮送服。薛氏说：前面这

译种病证，如果膀胱中有热，适合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脾、肺气虚，适合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如果肝肾阴虚，适合用六味丸。产后小便频数，是气血不能约束所造成的。薛氏说：“如果因为接生婆操作不慎，导致膀胱受损而小便淋漓，应当用八珍汤补益气血，同时服用补脬饮。如果因为膀胱气虚而小便频数，应当补益脾肺。如果膀胱阴虚而小便淋漓，就必须补益肺肾。” 妇女产后，在分娩过程中产理不顺，损伤膀胱，导致不定时遗尿，适合用补脬饮、桑螵蛸散、白薇散。薛氏说：前面这种病证，如果脾肺阳虚，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肝肾阴虚，用六味地黄丸。如果肝肾之气虚寒，用八味地黄丸。如果肝脾气血虚而有热，用加味逍遥散，辅以六味丸。丹溪说：我曾见过产婆接生时不谨慎，导致尿胞破损，因而患上小便淋漓，最终成为残废之疾。有一名年壮妇女难产后患了这种病，因此我想到：肌肉在体外破伤还可以修补完整，尿胞虽然位于腹中，恐怕也可以治疗。诊察她的脉象，虚弱得很，于是给予峻补，以人参、黄茋为君药，川芎、当归为臣药，桃仁、陈皮、黄茋、茯苓为佐药，用猪胞、羊胞中的汤液煎药，极度饥饿时服用。即使剂量较小的药，也大多使用一两；到一个月便痊愈了。这是因为使气血迅速增长，尿胞自然能够修复，恐怕稍微缓慢一些也难以成功。小便发黄或赤红。各种疾病出现水液浑浊，都属于热证。小便发黄，是小腹中有热。脏腑导致小便发黄有四种：第一种属于肝热。《经》说，肝热病时，小便先发黄，便是这种情况。第二种属于胃实。《经》说：足阳明胃经的气旺盛时，身体前面都发热；胃中有余邪，就会消谷善饥，小便颜色发黄，便是这种情况。第三种属于肺虚。《经》说：手太隂肺经气虚时，会肩背疼痛发冷，气短而不能充分呼吸，小便颜色发生变化，便是这种情况。第四种属于肾虚。《经》说：冬季的脉属于肾脉；冬脉不足，会使人目光昏暗，脊背疼痛，小便发生变化，便是这种情况。按运气理论，小便发黄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属于风邪。《经》说：厥隂之气胜时，胁肋部的气机变化而化热，小便发黄或赤红，便是这种情况。第二种属于热邪。《经》说：少隂司天时，热邪过盛，便会出现小便异常。又说：少阳之气胜时，小便赤红，并且容易惊恐。又说：阳明司天时，过盛的邪气向下侵临，突然出现热邪，于是暑热之阳气郁积而发，小便就会发生变化。这里所说的突然发热，是指地气中少隂之热。邪气所在的地方就是正气不足之处；中气不足，小便和大便就会因此发生变化。用补益足部外踝下气机作用的药物，也就是补中益气汤。小便发黄，没有比黄蘗、知母更有效的药。《脉经》说：尺脉涩，足胫逆冷，小便赤红，适合服附子四逆汤，并补足太冲穴。遗精。《丹溪书》把梦遗和精滑分为两门。梦见与鬼交而遗精，叫梦遗；不因梦境诱发而自行遗精，叫精滑。不过总的说来都属于遗精，治疗方法没有不同，所以合在一起论述。有人问：“精滑是因为什么发生的？” 回答说：“《金匮要略》说，虚劳病患者脉浮大，手足烦热，阴部发冷，精液会自行流出。又说，脉象弦而大，这叫革脉，是失血、失精的表现。又说，小腹弦急，阴茎头发冷，脉搏动而微紧，男子会失精，女子会梦中与人交合。巢氏《病源》把虚劳病分为五劳、七伤、六极、二十三蒸等名称；在七伤和精连蒸病中，玉房蒸所列男子病候有遗沥、漏精、随尿排精、听见或看见有关事物便出精，以及失精等，混在一起，仍归入虚劳类。因为肾主收藏精，所以把这些全都当作肾气衰弱的疾病，难道其他脏腑就没有损伤吗？难道真是这样吗！五脏都是收藏精的。我曾考察《灵枢·本神篇》开头所说：“

译上天赋予我的叫作德，大地赋予我的叫作气；德流行、气相合，生命就由此产生。” 所以，生命开始形成时叫作精；两种精相互结合，叫作神。这样说来，精和神泛指全身起主宰作用的精神。由于心、肾是水火所属的脏器，效法天地施化和生成万物的规律，所以收藏精神，成为五脏的宗主。其次，能够承受和处理外物的叫作心；心有所忆念叫作意；意有所存留叫作志；因志而有所变动、思索叫作思；因思而产生远大的向往叫作虑；因虑而能处理事物叫作智。这些都因心神随着外物感应而发生变化，并由此分化出来，这叫作五志，于是有了五神分别藏于五脏的名称。五神分化以后，德化、政令、性情、滋味等各自主管的功能也由此分别归属；心肾的水火之气也随从五神排列其中。然而，各脏所主的精和神仍然同时运行，从未彼此分离；既然五神和五种变化这样分化，精也随着神的变化，在相应之处与神相合。所以五脏各自能够收藏本脏的精气和精神，以发挥自身作用，这就叫作收藏真气、主持生命根本，也就是归属于本脏之气的生化作用。如果有一个脏的真气不能保持正常，这个脏的疾病就会发生。如果一个脏的精气和精神受到严重损伤，就必然会损害主管精神的心和肾。正如所说，惊恐、思虑会损伤神；神受损伤，就会恐惧，精液流溢而不能停止。” 过度喜乐或恐惧会损伤精气；精气受损，就会出现骨骼酸软、痿弱厥冷，阴茎不能勃起。过度喜乐会使精气疏散而不能潜藏；恐惧则使精气动荡耗散而不能收摄。所以，主管藏精的脏器不能受伤；一旦受伤，就会失去固摄作用而导致阴虚；阴虚便没有元气，没有元气就会死亡。像这样，精神分别藏于五脏，脏气受伤，淫邪之气就会立即侵入。心在情志上表现为喜，在气的属性上属于火，表现为热。肾在情志上表现为恐，在气的属性上属于水，表现为寒。因此，惊惧忧虑会损伤心神；心神受伤，心火就会不停地妄动；心火不停妄动，肾水之气与恐惧的情志就会同时受到影响。恐惧严重而不能解除，就会扰动内在脏气，使肾自行受伤。肾主管藏精，五脏六腑输送来的精气都汇聚于肾；肾受伤后，精气都不能收藏，便会时常自行泄出。这是从心、肾主宰精神的方面来说的。至于其他脏器所藏的精气各自发生泄漏，有什么依据吗？答：《内经》所说的，思虑没有穷尽，愿望不能实现，心意向外驰逐，房事过度，就会使宗筋松弛，发为白淫。这种病表现为筋痿，而筋痿是由肝所生的。如王冰注释所说，白淫是白色液体大量流溢，形状像精液，随小便排出。虽然说它像精液，但恐怕并不是即将化成而尚未成熟的精液直接排出吧？为什么这样说呢？所谓先天之精，是人在出生以前就形成的精气；也有一种说法认为，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物质输布到五脏；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水饮由脾、肺输送到肾，再布散到全身并运行于五经的精气，是水谷每天化生的精气。然而，饮食每天化生的精气，都要先由先天元精化生，然后再分布到各脏；各脏精气充盈有余后，又输送到肾。肾是元气的根本、生命生成的根源，也是精气始终得以化生和滋养的所在。如果饮食化生的精气遇到某一脏有邪气，该脏就不能完全化生饮食精微，精气不能进入脏中与元精一同收藏，反而会直接泄出。至于所谓脾将热邪传给肾，导致小腹胀闷灼热疼痛并排出白色液体，其道理也是如此。王冰注释虽说这是脂肪消耗、肌肉灼损，难道不是消耗了肾所藏的精气吗？假如这两个脏器都没有病，那么这种白色液体难道不是精气吗？假如这两个脏器有病，那么所藏的精气难道不会变成白色液体而排出吗？照此类推，肺、脾二脏的精气，难道不会像肝脏因神志受伤、气机妄动，导致精气失去固摄而泄漏那样吗？既然如此，应当怎样治疗呢？答：只有肾

译脏发生泄漏的，就治疗肾脏；由其他脏器的病变导致肾脏泄漏的，就同时治疗有关脏器和肾脏；如果是其他脏器自身发生精气泄漏，就治疗其本脏，并且一定要考察四属，以求得相应治法。大体说来，精气从心泄漏，就会血脉空虚，根本失去收摄作用；从肺泄漏，就会皮肤失泽、毛发枯焦，喘息急促而呼吸不利；从脾泄漏，就会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四肢懈怠无力；从肝泄漏，就会面色青，筋脉痿弱；从肾泄漏，就会面色黄黑、骨髓空虚、骨骼无力，脉象也可以据此辨别。有人问：夜间梦中发生交合的道理是什么？答：《内经》说：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收藏；又说：肾主管蛰藏，是封藏的根本，也是精气所居之处；又说：阴阳的关键在于阳气固密，阳气如果亢盛而不能固密，阴气就会断绝；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才能安定；阴阳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又说：阴阳共同总领宗筋的防卫作用，这种防卫作用在气街处会合。《灵枢·淫邪发梦篇》说：“逆乱之气停留在阴器，就会梦见交合。” 这是因为阴器是宗筋汇聚联系的地方。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足厥阴的经筋，都在阴器处结聚，并与冲脉、任脉、督脉的防卫作用相联系。但厥阴主管筋，所以各种经筋都统属于厥阴。肾属阴，主管藏精；肝属阳，主管疏泄。阴器是排泄精液的孔窍。所以肾阴虚，精气就不能收藏；肝阳亢强，气就不能固摄。如果阴邪侵入这个孔窍，又与亢强的阳气相互感应，精液就会脱出，于是形成梦遗。所谓阳强，并不是肾中真阳亢强，而是寄藏于肝的相火亢盛。水属阴，火属阳，所以通常都说火属于阳；但分别来讲，阳又有真阳和相火之分。如果相火炽盛不止，反而会耗损脏腑中的真阳。肝是魂所居之处；肝脏真阳虚弱，游动不安的魂就会发生变化，变化便成为梦，这与肝虚病人常梦见亡人相同。问：“照您所说，梦遗是由肝、肾所致吗？” 答：“不完全是这样。疾病初起时，也有病不在肾、肝，而在心、肺、脾、胃不足的情况；但一定要传到肝肾，精液才会开始泄漏。这是因为其中存在自然传变的道理。” 为什么呢？宗筋向上联系胸腹，夹着脐部向下与横骨相合，所以《内经》说它总领阴阳的防卫作用，在气街处会合，主管约束骨骼并使关节活动灵便。五脏都有火，其中寄藏于肝的相火，正常时能促进生发，异常时则会造成损害，而且危害尤其超过其他火。所以，健康人的肝气刚强勇健，充实于筋脉，是身体承受劳倦的根本。阴器既然是宗筋聚集之处，它能够强健并发挥作用，都是因为相火充实了它的力量。如果房事时受到阴气并与之交合，三焦上下内外的火气就会一起向下，周身各处的玄府都完全开放，所化生的精气便全部奔向阴器而跃出，哪里只是肾所收藏的精气呢？所谓“逆乱之气停留在阴器就会做梦”，这种逆乱之气也是身体阴分中逆行的气，与房事时的气同属阴类，所以梦遗就如同房事时精气脱出一样。如果思欲不止，精气已经停留在阴器，到了睡眠时就会形成梦境并发生泄漏。但梦遗是因真阳虚弱而发生的，所以精液脱出后，阳气不能立即恢复，难免形体衰惫，不像健康人房事后，阳气一两个时辰便能恢复。问：“应当怎样治疗呢？” 答：“疾病由其他脏器引起，就以最初受到病邪的脏器为本，肾、肝聚集发病之处 为标。如果是肾、肝二脏自身发生病变，就只治疗肾、肝；如果是阴阳分离、决裂，水火不能交通，就使水火相济；如果阴阳不能相互依附，就顺势调和它们。阳虚就补气，阴虚就补血，阳气亢强就泻火。火证有正治和反治之法，药物用量有多有少，要根据病情选择合宜的方法。经文说：思虑无穷，愿望不能实现，心意向外驰逐，房事过度，宗筋松弛，就会发为白淫、

译梦遗等病证。前代医家有五种治法：第一，使用辰砂、磁石、龙骨之类，镇摄下坠浮游不定的心神，如河间秘真丸、本事八仙丹一类方剂。第二，因思虑郁结形成痰饮，痰饮迷乱心窍而发生遗精，许学士使用猪苓丸一类方剂，以通利之法排导痰饮。第三，思虑损伤阴气，使用洁古珍珠粉丸、海藏大凤髓丹、本事清心丸；丹溪使用海蛤粉、青黛、香附、黄柏、知母之类，以降火补阴。第四，思虑损伤阳气，使用谦甫所说的鹿茸、苁蓉、菟丝子等药补益阳气。第五，阴阳都虚，丹溪曾治疗一名形体消瘦、便浊梦遗的患者，按心虚论治，服用珍珠粉丸、定志丸。戴氏说：遗精有四种原因：一是用心过度，心神不能摄持肾精，以致精液失守；二是因思慕色欲而不能满足，导致精液失去正常位置，向下输泄而出；三是房事过度，精液滑泄而不能控制；四是年壮气盛，长久没有房事，精气充满而自行泄出。但症状并不相同：有的小便后排出很多精液，无法禁止；有的并未小便，精液却自行流出；有的从茎中流出并伴有痒痛，经常像要小便一样。以上情况都适合先用辰砂妙香散送服玉华白丹，辅以威喜丸或分清饮；另将龙骨用棉包好同煎；或者用分清饮半帖，加五倍子、牡蛎粉、白茯苓、五味子各半钱。精液遗失、梦中泄精，也有因经络有热而发生的；如果误认为虚寒而使用温热药剂，精液反而会泄漏得更加严重。本事方的清心丸使用黄柏脑子，效果最好。大智禅师说：梦遗不能一概看作虚寒，也有因经络有热而发生的。曾治疗一名男子，夜间脊柱中央发热并梦遗，服用珍珠粉丸、猪苓丸后，遗精停止；最后服紫雪，脊柱发热才消除。又有一名男子脉象洪大、腰部发热并遗精，服沉香和中丸攻下，再用导赤散治疗其火邪而痊愈。由此可知，身体有热而遗精的，都是热遗。若是用心过度所致，宜用远志丸，以交感汤加莲肉、五味子送服，仍辅以灵砂丹。如果确实是思慕色欲而不能满足所致，暂且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病重时，耳朵听到、眼睛看到与色欲有关的事物，精液就会立即流出，这叫作白淫。可用妙香散送服玉华白丹。初虞世的方子治疗精液滑泄、不能控制，用青州白丸子，以辰砂包衣服用，效果神奇。如果确实是房事过度、下元虚弱疲惫，精液滑泄而无法控制，宜用正元饮，加牡蛎粉、肉苁蓉各半钱，送服养气丹或灵砂丹，仍辅以鹿茸丸、山药丸、大菟丝子丸、固阳丸之类。按：这一类药物过于峻烈燥热，若任意使用而剂量过度，就会耗竭阴水，使壮火独盛，脂肪枯竭、肌肉消瘦，骨骼突立、筋脉痿弱，最终成为无法挽救的疾病，使用者应当慎重。如果确实是体质壮盛、精气满溢所致，宜用本事方清心丸。梦遗俗称夜梦鬼交，宜用温胆汤，去掉竹茹，加人参、远志、莲肉、炒酸枣仁、茯苓各半钱，送服玉华白丹、固阳丸。梦遗也包括前面所说的四种证候，应当审察其感受的病因，分别使用前述药物。娄全善说：我年轻力壮时患梦遗，每四五十天必遗精一次，多次服用凤髓丹、河间秘真丸，虽略有疗效，始终不能根治。后来改用菖蒲、远志、韭子、桑螵蛸、益智、酸枣仁、牡蛎、龙骨、锁阳等药制成丸剂服用，很快痊愈。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患梦遗，服用珍珠粉丸等药完全没有效果，改服远志、菖蒲等药，也很快痊愈。又说：王元珪身体虚弱而泄精，脉象弦大，多次用加减八味汤送服河间秘真丸和珍珠粉丸，但泄精仍不停。后来用五倍子一两、茯苓二两制成丸剂服用，很快痊愈。这是因为五倍子收涩固脱的功效，比龙骨、牡蛎更迅速。又说：详细考察古代治疗梦遗的方剂，属于郁滞的占大多数。庸医不知道郁滞，只使用龙骨、牡蛎等收涩药来固摄，哪里知道越涩反而越郁，病情会更加严重。曾治疗一名壮年男子，患梦遗白浊，小腹有气向上冲，每天腰部从卯时开始发热，到酉时才转凉；腰

译热发作时手足冷，腰热退后前阴才有气感，手足也转温；同时经常排气，傍晚多嗳气，有时胸膈震动；每十天或二十天必遗精一次。脉象弦滑而大，午时洪大。我知道这是郁滞，先用沉香和中丸大力攻下，接着用加减八物汤送服滋肾丸一百粒。如果稍微给予蛤粉等收涩药，遗精和白浊反而加重，有时一夜遗精两次；于是改用大剂量导赤散煎汤服用，遗精、白浊都停止，病情逐渐安定。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患梦遗，医生有时给他收涩药，病情反而加重，连续数夜遗精。我先给他服神芎丸大力攻下，随后制备猪苓丸服用，最终痊愈。丹溪还治疗过镇守万户萧伯善的便浊、精液滑泄不禁，百药无效，给他试用倒仓法后病情安定。由此可见，梦遗属于郁滞的情况很多。叶氏说：遗精滑泄这种病证，我屡次见到人们多认为是肾虚，使用补益、收涩药却没有效果；殊不知这是脾胃湿热乘袭所致，嗜酒、喜食肥甘厚味、痰火偏盛的人多患此病。肾虽然收藏精气，但精气本来是由脾胃通过饮食化生后输送到肾的。如果脾胃受伤，湿热在体内郁结，使中焦之气混乱而不清，那么输送来的都是浊气；邪火扰动，水液不能安静，所以就会遗精滑泄。治疗用苍白二陈汤加黄柏、升麻、柴胡，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脾胃健运后，遗精滑泄自然会停止。如果是欲念过于炽烈、思虑无穷所致，应当从心治疗；心神清静，精神就会安宁，心火也不会妄动，宜用远志丸、茯神汤。房劳没有节制而导致肾虚的，必须同时出现怯弱等证候，才可以使用补肾药。所以治疗方法有多种，必须详细审察，不能一概按肾虚治疗。赵以德治疗郑叔鲁时，郑叔鲁二十多岁，正在攻读科举学业，夜间读书直到四更还没有停止，于是发作了这种病。睡卧时，阴茎只要接触被子或大腿，便会梦见交合并泄精；悬空时就不会做这种梦。饮食一天天减少，身体疲倦，气力不足。这是用心过度，心肾二火都被激起，夜间不能入睡，血不能归藏于肝肾，水液不足；火乘阴虚之势侵入下焦，鼓动精室，使精气不能聚集收藏而想要外泄。因为阴茎接触了物体，仍有厥气侵入，所以做了性交的梦。于是上部用补心安神的方法，中部调理脾胃、升举阳气，下部使用益精生阴、固护阳气的药剂，不到三个月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六十岁的老人，患疟疾和咳嗽，自己多次服用四兽饮，积久形成的湿热乘虚下注于下焦，几乎危重不治。诊察他的尺脉，见脉数而有力，便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加清凉药，三天后给服黄蘗丸。第二天早晨诊脉，尺脉顿时减弱。问他说：“昨夜梦见性交了吗？” 回答说：“是的，幸好没有遗精。” 说：“年老而精气衰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泄出的；积结在精室中的火热，得到泄火益阴的药后，便由阴器的孔窍散出，病就可以减轻了。” 再服两天药，又梦见疟疾和咳嗽全都痊愈了。也有因鬼魅相感而致病的。《大全良方》论述妇人梦中与鬼交合，说这是由于脏腑虚弱，精神不能守持，所以鬼气得以成为病邪。其症状是不愿见人，好像面前有人交谈，常常独自说笑，有时悲哭，就是这种情况。脉象忽大忽小、忽有忽无，都是鬼邪的脉象；又有脉来绵绵不断，不能辨知次数，而面色不变的，也属于这种征候。鬼本来没有形体，但受到感应便能相通；大概是因为心念不正，感召鬼魅，使其附着邪气进入身体，与人相交，所以有时会在梦中出现。治疗方法，就是使用朱砂、雄黄、麝香、鬼箭、虎头骨等辟邪之类的药物。蒋右丞的儿子每夜做梦，招来医生用德行感化的方法治疗。连续两天诊脉并观察他的举止，他始终不抬头，只低头斜视；当时人知道这是阴邪附着于身，追问他与之交合的鬼是什么样子，他却不肯说。他的父亲于是询问，随行出来

译的童仆才说：有一天到城隍庙，看见侍女用手在他身上抚摩；过了三五天，他便听说此人患了病。于是立即让法师进庙毁掉那尊神像，发现小腹部位的泥土都湿了，他的病随即安定。试看张仲景治疗下焦真阳与精血两虚的病证：小腹弦急，脉浮大中空而动、微弱紧涩，男子遗精，女子梦中交合，就使用桂枝、龙骨之类温补并固涩。如果阳气浮在上部而不下降，出现心悸、鼻衄，手足烦热，咽干口燥，阴气独居内里而导致里急、腹中疼痛，并且梦遗精，就用小建中汤调和治疗；这些都可以作为治法的准则。医家的大原则说：曾经治疗真元脱失、遗泄不止的病，用收涩药使其收敛停止，却不能收敛、不能止住；这不如泻心火。如果泻心火仍不能止住，不如使用升阳药剂并加入祛风药之类来止住；这并不是药物直接使其停止，而是把气举升到上部，使它不再下行。赤白浊 尿液与精液排出的通道不同。淋病发生在尿道，所以《纲目》把它列在肝胆部。浊病发生在精道，所以《纲目》把它列在肾膀胱部。如今患浊病的人，虽然排尿时阴茎中像刀割火灼一样疼痛，但尿液本身清澈，只有尿道口不时有污秽物，像疮口的脓或眼屎，淋漓不断；开始时与尿液并不混杂，好像河中另有渡船一样，还是很容易辨别的。我常见当时的医生按照淋病的方法治疗，不停地杂投五苓散、八正散，结果病情加重的人数不胜数。我每次都加以纠正，但其余的人仍然难以逐户劝说。大概十分之九是由于精液败坏腐化，十分之一是由于湿热流注和虚弱所致。朱丹溪说：这种病属于湿热，也有痰和虚证；赤浊属于血，是因为小肠属火。白浊属于气，是因为大肠属金。有人说：思虑过度，嗜欲没有穷尽，使心肾不能相交，精元失去固守，因此形成赤浊、白浊两种病。赤浊是心虚有热，由思虑过度造成。白浊是肾虚有寒，由嗜欲过度造成。虚热证用清心莲子饮。虚寒证用萆薢分清饮。白浊有湿痰流注的，应当燥化中焦脾胃的湿邪。赤浊是湿邪损伤血分所致。有的人因胃中浊气下流，渗入膀胱而形成白浊，可用苍白二陈汤加升提药剂。虚劳证使用补阴药；胃弱的，用人参、白术，并加升麻、柴胡。心包经伏藏暑邪而出现赤浊的，用四苓散加香薷、麦门冬、人参、石莲肉。戴氏说：有白浊患者服玄兔丹不见效，服附子八味丸却痊愈，这种情况不可不知道。有的人小便平常，停留一会儿才逐渐显出浑浊。有的人小便一排出就像米泔水；如果是小儿疳病，应当用分清饮加茯苓半钱，并服小兔丝子丸。如果服药没有效果，可用四七汤送服青州白丸子，或用辰砂妙香散送服玄兔丹，以及小兔丝子丸、山药丸。如果白浊严重，沉淀像泥，或稠厚黏腻如胶，频繁排出、逆涩，疼痛异常，这不是热淋，而是精浊堵塞并凝结在尿道中；宜用五苓妙香散送服八味丸、小兔丝子丸，或服萆薢分清饮。精是由血转化而成的；精液排泄过多，来不及化生为精，赤色尚未转为白色，所以形成赤浊，这是虚弱到了极重的程度。怎么知道这一点呢？有人尚未到天癸来潮的年龄，却勉强行房并贪恋女色，泄出的有一半是精、一半是血。如果尿液不红，也没有其他热证，即使浊液发红，也不能把它认为是赤浊。应当按照治疗白浊的方法来治疗。如果尿液红，排出的浊液也红，并且口渴、时常发热，可用辰砂妙香散送服灵砂丹，或服清心莲子饮。发热不退，口燥舌干得很厉害的，这是精气亏损、体内干燥，肾脏枯竭而失于濡润；用四物汤送服玄兔丹，配合加减八味丸，长期服用才会见效。有人问：朱丹溪说白浊的病因，为什么与前人的论述不同？难道是古代和今天的情况不同

译吗？您能替我把这些说法折中辨析一下吗？回答说：辨别古今医说的得失，必须用《内经》来验证。这种病，巢氏《诸病源候论》说：白浊是由于劳累损伤肾脏，肾气虚弱而寒冷所致。因此历代的方论都以他的说法为依据，没有不同的意见。这不仅使白浊的病理没有得到阐明，连治疗方法也错了。没有想到《内经》本来没有“白浊”这个名称，只说少阴在泉、客气胜时，尿液和大便会发生变化。又说少阳在泉、客气胜时，尿液会变白。还说思虑无穷，房事过度，会发为白淫；以及脾将热邪转移到肾而排出白色物质，这两种情况都随着尿液排下。像这样，难道不是白浊的病源吗？《原病式》因此引用《内经》说：各种水液浑浊的病，都属于热证。意思是天气炎热，水就会浑浊；天气寒冷，水就会清澈。水的本性是清的，火的本性是浑浊的。又如清水烧成汤，自然就会变白变浊。可以说，他阐发了圣人的深意，纠正了千百年来的错误。然而不读他的书，世人至今仍没有完全明白这个道理。我曾听先生论述白浊，多数是湿热下流到膀胱而形成赤浊、白浊，这就是《灵枢》所说的“中气不足，尿液和大便便会发生变化”。必须先补益中气，使其升举起来，然后再根据脏腑、气血以及赤白、虚实的不同分别治疗。至于其他由邪热损伤所致的，当然应当泻热补虚。假如肾气虚弱得很厉害，或者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就不宜猛烈使用寒凉药剂，必须采用反佐的方法治疗。关键只在于权衡病情的轻重罢了。《痿论》说：思虑没有穷尽，愿望不能满足，心意向外放纵，房事过度，便会使宗筋松弛，发为筋痿和白淫。肾藏先天之精，以闭藏为职；如果意志和情志能够收摄于内，精气就完整而不易泄漏。如果思想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固摄功能就会失常，精液常常随尿液排出。如果病根在筋痿，是因为宗筋松弛，应当服鹿茸丸、茯兔丸、金箔丸、珍珠粉丸来补益。诊脉洪大而涩，按下去无力，或脉微细，或沉而紧涩，都是元气不足。如果尺脉虚弱，或浮，或脉来急促有力，病都难治；脉来迟缓的，容易治疗。前阴的各种疾病【阴缩、阴纵、阴痿、阴汗臊臭、阴冷、阴痒、阴肿痛、阴吹】前阴所经过的经脉有两条：一条是肝脉，另一条是肾脉。经文说：“足厥阴经脉进入阴毛之中，经过阴器，抵达小腹，这就是肝脉所经过的部位。” 又说：“督脉起于小腹，向下行至骨中央；女子进入并联系廷孔，沿着阴器行走。男子则沿阴茎向下到达阴囊，与女子相同，这就是督脉所经过的部位。” 阴缩、阴纵。阴缩，是指前阴受到寒邪，寒气进入腹内。阴纵，是指前阴受到热邪，阴茎挺长而不能收缩。经文说：足厥阴经筋受到寒邪损伤，就会阴器内缩；受到热邪损伤，就会松弛挺长而不能收回。治疗应当利水并清泄阴气，就是这个意思。朱丹溪治疗鲍氏的哥哥，二十多岁，阴茎挺长、肿胀并且萎软，皮肤松弛而常常湿润，大腿相互摩擦，不能行走；两胁之气向上冲，手足疲倦无力。先用大剂量小柴胡汤加黄连来疏行湿热，略加黄蘗以降逆上的气；阴茎的挺长和肿胀逐渐收缩，减轻到一半，但茎中仍有硬块未消，于是以青皮为主药，辅以散风药；药末内服，外用丝瓜汁调五倍子末敷治，最终痊愈。平江王氏的儿子，三十岁，忽然阴茎挺长、肿胀而疼痛，脉数而实；用朴硝荆芥汤浸洗，又用三一承气汤大力攻下，病就痊愈了。《内经》关于针灸治疗前阴挺长的方法，有一处经文说：足厥阴经的络脉，名叫蠡沟，距内踝五寸，分出后走向足少阳；患实证而阴茎挺长的，取这个络穴治疗。《内经》记载阴缩而死亡的病证，都属于肝脏受伤。经文说：肝因悲

译哀从内心发动而受伤，魂受伤就会狂乱妄动、精神不精明；精神不精明，行为就不正，阴器收缩，筋脉拘挛，两胁骨不能抬起，毛发枯悴、面色衰败，死于秋季。又说：厥阴经气将绝时，会频繁小便，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阴痿。阴痿都是耗损、发散过度，损伤肝经筋脉所致。经文说：足厥阴经脉的病，若内伤，就会阴茎不能勃起。肾脉过盛会导致阴痿；运气学说中的阴痿都属于湿土制约肾脏。经文说：太阴司天时，湿气下临，肾气向上顺从，便会阴痿、气衰而不能勃起。张仲景的八味丸治疗阳事多次痿软、不能振起。现在依照原方服用：夏季桂枝、附子减半，春秋两季各减去三分之一；病去精足后，完全减去桂枝、附子，只服六味地黄丸【这种方法可用于内伤所致者】。阴痿无力，两侧睾丸寒冷，阴汗像水一样，小便后仍有余滴，带有臊气，臀部和前阴都冷，怕冷而喜欢温暖，膝部也冷，这是肝经湿热所致，宜用固真汤、柴胡胜湿汤【这种方法可用于湿气制约肾脏者】。肾脉大，右尺脉尤其明显，这是相火旺盛反而导致阴痿，宜用滋肾丸或凤髓丹。阴汗带有臊臭，阴部寒冷、瘙痒。阴汗湿痒，可用大蒜煨熟，剥去皮后捣烂，与淡豆豉末调和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三十丸，用红枣二枚、灯心草数茎煎汤，空腹送服。阴汗不止，内服青蛾丸；外用炉甘石一分、真蛤粉半分，干撒患处；或将蜜陀僧与蛇床子研成末后撒敷。东垣治疗一位富人，他的前阴间常常闻到臊臭味，又因连续多日饮酒，腹中不适。前阴是足厥阴经脉所络属的部位，阴器从这里伸出；臭味是心气散行到五行后形成的，进入肝则成为臊臭，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应当先在肝经的行间穴泻法治疗，以治病本；然后在心经的少冲穴泻法治疗，以治病标。如果厌恶针刺，就应当用药物去除病邪。治疗应当寻求病本。连续多日饮酒，酒的气味都能产生湿热，这是风、湿、热合并聚集在下焦而成为邪气。所以经文说下焦像沟渠一样，又说病邪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它排尽。酒是湿热之水，也应当疏通前阴使其排出，这就是合用下焦两种治法。宜用龙胆泻肝汤，以柴胡入肝经作为引经药；泽泻、车前子、木通味淡而能渗利，使小便通畅，也能除去臊臭，这就是所谓病邪在下部，应当引导其排尽。生地黄、龙胆草味苦性寒，能够泻去因饮酒所致的湿热；再配合车前子之类，以彻底清除肝中的邪气。肝主藏血，所以用当归滋养肝中不足的血分。面色萎黄，身体发黄，双脚软弱无力，阴汗、阴茎颜色枯败，宜用温肾汤。前阴像冰一样寒冷，并且出冷汗，两脚痿软无力，宜用补肝汤。尿液黄色并有臊臭，淋漓不尽，两个睾丸像冰一样冷，阴汗浸湿两腿，阴茎头也冷；正值十二月，天气严寒，霜雪交集，寒冷到了极点，宜用清震汤。两侧外肾寒冷，两侧髀枢出阴汗，前阴痿弱，阴囊湿痒并有臊气，宜用柴胡胜湿汤。《千金方》记载：有人阴部寒冷，寒气逐渐进入阴囊，使阴囊肿胀充满，担心会死亡；日夜疼痛烦闷，不能入睡。取鲜花椒，挑选后洗净，用布包裹放在阴囊上，厚约半寸，不久热气便大为通畅，每天更换两次，取下后病就痊愈。《本事方》曾记载：有人阴部逐渐寒冷，寒气渐渐进入阴囊，使阴囊肿胀充满，昼夜烦闷疼痛，不能入睡；煎煮大蓟汁服下，立即痊愈。前阴两侧睾丸湿痒，秋冬季尤其严重，到了冬月反而减轻，宜用椒粉散。肾囊湿痒，先用吴茱萸煎汤洗，随后用吴茱萸半两、寒水石三钱、黄蘗二钱半、樟脑和蛇床子各半两、轻粉一钱、白矾三钱、硫黄。再用硫黄三钱、槟榔三钱、白芷三钱，共研成末，撒

译敷患处。阴部肿痛，是风热侵入肾经，肾虚不能宣散，因而肿胀，疼痛时作时止。《圣惠方》沉香散：沉香五钱，槟榔一两，丹参、赤芍药、去刺并炒制的白蒺藜、枳壳、赤茯苓各七钱半，空腹温服。肿胀并有气在上下攻窜，胸腹胀满闷塞。《圣惠方》木香散：木香半两、赤茯苓一两、牡丹皮和泽泻各七钱半、防风半两、防榔一两、郁李仁一两；郁李仁用热水浸泡去皮，微炒后研成末，饭前用温酒送服。小蟠葱散：五苓散生药共取四两，按原方加入防榔半两、炒茴香八钱、川楝肉半两，用姜、葱煎煮，空腹服。肿痛得无法忍受时，将雄黄二两研细、白矾二两、甘草二尺，加水三升煮煎，待稍热后用来熏浴患处。又可将鸡翅烧成灰研末，空腹用粥饮调服二钱；患在左侧取左翅，患在右侧取右翅。又取伏龙肝，用鸡蛋清调和后敷上。又可将马齿苋捣汁，或把去皮的桃仁捣烂，或取蛇床子末，分别与鸡蛋黄调和后敷用。疼痛时，取向阳的苦楝树根、木香、吴茱萸、防榔研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温酒送服，不限时间。突然疼痛如针刺，并大汗淋漓时，取小蒜一升、韭菜根一斤、杨柳根一斤切碎，加酒三升煎至沸腾，趁热熏蒸患处。阴茎疼痛，是足厥阴经气机阻滞兼有热证，可用甘草梢，意在缓和其气。如果因淋证而疼痛，似乎难以简单地用一种方法来论治，必须清理肺气，清浊自然就会分开。气虚用六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等方，并分别配用黄柏、知母、滑石、石韦、琥珀之类药物。妇女阴部肿胀、肾区疼痛时，将枳实半斤切碎炒热，用布包裹后熨烫患处；冷却后再加热，直到阴吹痊愈。胃气向下泄出而出现阴吹、声音很响，这是谷气壅实所致，可用膏发煎导下。疝 有人问：“疝病，古方有的认为是小肠气，有的认为是膀胱气，只有子和、丹溪专门从肝经来论述，三种说法不同，怎样辨别呢？” 回答说：“小肠气，是小肠的病；膀胱气，是膀胱的病；疝气，是肝经的病。这三者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古人把小肠气、膀胱气称作疝，是错误的。殊不知足厥阴经环绕阴部器官，抵达小腹；患这种病的人，发作时睾丸胀痛，并牵连到小腹，由此可知疝气属于肝经。小肠气，俗称横弦、竖弦，疼痛之气绕脐向下走窜至小腹；膀胱气则在阴毛交界上方、小腹部位疼痛。这都不同于疝气：疝气有的形状像瓜，有的发出像青蛙一样的声音，或向上蔓延到腹部，或向下坠入阴囊。只是小肠、膀胱通过经络与厥阴经相连，所以发病牵连到肝经时，也会向下牵引睾丸而痛；但终究只是这两条经脉的病，不能称为疝。” 赵以德说：“这一条原本是为睾丸病症所立的名称，但《内经》认为疝就是疼痛，腹中脏腑的疼痛也有以疝命名的，所以一并在这里叙述。腹中五脏的疝病，也可以据此加以考察。有睾丸疼痛的，《内经》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体内结成七疝，女子则出现带下和癥瘕积聚；冲脉发生病变，则气向上冲、腹中拘急。但《内经》虽说任脉有七种疝的名称，却没有说明疝的具体形状。考察各篇中用两个字命名的病证，有称为“▯疝”的，是三阳经发病，出现寒热往来、痿弱厥冷，传变后成为▯疝；以及阳明司天之气胜过肝木时，所引起的病变，足阳明经筋发生病变，都叫作防疝。称为“厥疝”的，表现为面色发黄，脉来大而有力；腹中有虚证或气积，厥逆之气所形成的病叫作厥疝。称为“疝瘕”的，是脾经传来邪气所致，病名为疝瘕；小腹郁闷发热而疼痛，并排出白色物质，另一个名称叫“蛊”。称为“冲疝”的，是冲脉、任脉、督脉发生病变，气向上冲而导致心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称为“卒疝”的，是邪气侵入厥阴经络，突然发生

译剧痛；厥阴经的别络蠡沟穴气机上逆，也会使睾丸突然疼痛。称为“防癃疝”的，是厥阴经阴气过盛，脉络胀满不通。称为“狐疝”的，是肝经所产生的病。难道除了这些用两个字命名的病证之外，任脉运行于各经之中，又有七种疝吗？此外，单独称作一个“疝”字的，有太阴在泉之气主时，寒气厥逆，阳气过盛便形成疝；有太阳在泉之气主时，小腹牵引睾丸疼痛，向上牵引而导致心痛；有小腹疼痛、大小便不通，称为“疝”，这是受寒所致；有足太阴经筋病变，阴部气机拘急疼痛，并向上牵引至脐部；有心疝，脉象急促，小肠作为传导使者，小肠中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病变；有肾脉大而急，并且深沉。这些都属于疝病。心脉搏动滑利而急促，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是肺疝；三阴经脉急促，是疝病。《灵枢》还说：心疝时，肝脉滑利异常，是防疝；脾脉细微而稍大，是疝；腹中有气，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脉象滑利异常，是防癃；肾脉滑利异常，是癃防。各种脉象滑利，说明阳气过于旺盛，并有轻微的热。像这样，称为七疝，是对邪气寒热性质所作的分类。《内经》又说：少阳脉滑利，患肺风疝；太阴脉滑利，患脾风疝；阳明脉滑利，患心风疝；太阳脉滑利，患肾风疝；少阳脉滑利，患肝风疝。这里所说的“风”，不是外界侵入的风，而是肝木属阳之脏活动所产生的风。所以医经说：脉象滑利，就叫作风。但又连用“疝”来称呼，是因为肾、肝同居下焦，足厥阴经辅助任脉进行生化；由于肝肾之气一同上逆，所以任脉的阴气形成疝，肝的阳气形成风，因此合称为风疝。李东垣说：脉象滑利，是丙丁之火热并聚于下，而不能胜过壬癸寒水之化，所以产生▯疝，也应当用温热法治疗。《内经》起初并没有说这种脉象见于尺部，难道不是因为外寒郁闭而导致内热吗？却说热火随着寒邪而转化，恐怕道理并不恰当。医经中又有“茎垂”的说法，指身体中的关键部位，是阴阳变化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有的人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也没有规律，津液在体内泛溢，向下流入睾丸，血液运行的通道不通；日久不愈，俯身、仰身都不方便，快步行走也不能进行。这种病证明显有水液停聚，既不上行也不下泄，也属于防疝的一种。张仲景说：疝病都是因寒邪而得，和《内经》的说法相同；脉象属于这种情况的，应当用温散法治疗。有人说：《内经》谈疝，好像分别是由各条经脉产生的，现在您为什么把它全部归属于任脉呢？回答说：任脉是疝病的根源，各条经脉是疝病的支流。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从肾脏按四方分部来说，它属于五行中的寒水；从它处在人体下部来说，它属于大地之道的阴。阴的形体属于偶数，所以肾有“两两”（即两个）；肾的形态由此体现了大地之道刚柔相济的规律。胞宫包藏在两肾之间，输送肾脏的精血，施行坤土的生化作用，从而生成全身的形体和万物般的形态。至于人的生长、壮盛，以及天癸的生成和发挥力量、施展技巧的功能，都在这里。然而坤土虽然处于尊位，却不亲自主管这些职能；主管这些职能的，是冲脉和任脉，它们起于胞宫之中，运行其生化作用。因此五脏六腑的经脉，都从这两脉接受气，所以把它们称为“海”。这两条经脉之所以贵在流通而厌恶闭塞，是因为流通时，天的阳气下降并与之相应，生化运行的道路就能畅通；闭塞时，天的阳气断绝，地的阴气也会凝结，于是各种疾病发生。疝病，就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一种。任脉发生病变，是由于刚柔之气相互争胜，或受到内外邪气侵袭损伤，都能使阴阳失去协调。阴气偏盛，寒气就会冲击；阳气偏盛，热气就会进

译入体内。除阴气反向向外这一种情况外，其他情况都能导致任脉形成疝病。即使邪气不是从任脉开始，而是起初由各条经脉受邪所致，最终也一定会侵犯任脉。那么，邪气是怎样侵犯任脉的呢？有时是由相克的经脉相互传递，有时是邪气不按正常次序侵袭，有时是任脉所经过的部位与受邪经脉相遇，有时是在六经接受气血之际，夹带邪气侵犯其“海”；这些都足以使任脉受到影响。邪气在体内形成凝结坚固、不能化解的阴邪，向上冲击脏腑，就成为腹中的疝；向下进入厥阴经，聚集于阴部器官，就成为睾丸的疝。疝之所以单独立名，是因为它专由任脉主管，指地之阴气特别聚起并向上冲击的病变。如果各条经脉受邪而与任脉无关，就不能称为疝。否则，《内经》的《举痛篇》和《灵枢》的《百病始生篇》专门阐明经脉及腹中各种疼痛，却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把它们称作疝呢？由此才可以看出，任脉是疝病的根源；各经所说的疝，只是它的支流和余脉。至于巢氏所叙述的七疝，是厥疝、症疝、寒疝、气疝、盘疝、胕疝、狼疝。厥逆、心痛，饮食都吐出而不能下咽，叫作厥疝；腹中气息忽然胀满，心下部位全都疼痛，气积得像手臂一样，叫作症疝；吃了寒凉饮食后，胁下和腹中全都疼痛，叫作寒疝；腹中时而胀满、时而减轻并伴有疼痛，叫作气疝；腹中疼痛在脐旁，叫作盘疝；腹中脐下有积聚，叫作胕疝；小腹牵引阴部而疼痛，大便困难，叫作狼疝。至于各种疝的病候，只是说阴气积聚在体内，又受到寒气侵袭，使营卫失调、血气虚弱，所以风冷进入腹内而形成疝病。小儿的防疝，是阴囊肿大，由于啼哭时气机不停止扰动，使阴气结聚而不能消散所致。从五疝来看，都是心腹部疼痛的疝病，只有防疝被单独列为小儿病。后人叙述巢氏的说法时，又引用《内经》所说脾风传到肾，称为蛊疝瘕，小腹郁闷疼痛，另一个名称叫蛊病；又另立阴疝一条，即▯疝，用来凑足七疝之数。这里所说的五类心腹疼痛，在治疗上认为：如果是七情损伤所致，应当调理气机，使五脏安和；如果是外邪侵袭所致，应当温散；治疗不当，内外之气交相侵入肾，就成为肾气；侵入膀胱，就成为膀胱气；侵入小肠，就成为小肠气。肾和膀胱，一个属脏、一个属腑，它们的气相通于外。肾和小肠都与睾丸相连，防疝也与此有关。又说阴疝另一个名称是▯疝，分为四种：积肠▯、气▯、卵胀、水▯。如果寒温之气牵连到小肠，就会出现小腹牵引睾丸疼痛、阴丸上下移动，称为肠▯。寒气停留在经筋，足厥阴脉受到邪气侵袭，脉络胀满不通，邪气结聚在睾丸和卵状物处，称为卵胀。肾虚的人由于饮食不节、喜怒无常，津液在体内凝结，称为水▯。到了张戴人，他却斥责说：这是庸医所创立的错误名称。因为足厥阴肝经环绕阴部器官，向上抵达小腹，这正是疝病发生的部位。有时在泉之气寒邪偏盛，水气收缩，郁滞在这条经脉；有时司天之气燥邪偏盛，木气郁滞在这条经脉；有时愤怒、悲哀、忧愁、抑郁和挫折等情志，郁结在这条经脉；有时药物淋洗、外物固闭，使阴茎回缩、精液闭塞，壅滞在这条经脉；这些都与膀胱、肾、小肠无关，而是足厥阴肝经所主管。”}], 凡是疝病，不是肝木受到邪气侵袭，就是肝木本身过于亢盛。因此，在阴疝中又分别立有七疝之名：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和㿗疝。寒疝的表现是阴囊寒冷、凝结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有时牵连睾丸而疼痛；这是坐卧在潮湿地面或砖石上，或冬天涉水，或遇到雨雪，或在风冷之处使房事过度所致。应当用温热的药剂攻下，久病会导致不能生育。水疝的表现是肾囊肿胀疼痛，阴部汗液时常流出；有时阴囊肿胀如

译水晶，有时阴囊发痒，抓破后流出黄水，有时按压小腹会发出水声。此病是饮水过多、醉酒后房事过劳，出汗后又受到风寒湿邪，邪气聚集在阴囊中所致，所以水邪过盛常使人突然发生疝病。应当用逐水的药剂攻下。筋疝的表现是阴茎肿胀，有时溃烂或流脓，有时疼痛而里急，筋脉拘缩或茎中疼痛；疼痛达到极点时又发痒，有时阴茎挺起伸纵而不能收回，有时有白色液体像精液一样随小便排出。此病由房事劳伤以及邪术所致，应当用能够降心火的药物攻下。血疝的形状像黄瓜，位于小腹两侧、横骨两端之间，俗称便痈。此病因春夏之际再次感受大热，又房事劳累，使气血外溢，渗入膀胱，停留不去，凝结成痈肿；脓少而血多。应当用调和血液的药剂攻下。气疝的表现是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有时因号哭、愤怒而气机郁滞，阴囊胀大，停止愤怒哭喊后气机疏散，胀大也随之消退，这就是气疝。应当用疏散气机的药剂攻下。小儿也有这种病，俗称偏气，多因父亲年老，或父亲年轻而多病所致。阴茎痿软、精气怯弱，却勉强行房并因此受孕，这是胎中所患的病。这种病不予治疗。狐疝的形状像瓦片，躺下时进入小腹，站立行走时便从小腹出来，进入阴囊。狐狸白天出洞而排尿，夜间入洞而不排尿；这种疝病上下出入、来往不定，正与狐狸相似，也与气疝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会使人患阴囊牵引疼痛之病。应当用疏逐气机、流通经脉的药物攻下。㿗疝的表现是阴囊肿大下坠，像升斗那样，不痒也不痛。这是由地气低下潮湿所产生的，所以江淮之间低洼水塘之处，多有人患这种病。应当用祛除湿邪的药物攻下。各种疝病攻下邪气以后，适合调理的就调理，适合补益的就补益，应当分别估量病势，不要拘泥于世俗的固定方法。医经典籍所说的阴邪亢盛、腹部胀满而不通，就是㿗癃疝，不能不予攻下；其中的道理就是这样。戴人既然说要采用《内经》《灵枢》《明堂》的论述，彻底探究疝病的病源，为什么没有涉及任脉发生病变的根源呢？这是因为他极力辨明阴器与小肠、肾、膀胱完全没有关系，认为这是足厥阴经所在部位受病的根源，所以他的学说没有涉及任脉。然而，这一点在他的论述中已经三次提到了。其中所引用的治疗疝病的穴位，很多也与任脉所循行的部位相同。他又说冲脉、任脉、督脉与厥阴经交会于曲骨、环阴器二处。他还说，凡是遗精、白淫，都是男子的疝病；血液枯竭而月经不来，腰膝停止活动，上部发热，咽喉干燥，小腹有肿块，是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即任脉内部结聚的病变；这是他对任脉病变认识特别清楚的第三点。凡是戴人辨析论述病理，往往论断刚直，专门坚持其中一个方面，便不再顾及另一个方面。在㿗疝中，难道没有六经外在证候可以辨别吗？如果确实有膀胱、小肠的证候，又怎么能不依据这些证候来治疗呢？例如《灵枢》说小肠有病时，会出现小腹疼痛、腰脊牵连睾丸而痛之类的症状，治疗方法也是如此。因为病在下部，就一定先攻下，而不顾虑虚弱之人从病初到病末都不适宜攻下；攻下后若立即发生灾祸，难道等到攻下以后再补救，就能挽回生命吗？然而戴人的著作，文辞直截了当，义理明白，读后能使人豁然开朗，驱除胸中的闭塞，确实是各种医书中的上乘之作。等到详细玩味其中的内容，却觉得少了些温和周详、反复斟酌的意味。况且阴阳变化无穷，所生的疾病也无穷，治疗方法同样无穷，不是一个人能够全部研究穷尽的；学医者应当依据他已经阐明的内容，再补充他尚未达到之处，这样才算善于运用他的著作。丹溪先生曾论述：睾丸牵连小腹而急剧疼痛，

译有的有形，有的无形；有的有声，有的无声。人们都认为这是经络受寒而收缩拘急、气血运行不畅所造成的疼痛，却不知道这种病起初是湿热郁滞，日久又感受外来寒邪，湿热被郁闭后才形成疼痛。最初导致湿热的原因，大力劳作会使筋中生火，醉酒饮食过饱会使胃中生火，房事劳累会使肾中生火，大怒会使肝中生火。火邪郁结日久，湿气就会旺盛，浊液凝聚，并进入血脉隧道，流注于厥阴经。肝属木，性质急而运行迅速；火性又猛烈暴烈，被寒邪束缚，疼痛自然会剧烈而突然发作。这个论述也是针对厥阴经受病的部位，阐明了戴人尚未论及的内容，确实有益于后世学者。大体说来，㿗疝不离寒、热、湿这三种邪气：热邪使筋脉弛缓，寒邪使疼痛，湿邪使肿胀，必须分别衡量三者的多少来治疗。两侧睾丸同时患病当然如此；假如病偏在一侧，我也不能没有自己的见解。肾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肾属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这三个部位都主管血液系统；接纳左侧血液的是肝木的职责。右肾属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这三个部位都主管气的系统；接纳右侧之气的是肺金的职责。因此，各种寒邪使血液收缩凝滞，所以寒邪与血一起归于肝，向下流注到左侧睾丸；各种气机郁结，湿气便聚集，所以气邪与湿邪一起归于肺，向下流注到右侧睾丸。况且睾丸所联系的筋脉，并不全都属于厥阴经，太阴经、阳明经的筋脉也进入其中相互联络。常常可以见到有人偏患左侧睾丸，表现为疼痛多而肿胀少；偏患右侧睾丸，则疼痛少而肿胀多，这一点就可以验证上述说法。姑且记述一两个治疗有效的病例来说明这一点。我年轻力壮时吃柑橘过多，积聚成饮邪，隐隐结聚在右胁下，从此不敢再吃，过了好几年。一天进山行走过于劳累，又非常饥渴，遇到橘子和芋头便吃了；橘子触动了旧有积聚，芋头又使气机停滞，当时右侧睾丸就肿大起来，寒热交替发作。由此推想，脾、肺都主管右侧，所以积聚的饮邪和停滞的气机下陷，太阴、阳明两经的筋脉都受到损伤，邪气随之进入阴囊，附着在睾丸的筋膜上而形成肿胀。张戴人说过：“疾病有上下之分，治疗虽说是木气郁结形成疝病，但病在下部就不能催吐，也应当从下部引导，使邪气排尽。” 我私下想，疾病各不相同，治疗方法难道可以相同吗？如今这是饥饿和劳累损伤脾脏，导致脾气下陷，必须升提脾气，这样胃气就不会继续下陷，积聚也可以运行。如果使用攻下药，恐怕会使胃气下陷得更加严重。先服调和胃气的药剂一二贴，第二天早晨集中精神，使气机到达下焦，再使其上逆呕吐；感觉肋下的积聚移动到中焦时，就催吐使其排出。呕吐后，㿗疝的肿胀减轻了一半；第二天早晨又呕吐一次，吐后调和胃气、疏通经络，两三天便痊愈了。凡是用这种方法治疗因饮酒损伤以及饮水后导致右侧睾丸肿胀的病人，都有效。又治疗一人，病后饮水，左侧睾丸疼痛剧烈；灸大敦，使用摩腰膏，膏中加入乌附、丁、麝香，按摩其阴囊，向上抵达横骨末端，再用灸热的布覆盖，疼痛立即停止，过了一夜肿胀也完全消退。历代医家只治疗外邪束缚所致的寒邪。《发明》说：男子七种疝病疼痛不能忍受，妇女的瘕聚和带下，都是任脉所主管的阴经病变。这是肝肾受病，治疗方法最终归于同一原则，应当用丁香楝实丸。凡是疝气和带下，都属于风邪；全蝎是治疗风邪的良药。川楝、茴香都归入小肠经；当归、玄胡索能够活血止痛。疝气、带下都是寒邪积聚并进入小肠之间所致，所以用附子辅助；丁香、木香是引导药。罗谦甫治疗火儿赤纽邻，患者久患疝气，又因七月间饥饱失常、劳役过度，并饮用过多潼乳而

译发作，病情严重得像初发时一样；面色青黄而无光泽，脐腹阵阵疼痛，身体抽搐蜷缩，痛苦不能忍受，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用热物熨烫后稍稍缓解，脉象细小而急。《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体内结成七疝，都是寒邪积聚在小肠之间所导致的。不用大热性的药剂，就不能治愈。于是制成一个方剂，命名为沉香桂附丸。脐下拘急疼痛，连同脐下周围一圈都拘急疼痛，小便频繁而清稀。五部脉分别表现为急、洪、缓、涩、沉，按之都虚，只有肾脉按之不急；但各脉都虚弱无力。这叫作肾疝，应当用丁香疝气丸。男子、女子患疝气，脐下冷痛，并牵连腰胯疼痛，宜用当归四逆汤。《发明》说：天台乌药散、川苦楝散、简易木香东子散，都用巴豆炒药。许学士说：大体上，这种病因虚而得，但不能因为虚就突然补益；邪气聚集之处，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就表现为实，所以必须先清除所蓄积的邪热，然后再补益。因此，各种药物多借助巴豆的药性，就是这个缘故。《金匮要略》的方剂说：寒疝，腹中疼痛，手足逆冷、麻木；如果身体也疼痛，用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应当用乌头桂枝汤主治。取乌头一味，用二升蜂蜜煎煮，减至一半，去掉药渣，再与五合桂枝汤调和，使总量达到一升。起初先服二合，如果没有感觉，再服三合；仍没有感觉，就增加到五合。出现感觉，像醉酒一样；如果发生呕吐，就说明药力已经适中。海藏用附子建中汤加蜂蜜煎煮来治疗疝病，也是这个方法。腹痛，脉象弦而紧；弦脉说明卫气运行不畅，所以怕冷；紧脉说明不想吃东西；弦脉和紧脉相互兼见，就是寒疝。寒疝绕脐疼痛，发作时会自行出汗，手足厥冷，脉象沉而弦，应当用大乌头煎主治。《本草衍义》说：葫芦巴，原书说与茴香、桃仁同用，治疗膀胱气很有效。我曾将桃仁麸炒，与葫芦巴各取等分，一半用酒糊制成丸，另一半制成散；每次服五七十丸（或剂量单位有脱文）。丸剂空腹、饭前服，用盐酒送下；散剂用热米汤调服，与丸剂交替使用，空腹各服一二次即可见效。《宝鉴》中的葫芦巴丸。丹溪治疗体内郁积的湿热，煎剂方如下：枳实九粒炒，桃仁十四个炒，山栀仁九个炒，吴茱萸七粒炒，山楂四粒炒，生姜如手指大小。将这六味一同放入擂盆中研细，取顺流水一钟，放入瓶内煎至微沸，连药渣一起服。如果湿邪偏盛而形成㿗疝，加荔枝核；如果疼痛剧烈，加盐炒大茴香二钱；如果疼痛处可以按压，加少许薄桂。丸剂方：炒山栀二两，炒山楂四两，炒枳实、炒茴香各二两，柴胡、牡丹皮、炒八角茴香各一两，炒桃仁、炒茱萸各半两。研成细末，用酒糊制丸，空腹用盐汤送服，每次五六十丸。阳明经感受湿热并传入大肠，出现发热恶寒、小腹连及阴毛边际之间闷痛而不能忍受时，取炒栀子仁、炒桃仁、炒枳实、山楂各等分，共研细末，加入生姜汁半合，再用一小钟水调匀，煎至沸热后服。另一个方子加茱萸。寒热两方面同时治疗。《灵枢》说：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容易饥饿，并出现小腹疼痛胀满。丹溪说：我见过用川乌头、栀子等分煎汤服用，效果很好。我后来也根据这个方子，随着症状和形态加减使用，没有不见效的。这是因为川乌头治疗外邪束缚的寒邪，栀子仁治疗体内郁积的热邪。又说：各种疝病，疼痛处用手按压不痛的，属于虚证；必须用桂枝、炒山栀、细切川乌头等分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四十丸，空腹用白开水送下。罗谦甫说：阴疝属于足厥阴经病变，足厥阴经环绕阴器，抵达小腹；有时因肾虚寒、水液枯竭而疼痛，应当泻除邪气、补益肝脏，以蒺藜汤

译为主治方。补益治法中，丹溪说：“有些疝病夹杂虚证而发作，脉并不很沉，紧而大、按之空豁无力的，就是这种情况。但这种疼痛也较轻，只觉得沉重下坠、牵拉不适罢了。应当以人参、白术为主药，佐以防止邪气停滞、引导邪气排出的药物。所谓防导药，就是桃仁、山楂、枳实、栀仁、茱萸、川楝、玄胡索、丁香、木香这一类药物。” 海藏说：“姬提领因病服用寒凉药数日，随后脐腹以下大痛，几乎濒死。给他服用姜、附子等药，虽然稍微苏醒，疼痛却没有停止。于是按照原方加倍使用芍药服下，便痊愈了。” 《金匮要略》的方剂说：“寒疝，腹中及胁部疼痛，腹中拘急的，应当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 《本草衍义》说：“张仲景治疗寒疝，用生姜羊肉汤，服用后没有不见效的。有一位妇女在寒冬分娩，寒气进入产门，脐部以下胀满，手也不愿让人触碰。这就是寒疝。医生将要治疗她时，误用抵当汤，认为是有瘀血；这并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可以服用仲景的羊肉汤两剂，于是便痊愈了。” 肝气病，也就是足厥阴肝经的病变，必然表现为小腹牵连胁部疼痛。医经典籍说：厥阴之气反复发作时，小腹坚硬胀满，腹中拘急而突然剧痛，这是风气侵犯肝脏、肝气偏盛所致。治疗方法应当泻肝。又说：金运太过的年份，百姓会患两胁以下疼痛、小腹疼痛。又说：木运不及的年份，燥邪大行，百姓会患胸中寒冷、胁部疼痛、小腹疼痛。又说：土运不及的年份，风邪大行，百姓会患腹痛；邪气反复发作时胸胁突然疼痛，并向下牵引至小腹，这是燥邪侵袭肝脏虚弱所致。治疗方法应当补益肝脏、泻除肺金。又说：寒气侵入厥阴经脉，就会使血液凝滞、脉象拘急，所以胁肋与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又说：肝病患者两胁以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应当取肝经，即厥阴经，以及小肠经的穴位。又说：邪气侵入足厥阴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发生疝气、剧烈疼痛。针刺足大趾爪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每处刺一针；男子立即见效，女子过一会儿见效。左侧患病取右侧，右侧患病取左侧。泻肝可用山栀、川芎、桂、芍药之类。补肝可用当归、生姜、羊肉之类。小肠气：小肠发生病变时，小腹疼痛牵引睾丸，必然连及腰脊而痛。医经说：少阴经脉发生病变，会出现心下发热、容易饥饿、脐下疼痛。又说：少阴复气发作时，体内产生温热；小腹绞痛，是热邪助长小肠之气过盛所致。治疗应当泻小肠。又说：太阳寒水在泉时，寒邪过盛；以及太阳复气发作时，都可见小腹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部而疼痛。太阴司天时，大寒将至，出现小腹疼痛，是寒邪侵袭虚弱的小肠所致。治疗应当补小肠，并泻去寒邪。《宝鉴》引用《至真大要论》说：小腹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部；会吐出清水，并发生呃逆、嗳气；病情严重时邪气侵入心脏，容易悲伤、健忘。《甲乙经》说：这是邪气在小肠。小肠有病时，小腹疼痛牵连腰脊，并贯及肝肺；小肠经脉虚弱不足，风冷之邪便乘机侵入。邪气侵入后，厥逆之气向上冲击肝肺；侵入的寒气散布在胸中，聚结于脐部，牵引睾丸向上而不能下降，疼痛深入腹中，严重时向上冲击心胸。这是因为相关经络所归属、所联系的部位就是如此。治疗方：茴香炒、楝实锉碎炒、食茱萸、陈皮、马蔺花醋炒各一两，芫花醋炒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醋调面糊制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十至二十丸，温酒送服。又一方：益智仁、蓬术各半两，茴香、山茱萸、肉牛膝、续断、川芎、葫芦巴、防风、牵牛炒熟、甘草各二钱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二分，煎沸两三次，空腹连药渣服下；也可用白开水调服二钱匕。膀胱气。膀胱有病时，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就是这种病。医经说：太阴湿土在泉时，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是湿邪侵袭虚弱的膀胱所致。治疗应当补膀胱，并泻去湿土之邪

译。又说：膀胱有病时，小腹一侧肿胀疼痛，用手按压便产生尿意却不能排出，应取委中穴中央。又说：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是邪气在三阳经，应取足太阳经的大络，即委阳穴。许学士说：我当年在岳城时，歙县县尉宋荀甫发作膀胱气，疼痛难忍。医生给他服用峻烈药，疼痛反而更加剧烈，小便已经三天不通，脐下空虚胀满，心中烦闷。我于是诊察他，见他面色红黑，脉象洪大。我说：服用温热药过度，导致阴阳痞塞，气机不能通畅，这可怎么办？宋荀甫还手里拿着几粒四神丹，说医生认为病还没有止住，让他再服这些药。我说：如果再服此药，必定会死，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他请求我治疗，我正好有五苓散一两左右，便分三次给他服用。每次连同葱白一茎、茴香一撮、盐一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成，让他连续服三次。半夜排出一二升像黑汁一样的小便，腰部以下感到宽松，能够入睡。第二天诊察他，脉象已经恢复平和。随后继续给他服用硇砂丸，几天后病就痊愈了。娄全善治疗谢姓妇人的妻子：小腹疼痛，小便不通，先艾灸三阴交；再用茴香、丁香、青皮、槟榔、桂、茱萸、玄胡索、山楂、枳实，并加倍使用黄柏煎服，病便痊愈。心疝。心脉细微而略滑，是心疝。心脉搏动滑利而急促，是心疝。黄帝问：诊得心脉急促，这是什么病？岐伯答：病名叫心疝，小腹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心属于阳脏，小肠是它的使者，所以说小腹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木香散、广藏煮散。㿗疝：睾丸囊肿大得像升或斗那么大，就是这种病。丹溪说：治疗下部的㿗气，即使不疼痛，也必须仔细考虑；若不停止房事和节制肥甘厚味，单靠药物只会加速死亡。像苍术、神曲、白芷、山楂、川芎、枳实、半夏，都是重要药物。人们看这些药都认为是低贱之物，因而已经生出轻慢之心；又不能戒除欲望，反而因为喜爱这些药而妨害根本，不仅没有益处，反而因此受害的人很多。而且用药应随着时令和寒热变化，按照君臣佐使来加减。总的来说，㿗疝多属于湿邪；用苍术、神曲、白芷以散水，用山楂、川芎、枳实、半夏、南星；有热则加山栀一两，坚硬则加朴硝半两，秋冬加吴茱萸二钱半，用神曲糊制丸。又一方：南星、山楂、苍术各二两，白芷、半夏、枳实、神曲各一两，海藻、昆布各半两，玄明粉、吴茱萸各二钱，研成末，用酒调糊制丸。又一方，治疗木肾不痛：南星、半夏、黄柏（酒洗）、苍术（盐炒）、枳实、山 楂、白芷、神曲炒、滑石炒、茱萸、昆布，用酒调糊制丸，空腹用盐汤送服，治疗㿗胀。用香附子，不限多少，研成末；每次用酒一盏，加入海藻。一钱，煎至半盏，先捞出海藻，细细咀嚼服下；再用所煎的酒调药末二钱服用。取楮树的雄叶，晒干研末，用酒调糊制丸，空腹以盐酒送服。【没有果实的是雄树。】洁古的海蛤丸，㿗气疼痛者容易治疗；还可选用荔核散、三层茴香丸、宣胞丸、地黄膏子丸、安息香丸、念珠丸等，酌情选用。阴囊肿胀，大小便不通，适宜用三白散。偏坠刚开始发生时，用穿山甲、茴香两味研末，以酒调服，再用干燥物压在患处。外用煅牡蛎、良姜，等分研成细末，用唾液调匀敷上。较大的一侧，过一会儿会像火烧一样发热疼痛，随即就会安定。丹溪治疗一人：因饮酒后又饮水、吃水果，导致一侧肾囊肿大，时常发出像青蛙叫的声音，有时疼痛。用炒枳实一两、盐炒茴香和炒栀子各三钱，研碎煎服，并送服保和丸。一人膀胱气下坠，发出像青蛙叫的声音；取臭橘子核炒十枚、桃仁二十枚，用萝卜自然汁研服，再送服保和丸。一人左侧肾囊内的核状物肿痛，这是饮食中的湿邪下坠并郁积化热所致。取橘核

译五枚、桃仁七枚研细，用顺流水一盏煎沸，趁热送服保和丸。治疗木肾，可用枇杷叶、野紫苏叶、苍耳叶、水晶葡萄叶浓煎汤，熏洗患处。雄黄一两研末，矾二两，生甘草半两，加水五升煎煮，用药液洗涤。荆芥穗一两、朴硝二两研成粗末，与萝卜、葱一起煎汤，淋洗患处。大黄研末，用醋调和后涂敷；干了就更换。将马鞭草捣烂后涂敷。将蔓菁根捣烂后敷上。医经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男子发生㿗疝，妇女小腹疼痛。又说：阳明之气过盛时，外在表现为㿗疝，这是燥邪侵袭而肝气虚弱所致；治疗应当补肝、泻肺金燥邪。又说：所谓厥阴所说的㿗疝、妇女小腹肿，是因为厥阴对应辰月，即三月，是阳气中的阴气；邪气在内，所以说会发生㿗疝和小腹肿胀。所谓癃疝、皮肤胀满，是说阴气也很盛，脉络胀满不通，所以称为㿗癃疝。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冷发热；病邪向下则出现痈肿、痿证、厥冷和小腿抽搐，传变后成为㿗疝。东垣说：《阴阳别论》说，三阳经有病，会发冷发热；病邪向下则出现壅肿、痿证、厥冷和小腿抽搐，传变后先成为皮肤干枯，再传变为㿗疝。热在体外、寒在体内，就会使阴囊和睾丸下垂，这是夏季暑热之气造成的。寒在体外、热在体内，就会使睾丸收缩，这是冬季严寒之气造成的。足太阳膀胱经的脉气逆行向上，迎接向下运行的手太阳小肠经脉；运行到足厥阴肝经时，肝脉不能舒展，任脉又与厥阴经脉一同逆行，就像大河水势一样，使阳气向下坠落。于是风、寒、湿、热从下部进入阴囊，导致两侧睾丸肿大，这就叫疝。病势过于严重，就成为㿗。足厥阴肝经的脉与大肠、膀胱的寒水之脉一同到达前阴末端，便会受到损伤。伤寒学派说：足厥阴肝经发病，会烦闷胀满、阴囊收缩，应当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泻去大热。《灵枢经》说：足厥阴肝经的经筋中有寒邪，就会筋脉拘挛、睾丸收缩。这是说由大寒所致；前面说阴囊收缩是大热所致，这里却说是大寒所致。这里说阴囊收缩、睾丸下垂牵引、㿗疝和脚气是大寒所致，风湿过盛导致下垂也是寒所致，这与前面两种说法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以健康无病的人来观察，夏季暑热很盛时，阴囊和睾丸下垂。冬天天气严寒时，阴囊和睾丸就会迅速收缩上提。这与前面三种说法又不同，为什么呢？这些说法是彼此矛盾吗？还是并不矛盾？回答说：伤寒学派所说阴囊、睾丸收缩，是体内大热，应当用承气汤迅速攻下；经筋所说阴囊、睾丸收缩，是外有大寒，同样是内有热，与伤寒学派的说法相同。所以再次引用健康人的情况来证明：冬天阳气在内、阴气在外，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化；寒在外，皮肤就紧，皮肤紧则阴囊收缩。夏天阴气在内、阳气在外，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化；热在外，皮肤就松弛，皮肤松弛则阴囊下垂，这就是㿗疝的表现。三种说法虽然不同，但道理是一致的。用药的人应当详细审察。以上三种论述各有其着重点，再结合这里的考订，脉象、证候以及阴阳、寒热、虚实的辨别就清楚明白了。《内经》关于针刺、艾灸治疗㿗疝有四种方法：第一，用铍针刺取睾丸囊中的水液。医经说：腰肾是人体的大关节。四肢和小腿，是人用来行走、飞奔的管道。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机能的表现，是阴精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不合时宜，津液在体内泛溢，便向下流到睾丸；血液运行的通道不通，日久不止，就会俯仰不便、行走奔跑困难。这种病明显有水液积聚，不上不下，用铍针可以取出；形状无法隐藏，常常不能遮蔽，因此称为“去瓜”。这种方法如今也有很多人会用。睾丸囊肿大得

译像斗那么大时，里面藏有污秽液体，必定有数升，由此确实可知这是出自古代的方法。第二，取肝经。经文说：足厥阴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会使男子患㿗疝，女子小腹肿胀。就是这个意思。应当根据足厥阴肝经的盛衰、寒热和陷下情况，施行补泻、留针、疾刺以及艾灸。第三，取肝经的络脉。经文说：足厥阴经的别络名叫蠡沟，位于内踝上五寸，分出后走向少阳经。它的分支沿小腿向上走到睾丸，结聚于阴茎。这条经脉发病、气机上逆时，会出现睾丸肿大和突然发作的疝气，应取它的别络。也就是在内踝上五寸、贴近胫骨后方的近肉处取蠡沟穴。第四，取足阳明经筋。经文说：足阳明经筋聚集于阴器，并向上到达腹部。它发病时会转筋、大腿前侧肿胀、㿗疝，腹部经筋拘急；治疗用火针迅速刺入，以患者知觉为针刺次数，以疼痛处作为腧穴。也就是在转筋疼痛的部位，用火针针刺。狐疝，是躺下时进入腹中，站立时从腹中出来，偏向一侧进入阴囊的病。仲景的方书说：阴狐疝气有时大、有时小，时常上下移动，用蜘蛛散主治。《内经》针刺、艾灸治疗狐疝，只取足厥阴一条经脉。经文说：肝足厥阴经脉所主的病证中，包括狐疝。应随着这条经脉的盛衰、寒热和陷下情况取穴治疗。耳后凹陷，表示肾气下陷。肾气下陷，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仰，这就是狐疝。不论属于哪种证候，都可以用生料五积散治疗。每次服一两，加入盐炒吴茱萸、茴香各一钱，生姜三片、葱白五寸，煎煮后空腹趁热服。服药没有见效，剧烈疼痛不断攻刺，阴茎收缩、手脚厥冷时，适宜用香附子；仍用盐炒热，趁热用绢包裹，熨敷脐下。如果大小便不太通畅，用五苓散加桂，送服青木香丸。刚开始发病，或头痛身热，或怕冷而腹部发热，都适宜用参苏饮加木香。有病邪逆行上冲心胸，下面并不觉得疼痛，却出现心痛的，宜用生韭菜捣取自然汁，与五苓散调和制成丸剂，用茴香汤送服。有肾气刚一发动，心气也随之发作，上下都疼痛的，宜吞服异攻散，以茱萸内消丸送下；或者暂且专治下部，下部疼痛止住，上部疼痛也会止住。神方治疝气上冲，像有东西堵塞心胸、痛苦欲死，手足冰冷的，服二三剂即可根治。硫黄在火中熔化，立即投入水中以去毒，研细；荔枝核切片炒黄，陈皮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用饭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十四五丸，温酒送下，疼痛立即停止。患者自觉疼痛很重，无法忍受，只给六丸，不可多服。因食物积滞和瘀血导致疼痛的，疏导积滞、运行血液即可痊愈【应从伤食、蓄血两门中查找治法】。诊察寸口脉弦紧，是寒疝；脉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卫气不行就会怕冷；脉紧说明不能进食。寸口脉迟缓，迟是寒，缓是气；气与寒相搏结，便会转绞而疼痛。脉沉紧而空大，是虚证。脉弦急、紧结，都是疝病；根据脉象出现在哪个部位，就能知道病在何脏。心脉微滑为心疝，肝脉滑为〔字疑〕疝，肾脉滑为癃〔字疑〕，脉大、急、沉为肾疝，肝脉大急沉为肝疝，心脉搏动急促为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为肺疝，脾脉紧为脾疝。寸口脉弦而紧，弦紧相搏，是寒疝。跗阳脉虚而迟，是寒疝。肝脉滑而很盛，是〔字疑〕疝；肾脉、肝脉滑而很盛，是癃〔字疑〕【东垣说：滑脉出现在关部以上，是大热，大概是阳邪与阳气相并，所以为大热；滑脉出现在尺部，是大寒，便会生〔字疑〕疝。滑脉，是命门、包络的脉象名称，表示丙丁之热火并聚于下部。丙丁之火不能胜过子癸之水，只能随从寒水的变化，所以会生〔字疑〕疝】。交肠 交肠这种病，大小便改变了出口，分别从相反的通道排出；有的因醉酒、饱食，有的因大怒

译，因而导致脏气错乱，不按通常的道路运行。治疗应当宣通、催吐，以开通并提升气机，使〔字疑〕门通畅清利，恢复分别输泄的职责，病就会痊愈。宜用五苓散、调气散各一钱，加阿胶末一钱，用汤调服。或者将黄连阿胶丸研成末，加少许木香，再用煎好的药汤送服。丹溪治疗马希圣时，他五十多岁，性情嗜酒，常常痛饮而不醉，酒糟等渣滓从前面的孔窍排出，大小便却从后面的孔窍排出。六部脉都沉涩，给他服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防榔、木通、桃仁，病就痊愈了。这个人饮酒过多，气机放纵，酒气上升而不下降，阳气极度虚弱；酒湿积久化热，煎熬血液使其枯竭，阴气也极度虚弱。阴阳偏虚，都还可以补益调理。这个人到了中年以后阴阳都虚，之所以暂时还能活着，是因为形体壮实，酒中的谷气还没有耗尽。三个月后这个人必定会死，后来果然如此。肠鸣 《内经》说肠鸣有五种：一是脾虚。经文说脾虚就会腹胀、肠鸣、吃下的食物不消化而泄泻，应取太阴、阳明、少阴经的血。二是中气不足。经文说中气不足，肠道就会痛苦地鸣响，应在外踝下留针五分，这就是申脉穴。三是邪气在大肠。经文说肠中雷鸣、气上冲胸，是邪在大肠，应刺肓之原，以及巨虚上廉、足三里。四是土气郁结。经文说土郁发作时肠鸣，并且屡次发作。五是热邪太盛。经文说少阴在泉、热邪淫盛为病，症见腹中肠鸣、气上冲胸，应以咸寒药治疗。东垣说，若属胃寒泄泻、肠鸣，应在升阳除湿汤中加益智仁五分、半夏五分，配生姜、大枣煎服。丹溪说，腹中水声，是火气激动水液所致，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栀子；腹中鸣响，病根在胃。娄全善说，肠鸣多属脾胃虚。有一男子肠鸣、食量少，脐下有肿块，像在耕动一样，放出较多气后才稍止，但过后又鸣。医生给他用了疏导气机的药，服了半年也无效。我用人参、白术为主药，甘草、黄连、黄芩、枳实、干姜为辅药，服一剂后肠鸣停止，食欲增加；又每次服药时吞服厚朴红豆丸，腹中耕动般的气也平复了。经文说脾胃虚就会肠鸣腹胀，又说中气不足，肠道就会苦于鸣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肺把寒邪传给肾，会形成涌水；所谓涌水，是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就会发出响声，像袋中水浆荡动的声音。河间葶苈丸主治这种病。脱肛 《难经》说：虚实可以从出入来判断。向外脱出的是虚，向内收进的是实。肛门脱出，难道不是虚证吗？实证就应当温补，温补后体内气充足，便有所蓄积。虚证就会寒，寒则体内气衰弱，不能收摄。何况大肠还有厚薄不同，并且与肺互为表里。肺脏蕴藏热邪就会闭塞，虚弱就会脱出。《本草》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收涩可以治疗脱出。如果脱肛严重，既要补益，又要兼用收涩法。假如体内不能用收涩法，也必须在体外使用收涩法。古方用五倍子末托住并向上推肛门；一次不能收回，就做五到七次，必定能够收回而不再脱出。久痢患者、妇女、小儿、老人出现这种病，是因为产育和久痢时用力过多，小儿气血尚未壮盛，老人气血已经衰弱，所以肛门容易脱出，不能收摄固守。肛门是大肠病变的外在表现，大肠受热、受寒都能导致脱出，应当审察病因。寒证，用香附子、荆芥等分煎汤熏洗。热证，用五倍子、朴硝煎汤熏洗。也可将木贼烧成灰，但不要让烟完全散尽，再加入少许麝香；大便后取少许敷贴，或把五倍子末摊在纸上贴于肛门，慢慢揉入。如果肠头发痒，就是腹中有虫。男子因饮酒、房事过度而病；大肠是主管传导的器官，肾是主管强健的器官。肾虚而泄耗母脏的气，肺也因此虚弱，大肠之气失去主持，所以自行

译发生脱肛。治法是充实元气、清除蕴积的热邪，外用前述药物洗涤，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大肠热盛并兼有肠风的，用凉血清肠散。泻痢之后大肠气虚，肛门脱出而不肿不痛，属于气血虚，应以补益气血为主。肛门红肿并疼痛，应以凉血祛风为主。补益气血：八珍汤、十全散。凉血：生地黄、赤芍、槐花、槐角、黄括蒌、鸡冠花。疏风：防风、羌活、荆芥。久泻久痢者，应补养脾胃，宜用参术实脾汤。用力过多者，用十全大补汤、参术芎归汤、诃子人参汤，并在方中加入升提药。大肠虚而兼有热，脱肛红肿的，宜用缩砂汤、槐花散、薄荷散。大肠虚而兼有寒，脱肛但不红肿的，宜用猬皮散、香荆散。病日久不愈，应经常服用收肠养血和气汤。收涩脱肛：龙骨散、涩肠散。外治：阳证用蟠龙散。阴证用伏龙肝散。五倍子末煎汤，加白矾清洗。五倍子、荆芥用小便浓煎后清洗。荆芥、龙脑、薄荷、朴硝煎汤清洗。皂角捶碎，煎汤浸洗。生括蒌捣汁浸洗。用葱汤洗软芭蕉叶，托住向上推纳。生铁三斤，水一斗，煮取五升，捞出铁块，用药汁清洗；内服磁石散。鳖头烧成灰，敷涂患处。肛门瘙痒疼痛 肛门瘙痒，多因湿热生虫，可能形成痔疮、瘘管，宜将雄黄放入艾绵中烧烟熏治，并纳入蜣螂丸。蜣螂丸治疗肛门瘙痒，或流出脓血，且有虫在旁边孔窍内生长。取五月五日收集的蜣螂七枚，去翅去足，炙后研末；新牛粪半两，肥羊肉一两，炒至香熟。以上共捣成膏，制成莲子大的丸剂，炙热后用新棉花薄薄包裹，纳入下部。半日内少吃饭，虫便会随大便排出三五次，永远痊愈。治疗肛门红肿，或瘙痒、疼痛，用杏仁捣成膏敷涂；也可将杏仁炒黄，用棉花蘸取涂在肛门内。《外台》治疗下部虫咬：捣桃叶一斛，蒸至极热，放入小口容器中，患者坐在容器上，使下部对着热气，虫会立即死亡。治疗肛门肿痛，取去壳的木鳖子肉四五枚，研成泥，放入新瓦器或木盆中，用沸水冲调后清洗患处，再取少许药泥涂在患处。诊察〔字疑〕蚀阴脱，脉虚小的能活，脉紧急的会死。痔 巢氏《病源》论述五痔说：“肛门边生出〔字疑〕，乳头状物突出在外，时时流出脓血的，叫牡痔。肛门边肿起生疮并出血的，叫牝痔。肛门边生疮，发痒又反复疼痛并出血的，叫脉痔。肛门边肿起结块，疼痛时发冷发热并出血的，叫肠痔。因排便而有清稀血液随之流出的，叫血痔。” 还有酒痔，肛门边生疮，也会出血。还有气痔，大便困难并出血，肛门也向外脱出，过很久仍不肯自行回纳。各种痔病都由受风、房事不谨慎、醉酒饱食后行房等引起，导致气血劳损，经脉中的血液流溢渗漏到肠间，冲发于下部，久不痊愈就变成瘘。《圣济总录》叙述痔的形状，说它“由五脏六腑传来，是大肠所承受的”，可以说说明了病因和结果。至于《内经》所说“因此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间积液形成痔”，又说“少阴之气反复发作会形成痔”；注释还说“小肠有热，门户外就会形成痔”，又说“督脉生病会出现癃和痔”。督脉从〔字疑〕阴与会阴之间汇合，绕过会阴后方，又分支绕行臀部；督脉与冲脉、任脉本来同属一条脉，起初与阳明经会合于筋脉和〔字疑〕阴器，所以归属于肾，并且主管强健功能。因此，有的人因醉酒饱食后行房，精气脱失，脉道空虚，酒毒之热乘虚而入，流注停留在这条脉上。有的人因房事过度而强忍精液不泄，或用药物固涩精液，使其停积在脉中，流注到会阴部，沿着经过大肠肛门的部位形成痔。这也与《灵枢》所说膀胱足太阳经的脉和筋都抵达腰中，进入并联络肾脏，其分支贯穿臀部相合；所以主管筋脉、筋脉发生病变而形成痔的道理，与督脉病变形

译成痔相同。由此推论，足厥阴经的筋脉环绕前后二阴，难道不会形成痔吗？我常见患〔字疑〕痔的人，发作时颜色青紫，疼痛剧烈；这难道不是因为肝主筋而喜条达、最怕拘急，拘急则疼痛剧烈，所以显出肝本色吗？方论说：“五痔溃破后都流出血脓，只有热邪很盛、血液腐败时才会这样。” 如果溃破后流出黄水，就是湿热，应当进一步参考东垣的方论。东垣治疗湿、热、风、燥四种邪气所致的痔病。《内经》说：“因此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间积液形成痔。” 大肠属庚金，主管津液，本性燥；清肃、肃杀之气以收敛为本位，所主管的是运行津液，使其顺从足阳明经中焦戊土的变化。土气旺盛就能生化万物，衰弱也能使万物衰败，所以说“万物生于土而归于土”。但是手足阳明经共同主管这种生化作用。大肠位于西方本位，是主管肃杀的腑；因饱食后行房，强忍前阴之气不泄，使其归入大肠，导致肝木乘虚而入。火势因而欺凌燥金，火邪与燥邪相合，就会使大便闭结而发生痔瘘。病情严重的，应当用苦寒药泻火，用辛温药调和血液、滋润燥邪，并疏风止痛，这就是治疗方法。用秦艽、当归梢调和血液、滋润燥邪，用桃仁润养血液，用皂角仁祛除风燥，用地榆破血止血，用枳实的苦寒之性补肾并向下泄去胃中实邪，用泽泻的淡渗作用使气归于前阴，以补助清除燥邪，并排出胃所受的湿邪。白术味苦甘，以苦味补燥气的不足，以甘味泻火并补益元气。所以说用甘寒药泻火，这里是借助枳实的寒性。古人用药，认为下焦应当像沟渠一样通畅，又说病在下部应引导并排泄，多因大便秘涩，所以用大黄推逐排出；但这样会使津液和血液更加不足，再用当归调和血液及油润之剂，大便自然会变得柔软通利。宜制成煎汤给患者服用，这是下焦有热时及时治疗的方法。因为地榆会损伤胃，所以待宿食消尽后空腹制丸服用，名为秦艽白术丸。又说，痔疮如果破溃，就叫痔漏；大便秘涩必定产生剧烈疼痛，这是由于 风热乘着饱食后腑气不通，气机逼迫大肠而形成的。承受病邪的是燥气，导致病变的是胃热。胃邪侵凌大肠，就化生燥火，乘着燥热实邪而加重，风邪挟带热邪而来，于是湿、热、风、燥四种邪气相合。所以大肠末端形成肿块，是湿邪；产生剧烈疼痛，是风邪；大便燥结，则是本病兼受火热之邪。应当除去这四种邪气。西方属肺，肺主管诸气，性质主收敛下降，也会助长病邪，因此还必须配合使用破气药，这样治疗方法才算完备。不可制成丸剂，应给服煎汤，疗效会快得神奇。以秦艽苍术汤为主方。痔漏多年不愈，又因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间积液形成痔。治法应当补益北方肾水，泻去中央脾土之邪，宜用红花桃仁汤。痔漏患者大便干结、疼痛，使用秦艽当归汤。痔漏患者大便坚硬，用力排便。从直肠下端出血，疼痛难忍，使用当归郁李仁汤。痔漏形成肿块并下垂，瘙痒难以忍受，使用秦艽羌活汤。《脉诀》说：积聚之气产生在脾脏旁，大肠疼痛一阵阵难以忍受；应逐渐稍微泄泻以清降三焦之火，不要随意使用过多方药而失去治疗纲领。主治方为七圣丸。痔漏患者每天在大便时都会发作疼痛；如果没有疼痛，就不是痔漏。以秦艽防风汤为主治。朱丹溪专门以凉血为主：人参、黄连、生地黄用于凉血；当归、川芎用于和血；槐角凉血并生血；黄芩清降大肠之热；枳壳使肠道宽畅；升麻提举下陷之气。以上药煎汤服用，外部再用收涩药物敷治，如芦甘石用童便煅制后，与牡蛎粉、龙骨、海蛤、蜜陀僧等同类药物外敷。薛新甫说：病初起而红肿灼痛，大便秘结或小便不利的，应清热凉血、润燥疏风。如果气血虚弱，又因寒凉药物损伤，应调养脾胃，滋补阴精。如果疮口破溃后长久不愈

译，多会形成痔漏；有的穿通臀部、阴部或肠道，应以培补元气、滋养阴精为主。大便秘涩或疼痛的，应润燥除湿。肛门下坠或疼痛的，应泻火除湿。下坠、肿痛或瘙痒的，应祛风胜湿。肿痛并小便涩滞的，应清肝利湿。如果患痔疮同时兼有疝气，或患疝气同时兼有下疳，都属于肝肾不足所产生的变证，最好使用地黄丸、益气汤来滋补化生之源。如果只服用寒凉药物来治疗火热，没有不因此招致祸患的。内痔用乳香散、猪蹄灰丸。外痔用槟榔散、榼藤散、麝香散。酒痔用赤小豆散、干葛汤。气痔用橘皮汤、威灵仙丸，以及熏熨方。血痔用地榆散、椿皮丸、猪脏丸。肠痔用皂角煎丸、鳖甲丸。脉痔用刺【缺字】皮丸、桑木耳散。疼痛很重的，用秦艽当归汤、七圣丸、能消丸、地榆散、试虫散、龙脑散、白圣散、黑玉丹；或者用荔枝草煎汤，加入朴硝后清洗，均有效。瘙痒很重的，用秦艽羌活汤；外用槐白皮浓煎汁，放在盆中坐熏，冷了就再加热。过一会儿想大便时，虫子就会排出。或者将水银、枣膏各二两研匀，捏成【原文疑为“枣”形】后用薄棉包裹，放入患处，第二天虫子会排出。若疼痛，加粉草三大分制成丸剂。也可用威灵仙、枳壳【麸炒】各一两，研成粗末煎水熏洗；冷了就再加热，临睡前避风洗三次，吸干水分后敷贴蒲黄散。或者将艾绒加入雄黄末，燃烧其烟熏患处。出血不止的，用芎归丸、黑丸子、臭樗皮散、二矾丸、苦楝丸、槐角地榆汤或槐角枳壳汤，外部敷血竭末。气机阻滞而发作痔疮的，用荆枳汤。瘀血导致疼痛的，用逐瘀血汤。血痔、久痔，张洁古用黑地黄丸为主治方，说这是治疗痔疮的良药。按照运气学说的治疗方法，这些病都属于寒经。书中说：太阳之气偏盛时，痔疮、疟疾发作，应以苦味、温热药治疗，就是这个意思。由此可见，痔疮本来就有属于寒证的。《本事方》中四个方剂使用桂枝、附子，难道就是针对这种病证的治疗吗？熏痔方：用无花果叶煮水，熏一会儿，再用药水清洗。另一种方法是把新砖烧热，浇上醋，坐在上面熏，效果很好。洗药方：治疗番花痔，用荆芥、防风、朴硝煎汤清洗。然后把木鳖子、五倍子研成细末，调匀后敷上。如果肛门红肿发热，再用朴硝末加水调匀后淋洗，效果很好。另一方：无花果叶七片、五倍子二钱、皮硝二钱，加水一碗煎至八分，趁热放在砂锅中熏洗。敷药：鸡内金、蒲黄、血竭各取等分，研成细末。患处湿润时直接撒敷，干燥时用油调匀后敷上。《义方》：茄蒂、何首乌、文蛤均用酥炙，各取等分，再加入蜂蜜、姜汁、鸡蛋清搅拌均匀后调敷。膏药：去皮杏仁五钱，去壳蓖麻子七钱，乳香二钱，没药四钱，血竭六钱，片脑一钱，铜绿二钱，沥青三钱，松香二两，穿山甲灰炒后研末二钱，人乳一酒盅。先把蓖麻子、杏仁捣成泥，再加入松香捣烂，然后依次加入其他药物，酌量加入人乳，捣至软硬适宜，再捣五六百下，收存在瓷器中密封。使用时用手捏成铜钱大小，摊在厚纸或绢帛上，用于防止腐败、排脓并促进新肉生长。李防御专门治疗痔疮的九个方剂，朝廷显贵使用后多次见效。这是因为他的用药简明扼要而且有先后次序，制作方法也规范，患者没有痛苦，见效又很快。凡痔疮脱出体外，或翻卷得像莲花一样，并且大便带血、疼痛，坐卧都不得安宁，严重的应使用下药。早晨上药一次，中午一次，晚上再上一次；到了夜里，看到痔头流出黄水膏液如泉涌，当晚就不能再上药，要让黄水全部流尽。第二天观察，痔疮应缩小一半；如果需要，再上药一两天就会好。如果年纪大的人因外肾受到牵引而疼痛，可以让人把双手用火烘热，在大小

译便之间熨按，疼痛自然会平息。黄水还没有流尽，可以再敷药一天，仍须勤加使用。要让外科医生早晚观察；黄水流尽，就说明病根已经去除。水澄膏是防止好肉生长的药，由郁金、白及两味药各取等分，研成细末制成。等痔疮脱出后，侧卧，用盐汤洗净并擦干；用新水和蜂蜜在盏中调匀，再加入药末，调好后敷在肛门周围四面的正常肉上，留下痔头在外面。用纸覆盖药物，再用笔蘸温水涂在纸上，使其经常保持湿润，然后再使用枯痔药。上好白矾四两，透明的生砒二钱半，重朱砂一钱，均生研成极细粉末。先把砒霜末放在建盏中，再用白矾末覆盖其上，用火煅烧至不再冒烟；砒霜全部随烟散去，只把砒霜的药气留在白矾中。取出枯矾，研成细末。先观察痔头的大小和多少，把矾末取一些放在手掌中，再加入少许朱砂；两味药用唾液调匀至适宜，用竹箆子调涂在痔头上，并使周围都涂遍。每天上药三次，必须仔细观察痔头颜色，使其逐渐变成焦黑色后再取下。到了夜里自然会流出黄水膏液，流得越多越好，这才是恶毒之水，千万不要疑虑。半夜再上药一次，第二天仍照旧每天上药三次；有轻微疼痛也不要紧。如果要换药，用新瓦器盛新水或温水，在痔疮边缘用笔轻轻刷洗掉旧药，然后上新药，仍使用前面所说的防肉药。年老体弱者用药，应做到完全不疼痛；只需在矾末中增加朱砂末，药力自然会缓慢些。不能停止用药，但可以减少涂抹范围，直到痔头焦枯后才可以停药。随后用荆芥汤清洗，将荆芥煎汤倒入瓦器中，趁时清洗。润肠丸：大黄煨制并洗净炮制，枳壳、当归各取等分，炼蜜制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以防肛门急迫干燥，使大便排出时不涩滞疼痛即可。又有龙石散：龙骨煅烧以除去火毒，软石膏煅烧以除去火毒，与白芷、黄丹共研成末，撒在疮口上。又有导赤散：生地黄、木通、黄芩各取等分，煎服，以防止小便红赤涩痛。又有双金散：黄连、郁金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蜜水调匀后敷在痔头上；有轻微疼痛就敷用。如果再加入龙脑末外敷，效果更好。痔头收敛后即可服用十宣散，以促进气血生成。又有国老汤：生甘草是治疗痔疮的根本药物，煎水熏洗，可促进新肉生长并解除药石毒性，疮口极痒时也主治。共九个方剂。周先生的枯痔法：明矾、赤石脂各五钱，若疼痛则加辰砂一钱，另有黄丹；以上研成细末。先用郁金末保护肛门，若没有郁金就用姜黄末代替，调匀后涂在四周的正常肉上；如果药物不易附着，就加入绿豆粉拌合，然后再敷上枯痔药。如果肛门疼痛急迫，就把甘草浓煎，放温后擦拭肛门四周；同时服用宽肠药：槐花、大黄、枳壳、木通、连翘、瞿麦、当归。以上药物用一半酒、一半水煎服。枯痔药早晨上一次，中午上一次；洗去旧药，申时再洗去并上药一次。若想加快安定病情，到了半夜子时再洗后上药一次，第二天观察痔头。痔头呈淡淡的黑色，需持续两三天。痔头像乌梅一样时，在四五天内用竹箆子轻轻敲打痔头；等它坚硬得像石头，到七八天就停止用药，不必再上枯痔药，等待它自然变得像萝卜根一样后脱落。清洗时用甘草、荆芥、槐花洗去旧药，然后再上新药。凡是治疗痔疮的方法，例如明天准备动手治疗，今天先给服这种药，是为了使大肠宽畅，让大便柔软顺滑，不与痔疮相妨碍，同时又不至于腹泻。痔头还没有脱落的，必须每天服用此药：大黄一两煨制，枳壳炒制，当归用酒洗后取一两，三味共研细末，制成桐子大小的丸，用好酒吞服。治疗枯痔头，防止产生其他病症：凡使用枯痔药，可能损伤肾根，或导致尿道红涩疼痛，可用此方。大黄、木通、生地各一两，滑石、瞿麦各半两，共研细末，每次取四钱煎服。催痔方：如果痔头已经枯尽却还没有脱

译落，用此方催促其脱落。好磁石一钱，白僵蚕、生川乌各五分，共研细末，用冷水调匀敷上，立即脱落。凡用枯痔药去尽乳头后，恐怕残留的硬痔头损伤肛门四周而形成疮口，可用此药：龙骨一钱、石膏一钱、没药五分、腻粉五分，共研得极细。先用荆芥汤清洗，再撒敷；严禁食用有毒之物和生姜。痔疮脱落后，用甘草汤、豆豉汤清洗，再用荆芥、五倍子煎水清洗，就不会生脓。治疗痔疮脱落后肉发痒的方剂：用大粉草浓煎汤清洗。收肠方：凡用枯痔药使乳头脱落后，随即服用此方以收敛肠道。此方补益气血，同时收脓、止血、生肌，使疤痕坚实。人参、当归各一两，川芎、甘草、白芷、防风、厚朴、桔梗、桂枝、黄芪，以上研细末，用一半酒、一半水煎服；不耐酒的，减少酒量、增加水量煎服。夏季减去桂枝、厚朴，加入黄芩、黄柏。治疗痔疮千万不要使用生砒霜，毒气进入腹中会反而迅速导致危急。忌食生冷、坚硬食物，冷菜之类，以及酒、湿面、五辣辛热和大料等物，还有干姜之类；违犯这些禁忌就不会见效。灸法：取大蒜十片，把头垢捏成饼状；先将头垢饼放在痔头上，外面放蒜片，再用艾灸。唐代峡州人王文显任西路安抚司判官时，骑骡进入骆谷，痔疾因此大大发作；痔疮形状像胡【原文疑为“瓜”】贯穿在肠头上，热得像湿灰中的火，到了驿站便昏倒。驿站主事说：“这种病我以前也患过，必须艾灸，马上就会痊愈。” 他先用柳枝浓煎汤清洗痔疮，随即把艾炷放在痔上，连续灸三五壮；忽然觉得有一道热气进入肠中，因而转为泻出鲜血和污秽物，一时排尽，疼痛非常剧烈。泻出之后，胡【原文疑为“瓜”】样的痔疮便消失了，他骑上骡子继续赶路。秘传痔漏隔矾灸法：皂矾一斤，取一片新瓦，两端用泥筑成堤。先用香油刷在瓦上，焙干；再把皂矾放在瓦上煅烧至枯，去掉杂砂，研成细末。穿山甲一钱，放入紫罐中煅烧至存性，研成细末。木鳖子也按前法煅烧，取末二钱五分。乳香、没药各一钱五分，分别研细。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冷水调和，根据疮口大小制成饼状贴在疮上，用艾炷灸三四壮。艾灸结束后就使用熏洗药，先熏后洗，每天六次。三五天后按前面的方法再灸，以痊愈为标准。熏洗方：皂矾按前法制备，约取两把。知母末一两，贝母末一两，葱七茎。先把葱和水一起煎三四沸，倒入瓶中，再加入煎药，让患者坐在瓶口上熏。等水温后，倒出一半清洗患处，留下另一半，等再次艾灸后重新加热熏洗，以痊愈为标准。

译《证治准绳》卷十四。<子部医家类，《证治准绳》。> 钦定《四库全书》。《证治准绳》卷十五。明代王肯堂撰写。《准绳》。七窍门。眼目。医经说：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和其中的红色脉络取法于阳；因此阴阳相合、运转协调，眼睛才能清明，这说明眼睛兼具阴阳。又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的精气；精气聚集之处形成眼睛，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珠，血的精气形成脉络，脉络聚集之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约束眼球的组织；这些组织包裹、联系筋骨气血之精，并与脉相合成为眼系，向上归属于脑，向后从项部伸出。这说明眼睛兼具五脏六腑的精气。后世关于五轮八廓的学说，大概就是以此为根据的。主管眼睛的脏腑有两个方面。一是肝经：东方属青色，青色之气内通于肝，肝的窍开在眼睛，并在肝中藏精。又说：人入睡时血液归于肝，肝得到血液滋养，眼睛才能视物。又说：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二是心经：心与脉相合，所有经脉都归属于眼睛，就是这个道理。到了李东垣，又进一步把脾也列入其中，正如下文所说。李东垣说：《五脏生成篇》说：所有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液才能看见。《针经九卷·大惑论》说：心中事务烦乱，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所以脾胃虚弱；心火过盛，就会使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气损害孔窍，于是虽然天已大亮，日月却像不明亮一样。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土接受和供养，再向上贯通到眼睛。脾是诸阴之首，眼睛是血气汇聚之处；所以脾虚，五脏的精气都失去统摄，不能使眼睛恢复明亮。心属君火，主宰人的精神；君火应当安静稳定，相火代替它推行政令。相火就是心包络，主管使百脉的荣养都汇聚于眼睛。过度劳作运动后，气势便会妄行；再因邪气相合而损伤血脉，于是各种眼病就产生了。凡是行医却不调理脾胃，也不养血安神，只治表面症状而不治根本，都是没有明白正确医理。阳气主疏散，阳气虚弱，眼睑筋脉就会拘急，形成倒睫和拳毛。阴气主收敛，阴气虚弱而不能收敛，瞳孔就会散大，出现视物昏暗、眼花。《灵枢·颠狂篇》说：眼角外侧开裂、靠近面部的部位叫锐眦，内侧靠近鼻子的部位叫内眦。眼角上方叫外眦，下方叫内眦。《论疾诊尺篇》说：诊察脉络出现疼痛时，红色脉络由上向下走，是太阳经病；由下向上走，是阳明经病；由外向内走，是少阳经病。太阳经病，宜用温法、散法治疗；阳明经病，宜用下法、寒法治疗；少阳经病，宜用和解法治疗。《保命集》说：眼病若属于腑，是表证，应当祛风散热；若属于脏，是里证，应当养血安神。突然发作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病程长久的属于里证，难以治疗。祛风散热，用防青丸为主方；养血安神，用定志丸为主方；妇人则用熟地黄丸为主方。有的人身体肥胖、气势旺盛，风热向上运行，出现视物昏暗、眼睛涩痛，用槐子散为主方；这是胸中的浊气向上运行所致。病情严重时会成为痰厥，也能损伤眼睛；经常使胸中气机清利，自然就不会有这种病。还有因眼病长期服用寒凉药物而损伤正气的人，时间久了眼睛逐渐昏暗无力，时而看得清、时而看不清，不能看清物体；这就是失血的表现。应当用熟干地黄丸、宣风散、定志丸相互配合来滋养。有的人视物不清，眼前出现黑花，这叫肾气虚弱，应当补益肾水，驻景丸就是适用的方剂。有的人突然失明，这是因为眼睛处在诸阳交会之处，阴气反而闭塞其中；这是风邪充满体内，可能发生意外严重病变。子和说：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液才能看见，但血也有过多和不足的区别；血过多，眼睛就会壅塞并发生疼痛；血不足，眼睛就会耗竭而失明。所以年轻人多是血有余，老年人多是血不足。不过年轻人也并非全无血不足的情况，老年人中也还